书名:[秦时明月]英雄系统 作者:妄想拯救世界的少女A 晋江非V高积分2015-08-05完结+番外 非V章节总点击数:316428   总书评数:958 当前被收藏数:815 文章积分:17,660,248 文案 为了拯救天下苍生,英雄系统横空出世—— 它的寄主天生神力,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 什么?!女的! 没事,女的也可以干大事!握拳! ~★~☆~★~☆~★~☆~★~☆~★~☆~★~☆~★~☆~★~☆~★~☆~ 系统君:“淑子!我要把你培养成英雄!” 姬淑子:“是像我爹一样么?我爹的手下都说他是英雄!” 系统君看了一眼正在抢夺良家妇女的姬无夜,再次握了握拳。 系统君:“淑子,在当英雄之前,先和我学做一个好人吧!” 若干年后, 系统君:“淑子,你已经具备当英雄的资格了,和我一起惩奸除恶,保护弱小吧!” 姬淑子:“不想杀人,坏人也不想。” 系统君:“...那就先从保护弱小做起好了。” 内容标签:励志人生 系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姬淑子,英雄系统 ┃ 配角:姬无夜,张良,白凤,墨鸦等 ┃ 其它:秦时明月的土著少女拯救世界?!作者自己都不信   ☆、夭寿啦!   最近,在韩国的街头巷尾流传着这样一个可怕传说,那个‘韩国百年来最强之将’,欺男霸女的人形杀器姬无夜居然快有崽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韩国百姓纷纷涕泪俱下,他们想到了那些年,自家被抢走的老婆闺女,如果老婆还在,自己就该抱上孩子了吧;如果闺女还在,自己也该抱上外孙了,诶,老天不公啊!   据隔壁村尾老王家二老婆的三外甥女的干哥哥说,那个姬无夜将军身长八尺,青面獠牙,头上还有尖角,在去年和楚国的战争中抢来一个姑娘,那姑娘长得是眉清目秀,身段婀娜,可惜被将军看上了,就抢做了妾,还威胁人家姑娘,如果不给他生孩子,就要把人家姑娘全家给剁了,这才有了这么个孩子。   夭寿喽!那姑娘也是怪可怜的,只是别再生出个小霸王祸祸大家了,求老天爷让将军生个闺女吧!要祸祸,顶多也就祸祸一家算了。   将军府内,大将姬无夜焦急地踱着步子,听着房内的嚎叫声,“啊——啊——”一声比一声痛苦,一声比一声无力,‘汪的!’姬无夜心里想,‘打仗都不带这么紧张的。’   虽然自己身为韩国最强之将,权势滔天,可也架不住自己都过而立之年了,还没有孩子吧!   明明自己为了能有孩子,抢了那么多姑娘,日夜耕耘,还专门建了个雀阁,让她们吃得好,住得好,结果那群不识抬举的家伙一天天就知道哭哭哭!本来能有孩子的,哭都哭没了好么!   烦躁的姬无夜将军又踱了两步,‘汪的!’怎么还不生!   这姑娘是自己在战场上捡来的,看她长得不错,就把她带回了将军府,算是雀阁里难得听话的了,不哭也不闹,只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自己,反倒让自己怜惜起来,多睡了几回,居然还有了孩子!可别在关键时候出岔子啊!   想到这里,姬无夜忍不住一拳头砸向了院里的樟子松,结果那不禁用的家伙居然给砸倒了,姬无夜赶紧把树扶住,别把生孩子的姑娘给惊了,在吩咐手下轻手轻脚地把树抬出去后,姬无夜继续烦躁地踱着步子。   “哇啊啊啊——”随着洪亮的哭声,姬无夜的精神为之一振,‘总算是出来了,我了个祖宗诶!’   产婆小心翼翼的抱着块布出来了,“恭喜将军……是个女儿。”说完话,产婆就跪下了,颤抖着伏在地上,把手中布里的孩子举给姬无夜看。   ‘不是男孩啊,看来是没办法和我一起征战沙场了。’姬无夜有些失落地想,‘不过,我都这个年纪了,有个孩子在膝下总是好的。’   这么想着的姬无夜看向了手中的孩子,这娃皱巴巴的,看上去一点也不好看,可在自己眼里是说不出的动人!皮肤也像自己,黑黑的,呃,看来要多准备点嫁妆了。这哭声倒是洪亮,不像她娇弱的娘,应该会和自己一样壮实!   决定了,以后这孩子除了学一点女孩子该学的以外,功夫什么的也不能懈怠,以后要是看中了什么人,直接抢到将军府就算了,除了韩王本人,没有谁是他姬无夜摆不平的,再说,韩王那个老头子,自己这么可爱的闺女怎么可能看上他!   想到这里,姬无夜忍不住笑了起来,从现在开始,我姬无夜也是有崽的人啦!不知道是不是受自己父亲的感染,姬无夜手里的孩子也笑了起来,父女俩的笑声把产婆刺激得打了个激灵,这么小的孩子就笑得这么大声,夭寿哟!   另外一边,韩宫内和相府也收到了姬无夜喜得爱女的消息,韩相张开地和公子韩非都松了一口气,万幸,姬无夜的那个孩子是个女儿。 作者有话要说:     ☆、英雄系统   在姬无夜激动过后,终于想起了那个在屋里为自己生下孩子的女子,他抱着孩子,走进了屋子。   屋里的下人们都还在忙,看到自己进来后,脚步更是加快了不少,那个女人躺在床上,脸上都是汗水,连头发都被染湿了,脸色也是惨白惨白的,那女人叫什么来着,好像是阿洛?还是阿慕?算了,记不清了。   在那个女人挣扎着起身的时候,姬无夜按住了她,“不用起身了,你辛苦了,本将军很高兴能有这么个女儿。”那个女人听话躺了下来,继续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自己。   姬无夜忍不住安慰道,“放心休息好了,将军府什么都是最好的,以后不管你要什么,本将军都会给你,你不用担心。”   “阿洛想看看自己和将军的孩子。”床上的女人说话了,声音异常虚弱。   在看到姬无夜手里的孩子的时候,女子满意地笑了,然后问道,“将军大人,您给这孩子取了什么名字呢?”   姬无夜顿时愣住了,卧槽!老子想的名字都是男孩子的,女孩子的,完全没有想过!“阿洛,你是这孩子的母亲,给这孩子取名的权利,本将军赐给你了。”   床上的女子闭目思考了一会,“那就叫淑子吧,希望这孩子长大后能够端庄贤淑,配得上将军之女的身份。”这么说着的女人,眼里满是慈爱。   “那本将军先把淑子抱走了,你现在先休息吧。”床上的女子听到这话,终于禁不住疲累,沉沉睡去了。   将孩子交给乳母后,姬无夜板着脸,低声说道,“好好照顾好淑子和阿洛,要是她们掉了一根头发,本将军活扒了你们的皮!”   刚刚还在忙碌的人群顿时都停了下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地回应着自家将军。   作为关注重点的淑子小朋友对此一无所知,她正在和一个叫英雄系统的家伙聊天呢~   淑子小朋友一出生就是与众不同的,自打娘胎里出来,就有一个烦人的家伙在她的脑海里不断地进行对她的骚扰,   “寄主寄主,我是英雄系统,请开启。”   “寄主寄主,我是英雄系统,请开启。”   “寄主寄主,我是英雄系统,请开启。”   “寄主寄主,我是英雄系统,请开启。”   ……   “寄主寄主,我是英雄系统,请开启。”   “啊嗯嗯嗯嗯——”淑子小朋友不耐烦地发起了牢骚,把照顾她的乳母吓了一大跳。   “寄主已同意,英雄系统确认开启。”烦人的声音依旧不停,只是好像听起来有点不同呢,淑子小朋友无奈地打了个哈欠。   “系统与寄主调配中1%、2%、3%……100%”机械化的声音再次改变。   “调配成功,系统16897正式寄入,一旦寄主开启思维能力,英雄系统即刻正式启动。”   烦人的声音终于停止了,淑子小朋友翻了个身,砸吧两下嘴巴,唔,终于可以安心睡觉了。   她旁边的乳娘则是帮她掖了掖被子,轻轻地晃动着床铺,好让她睡得更好一些。   不知不觉三年过去了,淑子小朋友已经可以从被娘亲抱着,变成抱着娘亲了,放心,你并没有看错,淑子小朋友的确可以抱起她的娘亲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淑子小朋友的皮肤越变越白,脸也张开了,就长相而言,淑子更像她娘,温温婉婉的,大眼睛,小鼻子,小嘴什么的,别提多可爱了,就是这个性格,和这身力气,谁也错认不了她爹。   姬无夜除了对自己的带兵之道和武艺满意之外,天生神力也是他的自满之处。看着女儿继承了自己的力气,把她娘亲抱来抱去的,别提多开心了!   就是韩国的百姓又陷入了另一种恐慌之中,夭寿哟!以后谁家的好儿郎要是被姬淑子看中了,可就真没活路喽! 作者有话要说:  没想到刚开文就有小天使留评,激动的作者菌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屁颠屁颠地加更一章   ☆、姬淑子   在姬淑子小朋友三岁多的时候,曾经一度烦到她的讨厌声音又出现了!不过,这次不是无限循环模式,而是相对正常的打招呼。   “淑子你好,我是英雄系统,请让我把你培养成一个合格的英雄吧!”激动的音调响起,姬淑子感觉这个声音无比熟悉。   “英雄?像我爹那样么?我爹的手下都说他是英雄。”姬淑子疑惑地回问系统。   然后,脑海里的声音可疑地沉默了。   “淑子你好,我是英雄系统,请让我先把你培养成一个合格的好人吧!”激动的声音再次响起,台词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娘亲,你觉得淑子当一个好人好么?”姬淑子抬头望向了她的母亲,因为娘亲生她的时候很艰难,落下了病根,打那以后,爹也不怎么来看她了,淑子就在有空的时候常来陪陪她,怕她一个人寂寞。   听了这话,阿洛温柔地摸了摸淑子的头,“只要淑子高兴,不管淑子当什么,娘亲都高兴。”   “唔,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好了。”淑子回应着英雄系统,“如果你让我不高兴的话,我就不干了,到时候你可别烦我。”   “这个…万事好商量嘛~”系统君并没有答应淑子的话,而是淡定地打着哈哈。   “成为好人的第一步是从做好事做起。”系统君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下,“淑子,我给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解救雀阁中的可怜女子。”   “她们需要解救吗?明明雀阁那么漂亮!住在里面应该很高兴才对吧?!”淑子不解地反问。   “淑子,你想啊,如果你走在大街上,结果却被人掳走了——”系统君循循劝诱着,可惜很快被打断了。   “不会被掳走的,淑子很强,就算真有对付不了的高手,我身边的暗卫也不是吃素的!”姬淑子对自己的安全问题很有自信。   “淑子啊,做人不能太较真,这只是一个假设,假设!懂吗?”系统君无奈了,然后快速说完接下来的话,“总之,就是淑子你被掳走了,既看不到娘亲,也看不到你爹,就算住的地方再好,你也会难过的吧!”   淑子思考了一下,问道,“那我看不到爹和娘亲是暂时的,还是永远的?”   “永远的!”系统君回答的很快。   “好吧,这样的确怪难过的,不过,眼见为实,做不做,要等我见到那群女人再说。”淑子决定先看看情况。   ‘说起来,我还从来没进去过雀阁呢,只是在外面看,就觉得华丽异常,里面应该更美吧。’姬淑子想着,‘如果发现系统君只是没事找事的话,那就当观光探险好了。’   下了决定的淑子小朋友很快行动起来,“娘亲,我想去雀阁看看,娘亲要一起么?”   “你这孩子,为什么突然想去雀阁呢?将军大人说过,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能去雀阁,这件事,淑子还是过问下将军比较妥当。”   阿洛很好奇淑子的想法从何而来,别是被什么人给鼓动了。不管怎么样,和将军报备下总是好的。“至于娘亲,在外面坐了这么久已经很累了,要回去休息了。”   淑子很快找到了正在练武的姬无夜,“爹,淑子想去雀阁看看,爹带淑子去好不好?”   姬无夜放下了手中的剑,抱起了淑子,“淑子怎么会想到去雀阁,是有人对淑子说了什么吗?”   淑子因为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小秘密,所以直接说了雀阁最吸引自己的地方,“因为雀阁很美啊!这种事还需要别人的提醒么?”   “哈哈哈哈哈,淑子也觉得雀阁很美么!”抱着淑子的姬无夜大笑起来,“淑子想去的话,就去好了,只是要注意安全,爹还有一些战报要处理,就不跟着去了。”   说完话,姬无夜把淑子放了下来,“墨鸦,你跟着淑子走一趟,保护她的安全。”   在将军身边的一个一身墨衣,肩上有着华丽的黑色羽饰的俊秀青年很快应承下来。   在暗中,姬无夜则是给身边的墨鸦使了个眼色,希望他能把那些暗地里活动的老鼠也给顺便抓起来,如果真有这群家伙存在的话。   墨鸦心神领会,跟上了前面的小小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菌一直认为姬无夜最大的败笔在于他颜不够,如果他也有白凤少年那种程度的颜的话,一定同人本满天飞,比如什么霸道将军爱上我啊~我与姬将军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啊~那些年,我与姬无夜的相爱相杀啊~之类。   ☆、霸占   对于父亲大人的安排,淑子并没有不满意的地方,雀阁那里自己的确不熟悉,要是真有个万一,有个高手在场总是好的。更何况,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雀阁的事,自己可没打算在一天内解决,今天最多也就探探路。   墨鸦想的就比淑子多多了,自己好歹也算是将军手下的第一高手,将军不可能拿自己做无用功,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这么想着的墨鸦完全没有想过这只是一个杯弓蛇影的傻爸爸罢了。   而雀阁的女人则对站在眼前的这对搭配,以及他们到来的时间吃惊不已,将军通常都是晚上来的,白天,除了姑娘们的哭哭啼啼外,几乎没有别的声音,谁也不知道厄运什么时候会降临到自己头上,也就没什么心思交际了。   可那个熟悉的身影是姑娘们不会看错的,平时在面对将军那张不忍直视的脸时,墨鸦大人那张帅气的脸可是心中的安慰!就是这回走在墨鸦大人前面的居然不是将军,而是个超级可爱的小团子!   真的超可爱!好想捏一捏~   至于大家的关注重点姬淑子筒子,她对这趟雀阁之旅可谓是超级满意!啊!果然外面看起来超级漂亮的雀阁里面更漂亮啊!而且里面的姑娘一个比一个夺目,咳咳,当然了,在淑子的心中娘亲还是最棒的!   雀阁里前一秒还在默默掩面哭泣,但下一秒看到自己的时候,就会收起眼泪,一脸羞涩的请自己吃小点心的姑娘都是大好人啊!   就是小点心都被爹派来的那个黑漆漆一脸微笑的收走了,哼,坏人!回去就跟爹告你的小黑状!   在淑子登上雀阁第九层的时候,完全被震撼了,除了远超其他楼层的精美的装饰和暖洋洋的阳光外,最让淑子满意的,就是这种快意满满的俯视感!   啊,我可是把整个韩都都尽收眼下呢~哼哼!平时需要自己抬头看的人,现在淑子可是弯下腰都看不清他们的脸~简直不能再幸福!   决定了,回去之后就向爹开口,要把这个第九层要做自己的观景台!   相比之下,墨鸦就要烦恼多了,虽然雀阁的姑娘是很饱眼福没错,可是那些小老鼠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亏得自己还记住了每个送点心给淑子的小姑娘以及她们所送的点心,结果既没有发现什么传消息的小纸条,也没有发现什么毒物的痕迹,味道倒是一个比一个好。   “墨鸦,你这次干什么去了?怎么带回这么多点心,下回换我去行吗?”白凤一边往嘴里塞着点心,一边口齿不清地问着自己的顶头上司兼好友。   “哦~你确定?”墨鸦从点心堆里抬起头望了一眼白凤,“你确定~你要陪着淑子大人逛遍整个雀阁?”   “咳咳咳咳——”对面的白凤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在猛地灌了一大口水之后,少年才舒了一口气。   看着自己上司那似笑非笑的脸色,蓝发的帅气少年局促地开口道,“我……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白凤就不见了,只余下墨鸦叹息着摇了摇头。   而在同一时间,姬淑子正在缠着她爹要她的观景台呢~   “爹,淑子真的很想要雀阁的第九层。”姬淑子的小手紧紧地抓着姬无夜的衣角,并抬起头,用恳切的目光牢牢地锁定她爹。   ‘不行,那是爹给雀阁最漂亮的姑娘准备的。’这种话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不行,那是爹用来干羞羞事的地方。’这句话更说不出口啊!混蛋!   “爹,拜托了嘛~”   “爹,……”   “爹,……”   最后,在淑子软磨硬泡之下,支吾着说不出雀阁的第九层到底是用来干嘛的女控姬无夜将军只能屈服了。   心满意足的姬淑子蹦蹦跳跳地回到了自己房间,然后,听到了系统君阴森森的声音。   “淑子——你还记得你的任务吗?”这声音是如此幽怨,以至于淑子想无视也不行。   “当然记得啦!我不是还专门在雀阁要了个地盘么~”淑子从容地回应着,‘虽然在要的时候,完全没想过任务就是了。’   “淑子~”系统君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忘记我们的任务的!你比我想得还要有潜力,我绝对会把你培养成功的!”握爪。   “不过,雀阁的事明天再说吧,我今天好累,现在要睡了。”淑子躺在被子里,“系统你不要烦我哟~”   “诶,淑子不再多陪我说一会话么?”系统君很执着。   “闭嘴!不是说不要烦我么!”淑子表示今天好累,她要睡觉,系统君你好烦。   “唔,好吧……”系统君有点不甘心,“真的不说了?”   “闭嘴!!!”淑子更不耐烦了。   不久后,一阵平稳的呼吸声在平静的室内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的字数还可以吧,月石足足的那位可要控制住自己的手哟!扯裤腿~   ☆、雀阁   身为曾经雀阁的一员,阿洛对雀阁并不陌生,雀阁还是如她初进时那样精致美丽,只是同她一同进入的妙龄少女们已经不知所踪了,虽然不知道她们去了哪里,但大概也猜得出是凶多吉少。   也不知这座华丽异常的雀阁究竟隐藏了多少少女的鲜血?   阿洛是在战场上遇到将军的,原本她家只是一户普通的牧民,以放养牛羊为生,前几天,家里的爹娘还在为自己谈了门好亲事而欢欣不已,结果几个兵痞就把自己的幸福给毁了。   美梦在一瞬破碎,即将入门的家里也被洗劫一空,那个原本将要成为自己丈夫的人也被砍做两段,和自己和他的家人一起去了另一个世界,满心绝望的自己却被留下了,因为自己还算有几分姿色,那些兵痞不打算给自己一个痛快。   阿洛把自己手中的剪刀握得生疼,即使自己自尽了,也决不让这群畜生糟蹋,只可惜自己势单力薄,连为家人报仇也做不到,只能满心不甘的死去。   将军就是在这时出现的,虽然他长得一点也不帅,脸色还凶悍无比,一剑挥下,就杀了准备侵犯自己的人,那个人流出来的热血甚至还染红了自己的裙摆,但在阿洛心中,将军的形象是如此高大,不管他是一个怎样的人,不管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思,他都帮自己报了家仇,他都救了自己一命。   阿洛缓缓地松开手中的剪刀,如果是这个将军的话,她愿意用自己唯一拥有的身体报答他。   后来,阿洛就进了雀阁,听说这里是那个将军专门安置自己女人的地方,阿洛住的地方并不好,她被安排到了一个小阁楼的小房间里,周围常常能传来少女们的哭声,有时还能听到撞柱子的声音。   阿洛和她们不同,她并不想哭泣,她的眼泪已经为家人流干了,这里再也不会有人为她抚去眼角的泪水,然后轻声地说着安慰她的话了;她也不想寻死,早晚都会和家人相见的,并不急于一时,更何况将军的恩情也还没有报。   在得到将军的青眼后,阿洛的待遇也好了很多,住处也移到了主楼,但她从未来过雀阁的第九层,听说,这是将军为雀阁最惊艳卓绝的女子准备的。   就像当时阿洛没想过自己会活下来一样,她也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以这样的理由来到雀阁的第九层,只是为了和自己的女儿淑子一起看看风景罢了。   而且雀阁的第九层居然被自己和将军的那个小霸王强行霸占了,以观景台的身份。   一想到这里,阿洛便低低地轻笑起来。   “娘亲,您怎么了?”听到声音的淑子问道。   “不,没什么,只是娘亲从未看到过这样的景色,心里高兴罢了。”阿洛掩了掩嘴,回望向自己可爱的女儿。   “我就知道娘亲一定也高兴!”淑子满意地笑了,“每次站在这里俯视大家,淑子都觉得特别高兴!”   ‘这是什么理由?!’阿洛虽然心里不解,但并没有表现出来,还是温柔地摸了摸淑子的头发。   后来,淑子还是陆陆续续地来了雀阁很多趟,比她爹来得还勤快!就是她娘亲只来了一回,之后说什么都不去了,大概是恐高吧~这样想的淑子也不勉强。   通过几个月的调查,淑子把雀阁里的女人分成了三类,第一类是她爹自己在街上看中,吩咐手下强抢的;第二类是她爹的部下为了讨好她爹,送的;第三类则是和她娘亲一样,是她爹在战场上带回来的。   第一类的好办,吩咐她们家人把她们带回去就是了,第二类和第三类就比较麻烦,一个是退不回去,另一个是无处可退。   不过,不管是哪一类,要解救她们都得通过姬无夜,于是,姬淑子小朋友又找上了她爹。   “爹,淑子来找你啦!”姬淑子像颗小炮弹一样冲向她爹,正在翻阅战报的姬无夜很快放下了手中的竹简,接住了自己女儿。   “怎么了,淑子,是不是觉得雀阁无聊了,又不想要你那个观景台了?”姬无夜满含期待地问道。   “不是。”淑子回答得很快,“淑子觉得雀阁里的姑娘天天光吃白饭不干活好心疼!”   ‘卧槽,我的小祖宗诶!你又想出什么幺蛾子诶!’姬无夜觉得自己的双手好似有千斤重,“那淑子你想干什么呢?”   “淑子想把那些吃白饭的姐姐都赶回家去,至于那些没有家的姐姐都训练成有武功的侍女,还可以看家护院,生小战士的那种!”淑子一脸兴奋地看向她爹。   至于姬无夜,他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滴血了,不管是谁,除了眼前这个小祖宗,谁敢提出这种坑爹建议的,他都能切瓜似地砍了他,可偏偏是淑子!!!夭寿哟!   “淑子,咱们家不缺这点钱,那些姐姐吃白饭的钱还是有的,淑子不要管了好不好。”姬无夜耐心地劝道。   “可是一想到那么多姐姐赖在咱们家吃白饭,淑子就觉得好心疼!”姬淑子煞有介事地补充了一句,“晚上都心疼得睡不着觉了!”   “可是也有一些姐姐身体弱,又没有家,淑子舍得折磨她们么?”姬无夜打算做最后挣扎。   “唔,那这样好不好。”姬淑子提出了建议。“那些有家人的姐姐让她们的家人过来登记领走她们;那些没有家回,又不想吃白饭的姐姐就教她们几招,让她们做侍女,然后自己找人嫁了;至于剩下来的姐姐就还是让她们吃白饭吧,反正人也不会太多。”   姬淑子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爹,以后淑子每顿能再多吃一碗饭么?”   姬无夜则是捂着双眼,挥了挥手,“淑子就按你想的做好了,爹要一个人静一静。”姬无夜感觉自己难过得快要哭出来了。   围观全程的墨鸦筒子表示自己要笑尿了,怎么办,要是笑出声来,绝对会被愤怒的将军暴揍一顿吧,但是忍得好辛苦,感觉脸都要扭曲了。   自己回去之后绝对要和白凤分享下!   姬淑子小朋友动作很快,半个月不到就把雀阁的女人解散了大半,那些有人认领的姑娘都派了手下查清来路,以免前脚姑娘出了将军府,后脚就又被人卖了,没办法,手上有人就是任性。   那些没人认领,又不愿意就此蹉跎的姑娘,淑子则是向她爹要了个女的高手,教她们一些功夫,为她们将来的就职做准备。   至于那些整天哭哭啼啼,有了机会也不愿意把握的妹子们,姬淑子就不想管了,反正她们连自立的勇气都没有,自己做得再多,也不过是遭人嫌弃罢了。   这件事之后,雀阁一下子空了下来,淑子干脆又求她爹把主楼以外的阁楼都改成了那些转职成侍女的姑娘的卧房,物尽其用,至于主楼,顶层是她姬淑子的观景台,底下则是那些留下来吃白饭的。   心如死灰的姬无夜将军很快答应了自己女儿的要求,反正已经这样了,挣扎也没用,要是让自己抓到了那些鼓动自己女儿的渣渣,他绝对要把他们挫骨扬灰一百遍啊一百遍! 作者有话要说:  字数不断增加中,作者菌感觉自己棒棒哒!   ☆、学武   这天,失去了无数有脸有身材的姑娘的姬无夜将军终于等来了手下的报告。   根据墨鸦的调查,姬淑子小朋友这几天并没有见到什么可疑的人,连大门都没出,调查那些姑娘的人还是直命于将军的人,也并没有在出去的人中发现可疑分子,那些原来就有疑点的姑娘和淑子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接触。   最后得出的结论有些让人有些无力,一切似乎就是姬淑子小盆友闲得蛋疼搞出来的而已~   真正裆疼的将军痛苦得捂住了自己的脸,本来还打算等淑子再大一点的时候,再给她配个专门练武的师傅的,现在看来,这件事已经刻不容缓了!   现在的淑子太闲了!   这样想着的姬无夜回想了一遍自已的手下,嗯,这个不行,太猥琐了;唔,这个也不行,太残暴了,还不如我自己上呢;呃,这个年纪似乎略大,也不行……   在排除了一遍后,姬无夜将军把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墨鸦身上,墨鸦是自己的心腹,武功也不弱,虽然把他派去有些大材小用,但也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唔,似乎他还有个比淑子大不了几岁的手下。   “墨鸦,从明天开始,就由你来教导淑子的武艺了,你不是有个和淑子差不多大的蓝毛手下么,他就当淑子的陪练好了。”   说完这句话的姬无夜又抚了抚自己不长的胡子,“如果等到淑子学有所成的时候,那个蓝毛还没被打死的话,就提拔他当淑子的左膀右臂好了。”   姬无夜的命令已经下了,墨鸦只能听从,“遵命,将军大人。”   至于淑子小朋友,她现在正在和系统君聊天呢~   “淑子!你干得太漂亮了!”系统君满心欢喜,“虽然和我比起来还差了一点~”   淑子自然而然地无视了第二句话,“既然我完成得让你很满意,那淑子有什么报酬么?”别整那些没用的,给我来点实惠的。   “呃,淑子啊!当一个好人不是为了求报酬的!做人不能这么庸俗~”系统君苦口婆心。   “没报酬啊,那我去找我娘玩了。”淑子很快打断了系统君的话,“你也别啰嗦了,有新任务之前,就给我闭嘴吧!”   “淑子~”系统君几乎要哭了。   “闭嘴!我都不能专心走路了。”淑子很无情。   “好吧好吧,是有好处啦!”系统君妥协了,“每一个系统都会教自己的寄主一个适合她的武功,但是,我和你的相处太短了,还没有办法下决定啦!”   “也就是说,有奖励,但现在不能兑现?”淑子反应很快。   “嗯嗯,就是这样,淑子真聪明!”系统君很高兴。   “那你现在还是继续闭嘴吧!”淑子脚步不停。   “淑子,你好无情!”系统君表示它要抗议。   “啰嗦,闭嘴!”淑子再次镇压。   在淑子陪娘亲逛院子的时候,墨鸦来了,并向淑子传达她从明天开始,就要向他学习,勤练武艺的消息。   “那么,淑子从今天起,就拜托墨鸦大人了。”阿洛听完话后,平静地向墨鸦施了一礼。   墨鸦很快躲开了,“不敢,属下不过是奉命行事。”   对于这个消息,淑子小朋友表示她可高兴了,以后黑漆漆要是再敢没收她的点心,她就把他扁成猪头!这么想的淑子完全没有考虑到要实现这件事,起码也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第二天蒙蒙亮,淑子就被迫离开了她温暖的小被窝,练武要从基本的身体锻炼开始,哪怕她是将军的女儿也不能偷懒。在空腹绕着将军府跑了三圈以后,淑子小朋友等来了她的早饭。   应该是考虑到了今天的训练,今天的早饭要丰盛不少,而且还有许多顶饿的糕点,淑子也没客气,把桌上的东西吃个精光,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勺,乳母看了一眼淑子几乎未见起伏的肚子,默默地在菜单上又添了两个糕点,一份肉。   吃得饱饱的姬淑子很快迎来了她的第一课。   在教练场上,淑子除了看到她的师傅外,还看到了一个身着白衣的蓝发帅气少年,不过,这人谁啊!完全不认识!看他的眼神,似乎也很吃惊嘛~   白凤其实很忧郁,虽然自己最近不用收割别人的性命了,但他还是很忧郁,究其原因大概是昨天墨鸦对自己说的话吧。   昨夜,墨鸦难得一脸沉痛地对自己说话,他告诉自己,“白凤,从明天起,我就是教导姬淑子武艺的师傅了。”   当时自己怎么说来着,对了,一听到这个消息,自己就幸灾乐祸地笑了,早就听闻姬淑子是个一顿三斤饭,力压群雄的小气鬼,大胖子。雀阁的女人不就是因为吃白饭,都被她赶走了么~   哈哈哈,墨鸦居然摊上这么个差事,真倒霉!自己一边狂笑着,一边安慰自己的上司,“这样不是也不错么,不用杀人,安全度还高,你连将军的脸都能直视,还怕区区一个姬淑子!”   说完后,自己还拍了拍墨鸦的肩膀,笑道,“其实,我还巴不得和你换换呢~哈哈哈哈哈哈”   然后,就乐极生悲了,墨鸦一脸愉悦地告诉自己,“我还担心你听到这个消息会不高兴呢~实话告诉你,你被将军点名当陪练了,怎么样?高兴吧!”   说完后,还仗着身高优势,摸了摸自己的头,“傻小子,别傻愣着了,赶紧多穿点衣服,准备当沙包吧。”然后,把自己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拿了下来。   QAQ太欺负人了!   不过,前面那个可爱的小团子是怎么回事?她是姬淑子?!不是说姬淑子很像她爹吗?这样子哪里像了!骗人的吧!   就这样,淑子和白凤的初次会晤就在这样‘你谁啊?’的疑问中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伙伴   在白凤一边打量着姬淑子,一边在心中疯狂呐喊的时候,姬淑子也在观察着他。   在自己眼前的少年约莫七、八岁的样子,有着一头干净利落的蓝色短发,冰蓝色的凤眼睁得大大的,里面穿着蓝紫乌色的纹衣,外面套着月白色的长袍,肩部和腰部都有着银白色的护甲,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各带着银质指套,整体看起来是个长得超级漂亮的小酷哥。   不过,姬淑子才不会被这样的表象所迷惑呢!系统君曾经对自己说过,“七、八岁的孩子,狗都嫌!”眼前的这个家伙可不就是这个年纪么~   “咳咳。”墨鸦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视,“淑子大人,白凤是将军安排给您的陪练,从今天起,他会和您一起习武,还望您能早日习惯。”   “没事,有个对比,我也能知道自己的进步有多快。”姬淑子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啊~果然这家伙一点也不可爱。’听了姬淑子的话,白凤少年觉得自己幼小的心灵再次受到了伤害,明明眼前的小家伙挽着可爱的团子头,一双黑色的大眼睛通透又清澈,为什么说出来的话那么气人啊!   遭受表象欺骗,伤心难过的白凤少年决定待会练习的时候,要给姬淑子一点颜色看看,转移一下心中的痛苦。   “淑子大人,您以力气见长,所以比起轻功,您在投掷器具上应该会比较有天分。”墨鸦开始了他的教学。   “不过武功不是一日能够练成的,还望淑子大人能够有足够的耐心。”墨鸦继续说道,“白凤他在轻功上已经小有所成,对于这件事,淑子大人还是要想开一些。”   虽然墨鸦已经提前给淑子打了预防针,但淑子还是很萎靡,自己的力气一向是自己的自满之处,可是,完全打不到啊!   那个少年移动的速度很快,自己根本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更别提打到他了,在自己闭上双眼,通过风向感知他存在的时候,又被他飞过来的羽毛戳中了头发,而自己挥过去的拳只不过是擦到他的脸而已,还真是令人伤心。   另一边,白凤情绪也不是很高,虽然自己在武力上完全可以把对方耍得团团转,但是对方还是一个三岁多的小女孩啊!而且在自己靠近的时候,还差点被挥到了脸,那凌厉的掌风可不是开玩笑的,要是被呼到可就惨了!   “淑子大人,点心时间到了。”在一片惨淡的氛围中,旁边的侍女阿花尽职地进行她的提醒任务。   “哦,知道了,拿上来吧。”淑子恹恹地说。   于此相对应的还有肚子叫的“咕噜——”声,淑子叹了口气,摸了摸肚子,真是的,连肚子都……诶,等下,淑子惊讶地发现这不是自己肚子里发出来的声音!   循着声音,淑子望向了刚刚还打得自己没有还手之力的少年,他原本白皙的脸蛋上浮上了娇艳的红色,在看到淑子对上的目光后,又急忙把头转了过去,这下,连耳朵都染红了。   ‘噗,看来这家伙也是有可爱之处的嘛~’认为自己稍稍扳回一城的淑子顿时心情明朗起来。   “白凤,你也一起吧,反正你刚刚的消耗也很大吧。”淑子大方地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椅子。   白凤也不扭捏,反正待会还要练习,现在吃一点点心也没什么不好,更何况,这可不是自己开口要求的,是姬淑子求着自己陪她吃的,对,就是这样。   侍女们很快端上来一份甜汤,三种堆得满满的小点心,还有一份已经切得整齐匀称的肉干。   姬淑子感觉自己的口水正在疯狂地涌动!甜甜的香味直往自己鼻子里冒,还有烤晒得鲜香可口的肉干正在向自己挥动着小手,阿花,你快点给我舀好甜汤啦!   可以说食物的力量是巨大的!在两人一起扫完点心,顺便一起发表下次还可以再多添两盘点心,一份肉干之后,白凤已经可以和刚刚还看不顺眼的姬淑子有说有笑了,就是不知道被俩孩子同时冷落,一块点心也没捞着的墨鸦筒子怎么想了。   同窗之谊的力量同样也是巨大的,作为墨鸦唯二教导对象的白凤少年和淑子小朋友很快熟络起来。   在练习的时候,淑子已经可以厚脸皮地向白凤询问他轻功好的原因了,在知道白凤筒子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的勤奋练习后,淑子默默地把自己对白凤产生的小小嫉妒之情和攀比之心一起放了下来,淑子表示她要专攻暗器!她要把有限的精力放在她最有潜力的地方!当然!这绝对不是因为她懒!   在白凤可以在十步外把羽毛插到树上的时候,淑子已经可以在二十步外,用羽毛把树戳个坑了,原因除了各自的天分点不同外,和淑子自己的策略也有关,几乎大部分空余时间都被淑子花在了投掷上,只是淑子觉得轻飘飘的羽毛用起来不得劲,她更想要有分量一点的武器。   至于轻功嘛~淑子觉得自己走路其实挺快的!   淑子的计划很快破产了,墨鸦在发现这一点以后,很快对淑子进行了教育,“淑子,虽然你投掷武器的能力正在以飞一般的速度增长,但你的轻功可以说是毫无长进!”   墨鸦难得用上了相当严厉的口气,“如果你连对手的速度都跟不上,要如何击中他!要如何打败他!如果你在这样下去,还是放弃学武为好,省得自取其辱。”当然,在批评完淑子后,墨鸦即刻就单膝跪下向她告罪了。   淑子挥了挥手,表示原谅他了,但其实心很累,啧,原本自己还以为找到了学武的捷径呢,结果却是……自取其辱么……   对了!淑子灵光一闪!   “系统君!赶紧给我吱一声,别装死!”淑子在脑内狂呼英雄系统。   “吱——”系统君小声地回应了淑子。   “啧,平时不是挺有活力的么,这会怎么焉了吧唧的。”淑子不满地抗议的。   “因为淑子你待会提出的要求,我肯定办不到啦!”系统君用羞答答的声音向淑子撒娇道。   “别来这套!我要你何用!”淑子很嫌弃英雄系统。   “真是的,人家的用处可大了,能撒娇!能卖萌!还可以十二个时辰随时陪你聊天!通过精神教育把你培养成一个好人,最后再把你培养成一个万众瞩目的超级英雄!”系统君很自信,自己的用处可大了!   “学武真的没有捷径啦!”系统君超委屈。   经过英雄系统的一番插科打诨,淑子的心情总算好了很多,哼,就承认这家伙还是有那么一咩咩优点好了。   一想到接下来自己也要重复白凤的苦逼学武史,淑子就觉得好痛苦,本着独苦苦不如众苦苦的精神,淑子默默的给自己添了一份超豪华夜宵。   哼哼哼,白凤,你就准备仰望我那飘逸的背影吧!一直连白凤背影都看不到的姬淑子对自己信心满满! 作者有话要说:     ☆、生日   在经过几个月的努力后,淑子终于看到了白凤的残影,与自己进步神速的投掷相比,轻功什么的,简直点蜡。无奈的淑子为求平衡,只能将时间都挪给轻功的训练,效果如何,也不是她在短时间内所能看到的了。诶,看来还是要多向白凤讨教下才行,有求于人的淑子对白凤是越发的和颜悦色。   看到淑子这么拼的练武,本来好胜心就强的白凤也不甘示弱,加班加点的训练自己。   奈何营养补充完全和淑子没法比就算了,淑子在高强度锻炼之后,是在按摩技能点点满的侍女们手中入睡的,而白凤就只能抱着冷被子,浑身酸痛的入睡了,几天之后,白凤的这种自残行为就让自己瘦了好几斤,眼下也泛起了乌青,被墨鸦发现后,就被迫叫停了。   完全不知内情的白凤深深地佩服起了淑子的刻苦,自己坚持了几天,就浑身酸痛得不行了,淑子还那么小,又是个娇弱(?)的女孩子,居然能这么坚持,在这种情况下,两人的关系更好了。   具体体现就是在几个月后的淑子四岁生日时,白凤送了淑子一个自己雕的谍翅鸟,而淑子也回礼了,虽然回的是她从桌上随便拿的小点心,但就‘无数送礼人中唯一一个有回礼的人’的身份来说,这已经称得上是友情深厚的表现了。   淑子的四岁生日过得很热闹,因为战事越来越多,她爹姬无夜的地位也越来越高。所以不管是政敌那边也好,部下那边也好,都来了不少人祝贺,还送了一大堆贺礼。   姬无夜很高兴自己的女儿能这么受关注,这也是他强大的表现。淑子就无聊多了,来的基本上都是大人,偶尔有几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小女孩,但只要自己看一眼过去,那些女孩子就看起来快要哭了一样,啧,果然是因为自己美丽又霸气,都让那群小家伙自卑到要哭了么~   诶,还是雀阁的姑娘对自己胃口多了。   淑子一脸淡定地看着前雀阁成员,现侍女微笑着把袭向她屁股的猪爪手拧断后,轻挪着莲步离开,只留下那个痛得五官都移位的某位大人紧要着双唇,不敢大声叫唤的样子,才觉得稍稍有些趣味。   只可惜这样的好戏不多,偶尔才能看到一两场,淑子很快又无聊起来,那些大人说的都是差不多的句子,一点新意都没有,听得淑子只打呵欠。   算了,干脆和系统那个挫货聊会天吧,反正那家伙也就撒欢卖萌有点用了。   晚上拆礼物的环节,淑子也兴趣渺渺,送来的大多数东西还不如自己家里的好,而且有重样的。一户姓张的人家送来的东西倒是有几分新意,居然是几本难得的孤本,只是,将军府里应该没人看这个吧,还不如从韩宫里赐下的玉镯呢~虽说也用不上,起码还能过过眼瘾。   少数满意的大概是父亲大人命巧匠给自己打造的刀片吧,刀片掂在手里还有些分量,攻击起来也比羽毛顺手。另外,还有专门为刀片打造的便于携带的匣子,只要一按底下的机关,就可以冒出十片刀片什么的好棒!还可以连按,只要刀片足,绝对不用担心武器输出问题。   还有母亲大人给自己缝的新衣也不错,不仅穿上去超级合身,还显得自己气色特别好,上面的紫荆花也超级漂亮!   最后可以勉强算得上白凤送给自己的木雕小鸟吧,虽然刀工有待改进,但好歹是独此一份的东西,唔,决定了,下次对练的时候,尽量对他下手轻点好了。   至于墨鸦,那家伙就没送什么东西了,大概在存老婆本吧~毕竟长了那么一张老成的脸也很不容易呢。   独自腹谤完的淑子很快就睡了,今天虽然没什么运动,精神倒还没有平时训练的时候那样好,应该是那群大人又吵又烦的缘故吧,啧,这么一对比,突然感觉系统瞬间顺眼很多是怎么回事?!   带着这样的疑问,淑子很快进入了梦乡。   另外一边,白凤筒子还没有入睡,虽然自己在暗中警戒了一天,但到现在却还完全没有睡意,今天早上吃的那块糖糕的甜味还残留在嘴里,甜甜糯糯的味道就像是今天淑子看自己的眼神一样。   唔,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白凤忍不住捂了捂自己滚烫的脸,感觉热得就要烧起来了。   “喂,你小子发什么呆呢?”向姬无夜报告完今天警戒情况的墨鸦刚回到院子,就看到白凤捂着脸,一副呆呆的样子。   “诶!墨鸦你这么快就回来啦?!”白凤好像被惊醒了一样,睁大了凤眸,一脸讶异地看向了墨鸦。   听到这话的墨鸦有些无语,上去就给了白凤一个毛栗子,“什么叫这么快就回来了?!”   满脸恼怒的墨鸦继续戳了戳白凤的额头,“拜托你抬头看看好么?!月亮都升到头顶了!”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的白凤就这样被自己的顶头上司兼师傅,一脚踹回了自己房间,然后顶着满头的包乖乖盖被子睡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新的任务   时间过得很快,三个春秋说过就过,转眼间,淑子也到了狗都嫌的年纪,七岁的淑子渐渐褪去了婴儿肥,因为女孩发育的时间比较早,淑子的营养摄入又多,七岁的淑子已经能够达到傲视同龄小朋友的高度了。   至于小伙伴白凤,他的个子从去年开始,就一直在不断拔高,以至于淑子在平视的情况下,还是只能看到他胸口,实在是太悲伤了。   今天和往常一样,淑子和白凤进行惯常的速度比赛,在经过街口的时候,系统君突然发声,“淑子,你有新任务了!大好青年正在等着你的拯救!”   对于系统君的突然袭击,淑子已经能从一开始的吓一跳,变成现在的步伐稳健了,只是等淑子再向前看的时候,已经没有白凤的身影了,算了,反正也追不上了,就执行下任务吧。   在淑子向下看的时候,一个身着白袍的黑发青年正在被追杀,身后是三个黑衣戴斗笠的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在判明救济对象之后,淑子很快发动了攻击。   借着蹬离脚下屋檐的力量,淑子俯冲到最后一人的身后,对着那家伙的腰就是一记力道十足的直拳,直接把他轰到了他前面那个黑衣同伙的身上,一下子就扑街了两个。   最前面的那个黑衣人似乎没想到会有搅局的出现,在躲过两个猪队友的身躯后,很快就向淑子攻了过来,早有准备的淑子向后仰倒躲过他攻击的同时,一脚踹中了那家伙的两腿之间,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家伙很快就给跪了。   只是当了同伙肉垫,受伤最轻的家伙见势不妙就赶紧提溜着两个队友的后领滚蛋了。   ‘啧,这些刺客这么水,这家伙躲个毛线啊!’淑子心里有些看不起这个需要自己仰着脖子才能看到脸的青年。   “淑子啊,不要忽视你的力气好么,你说说,现在能和你掰手腕的除了你爹,还有人么?”系统君无奈地提醒到,“而且你是攻其不备,正面迎敌,你不一定占得到便宜。”   淑子撇了撇嘴,自动过滤了系统君的话。   “多谢姑娘搭救,子房感激不尽。”那个被救下的青年倒是很有礼貌,而且看他的衣服料子,绝对是有钱人!   “感谢可不是说说而已。”淑子很快回应到,“你不应该有所表示么?”还是那句话,来点实在的。   “这……姑娘要子房如何报答?”眼前的青年面露难色,‘该不会要我以身相许吧。’作为韩都万千少女的理想对象,子房理所当然的冒出了这个想法。   “唔,给我来三个糖画吧!要最大的!”看着青年难看的脸色,淑子感到一股愉悦感油然而生,顺手指了下旁边的摊子。   眼前的青年不知为何松了口气,利索地买了三个糖画,摊主还多送了一个小的,打包好后,青年立即交给了淑子。   淑子也不多留,马上就用轻功回将军府了,还在路上看到了折返回来找自己的白凤,   “淑子,你今天好慢,怎么我都回到过将军府了,你还只到这?”白凤一脸担忧地望向淑子。   “没什么,今天看到三个灰扑扑的小耗子居然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就忍不住教训了一下。”淑子高兴地吹了个口哨。   “对了,今天救下来的冤大头似乎还挺有钱的,被我敲了三个糖画,回去以后,我们一人挑一个吧。”淑子对白凤笑得一脸灿烂。   看到淑子神采奕奕,毫发无损的样子,白凤舒了一口气,不过嘴上还是不饶人,“哼,今天的比赛又是我赢了,我呆会一定要把最大的那个挑走!”   在两人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墨鸦已经在等他们了。   淑子见状就把手中的小糖画送给了墨鸦,当作赔罪。   接着淑子又跟白凤一人挑了一个,“诶,等下,为什么我的这个特别小?”墨鸦抗议道。   “啊,因为本来就没打算给你带啊,那个是赠品,当然小~”淑子回答得很淡定。   “那剩下的那个大的呢?”墨鸦不死心。   “啊,那是待会要拿去给我娘的,怎么?你想抢?”淑子一边舔着糯米纸包好的糖画,一边撇了墨鸦一眼。   “属下不敢~”墨鸦打着哈哈,一转眼珠,把目光投向了拿着最大的糖画,而且还没开吃的白凤。   然后,眼看着被盯上的白凤连糯米纸都没撕,就直接快速地把糖画整个都舔了一遍。   喂!说好的友情呢?!   啧啧,看来今天墨鸦筒子的心依旧是千疮百孔呢~   而淑子在例行嘲笑完墨鸦后,就带着糖画去找她娘献殷勤了。对了,刚刚买糖画给自己的冤大头叫什么来着,啊,完全没有印象了,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忘了就忘了吧。   另外一边,此番遇刺的青年——张良筒子正一脸担忧地思考着,这一次他出府去和小庄见面的消息究竟是怎么泄露出去的,要不是自己在半路察觉到了不对,折返了,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看来这次军饷神秘消失的事牵扯略大,以后调查还是要更慎重些为好。   在把关键事情想好以后,张良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钱袋,要不是自己有随身携带钱袋的习惯,恐怕刚刚就要丢人了吧,也不知那个姑娘是什么来路,路见不平后,也没有留下姓名,就要了三个糖画,真不知让人说什么才好。算了,有缘的话,应该还会相见的吧。   不过,看着那凌厉的出招,那姑娘应该名声在外才对,一想到姬淑子那踹向男子裆部的狠厉一脚,未来的留候大人觉得自己双腿之间也在隐隐作痛,默默地夹紧了双腿的子房想了想,觉得将来还是和这个姑娘无缘相见会比较好。   至于那三个倒霉催的刺客今天才是大大的不幸,一向以皮厚耐抗著称的三弟居然被一个小姑娘一拳打扭了腰,而三人中武功最好的大哥因为轻敌,居然被那个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姑娘一脚踢爆了裆,以后能不能传宗接代都还是个问题。   幸存份子无奈之下,只好把他的哥哥、弟弟都扛回去向将军大人复命,这自然是惹得将军大发雷霆,尤其在说出那个半路杀出来的小姑娘时,将军更是怒气满满。   只不过,谁能告诉他们,为什么在描述完小姑娘外貌之后,将军就立刻熄火了呢?而且明明已经熄火了,为什么还让墨鸦大人处决他们呢?看在他们哥几个的武功上,应该多少还有个戴罪立功的机会的吧!比如把那个小姑娘偷偷抢到雀阁什么的。   遗憾的是,黑衣三人组直到死前都没有人能给他们解惑,只好带着对他们的主子——姬无夜将军的满腔疑问上路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琴姬   最近,姬无夜将军的心情可以称得上是阳光灿烂,在自己吞完一笔军饷后没多久,居然有一个漂亮妹子送上门来了,而且还颇有名气,据说是韩国最卓越的琴姬~真是想想都春风满面啊!   虽然琴什么的,自己完全听不懂,也不想听,但是鉴于弹琴的人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所以,即使查出这个美人的背景似乎有些问题,姬无夜将军还是决定包容的把她安置到雀阁中去。   “将军大人,如今雀阁仅留下了主楼,除了第九层,皆已满员,您看?”雀阁的管事喏喏地向他的主人提出疑问。   ‘唔,没位置了啊,要不要杀掉一个?’姬无夜在心中想着对策,‘不行,这个新来的有问题,估计呆不了多久,为她杀掉剩余的美人之一显然有些不划算。’   “雀阁的第九层,淑子有多久不去了?”姬无夜灵光一闪,问向了雀阁管事。   “报告将军,自习武以来,淑子大人来得就越来越少了,最近一次来雀阁也是三个月前的事了。”管事不敢有疑,急忙向将军报告了淑子的情况。   “那就把那个琴姬安排到雀阁的第九层吧。”姬无夜很快拿定了主意,毕竟,那个女人有没有命住满一个月都很难说,淑子应该发现不了。   “对了,记住这件事不要声张,更不要让淑子知道。”该有的提点还是要的,姬无夜向管事交代道,“当然,也不用给她准备琴,本将军不希望雀阁有琴音穿出。”   “是,将军。”听到吩咐的管事很快下去准备了。   姬无夜将军不知道的是,这位琴姬拥有丝毫不逊于她名声的琴技,更是拥有不用琴弦也能弹奏心弦之曲的绝技,有没有琴对她而言,并无太大关系。   姬淑子最近睡眠有点差,她老是听到雀阁传来一阵阵清洌的琴音,而且就方位而言,好像就是自己的观景台,可问题是自己的观景台没人啊,自己也抽空叫来过雀阁的管事,并没有人进过自己的观景台啊!   那么,问题来了?   为什么自己空无一人的观景台上会出现自己从没听过的琴音呢?该不会是……闹鬼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淑子就觉得心悸不已,活人总是有办法对付的,鬼怪什么的……驱得走么?!要命的是,淑子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是相当高的,听系统说,以前雀阁死了不少姑娘,说不定其中就有一个琴弹得特别好的。   以前自己还常常去那玩,那里的人气也比较充足,而现在因为学武比较忙,自己已经不记得上回去的时间了,只知道很久没去了,所以鬼魂姑娘是看着没人,把那占了么?!   淑子突然觉得自己的腿有点抖,背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冷汗,自己还问过娘亲有没有听到雀阁那里传来声音呢,结果娘亲只是迷茫地摇了摇头而已。   不想了,不想了,不想了!淑子把头埋在被子里,默默地咽了口唾沫,明天先找白凤墨鸦他们商量看看吧,实在不行,就让爹把雀阁拆了吧!要是自己就这样被吓死,那就亏大发了!   虽然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淑子这一夜还是睡得十分不踏实,第二天,眼下泛青的淑子早早的到了训练场,在见到墨鸦,白凤他们之后,把自己听到雀阁中传来琴音的事说了出来。   白凤很快回应了淑子的话,说自己也听到了,淑子有些疑惑,白凤和雀阁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也会听到,明明自己看墨鸦就很意外嘛!   雀阁里新住着一位琴姬的这件事,身为姬无夜麾下第一高手的墨鸦当然不会不知道,只是将军有令,不得将这件事告诉淑子,不然他还准备让白凤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美人呢~白凤那小子太不会装了,让他知道,铁定露馅。   结果,现在看来还是瞒不住喽~   淑子很快做出一起去雀阁查探情况的决定,并要求白凤和墨鸦陪同。   ‘看吧,我就知道瞒不住!’墨鸦在心里默默地为将军点了根蜡烛,然后一脸好奇迷茫的跟上淑子和白凤的步伐。   淑子第一次觉得去雀阁的路这么长,她觉得自己的腿有些发软,明明现在自己绕着将军府跑十圈都不带喘的,居然这么一段路,腿就软了,果然,这件事对自己影响很大,一定要早点解决掉它。   在到达雀阁之后,淑子推着墨鸦,不顾管事难看的脸色,视死如归的踏上了雀阁的台阶,随着离顶层的距离越来越近,琴声也越来越响,淑子尽量将目光移到前面墨鸦的黑色长发上,打算给自己打气,结果反而想到了系统给自己讲的鬼故事,故事里的女主角都有一头柔顺的黑发……   怎么办,淑子觉得现在自己已经不止是脚软了,连戳着墨鸦的腰,让他往前走的手都开始抖了起来,冷汗更是像不要钱一样往外冒,身上也觉得凉飕飕的。   突然!走在淑子前面的墨鸦停住了。   “为…什…么…不…走…了?”淑子觉得自己的话好像带着颤音一样,抖个不停。   “咳,没办法,已经到顶了。”墨鸦的声音有些无奈,“而且再往前的话,就要打扰到那位美丽的姑娘了~”   “什么?!”淑子一把推开墨鸦,“我去,还真有人啊!”   眼前是一个正在抚琴的姑娘,光看背影,就觉得美得不可方物,好似被淑子的话惊扰到了,琴声突然断了,那姑娘回过头来,露出了自己甜美而清丽的面容。   ‘谁告诉我说,雀阁九层没人的!’淑子不禁有些恼怒,‘这么漂亮的大美人他们都没看到?!骗小孩呐!’   眼前的姑娘戴着镶嵌白珠的翡翠头饰,两侧还有绿白相间的珠子垂落,酒红色的长发像丝绸一般柔顺,小巧的瓜子脸上,五官精致,一双星眸如同脉脉秋水一样望向淑子,月白色的半袖长裙更是显得佳人清丽脱俗。   她的右手还停留在前面的案台上,纤细的手指修长白皙,只是,案台上除了一个小巧的香炉外,居然空无一物!那么,问题来了?琴声到底是谁发出来的呢?!   想到这里,淑子不由地再一次扯过墨鸦,躲在了他的身后。   ‘结果最后还是灵异么!!!’躲在墨鸦身后两腿发颤的淑子觉得今天的心情起伏略大。 作者有话要说:     ☆、弄玉   几经周折后,淑子总算是明白了目前的情况,眼前的美人有个和她的长相一样美的名字,叫做弄玉,因为人长得美,在琴术上又有造诣,所以被她的主家当做礼物,送给了姬无夜,然后,她就被安排在雀阁这里了。   而!她!爹!居然完全向她隐瞒了这件事,还占用了她的观景台来讨好新妹子!他汪的!早说不就没这事了么?!这几天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是为了毛啊!为毛啊!   至于妹子没有琴也能发出琴音,那是因为她的独门绝技‘心弦之曲’,是她用心音弹出来的曲子。不过,这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听到的,就目前而言,仅仅只有白凤和淑子两人罢了,对了,还有无数雀雀。   因为失眠已经眼下泛青的淑子在得知真相后,果断决定让她爹也难受两天。   “墨鸦,你先带着白凤接着训练吧,我去找一趟我爹。”淑子面无表情的向自己的师傅大人发话。   虽然墨鸦很想说,‘我是将军派给你的师傅,而白凤是你的陪练。你走了,我们练个毛毛。’但一想到将军待会发怒的样子,他还是明智的闭了嘴,拎走了傻愣愣的想要跟上的白凤。   淑子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然后悲哀地发现没挤出一点眼泪,无奈之下,淑子对着太阳不眨眼睛地盯了一会,终于在眼眶中感到有泪滑过,急忙奔向他爹处理军务的地方。   在姬无夜将军兢兢业业看战报,打算今晚睡妹子的时候,突然看到他的宝贝女儿含着泪冲了进来。   “淑子,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居然敢欺负你?!”姬无夜的第一反应就是淑子受委屈了,他急忙抱住自己的女儿,安慰道,“没事,爹替你揍他!”   看着淑子不停的流泪,姬无夜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是被刀在搅动一样,“是不是墨鸦最近太严厉了啊?!没事,爹马上替你教训他!”   淑子抽了抽鼻子,抬头看向她爹,“就是爹你欺负我。”   将军很莫名,自己什么时候……?!!!!!!“雀阁的事,淑子知道了啊?”姬无夜小心翼翼的看向自己的女儿,然后,迎上了一双控诉的眼神。   “爹,这件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因为最近雀阁顶层有琴声传出来,管事又说没人,淑子还以为闹鬼了,已经好几天没睡好了!”淑子眼含热泪地控诉道。   “没事,淑子,待会爹就把管事的和那个乱弹琴的姑娘一起宰了,淑子你别怕了。”再漂亮的妹子也没有自己闺女重要,姬无夜打算借此平息淑子的怒火。   结果,将军大人被自己的女儿瞪了,“爹!你在耍我吗?!你杀了弄玉,万一雀阁真闹鬼怎么办?!而且这关管事的什么事!他瞒我,难道不是你吩咐的么?!”   姬无夜摸了摸鼻子,用了他对女儿常说的一句话,“那淑子,你想怎么办呢?”   淑子擦了一把眼泪,缓缓说道,“那个姑娘吓了我好久,绝对不能便宜她,我要她做我的琴艺师傅,用行动来补偿我!”   “淑子啊,咱们家没几个人听琴,要不还是把她交给爹处理吧。”那个姑娘身份不明,姬无夜实在不放心把她放在自己女儿身边。   听到这话,淑子小脸一皱,“爹,你当初给我取这么个名字,不就是希望我贤良淑德么?我现在拿得出手的除了轻功就是暗器,难得上进一回,你还不支持我!”   眼看着淑子又要哭了,将军急忙答应了淑子的要求,算了算了,反正是个弱女子,大不了让墨鸦多看着点好了。   “阿嚏——”一声巨响从训练场上传出。   “墨鸦,你没事吧?这么一会功夫你已经连打两个喷嚏了。”白凤讶异的看向自己的上司。   “当然没事,说不定是刚刚见到的小美女念叨我呢~”墨鸦一脸自信说道,“这绝对是哪个漂亮姑娘在想我了。”   “淑子,她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白凤没有搭理墨鸦,反而向淑子离开的方向看去。   “她能有什么事?”墨鸦对自己这个徒弟很有自信,“要倒霉也是将军~”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比将军更倒霉的是他,在身兼数职的情况下,他又新增了一个任务,监视弄玉。   ‘我的天!’墨鸦简直要哀嚎了,让自己看着小美人,又不能碰,现在自己连喝花酒的时间都没了,简直不能更绝望。   不,更绝望的事还是来了,虽然淑子是要了弄玉当自己的琴艺师傅,但这家伙完全没有好好学啊!除了拿小姑娘的琴声当催眠曲,睡个午觉外,就是喊上自己娘亲或者白凤一起听小曲啊!将军知道真相之后真的不会哭晕在茅厕么?!   尤其是每天自己在汇报完弄玉无异动之后,还要报告淑子的学习进度什么的,太虐了!   另一方面,淑子也觉得超级虐,自己在要了弄玉当师傅以后,系统君突然用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欣慰语气赞扬了自己的救助行为,还说终于决定要教自己什么绝技了。   虽然完全不明白好吃好喝的弄玉被自己从雀阁顶层弄到了自己院子,有什么好表扬的,但对于实际利益绝不放过的淑子还是忽略了原因,直接向系统要绝技。   “根据淑子你的表现,我决定教你我这里排名第一的医法!”系统君激昂的声音在淑子脑内响起,“怎么样?激动不激动!”   对此,淑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系统,你神经错乱了么,不是要培养我当英雄的么?为什么要教我完全用不上的东西。”   淑子无奈的说道,“我爹是将军,上战场,刀剑无眼,在府里,暗杀下毒的都不少,我们家大夫的阵容可是比韩宫的还要齐全完备,我学这个干什么?!”   “淑子,话可不能这么说,自己会医术能自救,总比干等着别人救要好,你不可能永远都有人在身边!”系统君很是良苦用心。“你在武学上的天分很好,现在学的东西也很适合你,远程的,你可以用暗器,至于近身的,就你那个力气,再大的技巧也白搭,更何况,近身战,你师傅又不是不教,那个小白脸有哪次赢过你的?”   “别喊白凤小白脸,他有名字的!”淑子先是气呼呼地回了句,然后有些沮丧的说,“不是武功就不是武功呗,反正听你这么一说,我感觉医术也挺有用的,学就学吧。”   虽然俗话说期待越小失望越小,然而,医术什么的完全突破了这个概念!真的超失望!超无聊啊!完全没有练手的机会就算了,还要背一大堆东西,最重要的是连个分享的小伙伴都没有!   在看到弄玉交给自己并要求背诵的曲谱后,被背书折磨的就剩一口气的淑子果断放弃了这项高雅运动,绝对不想再多背一点东西了!   反正虽然听不懂弄玉在弹什么,起码还挺好听的,干脆没事欣赏下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作者菌觉得墨白对姬无夜的那场战斗帅呆了,但是,如果白凤真的为了弄玉,搞得自己连带墨鸦都背叛姬无夜的话,淑子是绝对会站在她爹这边的,虽然淑子经常坑爹,但那是在不危害到姬无夜的前提下进行的。   一旦战斗打响,抱着弄玉,导致速度变慢的白凤绝对不是淑子的对手,绝对会被击败,而墨鸦对阵姬无夜本来胜算就不大,再加上淑子对战白凤的话,出手前,估计就得崩溃,这样墨白,弄玉都会死,所以还是和平万岁好了!      ☆、花会   “大事件!大事件!红莲殿下开花会了!邀所有显贵之女入宫玩哟~还有帅帅哒的公子韩非可能到场哟,小伙伴们赶紧行动起来!”系统君用一种荡漾的语气解读着淑子请帖上的内容。   “恶心死了,闭嘴!”淑子合上了手中的请帖,顺手就往旁边一扔,旁边的侍女阿花以娴熟的手法接中后,把请帖收了起来。   作为权倾朝野的姬无夜将军之女,淑子虽然年纪尚小,但是请帖之类的东西是绝对不会漏发给她的,嘛,不过去不去就看淑子的心情了~   很明显,这次花会,淑子并没有多大兴趣。   中午吃完饭,淑子摸了摸微微凸起的肚子,决定还是呼叫小伙伴白凤听会琴算了,虽然,自己听得是昏昏欲睡,白凤筒子还是挺有感触的。   “弄玉,最近你是有什么烦心事么?”在一曲终了后,白凤有些纠结地问向弄玉,“你的琴音似乎有些烦躁。”   听到白凤的问话,淑子也一脸好奇地看向弄玉,“难道是因为我没有好好练琴,手下人亏待你了么?”   弄玉似乎有些惊讶,“白凤大人,淑子大人多虑了,弄玉并无任何不妥之处。”   “可是,我明明……”白凤暗暗嘀咕着,斜躺在白凤旁边的淑子毫无意外地听到了。   “是不是太闷了,娘亲在房里呆久了,也是心烦意乱,多出去走走就好了。”淑子选择相信小伙伴白凤的话,‘应该是弄玉和自己还不熟,不好意思开口吧。’   “刚好我今天接到一张花会的请帖,弄玉你就和我一起去走走好了。”花会的话,像弄玉这样心思细腻的女孩子应该会喜欢的吧。   听了淑子的话以后,弄玉果然开心地笑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淑子大人。”   “诶,淑子,你要出去玩么?”白凤有些惊讶地看向淑子,“是去哪?我可以一起去么?”   淑子瞟了白凤一眼,“很遗憾,是红莲殿下发过来的帖子,而且又都是女孩子,身为男性的你,只能和墨鸦一起留下来看家了。”说完还无奈地耸了耸肩。   “淑子你好过分!”白凤一脸控诉地看向淑子,“明明我可以暗地里跟去保护你嘛!”   听到这话,淑子笑着从躺椅上坐了起来,戳了戳白凤的脑门,“拜托,我是去韩宫,那里守卫森严,哪里需要护卫,而且~”淑子直直地看向白凤那睁大的冰蓝色双眸,“我们之间的近身战,你有几回能打过我的?”   在调戏完白凤后,淑子就大笑着牵起弄玉的手,一起去挑花会那天穿的衣服了,只留下已经石化了的白凤呆呆地站在院中,好不可怜。   花会当天,淑子除了带上弄玉外,还挑了几个武艺不错的前雀阁成员,在确保自己的场子够大,安全够高之后,淑子挥别娘亲和老爹,去韩宫赴会了。   高高的黑色城墙围起一大片土地,远远地望不到边,通往宫廷大门的路上有一个台阶,台阶两侧是金漆绘制的斜坡,在它上面,是一根根粗得连成人都抱不住的红色圆木柱子,柱子的底部和中部还有金色的圆环装饰,显得奢华无比,柱子后面是漆黑绘有金纹的大门,要抬起头才能看到顶。   就个人品味而言,淑子并不喜欢韩宫,她喜欢色彩亮丽的建筑,就像是午夜的雀阁,色调鲜艳,光彩夺目,而这韩宫的色彩让她感到了一阵压抑,即使是如此鲜亮的红色柱子也无法减轻呼吸上带来的沉重感。   万幸的是,随着引路人的带领,淑子看到的景色越来越丰富,木制的长廊两边是绿色的栏杆,翠绿的竹林分布在两侧,小鸟悦耳地叫声不断响起,淑子这才松了一口气,并暗自决定下次韩宫来的请帖还是一律托病吧。   花会的地点是一个湖心小岛,听说上面的桃树年逾百年,是全韩国最美的桃树,而它今年开的花格外灿烂,红莲殿下因此邀大家一起赏花。   淑子在小船上远远地看到了那个小岛,上面已经有不少人了,和淑子想得桃园不一样,上面仅有一棵桃树,但那颗桃树高大粗壮,树上开满了桃花,粉色的花瓣像星光一样耀眼,完全不比桃园逊色,甚至给看的人带来一种心灵上的震撼感。   在双脚踏上小岛的时候,淑子发现花瓣像雪花一样落了一地,鲜绿青草与娇嫩花瓣的组合让人眼前一亮,淑子的心情一下子愉悦不少。淑子侧过头,看了一眼弄玉,发现她也是一副好气色,顿时更是宽慰不已。   被一群妙龄少女包围着的是一个身着粉色纱衣的明艳女子,长长的黑发被她盘成发髻,缀着红宝石的银莲花冠就戴在发髻前方,脑前的一缕黑发让她整个人都妩媚起来,一双琥珀色的双眼波光点点。   “初次见面,红莲殿下。”淑子对着红莲福了福身,“姬淑子应邀前来赏花。”   “淑子……”眼前的少女露出了娇俏的笑容,“我想起来了,你是姬将军的女儿吧?真没想到你会应约前来。”   “公主殿下的邀约,淑子自然不敢推辞。”淑子腼腆地笑了一下,“只是还望殿下不要责怪淑子来得太迟才好。”   在一番客套话之后,淑子就离开人堆,开始认认真真地赏起了花,托她爹凶名在外的福,淑子周围除了她的手下,也没有其他人敢凑上来打扰淑子。   不过,就算是这样,旁边人的谈话她还是听得清的啊,淑子无奈地想,是不是这个岛实在太小了,所以她们的八卦才被她听的一清二楚。   “你听说了么?这次花会是韩非公子鼓动红莲殿下办的,目的是为了让殿下忘记旧爱,结识新的青年才俊。”一个穿着鹅黄色纱衣的女子自以为小声地向她的同伴说道。   “怎么会,来的可都是女孩子!”她的同伴蓝衣女子轻呼出声。   “告诉你,我们只是掩护,防止红莲殿下害羞罢了,说不定待会韩非公子就要带着他看中的妹夫偶遇来了。”黄衣女子一脸信誓旦旦的样子。   “那你知道了,为什么还来?”旁边的紫衣女子有些不信。   “你傻呀?!”黄衣女子恨铁不成钢地点了点紫衣女子的头,“难得有接触韩非公子的机会,你要错过么?”   紫衣女子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顺便发散了一下思维“你说,要是红莲殿下看不上那个青年才俊,我们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她的话得到了所有同伴的赞同,然后那群女子就各自理理衣冠,用自己最美的角度凝视着桃花,等待偶遇降临了。   淑子有些无语,准备要不喊上弄玉早退得了,桃花再好看,也赏不了一天啊,更何况待会还有一场拉郎配,她一个七岁毛丫头留在这里干嘛!   “弄玉。”在淑子打算和弄玉说要不待会陪她去树林抓两只兔子解闷得了的时候,却发现弄玉不见了。   淑子环视四周,寻找着弄玉的身影,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起,一个人落单的红莲殿下居然和弄玉在一起,两个人站在湖边,好像在聊天一样,淑子见状,直接走了过去,   “红莲殿下,弄玉,你们在聊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偶遇   站在湖边的两位丽人很快停止了交谈,一起笑着走向了淑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淑子觉得弄玉的脸色似乎比刚才还要略白一些,但她明明笑的很明媚啊!   弄玉很快回答了淑子的提问,“淑子大人,红莲殿下这里有一款用桃花花瓣做的小点心,不知道合不合淑子大人的胃口,所以来找我问问。”   “那点心呢?”淑子疑惑地望向弄玉空空的双手,还有同样没拿任何东西的红莲。   “点心的话,我已经吩咐侍女去拿了,在等的时候,就顺便和弄玉聊了会天。”红莲促狭地笑了笑,“莫非是淑子你吃醋了?”   “不会,放心,我的取向很正常。”淑子立刻一脸严肃的反驳了红莲的话,然后看着她笑得更开心了。   在红莲殿下的盛情之下,除了桃花花瓣的小点心,淑子还把韩宫里其他的点心都尝了一遍,的确味道都不错,就是分量有点多,坚持要把食物吃完的淑子没有想过,这其实是岛上所有少女消食的量,但鉴于淑子有个支持她这么干的胃,这点小事还是无视好了。   在淑子奋斗点心的时候,少女们期盼已久的偶遇总算来了,身着月白色华服,用白玉冠束着头发,前额右侧有一撮黑发垂下的英气男子与一位身着浅绿外袍,用翠玉发冠束发,中分着额发的俊美青年同舟而来。   “兄长大人,子房,你们怎么来了?”红莲高兴地跑了过去,粉色裙摆上的莲花牡丹也随之舞动。   “红莲殿下,久违了。”俊美青年一脸熟络地向红莲打着招呼,那美玉般的脸庞让围观的少女不由地心跳加速。   “韩非殿下,张良公子。”岛上的其余少女也纷纷行礼。   突如其来的大阵仗把正在吃东西的淑子给惊到了,最后一口点心不小心噎在了喉咙口,痛苦的淑子急忙咳嗽起来,侍女们也不顾行礼了,一个个立刻轻拍起淑子的背来,企图把点心拍出来或者拍下去,弄玉见状,急忙给淑子递了杯水。   淑子在接过弄玉递过来的水后,一饮而尽,总算是能喘一口气了。回过神来的淑子突然觉得场面有些安静,转身一看,是两个不认识的男子出现了。   看到大家还僵硬的福着身子,淑子也有样学样,福了一下,然后,整个场面又活动起来。   “想不到淑子都这么大了,真是好久不见。”月白色长袍的男子无视了刚刚的场景,一脸淡定地和淑子套着近乎,“在淑子四岁生日的时候,我们还见过,淑子忘了么?”   ‘当然忘记了,怎么可能会记得。’淑子一边这样腹谤着,一边综合了一下刚才听到的话,“的确是久违了,韩非殿下。”   “只是不知道韩非殿下到这少女云集的小岛上做什么?”淑子眨了眨眼,一脸天真纯良地看向韩非。   “只因在下最近在学业上有所滞涩,所以拜托殿下带子房走一走,看看美景,开拓一下思路罢了。”在韩非面露难色时,他旁边的俊美青年为他解了围。   “还望诸位姑娘多多担待,子房感激不尽。”那位青年又向大家抱拳长揖了一番。   “子房说的哪里话,不过是正好赶上我的花会罢了。”红莲娇笑着回应道,其他姑娘也纷纷附和。   怎么办,淑子表示她更想回家了,反正点心也已经吃完了。   “红莲殿下,淑子觉得有些乏了,就先告辞了。”眼看着要开始兄妹悄悄话时间了,淑子急忙请辞。   “既然淑子妹妹累了,姐姐我就不多留了。”红莲也没有多客套,“子房,反正你也没事,干脆送一下淑子妹妹好了,免得妹妹一路上无聊。”   “子房一定不负所托。”被少女们包围着的青年笑得一脸灿烂。“淑子,我们走吧。”   “那红莲殿下,韩非殿下,淑子告辞了。”淑子福了福身,和张良一起离开了湖心小岛。   ‘嘁,本来还打算和弄玉一起去树林抓两只兔子玩玩的,结果居然来了个碍事的。’淑子烦闷的想,‘看来只能直接回家了。’   “那日多亏淑子出手相救,子房一直感念于心,能再遇上实在是太好了。”张良开始和淑子拉关系。   “那日?哪日?!”淑子一脸迷惑的望向旁边的青年,唔……完全没有印象。‘反正应该是个拉关系的世家公子,不需要客气。”   看着淑子迷茫的双眼,张良有些郁闷,自己挂心了这么久的家伙,居然完全不记得自己了,明明自己是那么的风流倜傥。   看着旁边青年有些糟糕的脸色,淑子善解人意的说道,“想上茅厕的话,不用忍着,你直接去好了,反正我一个人回家也完全没事。”   话音未落,淑子就发现旁边人的脸色更难看了,‘难道是便秘了么,老爹便秘的时候就是这幅脸色。’   ‘果然还是无缘相见比较好。’眼看着淑子一下子把气氛搞得这么僵,张良有些无奈的想到。“并不是这个原因,只是觉得淑子这么小的年纪,武功就这么厉害,子房有些自愧不如罢了。”   淑子理解地垫起脚尖,拍了拍张良的肩膀,“没事,像你一样想的人有很多,不用太自卑。”   ‘啊,完全不想接话啊。’在一片冷场的气氛中,张良还听到了侍女们的嗤笑声,‘果然自己还是闭嘴比较好吧。’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走出了韩宫。   出了韩宫之后,淑子发现将军府的轿撵已经在等了,在入宫之前怕弄脏裙子,淑子还能忍受下轿撵的颠簸,回去的时候实在是不想坐了,在打发弄玉和侍女们坐上去之后,淑子就直接迈开步子走人了。   淑子想不到的是,那个看上去比女孩子还娇贵的青年居然还是跟了上来,真是个没有眼力的家伙!   算了,爱跟就跟呗,反正自己又不会少块肉。淑子做好心理建设后就随他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意图   今天的韩都大街有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清秀可爱的小女孩穿着桃红色的齐胸襦裙,胸口则绑着一条嫩黄色的绸带,显得她的肤色更加白皙,几缕乌黑的长发绾成一个髻,上面别着金色的花冠,两侧垂下一小段红色流苏,愣是把尚且稚嫩的女孩显出几分妩媚出来。女孩脸蛋边的乌发堪堪超过下巴,一双墨色的眼睛又大又亮,看起来可爱极了。   在少女旁边的青年同样是乌黑的长发,只用翠玉束起了一部分,他前面的额发中分,柔顺的发丝遮住了双耳,露出美玉般的脸庞。这个俊美的青年笑得一脸儒雅,并时不时用温柔(?)的眼神凝望着少女,浅绿的外袍更是把他显得风度翩翩,气质脱俗。   两人在行人眼中看上去竟是说不出的般配。   淑子和张良并不知道外人的看法,在熬过这寂静的漫漫长路后,淑子迫不及待地想要和旁边的家伙说再见,张良也在心中小小地舒了一口气。   “子房,多谢你送我回家,祝你一路顺风。”淑子朝张良挥了挥手,巴不得他快点走。   张良则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淑子,我陪你走了这么久,难道不应该请我进去坐坐么?”青年点了点自己额头补充道,“说起来,我也许久没有拜会过姬将军了。”   ‘卧槽,我说怎么这家伙耐心这么好,原来是来找我爹的。’淑子一边在心里爆粗,一边腼腆的笑了笑,“是淑子考虑不周,子房这边请。”   在把张良带去给她爹之后,淑子很快找了个借口溜了,再和那家伙待下去,淑子觉得自己就要窒息了!   ‘嘛~反正就算是天大的麻烦,爹也会帮自己解决的。’这么想着的淑子很快就去找白凤调解心情了。   “哚——”一块小石子准确无误地落在蓝发少年的后脑勺,作为始作俑者的黑发青年笑得一脸得意,“就算你往大门方向看多少回,淑子也不会在这个点回来的,女孩子赏花可是要赏一天的。”   被打中脑袋的少年并没有回应他,而是快速地朝门口奔去,“淑子!”蓝发少年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脸,“你回来了啊!”   果然,只要一看到小伙伴,心情就顿时好了不少呢~   淑子看着少年对她露出的笑颜感觉一本满足,“啊,因为赏花太无聊了,所以早退了~”淑子无奈的耸了耸肩。   “喂喂喂,你们两个,有必要这么无视我么?!”刚断言完就被淑子打脸,还被好友无视的墨鸦很不满。   “啊,墨鸦你也在啊。”淑子一脸无辜的看向自己的师傅大人,“不好意思,你的存在感太弱了,所以没发现。”   “墨鸦,你的脸色好糟糕,是因为最近上厕所不通畅么?”白凤更加无辜地补充跟进。   深感受伤的墨鸦决定无视这两个渣渣,去小树林里发泄一下自己的暴虐之气,“墨鸦,如果你打算去小树林里抹眼泪的话,记得顺便抓两只兔子给弄玉解闷啊!”在墨鸦轻点足尖准备离开的时候,淑子快速地补充了一句。   黑色的身影小小的晃动了一下,然后以更快的速度消失在淑子和白凤眼前。   傍晚的时候,姬无夜突然喊人通知淑子和他一起吃晚饭,淑子觉得有些奇怪,自从习武以来,自己已经很久没和爹一起吃饭了,别是出了什么事啊。   这么想着的淑子很快和白凤告别,提前去见了她爹,她爹姬无夜正一个人在客厅里坐着,桌上的茶也已经不冒热气了,但喝茶的人却没有发现,房间里并没有多少随自己回家的青年的气息,想必他已经离开很久了。   “爹,你怎么了?”淑子好奇地问向他爹,“发生什么事了?”   “淑子啊,最近韩国有一场硬仗要打,爹要亲自上阵。”姬无夜有些疲累的揉了揉额头。   淑子很疑惑,“爹是韩国百年来最强之将,大大小小的战役不知打过多少,有什么好怕的?”   “这次恐怕不简单,秦兵来势汹汹,不出一月,爹就必须要奔赴战场。”姬无夜用担忧的眼神看向淑子,“爹最担心的就是这次出征时,淑子你的安全。”   姬无夜叹了口气,“在你出生后,爹就很少亲自赴战场了,顶多危急的时候去上几月,这次的对战,没有一年半载,爹应该回不来,或者说回不回的来都很难说。”   听了这话,淑子开始忍不住担忧起自己的父亲来,但是却不知说什么好,“爹你也真是的,在出征前说什么丧气话。”最后淑子也只是小小的嘀咕了一下。   姬无夜傻笑着摸了摸淑子的头,“是爹不好,不应该让淑子担心的,刚刚的话,淑子你可不要当真!”   结果更担心了好么,淑子在心中有些闷闷不乐地想着。   “对了,淑子。”姬无夜好像猛然想起了什么,一本正经地对淑子说道,“你也知道爹在朝中树敌很多,这一次,为了能保证淑子的安全,也为了能让爹安心作战,爹请了相国张开地之孙——张良来教导你的课业,以此来安抚警告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在爹出征的这段时间,你就忍耐一下,和他相处一段日子吧。”   “什么?!”淑子一下子把对她爹的担心忧虑抛得一干二净,‘不会是风太大,我听错了吧。’淑子企图自欺欺人,下午陪自己回家的那个乱攀关系的小白脸来教自己课业什么的,绝对是听错了吧。   淑子用一脸‘你TM逗我’的表情看向她爹,然后,万分痛心的再一次听到这个绝望的消息。   “爹,你可一定要快点解决掉秦国的那群混蛋,早点回来!”淑子现在已经把对她爹的担忧充分转移到自己身上了。   虽说是一个月内出发,但是姬无夜离开的时间比预计的要早的多,在和淑子谈话结束后,姬无夜就忙得脚不沾地,约莫半月时间就出发了。   而且不管淑子如何哀嚎打滚,该来的还是来了。   淑子在送别姬无夜离开家的第二天,就迎来了占用自己大量练武时间,自己超级不喜欢的课业师傅。   那个需要自己抬头仰望的青年一脸微笑地对自己说,“还真是有缘呢~淑子。”   ‘有缘你大爷!’抬头抬得脖子都酸了的淑子忍不住在心里爆了粗口。 作者有话要说:  张良找姬无夜的目的很简单,只是为了让他放下疑虑,早点上战场,保卫韩国罢了。   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会成为那个嘴欠的小姑娘的师傅,就算目的达到了也完全高兴不起来好么!   一想到姬无夜打仗结束前,他都要和那个奇怪的小姑娘虚与委蛇,真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张良   明亮的阳光照在小书房里的一对男女身上,男子身穿一身月白色儒衫,边上是暗绿色的绣纹,样貌俊秀,气质温和。在他左下侧的女孩身穿一套粉红色的齐胸襦裙,胸前绑着大红色的花结,垂下的丝带直到裙稍,少女正低着头,不知在做什么。   目前,这个儒雅俊秀的男子正在温柔地呼唤着椅子上的女孩,   “淑子,淑子,淑子……”温和性感的嗓音持续响起。   身着粉色襦裙的女孩却只是低着头,不回应,好似害羞一般,男子见状,顺手抄起桌上的书,给了女孩脑门一下。   “他汪的!那个不长眼的敢打扰我淑子大人睡觉!”椅子上的女孩一下子掀翻了面前的桌子,满脸怒容的喊了起来。   敲完就躲远的青年这才慢慢地踱回了女孩身边,“淑子,你说说看,自从我教导你课业以来,除了第一天,你有哪一天不睡的?”   淑子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第一天虽说没睡,不也没听么,只是发了会呆,还不如睡觉呢~”在二次打击张良以后,淑子很快恶人先告状,“再说了,我无聊到睡着难道不是因为你这家伙讲得太无聊了么?!”   张良叹了口气,他发现在遇上淑子后,他经常叹气,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诗经》中的正声雅乐和舞曲歌词在大型的宴会上,一定会有所涉及,如今姬将军权倾朝野,你的夫家一定不会差,提前预备起来有什么不好?另外,《礼记》也是用得上的,《礼记》记载了各种礼仪规范,你以后也不至于在这上面出丑。”   说完这话,张良用一脸‘孺子不可教也’的痛心表情看向淑子,示意这完全是你太蠢了。   淑子的回应也很直接,“就像你说的,如今我爹权倾朝野,就算我不知曲乐,不通礼仪,有谁敢笑话我姬淑子?!”   张良摇了摇头,不赞同到,“你爹照拂你的时间有限,日后你出嫁了,还不是要学会低头。”   对此,淑子冷冷一笑,“闭嘴,你再啰嗦这些有的没的,我就让我爹把我嫁给你!”   这句话的震撼力是极强的,被淑子的无耻震慑到的张良,嘴张张合合了半天,愣是没吐出一个字。   “所以,你明天要是再讲一些无聊的东西,我就嫁给你,听到没?”淑子不耐烦地踢了踢张良僵硬的小腿,“你不是游历了很多国家么?明天开始讲你的见闻好了,懂?!”   在反复刺激下,张良活动了一下刚刚凝固的思维,然后,可耻的向恶势力淑子低头了。   “淑子今天来得特别早呢?”在训练场上看到淑子的白凤一脸意外。   “啊,教我课业的老师羞愧于自己的无能,哭着回去改进教学了,所以今天的课没上完。”淑子一本正经的扯着谎。   白凤也毫无疑虑地相信了,“没办法,可能是淑子太聪明了吧。”说完还点了点头,完全没有怀疑。   ‘喂喂喂,对方可是名满韩都的学问人诶,这么黑他真的没问题?’墨鸦无语的看着淑子,接着又瞄了瞄自己的小伙伴,‘白凤你也是的,太好骗了吧。’深感痛心的墨鸦筒子决定去弄玉那里聊一会兔子,以安慰自己千疮百孔的心灵。   第二天,张良果然很上道的没再啰嗦什么儒家经典,而是带来了他周游各国的游记,上面记录了一些自己的见闻,和用各国文字记录的当地人士的创作。   在把自己的游记交给淑子的时候,张良笑得特别温柔,“淑子如果有不认识的字的话,可以随时来问我。”说完就果断地离开了淑子一丈远,去旁边的桌子看他的儒家经典了。   淑子在心里暗笑了一下张良的幼稚,因为系统太没用了,给她的医术包含的文字总类特别多,而且还没办法转化成韩国的文字,受此影响,淑子除了目前的七国外,对已经没落的国家的文字也略知一二,所以,不巧得很,游记上面的字,淑子大人她全都认识。   张良一边翻着书,一边在心中暗想,估计翻到第三页的时候,姬淑子就该来向自己服软了吧~结果......!!!他书都快看完一半了,怎么姬淑子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是睡着了吧!要命,那游记可没备份,万一那家伙把口水滴到上面怎么办?!   想到这里,坐不住的张良离开了自己座位,来到了淑子旁边,发现她正在看楚辞的代表屈原写的《离骚》,而且还边看边笑,‘这家伙真的看懂了么?’张良在心中有些不忿,明明是这么悲伤的词,为什么那家伙还笑得出来!   “淑子为何一直发笑?恕子房才疏学浅,实在想不出《离骚》有什么好笑的。”张良在向淑子发问的同时,也在尝试把已经在淑子手中微微变形的游记拿出来。   淑子毫不费力地甩开了张良的手,把游记扔向他的胸口,张良急忙接住了自己的孤本游记,心疼地看着已经变皱的纸张。   “子房,你不觉得很有趣么?”淑子轻笑地看向张良,“这家伙把自己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怪罪君主有眼无珠,居然不重用他!”淑子转了转眼珠,捂着嘴笑道。   “既然他这么厉害,出生又高,干脆把那个不长眼的帝王干掉自己上不就行了么?想必和自己即将实现的伟业相比,这小小的污名应该可以忽略不计才是。”淑子直直地望向张良的双眼,想要判断他的想法。   “淑子,你在说什么傻话?”张良愤怒了,“那是谋逆!”   淑子不以为意,“亏你还是拜在儒家门下,‘民为贵君为轻’这句话总听过吧~既然你们认为百姓比较重要,那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呢?”   张良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极大的刷新,自己祖上历代为相,学得最多的就是如何辅佐君主,无论君主是一个怎样的人,祖父都会尽心辅佐,至于推翻,这种思想是不会出现在张姓子弟的脑海中的,可是现在自己居然对姬淑子大逆不道的话无法反驳,甚至在内心深处有隐隐的赞同,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思绪混乱的张良觉得自己现在急需一个人静一静,然后,淑子再一次提前下课了。   和张良那晦暗不定的心情相比,淑子可谓是神清气爽,‘太好了!待会又可以多和白凤对打一会了~’ 作者有话要说:     ☆、邀战   在连续两次提前下课后,淑子觉得最近张良有点怪,他的游记第二天就换成了新抄录的本子,厚度也少了,最后一节的内容也和昨日不同,应该是昨天他刚抄的,还没抄完。   而且在自己看他的游记的时候,总觉得他在后面盯着看,鸡皮疙瘩都被他盯出来了,可每当自己一回头,那家伙总是一本正经地在看书,嘁,装什么装,当她姬淑子这么久的武功白练的么!?怎么可能连这点感官灵敏度都训练不出来。   “你这家伙,有话就说,干嘛一直盯着我,好烦啊!” 在淑子终于把张良抓现行后,马上把心中的疑问提了出来。   结果那家伙居然没有辩解,而是直接问自己,“淑子,你刚刚看了这么久,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悟啊?”他眼神中居然还有着期盼!   淑子一听这话就怒了,“他汪的!你一直盯着我,我怎么可能看得进去?”被人这么盯着,连书都看不进去,有毛线感悟!   张良听到这话,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淑子理所当然的把这视为挑衅,“喂,姓张的,你要是对我不满就直接来战!”淑子一脚踩上了前面的案几,满脸凶狠地直视眼前的青年。   “子房正有此意。”眼前的青年欣然接受了淑子的挑衅,“儒家讲究文武兼修,许久没有与人对练,子房的剑术怕是也有些生疏了。”如果把姬淑子打趴下,能让她听话一些的话,张良不介意这么做。   说战就战的两人很快来到了前院,淑子随手拔了一个守卫的佩剑,扔给了张良。   “既然你是学剑的,就用这个吧。”为求公平,淑子也没打算用刀片,直接在院子里拿了块石头,用手把它捏碎了,用碎石子当作暗器。   见识过淑子武艺的子房也没敢托大,默认了淑子削弱自己实力的做法,毕竟,现在他手上的可不是自己惯用的凌虚。   打斗很快开始了,子房先攻了上来,托大了的淑子脚下用了内力,施展轻功,才堪堪避过一击,‘没想到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家伙攻击速度还不错么!’淑子在感叹的同时,把手中的石子丢了两颗出去,目标是他的右手手腕和膝盖。   张良当然发现了淑子的举动,在微微转身避过打向手腕的石子后,张良用剑击落了攻向膝盖的石子,结果就是这么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做法,石子的冲击力居然震得他虎口发麻。   但即使如此,张良也不敢有丝毫表露,乘着攻击空挡,就将挥向前方的剑刺向淑子腰侧,淑子扭腰躲过攻击,顺带向后一跳,施展轻功,打算拉长距离作战。   张良的攻击速度有些超出淑子的预料,而且居然在接下自己的暗器后,还能直接向自己挥剑,说明这家伙的臂力也相当不错,淑子没有硬碰硬的打算,她不喜欢受伤。   张良却不打算放过淑子,淑子的轻功和力气都不错,她要是配合暗器,亲身给自己来一下,自己就得完蛋,所以距离不能拉长,近身还方便用剑配合身法防御攻击,要是淑子远了,自己除非用大招,否则只能被动防御。   前进速度通常要快过后退速度,向前蹬离地面的张良很快靠近了淑子,用剑直直的向淑子劈去,淑子眼睁睁地看着剑劈向自己的一瞬间,她的感官一下子敏锐了很多,居然通过双眼捕捉到了剑的残影,淑子直接用内力护住双手,接住了它,并且迅速把剑折断。   听着“喀拉——”一声脆响,张良手中的利剑应声而断,看着眼前断口齐整的残剑,张良忍不住睁大了自己的双眼,淑子乘着张良因此发愣的当口,一脚踹向了他的胸口,并用自己的体重压住了他。   淑子为防止张良反击,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腰上,前俯住身,轻易的用一只手控制住了他的双臂,正在淑子打算得意洋洋地问他,‘小样,服不服’的时候,突然听到了白凤的声音。   “淑子,墨鸦让我看看你怎么还没……”随着声音的临近,少年的话语嘎然而止。   随后更加凄惨的声音响起,“淑子!你怎么可以在这点上和将军学啊?!”白凤一下子冲到淑子面前“压我一个还不够么?!!!淑子!”   “什么情况?”淑子一脸茫然地看着激动的白凤。   “在你说话之前,能先从我身上起来吗?淑子。”底下的张良闷闷出声。   “不行,你还没认输呢?”淑子很果断地拒绝了身下人的要求。   “我输了,求放过。”张良放弃了抵抗,为了拯救自己所剩无多的节操,屈服了。   “那你以后不准盯着我!也不准俯视我!”淑子得寸进尺。   “姑奶奶,第一个我完全可以答应,至于第二个,身高问题,没办法的事吧~”子房一脸无奈地看向淑子。   至于白凤,他觉得现在的画面和刚刚的对话,信息量略大,消化中。   淑子不耐烦的扭了下屁股,威胁出声,“你不答应小心我把你的腿打折!”   威胁的效果是良好而又显而易见的,张良小小的闷哼出声,声音更沙哑的妥协了,“我尽量,淑子你快点起来吧。”   欺负完大伙伴的淑子心满意足的起身了,拍了拍白凤呆滞的身体,刚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白凤就一扭头,快速地离开了淑子的视线。   “他汪的,什么情况?”淑子看向当事人之一张良,打算询问他的意见,却看见他还挺尸似的躺在地上,只是弓起了腰,并用手捂住了脸。   淑子很纳闷,明明自己踹他的时候避开了要害,也没用全力啊,怎么还是这幅样子,不会他骨骼惊奇,不同凡人,反而被自己狠狠伤到了吧。   “喂,子房,你还好吧?”淑子蹲了下来,戳戳张良露出来的脸,“我多少还懂一点医术,要不我给你看看吧。”   听到这话的张良一下子放下了捂住脸的手,支撑着坐了起来。然后,淑子眼睁睁地看着刚刚还半死不活的青年利索的站了起来,望向前方,“淑子,我突然想起自己还有要事要办,先告辞了。”说完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什么情况?’淑子再一次迷惑了,‘这一个两个的,搞什么鬼?’   疑惑的淑子找墨鸦解惑去了,事实证明这并不是什么好选择。   “你是说,白凤急吼吼的嚎了一嗓子,却在你打算和他说话的时候溜了?”黑发的青年笑得极其灿烂,“白凤那一嗓子一定是因为看到了自己和淑子的鲜明差距才嚎的,至于一声不吭地走了,那还用说吗?肯定是他内急了,没事。”   墨鸦翘着二郎腿,愉快地给淑子做着分析,而淑子也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那张良呢?别告诉我他是真想起来重要的事要做!”   墨鸦摊了摊手,一脸无奈地说道,“这就和隐私相关了,说不定那小子便秘,被你一下子打通畅了,所以急着去解决人生大事呢~”   淑子的疑惑终于得到了解决,继续练她暗器的准头去了,然后,忍不住笑意的墨鸦决定今晚去弄玉那里,找她养的那两只兔子树洞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箱已阵亡,下一章还没开始写,哈哈哈哈哈哈~作者菌就是介么任性!   ☆、变化   白凤离开淑子以后,就一直在淑子和自己经常练习轻功的地方,等着淑子,白凤少年回忆着刚刚的画面,纠结地想着待会要和淑子说什么好。   可是,蓝毛等啊等,等啊等,等到月亮升起时还是没见到淑子,‘或许不应该耍脾气离开的。’白凤有些后悔,‘就算被那个家伙听到也没什么嘛!’   可惜后悔无济于事,满怀失落的白凤回到了自己的小院,看到了他的上司兼好友——墨鸦。   “墨鸦,你怎么来了?”白凤有些奇怪,他不是一有空就去弄玉那里逗兔子,看美人么?怎么会在这个点出现在小院。   “今天,淑子把下午的事告诉我了,还问我为什么你突然不理她就离开了。”墨鸦一脸严肃地看向白凤,“因为想不到什么好理由,我就实话实说了。”   “你说出来了!!!”白凤激动地喊出声,随后,像是猛然反应过来似的,“你在说什么啊?”白凤有些赧然“我…我可没说过喜欢淑子这种话!”   “你喜欢淑子?!”墨鸦看起来反应比他还大,“你不是因为拉肚子才离开的么?”   白凤本有些微红的脸一下子通红起来,“墨鸦!你不要告诉我,你对淑子说,我去拉肚子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太丢人了吧,他可是一直没回训练场。   遗憾的是,墨鸦对着他点了点头,还说出了更让他绝望的话,“淑子一直在训练场练暗器等你回来,结果练了很久也没见到你,淑子就离开了,这会估计都睡了。”   白凤不可置信的看向墨鸦,‘我去,我在小树林等这么久是为了毛啊!!!!!’   欺负完蓝毛的墨鸦心满意足的回去睡觉了,对于白凤,呵呵,他早就看这个天天和淑子秀恩爱而不自知的家伙不顺眼了,整不了淑子,还整不了你么?!小样~   与白凤一样难以入眠的还有张良筒子,今天,他错估了淑子的力气和战术,结果被折断剑以后就直接被制服了,被小姑娘顺势坐在了身下,淑子香香软软的身体还坐在自己腰上,真是的,不知道男人的腰不能碰么!而且脸还离自己这么近,说话时的热气都喷到脸上了好么!   张良满心纠结地回忆着白天的情形,身为一个发育良好的正常男性,他理所当然地起了反应,可姬淑子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到!还在自己身上扭来扭去的,可恶,就没人教教姬淑子男女有别么?!!!   一想到明天还要继续给淑子上课,张良就觉得前途一片惨淡,这样的日子可是要等姬无夜回来才能结束啊!在一声哀嚎后,张良默默地把自己藏到了被子里,明明自家和将军家是政敌,可现在自己是如此期望那个将军能够早日归来。   淑子就没有想这么多了,在和系统君一起讨论了一会如何预防便秘后,就早早的睡下了,做着拳打张良,脚踢白凤美梦的淑子笑得特别开心。   第二天,淑子发现,教导自己课业的青年果然履行了和自己的约定,没有再盯着自己,而且在和自己说话时,视线也常常向其他地方漂移,可是淑子却完全开心不起来。   啧,错觉么?总觉得自己好像被小瞧了一样,这是她姬淑子不配被他张良正眼相看的意思吗?!!!   认为自己被变相挑衅的淑子再一次提出了对战要求,“哼,你这家伙,是瞧不起我么?为什么不拿正眼看我?”淑子顺其自然地掀了案几,站在椅子上平视张良。“我说过了,不服就来战!”   和昨日的意气风发不同,今天的张良居然怂了,“子房不过是按淑子昨日提出的要求来做罢了。” 眼前的青年似乎正在看着自己,可视线却完全没和自己对上。“可惜今日子房的腰侧还在隐隐作痛,切磋武艺就算了吧。”   “你敢看着我说这话么?”淑子捏住了张良的脸,迫使他看向自己,然后神奇的发现张良的眼中居然有惊慌,而且耳朵也一瞬间红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是被自己打怕了么~’淑子有些小得意,‘既然如此,淑子大人还是原谅这个家伙的不敬吧。’淑子很快松开了张良的脸。   接着,淑子更加愉快地发现就这么一下的功夫,张良的脸就被自己捏红了~嘛,原来是个脆皮的,得出结论的淑子决定以后还是对这个家伙客气点好了,要是张良被自己不小心玩残了,她爹可是要惹麻烦的。   对战欲没有满足的淑子决定今天和白凤好好地切磋切磋。   “白凤白凤~今天我们先对打一会再练习吧。”淑子很高兴今天小伙伴已经早早到场。   可是白凤却扭捏了起来,“在对战之前,淑子你能告诉我昨天你和那家伙是怎么回事吗?”白凤涨红了脸,看向淑子,“昨天淑子为什么要压在那个家伙的身上啊?!”   “那家伙?”淑子努力回忆了一下,“啊!你是说子房啊?”明白过来的淑子得意满满地说道,“昨天那家伙不自量力地想要挑战我,被我轻松打趴了呗~”   “反正淑子已经把他打倒了,干嘛压在他身上啊?!”白凤鼓着脸,不满淑子的回答。   淑子瞟了白凤一眼,“你难道忘了么?当初我第一次把你打趴之后,你马上就用轻功跑了,之后还死活不承认这件事。”淑子挑了挑眉,“谁知道张良会不会和你干一样的挫事?”   ‘所以说,怪我自己喽~’白凤郁闷极了。‘早知道有这么一出,当时就不因为怕丢人而逃跑了。’   “对了,你最近上茅房还好吧,昨天你去了好久。”淑子突然想起了昨天小伙伴的异常,“你要不要喝点蜂蜜,我那有不少存货。”   “我才没有便秘呢!!!”气急败坏的白凤瞪了墨鸦一眼,“淑子你可不要听墨鸦瞎掰!”   知道小伙伴一切正常的淑子很快对白凤发动了攻击,感受到淑子战意的白凤也很快回应了她,“淑子,如果这次对战我赢了的话,淑子可不可以不要再压别人了?”   淑子闻言,手上攻击不停,“谁会没事压别人啊,以后真遇到对手,绝对直接打趴好么?”在一脚踹向白凤却被躲过以后,淑子补充说道,“子房不过是暂时的大伙伴而已,等老爹回来,我就和他就完全没关系了~”   听了这话的白凤虽然脸色明显缓和不少,手上的攻击却丝毫没有减弱,‘嘛。有个保障总是好的。’   遗憾的是,虽然白凤很努力,但在淑子与日俱增的怪力下,这次对战的赢家依旧是淑子。   淑子以手撑地,看向身下的少年,“白凤既然你刚刚向我提了要求,那现在我赢了,你答应我一件事也可以吧?”   白凤看着淑子眼中自己的身影,有些支吾的说道,“什…什么…事啊?”   “唔,既然你要求我不要压别人...”淑子转了转眼睛,“那我就要求白凤你不准抱别人好了,男的女的都不行哟~”为了强调自己的话,淑子又向白凤靠近了几分,鼻尖都快碰上了。   “我…我知道了。”白凤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好快,都快要蹦出来了一样,脸也在烧,大脑更是一片混沌,可是又偏偏移不开看向淑子的眼睛。   “白凤你怎么了?”淑子发现白凤的脸突然红得不行,说话也结结巴巴,奇怪,明明他刚刚还好好的啊。   在淑子放松对白凤禁锢的时候,白凤推开了淑子,连爬带跑地离开了,不明所以的淑子看向围观党墨鸦。   “别看我,这次我也猜不出来。”墨鸦举起双手,表示认输,再掺和下去,弄不好白凤都要和自己友尽了好么。   ‘就知道墨鸦不靠谱。’淑子果断放弃了墨鸦的回答。‘唔,还是回去问问娘亲吧。’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菌最近打了份寒假工,白天没时间码字,从明天起更新挪到晚上8点,希望大家谅解下,么么哒~   ☆、好感   淑子很快跑去了她娘亲那里,把小伙伴身上发生的奇怪事件告诉了阿洛。   “娘亲,淑子可没有捏白凤的脸,为什么他还是脸红了,有什么好害羞的呢,明明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我打趴了。”淑子有些郁闷的向阿洛撒娇。   阿洛闻言顿了顿,然后习惯性地把淑子抱到怀里,一下又一下地用手梳理着淑子的长发,“淑子,如果你被白凤压倒了,会害羞吗?”   淑子抬头看向了阿洛,不解地问,“为什么会害羞?直接把他踹翻不就好了,反正他又没我力气大。”淑子大人可是很强的。   阿洛听完淑子的话,呆了一呆,反应过来后,笑着亲了亲淑子的额头,“淑子还太小了啊。” 感受到了阿洛的亲昵举动,淑子不禁红了脸,害羞地埋在了娘亲的胸口。   “淑子觉得自己现在的脸红吗?”阿洛轻轻的拍着淑子的背,温和地问道。   “稍微有一点啦!”淑子扭了扭头,“只有一点点哟。”   “如果教导淑子课业的张子房对淑子这么做,淑子会脸红么?”阿洛循循善诱。   “哈?!”淑子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娘亲,“他要是真敢这么做的话,淑子别说害羞了,反而绝对会把他打得连他娘亲都不认识的!”   “淑子对他的印象还真是糟糕呢~”阿洛不由地捂住了嘴,轻笑出声,“之所以淑子的反应差这么多,只因为淑子对对方的好感不同罢了。”   阿洛低头看向淑子,“淑子,白凤之所以会这样,大概也是因为太喜欢淑子,淑子又突然和他那么亲密,害羞了吧。”   “可是,淑子就没有害羞啊!”淑子疑惑地望向自己娘亲,“明明淑子也很喜欢白凤的。”   “所以说淑子还太小了。”阿洛继续梳理着淑子的长发,缓缓说道,“放心好了,等淑子再大一点,就会明白的。”   感受到不断从头顶传来的掌心的温度,淑子闭上眼,躺在阿洛的怀里,放松身体,让阿洛帮自己梳理长发,享受着娘亲的温柔。   另外一边,白凤觉得自己的脸上还残留着淑子留下的气息,脸上的红晕怎么也消不下去,‘淑子说了,不会再压别人了。’只要一想到这件事,哪怕是切磋再一次败北也无法阻止白凤的好心情。   ‘淑子还说了,不允许自己抱别人。’想到这个要求的白凤非但没有不悦,反而有些窃喜,‘是不是淑子也和自己有着一样的心情呢?’   白凤少年很乐观,反正自己和淑子会一直在一起的,等淑子再大一些的时候,她一定会和自己心意相通的。   日子像流水般逝去,张良也和淑子熟稔起来,对于淑子在课堂上的摸鱼行为,张良已经懂得适时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反正他来教导淑子课业,也不是为了把淑子教成书篓子。   “子房,你去的地方真多!等我爹有了其他孩子以后,我也要和白凤去你走过的那些地方看看,然后回来把发生的事将给我娘听。”淑子在看完张良的游记之后,不由地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张良从书中抬头看了一眼淑子,“恐怕那是很久之后的事了,根据前线穿来的消息,目前,两军尚在胶着中,你父亲还没那么快回来。”   淑子撇了撇嘴,“子房,你真无聊!”   张良默默地低下了头,‘好吧,他就知道,姬淑子发表感慨的时候,他就不该搭理她。’   “子房,等我爹回来了,我们就不会再见面了吧。”淑子坐在张良前面的案几上,晃着脚丫,时不时地踩踩张良手中拿着的书。   受不了姬淑子捣乱的张良叹了口气,认命的放下了手中的读物,“淑子,你不是不喜欢我么,那以后不再见面不是挺好的么?”说这话的张良刻意忽视了心中隐隐的酸涩。   “唔…”淑子继续晃着腿,看着自己踢来踢去的脚丫,“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朋友很少的,白凤是最要好的,墨鸦勉强也算一个,你的话…”   淑子顿了顿,“其实也算一个了,除了白凤和墨鸦,就你陪我玩的时间最长了。”   张良有些哭笑不得,“你就把我们的上课时间当成玩乐了么?还真有你的。”但不可否认的是,在淑子说自己也算得上是她的朋友时,心里好像一下子被蜜糖灌满了一样甜。   “放心好了,只要你别把我拒之门外,我还是很乐意为淑子你课后教学的。”张良信心满满地望向淑子。   “哼,你可别忘了今天说的话。”淑子把脸撇了过去,“要是以后我找你玩,你不见我的话,我就把你家大门拆了!”   “淑子在说这话之前,还是先看好自家大门吧。”张良打趣道,“我觉得自己被拒门外的可能性可高多了。”   “你这是在怀疑我的人品么?”淑子鼓着脸看向张良,顺带踹了他肚子一脚。   “不敢不敢。”及时向后仰,躲过淑子怒踹的张良赔笑着想,‘以后和淑子开玩笑,果然还是保持安全距离后为好。’   武力值强大还爱炸毛的朋友真心伤不起。   说来也巧,淑子今天刚和子房谈到战局,当晚,将军府的线人便送来情报,秦军已经开始撤离,将军留下了心腹收拾后续,本人已经开始回返韩都了。   听到消息的淑子完全忘记了自己即将和张良分开的悲伤,心里已经完全被这个消息塞满了,淑子觉得自已的眼眶一下子热了起来,视线也模糊了,通畅的鼻子突然变得酸涨不已,   “我爹...他...终于要回来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啊哈哈,我说怎么新章节还没发,原来是存稿箱忘记定时间了,哈哈哈哈~顶锅盖逃跑   ☆、接风宴   在淑子知道消息几天后,韩宫也放出了姬无夜将军再次凯旋而归的喜讯,为了给将军大人庆功,韩王在宫中设下宴席,邀请文臣武将为姬将军接风,当然,作为重要家属的姬淑子更是在邀请之列。   就像前文中提到的那样,淑子并不喜欢韩宫,但为了不扫她爹的兴致,她还是挑了一件藕粉色短衣,胭脂色裙摆的交领襦裙前往韩宫参加他爹的庆功宴,嘛,就当去蹭饭好了~   和上次的花会不同,这次去蹭饭可以带男性护卫,淑子理所当然地带了白凤,与其看那么无聊的歌舞,还不如和白凤一起吃吃点心,聊聊天呢。   至于墨鸦筒子,他自然是身受要职,基本上拉了全韩国仇恨的将军府怎么可以没人看守,这份光荣而艰巨的任务被淑子郑重(?)地交给了墨鸦,虽然他本人完全不想接受就是了。   淑子已经和她爹姬无夜一年多不见面了,这次回来,他爹没回将军府,而是直接去了韩宫复命,之后韩王为表恩宠,又留他在韩宫洗漱休整,直接参加晚宴,避免奔波之苦,所以即使淑子很想扑到姬无夜怀里求抱抱,求摸头,也只能忍耐,毕竟围观党也太多,地点也不合适。   来到宴会的第一时间,淑子就看到了坐在韩王安右下侧不远处的姬无夜,比起出发时,她爹的肤色又黑了不少,看上去皮肤也有些糙,和张良那张连毛孔都看不到的脸完全没法比,但淑子就是觉得自己爹比张良帅气,男子气概足足哒!   姬无夜在不耐烦地应付韩王唠叨的时候,不断地用余光寻找自己宝贝女儿的身影,   ‘一年多没见了,淑子有没有长高啊?’   ‘太久不见,淑子会不会和爹不亲啊?’   ‘淑子有没有受欺负啊?’   ‘淑子过得舒不舒心啊?’   ……   姬无夜觉得自己的脑补根本停不下来,韩王的声音在自己耳旁跟苍蝇的嗡嗡声也差不到哪里去,唯二的区别就是自己在他停下来时,要“嗯…”,“喔…”两下,而且还不能把他拍死。   在姬将军脑洞快要突破天际时,他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宝贝女儿,他家乖巧懂事的淑子长高了不少,这点像他,高!脸也有些消瘦了,啧,这一定是张家小子对淑子太严格了,回头就找个机会收拾他,不过就是算这样,他的淑子还是最可爱的。   今天的淑子穿得很明艳,乌黑的长发挑了几缕,在耳后两侧编成辫子,上面戴着粉色的桃花,身上穿着用银线绣着桃花花瓣的红色襦裙,藕色的上衣和自己女儿白皙的肤色相称极了,把淑子称得更漂亮了,不对,他女儿本来就是最漂亮的!衣服只是凑巧辅助了一下而已。   父女两人很快就对上视线了,淑子本来还想着要不要控制一下情绪,省得给老爹丢脸,结果一看到姬无夜,嘴角的弧度止也止不住,很快就笑得看不见眼睛,还露出一口白牙,要不是韩王还在旁边,淑子就要扑上去了。   注意到自己失态的淑子有些忐忑的看向她爹,结果发现他爹比她笑得还傻,顿时就放心下来,打了个招呼就就坐了,今晚结束晚宴后,淑子要让爹和自己玩抛高高~   姬无夜也很高兴,看到女儿还向自己笑得那么傻,一点也不羞涩,那他就放心了,反正最近都有空,刚好可以陪陪淑子,到时候父女间的感情一定更好。   在淑子盼望晚宴快点结束的时候,居然有根搅屎棍提出了一个让人蛋疼的话题,   “姬将军,在下听闻您的女儿淑子已经快九岁了,不知将军可有属意的人选匹配您的女儿?”说完话,这个家伙还装模作样地抚了抚自己稀疏的山羊胡须。   本来淑子还在塞吃的,遇到味道不错的,还偷偷塞到小伙伴白凤的嘴里,听到这话,淑子不由地吐槽到,“现在谈论我的婚事还太早了吧?我爹还没成亲呢!”   没错,虽然姬无夜曾经有个住满了绝色女子的雀阁,还和其中一位成员蒸了姬淑子这个包子,但就婚姻关系而言,姬无夜的确还是未婚!!!   抚着山羊胡须的搅屎棍一下子呆住了,甚至还不小心扯断了几根自己所剩无几的胡须,他的本意可是撮合姬淑子和张良,以求得韩国内部将相和。完全不是担心姬无夜的婚事啊!TMD,那家伙不是娃都生了么?!!!成不成婚也没差吧!   韩王安为了缓解这尴尬的气氛,不得不开口了,“淑子还小,姬将军也尚在壮年,无需担心太多,还是继续看歌舞吧,莲儿为了给将军庆功也好生准备了许久。”   在韩王话说完没多久,红莲殿下就上台献舞了,长相娇媚的女子穿着一套淡粉色的天蚕幻彩衣,和刚刚的舞女不同,她舞动的不是丝带,而是一把链蛇软剑,明明是锋利的武器,却硬是被女子舞出了几分妩媚。   红莲公主据说是能给韩国带来好运的公主,自出生之日起,就备受瞩目,韩王安对她的恩宠远在其他几位公主之上,这一次让红莲公主亲自献舞,足以显示对大将军姬无夜的看重。   淑子看着这个比一年前见到的还要美丽的女子,除了最初的欣赏,还有几分隐隐的不安,红莲公主生的太美,舞姿又太动人,即使是同为女子的淑子也生出了几分怜惜,更何况看到她的男人,淑子有些疑惑韩王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淑子,你可以把捂着我眼睛的手放下了么?舞的伴奏已经停了。”小伙伴白凤的话,打断了淑子的思路。   看着眼前已经献舞完毕,退下了的红莲公主,淑子放开了捂住白凤眼睛的手,别问她为什么要特地捂白凤的眼睛,她也不知道,大概是不想让小伙伴也像其他人一样看红莲殿下看直眼吧,要是那样,她姬淑子的脸不就丢光了么~   等下,淑子似有所悟地看向了自己亲爹,只见姬无夜似乎还沉浸在红莲的舞姿之中,呆呆地倒着酒,酒水已经溢出杯子,滴滴答答地从案几上滑落,弄脏了华丽的衣裤,可她爹别说发火了,甚至都没有察觉到。   好吧,淑子无奈地望了望天,她大概过不了多久,就要多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娘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婚   之后的一切就像淑子想的那样,她单身了四十多年的父亲终于有了成家的意识,在晚宴尾声时,大将军姬无夜向韩王求娶红莲公主,而韩王也很快答应了,并将婚期定在了一个月后。   至于另一位主角——红莲公主,她的意志对大多数人来说,是无关紧要的,反正姬将军很满意自己即将迎娶娇妻,而韩王也很高兴自己再一次稳住拉拢了大将军姬无夜,对很多人来说,这就足够了。   即使是淑子,也没有怎么考虑过红莲的感受,她只是为她爹老牛吃嫩草的行为叹息了一下,可怜了一下这倒霉的公主,不过,他爹喜欢年轻小姑娘也不是第一次了,只是这回的姑娘,身份要特别一些罢了,所以淑子很快就把这小小的叹息抛之脑后了。   紧接着淑子思考了很多问题,其中最多的就是红莲嫁到家里以后,要是欺负她娘,她该怎么做,虽然后来淑子回忆起这段记忆觉得当时的自己可笑不已,但现在的淑子却是在么兴致昂扬地在和白凤讨论着自己的烦恼。   成亲的准备很忙,但似乎也只是将军府,韩宫那边早有准备,不出一月,红莲公主的嫁妆已经准备完毕,就连喜服都已经做好了,甚至还能抽调一部分人来安排将军府的布置。   整个韩都都洋溢着喜气,韩国刚刚打了胜仗,大杀器姬无夜又娶了全韩国最美丽的红莲公主,想必可以消停好一段日子。   淑子在和娘亲说了这件事之后,阿洛的心境也没有太大的起伏,自己原本就是为了报恩才成为将军的女人的,能生下淑子更是意外之喜,现在将军能找到自己的良人也没什么不好的,只是希望以后淑子能别受什么委屈。   大将军姬无夜和红莲公主成亲的当日,下了很大的雪,因为雪是祥瑞之物,所以这恶劣的天气反而让韩国百姓更加欢呼这桩喜事。   大红的仪仗从韩宫绵延到将军府,喜庆的红色和被白雪覆盖的屋檐构成了极美的景色,韩都的百姓纷纷挤到大街上,观看这百年难遇的盛事,没有人注意到,在一位黑袍白发的青年走过后,华丽轿撵上的红莲公主默默地握住了腰间的链蛇软剑。   今天,淑子有些心神不定,明明是她爹成亲的大好日子,她娘也没有抵触,为什么自己总是觉得不安呢?难道是因为一直聒噪的系统君难得沉默了么?不会吧!   “淑子,你为什么愁眉苦脸的,可是太久没见我,思念成灾了?”温和的男声响起,只是说的话太过欠扁,和声音完全不相匹配。   淑子朝着发音处翻了个白眼,“你确定不是因为又要见到你这张老脸给愁的么?子房。”   张良的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万幸的是,他已经被打击习惯了,所以很快接上了淑子的话,“我也不过比你大七岁而已,别忘了,今天主角的岁数差距,可是比我们的岁数加起来还大。”   张良说完这话,立刻就觉得有些不妥,为什么要用成亲的岁数打比方,他低头瞄了一眼淑子,却发现淑子难得的没有反驳他,只是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目光。   即使如此,张良也不免在心中暗自欣喜,当然,这绝对不是因为自己被淑子S着S着就M了的缘故,绝对。   韩国最高贵的公主和韩国最具权势将军的婚礼自然是声势浩大,作为新郎的将军精力有限,一些不招将军待见的客人就被交给了淑子,虽然淑子不喜欢这种交际,但为了老爹后半辈子的幸福,她忍。   至少相府来的是熟人张良,如果是他的祖父来的话,淑子就真的没办法了,和老爷爷嘴炮什么的,简直不敢想。   在宾主尽欢的情况下,很快到了夜晚,酒过三巡之后,将军就迫不及待地离座,看望他的美娇娘去了,作为将军府的小主人,淑子只能继续和那群宾客应酬,反正正妻只有一个,忙也就忙这么一天而已。   在将军离座后,墨鸦也暗自离开了,这里并没有高手,实力最强的除了淑子,就是那个表面文弱的张良了,并没有需要担心的地方,而且今天弄玉难得请自己小酌一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可以结束单身生涯。   想到这里,墨鸦不由地加快脚下的步伐,乘着将军最近心情好,赶紧把弄玉追到手,到时候再让淑子给自己说个情,弄玉和自己就有希望了。   一道黑影越过将军府的重重把守,悄然停在了将军府的婚房之上,他移动的速度实在太快,交互巡逻的卫兵根本没有发现他,而且他在房顶上停住后就再也没有动作,所以就连在屋内,武功颇有小成的红莲公主也没有察觉。   虽然就轻功而言,姬无夜的手下第一高手墨鸦完全可以完胜他,但奈何人家花前月下去了,以至于让黑影钻了空子。   在将军进屋后,黑影更是小心地隐匿了自己的气息,防止被姬无夜察觉,不过其实这有些多余,因为姬无夜是不会在意他的,他的全部心神已经被眼前的女子占据了。   姬无夜不是没见过比红莲更美的女人,但是那些女人都太过娇弱,也太过低微,根本就配不上他姬无夜。而红莲的魅力除了漂亮的脸蛋,还有她刚毅的个性,尊贵的身份,眼前的美丽少女可是韩国最高贵莲公主,这怎么能不让姬无夜心动!   不过让姬无夜意想不到的是,这个在他心目中的最完美妻子,居然在大婚当晚对他发动了突然袭击,而且是以命相博,震惊之下的姬无夜不慎被链蛇软剑擦伤了手臂,但常年的战斗让他很快反应过来,拿起了身边的八尺,应对起新婚妻子的攻击。   “莲公主,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与果决的红莲不同,姬无夜的每一次挥剑都带着犹豫,剑法也有些凌乱,还下意识地避开眼前女子的要害。   红莲不发一言,只是不断地用手上的链剑攻击姬无夜的致命之处,用尽全力。   在酒席上的淑子越发焦躁,她说不出这份焦躁从何而来,但她现在迫切地想要见到自己的父亲,虽然在新婚当夜打扰自己亲爹不好,但是,如果不这么做,淑子觉得自己会后悔一辈子,她的直觉正不断地提醒着自己这一点。   思绪混乱的淑子再也坐不下去了,以尿遁之名离开了酒席,毕竟是上厕所,而且淑子还是个妹子,所以也没人阻拦。   在暗中保护淑子的白凤发现了小伙伴的不对劲,也跟了上去,他察觉到淑子居然正在往婚房奔去,疑惑不已的白凤并没有暴露自己,而是再一次脚下用力,跟上了淑子的步伐。 作者有话要说:  大年初一杀气太重不好,所以就到这吧~自从过年开始,作者菌的更新也开始不稳了T-T,很抱歉,但是作者菌会坚持日更的!   另外,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接红包接到手软!:-D   ☆、白毛   在红莲和姬无夜激战之时,卫庄也没有闲着,他快速地解决着每一个被吸引而来的护卫,全部一剑封喉,以最小的动静解决掉这群喽啰,卫庄暗自庆幸墨鸦没有到场,否则他也不会这么轻松,呵,看来那个琴姬也不是一无是处。   越是接近婚房,淑子心中的不安越强烈,浓烈的血腥味不断的冲刺淑子的鼻腔,脑门的突突地轰鸣着, ‘太慢了!太慢了!太慢了!……再快一点!快一点!快一点!……’这些意识占据了淑子的大脑,让她一次又一次地加快脚下的步伐,就连暗中跟在身后的白凤都开始吃力起来。   在淑子到达婚房时,打斗的声音在外都听得到,婚外外面全部都是卫兵的尸体,而且只有脖子上一道伤口,明显是高手所为。   ‘到底是怎么回事?!!!!!’淑子不敢置信的瞪大自己的双眼,‘爹他不会有事吧!!!!!’   一想到自己的父亲出事的可能性,淑子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就像被冻住了一样,连呼吸都停滞了,淑子没有丝毫迟疑,一脚踹飞了眼前的房门。   房内的打斗已经接近尾声,即将成为自己名义上娘亲的人被爹用八尺的刀背击中后腰,软倒了下去,爹手臂上划了一道伤口,虽然不深,却让淑子看得心惊肉跳。   在纷扬的浅绿色纱帘中,姬无夜满脸怒气地将手中的八尺收回,插到前方的地面,直直地看向红莲,“是不是你的父王叫你这么做的?!”   红莲愉快的笑了,“如果我的父王有这个胆量,就不会把我当做奖品赏赐给你了。”说着这话的红莲,脸色是说不出的嘲讽。   站在门口的淑子看到爹没什么大碍,就停下了脚步,‘难道门前的那些人是爹动的手?’淑子有些恼怒,‘就算是新婚之夜不小心发生了丑事,也不应该殃及无辜啊!’   ‘不对。’淑子很快又反驳了自己,‘和公主缠斗的爹不可能有那个时间动手的!’   在淑子思索现状的时候,姬无夜和红莲的对话也在继续......   在姬无夜猜测着指使新婚妻子的幕后主使时,倒在地下的红莲却突然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   “为什么我就不可以为了自己杀你呢?”在听到将军怒意更甚的质问时,红莲停下笑声,恨恨地回答了他,“你真是傲慢而又愚蠢!”   被激怒的姬无夜挥起了手中的八尺,打算了结如此不识抬举的红莲的性命。   看到这里,淑子急忙掷出了腰间的刀片,打算阻一阻姬无夜的刀势,以防红莲丧命,毕竟他爹难得遇到一个这么喜欢的人,如果因为一时怒火而杀了红莲的话,绝对会后悔的。   ‘红莲公主也真是的,为什么要特意激怒爹呢?’淑子有些不满地看向红莲,然后,诧异地发现发现她居然毫不躲闪,直直地看向劈向自己的利剑,显然已经存了死志。   ‘糟了,一块刀片的力度可不够。’淑子有些担心,如果毫不躲闪的话,自己阻了老爹的刀势也没用啊,还是会劈中的。   淑子没有想到的是,比起红莲,自己亲爹的性命更需要担心,因为与淑子的刀片同时到达的还有一把锯齿状的利剑,在淑子的刀片让八尺稍稍偏离轨道的时候,那把剑也劈上了八尺,还强横的把八尺劈断了!   眼看着那把剑就要顺势劈中心神不宁的姬无夜了,淑子本能地将内力全部集中在脚下,朝姬无夜冲去,在背部抵上自己爹的同时,淑子用尽全力,双手握住了鲨齿。   疾行之下,本来就很难使出力气,再加上淑子和卫庄的实力差距过大,淑子并没能阻止鲨齿剑的挥落,堪堪将剑锋处转为剑侧后,淑子就觉得胸前一阵剧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喉口涌出一股股腥热的液体,怎么也停不住。   “咳咳——”淑子不断地呕着血,感觉五脏肺腑也要一起吐出来了,视线也变得越来越模糊,依稀看到眼前一个有着白色长发的黑影。   “嘿,白毛!”淑子强行压抑着口中的猩甜,对着那个看不清模样的黑影说道,“闹洞房可以,闹出人命来就不行了,你娘没跟你说过么?”   眼前的黑影轻嗤了一声,“在被鲨齿击中后还能马上说话的,你还是第一个,可惜……你就要死了。”   “淑子!!!”姬无夜心中后悔万分,他不该被那女人分去太多心神的,无论是突然袭来的利剑,还是冲过来的淑子他居然都没能及时发现!   躲在暗处的白凤不敢置信地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明明刚刚还打算行凶杀人的将军,现在却哭得眼泪鼻涕一脸!明明刚刚还好好地呆在自己眼前的淑子,现在却满身是血地半躺在将军旁边!!!   ‘可恶!’白凤不禁紧握住自己的双手,明明淑子危在旦夕,自己却无能为力,自己既没有办法代替淑子受伤,也没有实力击败眼前的白发男子。‘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真是可恶啊!’   “流沙!卫庄!”姬无夜咬牙切齿地吐露了眼前人的身份,恨不得生啖其肉!   “是我。”白发男子一脸淡漠地看着眼前的父女,在他眼里,姬无夜和姬淑子都已经是死人了。   “没想到我姬无夜戎马一生,号称韩国最强之刃,居然被你这个小人暗算了!”姬无夜一手扶住淑子,一手握紧残缺的八尺,“甚至还连累了我最爱的女儿——淑子!”   面对姬无夜的咆哮,卫庄扬起嘴角,“暗算如何?明算又如何?死人都是一样,何必计较死法,最直接的就是最有效的。你安心去吧,你的大将军之位,我替你坐了。”   看着姬无夜不甘的脸色,卫庄嘲讽地说道,“当你毁了那么多人幸福的时候,就要有自己的幸福也会被他人打破的觉悟,不是么?”   姬无夜重重地咳了两下,“哼,流沙的主人,真是厉害角色,我的大将军之位,输的也不算太冤枉。”   姬无夜话音刚落,就把重伤的淑子抛给暗处的白凤,“快带淑子离开!”姬无夜自己则是举起断剑,挥向卫庄,按眼前的情形,自己是活不过今晚了,但起码淑子,他的女儿,一定要活下去!   接到淑子的白凤立刻加快脚步离开了,淑子对他而言,比谁都重要,只要能救淑子,之后不管会被淑子如何怨恨,他都不在乎。   被白凤拦腰抱起的淑子已经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也没有了,血气还在不断上翻,身体却不怎么疼了,只是觉得冷,浑身忍不住的颤栗,而且眼前的景色也不知为什么,越来越暗了。   ‘错觉吗?为什么好像爹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远了?’抱着这样的疑问,淑子的意识陷入一片黑暗。   抱着淑子的白凤感受到怀中女孩越来越低的温度,不由地加快了速度,害怕被敌人发现的白凤紧紧咬住双唇,不敢呜咽出声,眼泪却一直不争气的往下流。   但即使如此,在离开将军府前,他还是被追上了,万幸的是,追上他的不是卫庄,而是张良。 作者有话要说:  写完这章的作者觉得自己可能需要一件防弹衣( ﹁ ﹁ ) ~→   PS:--君,你要的卫庄终于出来了,高兴么~   ☆、就医   在淑子尿遁久久不归的时候,张良也坐不住了,说了一声抱歉后,就离开宴席,寻找淑子的身影,今晚的淑子似乎有些焦躁,如果碰到她的话,就勉强开解开解她好了。   当张良在将军府四处找人的时候,突然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从上方飘过,抬头一看,发现白凤正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姑娘,疾行而去,而且看衣服也有些眼熟,是……淑子!!!!!!!!   察觉不对劲的张良很快追了上去,发现淑子的呼吸已经极其微弱了,白凤胸口的衣服上也沾满了血迹,他的前领则是被泪水完全打湿了,却紧咬着嘴,没有呜咽出声。   “到底发生了什么?!”张良拦住了白凤,“别跑了,再移动淑子,让她伤口加重的话,淑子就不行了!!!”   听到淑子可能就此死去的时候,白凤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就像被抽干了一样,再也跑不动了。   “拜托你,救救淑子!”白凤看向眼前的青年,他既然能成为淑子的课业老师,应该权势不小吧,而且眼前也只能求助于他了,毕竟他现在完全感知不到墨鸦的气息!   张良现在有些庆幸自己因为无聊,曾经翻阅过相关医术,虽然不能救治淑子,但用内力护住淑子的心脉还是可行的。   随着内力的源源输入,张良的脸色也越来越差,淑子的内力已经完全絮乱了,除了表面严重的伤口外,经脉也有断裂的现象,“到底是怎么回事?”额头已经渗出汗水的张良问向白凤。   白凤不敢迟疑,将婚房内的情况简要地告诉了张良,在了解状况后,张良不再迟疑,“白凤,我记得淑子还有个母亲的吧,你最好现在去找她,把她安置到安全的地方,毕竟,很快将军府就要乱起来了。”   张良缓缓收回内力,抱起淑子,“现在淑子伤得很重,我要连夜赶去燕国,医家宗师念端就隐居在那里,当世恐怕就只有她能救淑子了。”   白凤眼看着淑子就要被张良抱走了,不由地脱口而出,“可是你这么弱,万一被那个白毛追上了怎么办?”   抱着淑子的张良脚步一滞,却没有回头,“以我对卫庄的了解,他是不会再追击淑子的,你现在还是好好祈祷淑子能够及时得到救治吧。”话音未落,人已经不见了。   独留在院中的白凤再一次握紧了双拳,满满的无力感笼罩了他,他觉得自己的心比今晚的寒风还要冷,‘结果就连带淑子离开将军府,他也没能做到么!’   “着火了!”似乎有什么声音响了起来。   “着火了!”“着火了!”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嘈杂。   “着火了!”“着火了!”“着火了!将军的婚房着火了!”高昂的嗓音伴随着女性的尖叫唤回了白凤的意识。   白凤呆呆地转过身,发现远处的婚房已经燃烧起来,明黄色的火焰把夜空烧得和白昼一样亮,人群的喧哗声越来越响,却看不见有任何人出来维持秩序。   ‘对了,还有洛夫人。’白凤想起了张良的话,现在将军府一团乱,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自己还是先把自己能做到的做到吧。   一阵风吹过,院里已经没有了蓝发少年的身影。   墨鸦是在呛人的烟味中醒来的,他很快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居然呆在厨房里,‘刚刚发生了什么来着?’   墨鸦捂住自己有些疼痛的额头,‘对了,刚刚自己还在和弄玉喝酒来着,因为今晚要表白,所以弄玉给自己倒的每一杯酒自己都饮下了,反正自己酒量不错。’   可是在第四杯......还是第五杯的时候,自己突然觉得有点迷糊,眼前一黑就倒下了,临倒之前,好像还听到弄玉在一遍遍地呼唤自己的名字。   “咳咳咳——”墨鸦忍不住咳了起来,这呛人的烟味实在让人没办法好好思考,站起身来的墨鸦惊讶地发现,明明烟味这么重,厨房居然一个人也没有。   墨鸦快速走出了厨房,循着烟味,看到了昨夜还被红绸装点得富丽堂皇的婚房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周围的卫兵也好,侍女也好,却像没看见一样,目不斜视地直接走过了。   不祥的感觉充满了墨鸦的内心,‘就如同将军猜测的那样,弄玉有问题么?’疑惑一个接一个地产生,‘可是如果真是那样,弄玉为什么不趁机杀了自己。’   可惜,在墨鸦醒来之后,弄玉早已不知去向,这个问题注定无人为他解答了。   “墨鸦?!”一声刻意压低的熟悉嗓音出现在墨鸦耳边。   “白凤?”墨鸦转头看向眼前的少年,然后,被他胸口的血迹吓了一跳,“你受伤了?!不对!”墨鸦很快反应过来,“这血液的气味是淑子的?!!”   白凤并没有回答墨鸦的疑问,而是提醒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墨鸦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眼看着情况不对的墨鸦很快随白凤离开了,在将军府外的一个树林,白凤停下了,一双冰蓝色的眼睛直直地望向墨鸦,“墨鸦,你昨夜去了哪里?”   没等墨鸦回答,白凤又抛出了问题,“将军被刺的时候,你在哪里?淑子受伤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面对白凤的质问,墨鸦有些语塞,“白凤,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在对视许久后,墨鸦还是没能回答白凤。   “昨夜,一个叫卫庄的男人行刺了将军,淑子挡了一剑,重伤,被张良带往燕地了。”白凤有些疲累地说出昨夜发生的事,“后来,婚房着火了,我带着洛夫人来这避难了,将军恐怕是凶多吉少。”   墨鸦艰难地消化着白凤所说的消息,“是不是弄错了,那可是将军!那个姬无夜将军!”   白凤抬头看了一眼满脸震惊的墨鸦,说出了自己最新打探到的消息,“恐怕这并不是我的判断失误,因为今天我听到消息,韩国的大将军已经是卫庄了。”   在沉默良久后,墨鸦看向白凤,“你有什么打算?现在要出发去找淑子么?”   让墨鸦没想到的是,眼前的少年并没有那个打算。   “我要加入流沙。”白凤对上墨鸦的目光,‘不仅是伺机为淑子报仇,更是为了提升实力,他决不能眼看着淑子再一次在自己面前倒下了。’   看着白凤坚定的目光,墨鸦知道自己已经不能阻止他了,经过昨夜,自己也没有什么立场阻止他,“我知道了,我会带着洛夫人前往燕地,寻找淑子的。”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菌也不知道怎么了,三天前开始一直吐个不停,一晚上都不带歇的,白天除了白开水就只能灌点米汤,好不容易今天家里留个饭,大鱼大肉的,作者菌却只能喝点白粥,还是老妈看我可怜,在里面放了半勺糖。   诶,本来还想着几天不更,一下子多更几章的,但现在这个状况也只能点蜡了~希望大家可以谅解下。   ☆、醒来   昏昏沉沉的脑袋终于有了一丝清明,双眼依旧沉重地像灌了铅水一样,怎么睁也睁不开,明明思维已经调动起来,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淑子尝试性地握了握手,啊,完全使不上力啊,别说捏碎石子了,双手就连握紧都做不到。   耳边响起了少女惊喜的喊声,“师傅!那个女孩子醒了!我看到她的手指动了!”   在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声过后,一只略显冰凉的手搭上了淑子的手腕,“的确,脉象是强劲了不少,蓉儿,你把她照料得不错。”话音顿了顿,又补充道,“虽然命是保住了,不过她的身体还是很虚弱,蓉儿你可不能懈怠。”   “是!”轻快的女声很快回应了。   ‘这里是哪里?’淑子心里有些不安,‘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过这两个人的声音?’   淑子挣扎着睁开自己的双眼,视野从黑暗转向光明,在她面前,是一个梳着发髻的柔美女子,看年纪,似乎和娘亲差不多大,只是和柔美的长相不同,她的表情有些冷淡。在她旁边是一个端着水盆准备去换水的少女,少女扎着清爽的马尾,额前有着参次不齐的刘海,看到淑子睁开眼睛,还朝着她笑了一下。   “这里是哪里?”淑子忍不住提出了心中的疑问,却发现自己的嗓音嘶哑得可怕,就像在锯木头一样,而且刚刚意识昏沉,不说话还不觉得,自己一发声,就发现自己的嗓子像是被火烧过一样难受。   念端看出了淑子的窘境,把淑子半扶起身,顺带吩咐身边的端木蓉,“蓉儿,喂她喝些温水。”   “是!”马尾少女放下了手中的盆子,往桌上的碗里倒了些热水,在吹了几下后,端给了淑子,“还有些烫,你要喝慢一点哟。”少女将碗放到淑子的唇边,缓缓倾斜。   在淑子喝完水后,念端也解答了淑子的疑惑,“这里是燕国的一座无名小山,我和我徒儿隐居在这,半个月前,有个叫张子房的青年通过墨家找到了这。”   念端像是回忆起了那天的场景,“那天,墨家巨子携一个年轻人来了这,你就被那个叫子房的年轻人抱在怀里,要不是你的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我几乎以为你已经身亡了。”   “虽说我有个规矩:上山登门求诊的不救。”念端停顿了一下,看向淑子,“但是我从未见过在如此伤势之下还有一线生机的人,所以就出手救了你,如果你敢不好好珍惜这条命的话……”   念端露出了一个可止小儿夜啼的笑容,“你绝对不会想要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在听完念端的这句话后,淑子本来还有些浑浑噩噩的大脑一下子清醒无比,“不用说,我也会好好活下去的!谁想死了啊喂?!”   “那你可要好好记住你现在说的话。”念端收起笑容,仿佛刚刚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了,有个叫墨鸦的家伙前几天找到了这里,我嫌他碍事,赶他去了山下,但那个烦人的家伙还是每天都摸上山来看你,你想见他么?”   “墨鸦也来了!”淑子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喜悦,‘还是有个熟人在身边好啊。’   “嗯,不麻烦的话,明天还是见见他好了。”淑子挠了挠脸颊,“我也有些事想问他。”   “你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还是躺下再休息一下为好。”念端看着还没说几句话,就有些疲态的淑子,善意地提醒道。   “嗯。”淑子乖乖地躺下了,“这几天劳您和蓉姐姐费心了。”不管怎么样,接下来的事等见到墨鸦再说吧。   看着淑子已经躺在床上,再一次闭上眼睛,念端也叫上端木蓉悄声离开了,作为医者她们已经尽力了,但愿明天不要发生什么事才好。   躺在床上的淑子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安稳,虽说是重伤未愈,但淑子现在毫无睡意,“系统,我们离开的时候,我爹怎么样了?那场比拼,我爹他的赢面大吗?”   平时有问必答的系统君难得沉默了,“淑子你现在重伤未愈,还是不要想这些伤神的事了。”   “不要让我问第二遍!”淑子在脑中大吼,心里却一下子恐慌起来。   “姬无夜他并不乐观。”系统在淑子咆哮后,还是回答了淑子,“在和红莲一战后,他虽然伤得不重,却完全乱了心神,而且卫庄的偷袭还把他的武器劈断了。”   “遇到势均力敌的高手,自己的武器却被折断了,还无法集中精神,这意味着什么,淑子你应该很清楚,不是么?”系统的声音很平静,却在淑子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如果我爹有强援到场呢?”淑子不放弃希望,“比如说,墨鸦。”   “那也仅仅是把三人同时逼上绝路罢了。”系统君无情地到出了事实。   “所……所以,我爹他……”淑子不甘地揪住被子,“是没有希望了么?”这一次无需外力,眼泪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还真是讨厌啊!”   “万事没有定论。”系统还是忍不住安慰起了淑子,“说不定墨鸦能带来什么好消息呢?”   可惜,这话,淑子已经听不进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精神还好,晚上还有一更哟~大概在吃完晚饭后   ☆、相见   在淑子暗自神伤的时候,墨鸦也不好过,他是将军一手带起来的,虽说对将军的一些做法无法认同,却也绝不会违背,对于将军,他一直是尽心尽力的,可在将军遇刺当晚,他却……诶,这根本就没有办法向淑子交代。   因为考虑到洛夫人的身体,他们的行进速度并不快,在到达燕国的时候,已经过去半月了,在安置好洛夫人后,他就四处寻找淑子的所在,一边迫切地希望找到淑子,一边却在苦恼如何向淑子说明原委。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在他找到淑子的时候,自己的小主人居然还昏迷未醒,看着淑子苍白的脸色和消瘦的下巴,他真想狠狠扇自己两巴掌,TMD居然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自己还偏偏不敢告诉洛夫人,那个女人虽然表面看起来很镇定,脸色却糟糕透了,绝对禁不起这个打击。所以他现在还是每天寻找淑子的踪迹,只不过以前是各处打探,现在是专门往一座山上奔罢了。   今天是自己第六次上山了,也不知道淑子醒了没?墨鸦迈着沉重的步伐,垂头丧气地走向了山间的木屋。   那个一见到他就像挥苍蝇一样挥他的女人,今天居然难得没有赶他,墨鸦有些诧异。   “你一直探望的女孩子已经醒了,她有话要问你。”念端一脸冷漠的站在墨鸦面前,“她重伤未愈,你尽量长话短说。”在看到墨鸦准备冲进去的时候,念端又忍不住补充道,“对于不该说的话,给我闭好你的嘴!”   墨鸦并没有多加迟疑,很快冲了进去,“淑子,你现在好些了么?”   “咳咳咳——”正在被端木蓉扶着喝药的淑子被墨鸦的一惊一乍吓到了,被药水呛得直翻白眼,端木蓉连忙为淑子拍背顺气,在缓和后,淑子没好气地和墨鸦说,“在你突然进门前,我的确好了不少。”   “你们慢慢聊吧,我去准备午饭了。”在一旁笑够了的端木知趣地离开了,把空间留给了淑子和墨鸦。   在端木离开后,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起来,淑子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墨鸦,却不说话。墨鸦看着淑子的眼神,觉得打好的腹稿像是烂在了肚子里一样,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爹他……”淑子盯着墨鸦的眼睛,不放过一丝异样,“……死了吗?”   听到淑子的问话后,墨鸦禁不住双腿一软,险些跪了下去,他单手撑在木桌上,躲开了淑子的目光,“淑子,你现在养伤最重要,将军的事,我之后告诉你,好么?   “看着我的眼睛!”淑子并不想逃避,她迫切地想要知道她爹的情况。“回答我的问题,墨鸦。”   “淑子,你冷静一点。”墨鸦离开木桌,走近淑子,掖了掖她的被子,却始终没有再对上淑子的目光。“你知道吗?洛夫人也到了燕国,等你好一些了,我带你看看她好么?”   “我爹他已经不在人世了,对吧。”淑子并没有回应墨鸦的话,而是捧住墨鸦的脸,强迫他看向自己。   淑子成功地在墨鸦眼里看到一闪而过的慌乱,这一发现让淑子的心再次沉到谷底,“回答我,墨鸦。”   “我不知道。”墨鸦有些颓丧,“我甚至连将军遇刺的事都是从白凤那里听到的。”墨鸦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在我赶到婚房的时候,那里已经被烧成了一片废墟,到处都是烧得焦黑的木块,我连将军的尸体都没能找到!”   墨鸦忐忑地看向淑子,“在我来燕国之前,韩国的大将军就变成了卫庄,将军的手下不是被杀了,就是被收编了。”   淑子痛苦地闭上双眼,眼睛在尝到酸涩前,就任由眼泪滑了下来,心口一阵紧缩,感觉连呼吸都艰难起来,想像鱼一样大口大口的喘气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最后只能抱紧自己,让身体随着心脏的剧烈跳动而颤抖。   “淑子!淑子!”墨鸦看着一下子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的淑子,惊吓起来,“淑子你冷静一点,你娘还在燕国等着你呢!我和白凤也绝对会陪着你的,淑子你想开一点!淑子!”   “我……我爹他不在了!!!”淑子再也无法压抑住自己痛苦的情绪!满是哭腔地喊道,“我再也见不到我爹了!!!也再也没有人会像爹一样保护我,爱护我了!!!”   “淑子你冷静一点!”墨鸦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淑子,在他心里,淑子一直是坚强的,乐观的,调皮捣蛋的……所以即使是听到这样的消息,他以为淑子也是会默默地挺过去了,他想过淑子会责怪他,会被复仇蒙蔽心智,却重来没有想过淑子的心神会全部被痛失父爱的情绪填满。   墨鸦笨拙地把淑子抱到怀里,学着洛夫人轻轻地抚着淑子的头发,“淑子,一切都会过去的,还有很多关心淑子的人都会陪着你的,在痛痛快快哭完后,可要好好振作起来。”   “放心好了,我也好,白凤也好,都会好好保护你和洛夫人的。”墨鸦轻声地安慰着淑子。   不知道是墨鸦难得的温柔嗓音,还是真的哭累了,淑子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再次醒来已经是傍晚了。床边还残留着温度,墨鸦应该刚走没多久。   “你也不用太难过,人早晚都是要死的,说不定,在黄泉路上你还能再遇上你爹。”端木蓉看到淑子醒来,也忍不住安慰了一下淑子,就是似乎蓉姐姐安慰人的技能点并没有点好。   被端木蓉安慰人的话弄得啼笑皆非的淑子忍不住调侃了她一句,“蓉姐姐,有没有说过你安慰你的话糟糕透了。”   “唔。”端木点着下巴,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我从记事起就一直和师傅在一起,师傅她也没有需要我安慰的地方,所以没有呢~”   “对不起。”淑子有些愧疚,她没有想到看起来这么开朗的端木居然没有家人。   “为什么要道歉?”端木蓉疑惑地看向淑子,“你只是觉得我安慰你的方法有些奇怪,不是么?”   端木蓉摸了摸淑子的头,“不要想太多,吃完晚饭,就早点睡吧,今天把你欺负哭的家伙已经被师傅踹下山了,你就放心吧。”   “诶。”淑子小小地惊了一下,在想到墨鸦的武功后又释然了,‘让你没保护好爹,活该被踹!’   “那祝蓉姐姐也有个好梦!”淑子在目送端木蓉离开不久,又进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     ☆、新的师傅   在经过昨天的发泄后,淑子觉得自己的心情明显平静了不少,就像蓉姐姐说的那样,早晚会和爹在黄泉路上再相见的,也不必急于这一时。理智回笼后,淑子开始了对墨鸦的新一轮审问。   “对了,墨鸦,为什么我就看到你了,白凤呢?”淑子终于想起来她的小伙伴。   ‘真要命!’被问得满头大汗的墨鸦一不小心折了自己一根羽毛,“白凤的话,他……他加入卫庄的流沙了,应该是刺探敌情了。”说完这话的墨鸦觉得自己的背也被汗水打湿了。   “哦,让他小心点,注意安全。”出乎墨鸦意料,淑子很平静,根本没把这当个事。   “咦,淑子你不怕他投敌了么?”墨鸦嘴贱地追问,虽然问完就后悔了。   淑子阴测测地笑了,“他敢?!看我不打断他的腿!!!”淑子把手捏得吱嘎吱嘎直响。   “对不起,请当我什么也没说!”墨鸦马上就悔过了。“对于卫庄,淑子有什么想法么?”   “唔,虽然说他的确是胜之不武,但是如果我是他,说不定比他做得还要卑鄙呢?”淑子摸了摸下巴,“而且,就算杀了他,我爹也不会回到我身边了。”   “淑子,你的想法很不错哟!”墨鸦很高兴淑子没有被仇恨充斥大脑,“所以淑子打算就这么算了么?”   “怎么可能?!”淑子白了墨鸦一眼,“问题是,我现在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啊!”   “等以后有了下绊子的机会,或者说实力跟上了,我绝对要送他去黄泉给我爹当陪练好么!”说这话的淑子双眼是说不出的耀眼,可惜墨鸦完全不想看。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看洛夫人?”墨鸦赶紧转移话题。   听到墨鸦问话的淑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我这样怎么见我娘啊,气色糟得不成样子还能用妆补补,关键是,我蜷缩在一起,都嫌弃自己咯得慌,我娘见了,得多担心啊!”   “至少养回一点肉吧。”淑子拉起了胸口的衣服,朝里看了一眼,遗憾地发现自己现在隔着皮肤,连骨头都能看见,“诶!”淑子忍不住又叹了口气,这样子根本没办法见人啊。   “我说,淑子,你能不能注意点。”站在一旁围观全程的墨鸦忍不住开了口,“在我一个男人面前,做这样的动作真的好么?”   淑子淡定地瞟了他一眼,放下了拉衣服的手,“我的胸还没你大,我怕什么?!”   再一次被打败的墨鸦决定他今天还是早点回吧,说不定还可以给洛夫人搭把手什么的。   “蓉姐姐,现在医家就你和念端师傅两个人吗?”在端木蓉来给淑子换药的时候,淑子好奇地问道。   “不是的,只是其他人都下山了,我还学无所成,所以暂时留下来给师傅搭把手。”在换绷带的时候,端木蓉顺带解决了淑子的疑惑。   “唔,你说,念端师傅还收人么?到时候蓉姐姐你学有所成,下山了,我正好给你搭把手。”好不容易遇见医家的人,淑子并不想轻易放过这个可以实践自己医术的机会。   “唔,这个你要自己问问师傅呢?”端木蓉歉意地笑了笑,“我也不太清楚师傅的想法。”   说干就干的淑子换好药,立马就屁颠屁颠地去找念端了。   “你要向我学医?”念端似笑非笑地看了淑子一眼,“一看你的眼神就知道是个不安分的,你能静下心来学医么?”   “这个必须能啊!”淑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放心好了,念端师傅,淑子绝不会给你丢脸的。”   “得了吧,就知道吹牛!”念端完全不信淑子,但是说服别人什么的,好麻烦。“这样吧,”念端抽出了一本初级草药注解,“你要是能在明晚把它背出来,我就收你为徒,怎么样?”   淑子小心地瞄了一眼念端抽出的本子,‘背过的!’心里乐开花的淑子并没有马上向念端显摆,她又不傻,运气好碰上了这么个条件,万一她傻兮兮地坦白从宽了,拜师难度增加了,怎么办?   “一言为定!”淑子答应的特别爽快。   然后不出意料的,在念端的目瞪口呆中,淑子顺利地拜师成功,“没想到,淑子你的记忆力还真不错啊?!”念端还是真有几分佩服,就连她也没有把握仅花一天时间就背完一整本,看来这个姬淑子和医家还真有几分缘分。   “嘿嘿。”淑子但笑不语,结果好比什么都好。   “蓉儿,既然淑子也拜入我的门下了,从今天起她就是你的师妹了,门派里的规矩也要提点她一下。”在嘱咐完以后,念端就施施然地离开了,要抓紧时间,制定新的教学计划了。   “师姐,医家有哪些规矩啊,淑子一定会记住的。”淑子一脸恭敬地看向端木蓉,‘当然,其中的漏洞也是一定会找出来,然后尝试一下的。’淑子默默地在心里补充完毕。   端木蓉看起来很高兴,“淑子,你放心好了,我们这基本上没什么规矩,不过,师傅的‘三不救’你一定要记住。”   “三不救?”淑子有些疑惑,“我们不是医家吗?怎么还有不救的?”随后淑子又恍然大悟地砸了砸拳,“是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不救?”   “不是。”端木蓉很快反驳了淑子的话,“师傅的‘三不救’是:一、需要下山出诊的不救。 二、上山登门求诊的不救。”   “等下,”淑子打断了端木蓉的话,“还用得着第三条么?这两条规矩一立,基本上就不用救人了吧!”   “呃……”端木停顿了一下,一本正经地说道,“打断前辈的说话是不礼貌的,淑子。”   “对不起。”淑子很快诚恳地道歉了,“师姐你继续。”   “三、姓端木的不救。”端木蓉继续说道。   ‘卧槽!’淑子忍不住在心里爆了粗,‘姓端木的不救是几个意思,师姐就姓端木啊喂?!这样做,师姐真的不会伤心么?’   “其余的,你只要注意听师傅的话就好。”端木蓉下了总结。“淑子,你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有!”淑子迫不及待地问道,“我们师傅的‘三不救’一定要严密遵守吗?”   “不啊!”端木蓉一脸疑惑的看向淑子,“这是师傅的规矩,当然只需要师傅遵守就好。”   “那我们为什么还要背?”淑子痛苦地按住自己的脑门。   “当然是为了尊重师傅!”端木蓉回答得无比顺畅。   ‘我现在退出还来得及么?!’淑子在心里默想,接着却突然想起了念端曾经向自己露出的可怕笑脸,‘啊,恐怕来不及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下山   在拜入念端门下之后,淑子也不能就这样躺着不干活了,除了背医书,采草药之外,淑子还承包了大家的劈材工作,虽然淑子更倾向于做饭,自己想吃什么就做什么,但在自己连续劈坏三张砧板之后,就被师傅残忍地拒绝在了灶房之外。   而在念端发现淑子小小的身体之下,居然蕴藏了这么大的力气之后,很快就将劈材的任务光荣地交到了淑子的手上。   不知道是不是运动增加了,淑子的饭量也在蹭蹭蹭直往上涨,念端痛苦地查看了一下家里的存粮,发现淑子一人一顿的饭量顶她和蓉儿三天的,这家伙怎么这么能吃啊!偏偏自己还把她收之为徒了,赶都没法赶。   然后,淑子养成了采草药时,顺便打野味的良好习惯。   看着顿顿都有肉的餐桌,淑子表示幸福满满,而且最近吃的多,运动也多,不仅肉慢慢回来了,气色也好了不少,已经可以见人了。淑子暗暗打算,有空就下山看一下娘亲吧,也不知道娘亲现在怎么样了。   这么想着的淑子又默默地扒拉了三碗饭。   看着淑子扒饭扒得起劲的念端有些无力,别说是今年的口粮了,就连往年存下来的,以备不时之需的粮食,都被淑子这个饭桶吃得一干二净!没想到一向自给自足的医家也需要采买粮食了么?!念端突然发现自己有些吃不下饭了。   在晚饭后,念端叫住淑子,“上山已经没有多余的粮食了,明天你随墨鸦下山一趟,买一些稻米回来吧。我待会会让蓉儿拿一些刀币给你。”   “咦?可是我听蓉姐姐说医家一向只用吃自己种的啊?”淑子有些奇怪。   “啊,原本是这样。”念端承认了淑子的话之后,用余光撇了她一眼,“但自从有个饭桶加进来以后,粮食就不够了。”   明白过来的淑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所以……怪我喽?”   “你说呢?”念端看着淑子挑了挑眉。   “对不起。”淑子立马就道歉了,“只是,最近我觉得怎么吃都吃不饱,买了粮食以后,下回可以多煮一点么?”淑子坦诚地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滚!”听到淑子的发言后,念端最终还是没能忍住自己心中的怒气。   淑子也不是没有眼力的人,很快就麻溜地离开了,吃完饭在小树林里练练暗器的准头也不错,还能收获若干野味,一半现烤,一半带回好了。   淑子回到自己屋子不久,端木蓉就来了,看表情似乎有些担忧。   “怎么了?蓉姐姐。”淑子微微皱了皱眉,“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我替你打回去。”   端木蓉见状,只是摇了摇头,然后把手里的钱袋递出,“这些刀币,师傅让我给你,说是全部换成粮食。”   看着造型奇特,像柴刀一样的货币,淑子惊奇地感叹道,“原来刀币长这样啊!”淑子掂了掂有些分量的钱袋,说道,“也不知道黄金和刀币哪个值钱,以前在家里,我可从没见过这个。”   “笨蛋!当然是黄金值钱啊!”端木蓉很快鄙视了淑子,“不过,这些刀币也不少了,起码可以买两□□袋大米,淑子,你搬得动么?”担忧的神色又重新回到了端木蓉的脸上。   “没问题。”淑子信心满满,“虽然不知道一麻袋大米有多重,但是我有帮手啊,让墨鸦一起扛上来就好。”   “唔。”端木蓉还是有些担心,“要是淑子你实在搬不动的话,就先买半袋好了,之后我可以溜下来帮忙。”   为了不让端木蓉担心,淑子满口应承了下来,然后,默默决定大不了让墨鸦多搬两趟。   事情发展得比淑子想象的顺利得多,虽然一麻袋大米看起来比淑子还壮还高,但是淑子自己分分钟扛起不费力,要不是肩膀太窄,没办法放,淑子一个人就能把三袋大米全部扛回去。   没错,虽然这些钱基本上只能买两袋半的大米,但是托淑子长得可爱,笑得又甜的份上,卖米的大叔给她灌了满满三□□袋!就是之后少女肩扛两袋大米,依旧健步如飞的事可能会给大叔留下那么一小片阴影罢了。   买米的事比所有人预计的都快得多,在把大米放进粮仓之后,甚至连午饭时间都没到。反正今天师傅也没给自己安排其他任务,淑子想着,干脆换件干净衣服,去看看娘亲好了。   “那你还在这里吃午饭么?”念端看着医书,头也不抬地问向淑子。   “不了。”淑子回答得很快,“今天我想和娘亲一起吃饭。”   念端从书中抬头看了一眼淑子,很痛快地答应了淑子的要求,“蓉儿,今天不用煮两锅饭了,小半锅就行,你师妹下山蹭饭去了。”念端的声音是少有的欢快。   对此一无所知的淑子正在嘲笑墨鸦,“啧啧啧,墨鸦你看看你,累得和汪似的,不就是抗一袋米上山么,我抗两袋也没累成这样啊~”   用手撑着膝盖的墨鸦缓缓站起身,“你什么力气?我什么力气?”墨鸦没好气地看了眼淑子,“更何况,你两袋米背得可稳了,不像我,不是左边沉,就是右边沉,根本就不稳,而且还要跟上你的速度,我容易么我?!”   “那要不要我背你回我娘那啊?”淑子笑得一脸风轻云淡。   “算了吧。”墨鸦挥挥手,“你太矮了,会把我的裤腿磨坏的。”   “找打!”淑子一脚踩上墨鸦的小腿,恶劣地碾了碾,“还不快点带路,要是错过了饭点,看我怎么扁你!”   “是是是。”墨鸦举手投降,顺便收回了自己的腿,“淑子你也该看看洛夫人了。”   “闭嘴!乖乖带路。”不耐烦地淑子一脚踹上了前面墨鸦的屁股,带个路还废话这么多!   “淑子,说真的。”墨鸦揉了揉臀部,“你确定不要收收你的脾气,小心白凤嫌弃你。”   “我又不是你,白凤怎么会嫌弃我?”淑子鄙视地看向墨鸦,顺带举起了自己的拳头,示意地挥了挥,“你要是不快点用轻功带路,我真揍你了!”   “了解!”   然后林中的动物惊讶地发现刚刚还嬉笑打闹地两个人类在留下一道残影后,居然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娘亲   站在普通的院落前,淑子突然觉得有点迈不动脚,‘她的娘亲,这世上她唯一的亲人就在这里面!’可她该对娘亲说什么呢?‘之前的日子,娘亲是怎样一个人熬过的呢?!’可恶!淑子烦躁地抱住了头,之前没想过的问题一下子就充斥了自己的脑海......   ‘......而且,爹的事,娘亲知道了吗?’   “淑子?!”激动又熟悉的嗓音让淑子快速地抬起了头,还没等淑子看清眼前的人,就被紧紧地抱在了她娘亲的怀里。   “娘亲。”淑子闷闷出声,突然觉得眼睛有些酸。   “洛夫人,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可以……诶?!”看着眼前相拥的两人,墨鸦觉得自己出现得有点不是时候。   更尴尬的是,淑子的肚子突然‘咕噜咕噜——’地响了起来,‘完了,绝对又要被淑子记恨上了。’墨鸦觉得前途一片惨淡。   “都这个点了,淑子快进来吃饭吧。”阿洛抬头看看太阳,发现都快正午了,急忙牵着淑子的手往饭桌上赶。   话一旦开头,就容易继续下去了,在饭桌上,讲究食不言,但吃完饭,话题就怎么也停不住了。   “所以,淑子你现在是打算在燕国继续待下去,不回韩国了吗?”阿洛担忧地看向淑子。   “嗯,韩国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念的了。”没有姬无夜的韩国对淑子而言,和其他六国并没有什么区别。“娘亲,你想回韩国吗?”   “娘亲和淑子一样,对于韩国,并没有什么留念。”阿洛轻轻地摇了摇头,“只是,淑子,张良对你的恩情,你打算就这么算了么?”   “唔,如果还有机会的话,再向他道谢好了。”淑子有些感慨,“只是,想必他以后是要子承父业的,大概是没有什么见面的可能了。”   看着淑子失落的神情,阿洛急忙岔开了话题,“既然要在燕国定居的话,淑子你觉得娘亲弄个什么生计为好?”   “生计?”淑子有些疑惑地重复了这个陌生的词。   “是啊,虽然娘亲在离开将军府的时候,带了不少金玉珠宝,可是这么坐吃山空下去也不是办法啊!”阿洛苦恼地揉了揉眉心,“是开个店铺好?还是干脆屯点地种种田啊?”   “唔,开个酒肆好了。”淑子按自己的喜好提出了建议,“有人闹事也不怕,反正墨鸦很能打!”   “唔,既然淑子这么说,那就这样做吧,反正娘亲只需要出钱,到时请个专才来管管就好。”阿洛没有任何疑议地同意了淑子的话,“那地要不要屯一点?”   “地的话,就不要了吧。”淑子否决了这个提议,“以前爹还在的时候就告诉过我,秦国日渐势大,诸国难免与其有场恶战,要是打起仗来,地什么的,就不好说了。”   “也是,店铺就算被毁了,也可以把值钱的搬走藏起来,不会像地一样,会血本无归。”阿洛对淑子所说的深信不疑,支持到底,只是,店还没开,就做这样的打算,真的没问题   母女之间的对话进行得很愉快,至于墨鸦,在阿洛牵着淑子的手,准备谈心的时候,他就识相地离开了。   眼看着暮色将至,淑子告别了娘亲,准备回山了,“嘿,淑子,难得下趟山,你就准备这么回去了么?”在淑子离开宅院的时候,墨鸦不失时机地冒了出来。   “不然呢?”淑子满脸无奈地看向墨鸦。   “淑子,你今天可是遇到了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名震燕国的舞姬——雪姬,今晚妃雪阁中有她的演出!”墨鸦一脸激动地爆出了自己听到的消息,“那个雪姬可是一舞值千金啊!”   “我说,你不是喜欢弄玉吗?”淑子白了墨鸦一眼,“有空看美女跳舞,还不如回韩国找找弄玉呢!”   墨鸦的神情一下子黯淡起来,“淑子,以后就不要再提起弄玉了,她的身份并不简单。”   “所以,这就是你那晚缺席的理由?”淑子看向墨鸦的双眼,不容他躲闪。   “……抱歉。”墨鸦的眼睛变得空落落的,整个人仿佛就要融化在这夜色之中了。   得到答案的淑子并没有多加指责,毕竟系统已经给她分析过后果了,“啧,你不是要带我看舞姬跳舞么?”淑子嫌弃地踢了踢墨鸦的小腿,“傻愣着干嘛?还不快点带路。”   “淑子,你不怪我么?”墨鸦看向淑子的眼神中带着期许。   “怎么可能?”只可惜淑子并没有给他想要的答案,“只是你现在就算想送死也晚了,就准备好给我卖命到死吧!反正我现在正好缺人手。”   “淑子你真无情!”墨鸦控诉道,“你就不能安慰一下我么?”   “安慰你?!”淑子瞄了墨鸦一眼,“不打你就不错了!”   “磨磨蹭蹭地干嘛?”淑子戳上墨鸦的后腰,“还不快点走,舞姬的舞都要跳完啦!”   妃雪阁是韩国首屈一指的酒楼,这里是王公贵族打发时间的最好去处,最近更是请了名动天下的雪姬在飞雪玉花台上上献舞,那赚得是一个盆满钵盈。   要进入妃雪阁,钱财,地位,一个也不能少,可惜,这两样东西对现在的淑子和墨鸦来说,那是一个都没有!但是,没关系,谁让淑子和墨鸦轻功好呢,两人一个纵身,就溜进了妃雪阁。   在两人猫着腰,移动到顶层的栏杆上时,妃雪阁内突然安静了下来,悠扬的琴声响起,洁白的月光集中投射在了地下的飞雪玉花台上,仿佛要与月光争辉一样,台边的烛火也自动燃了起来,看来,时间刚刚好。   随着音乐的渐趋高昂,飞雪玉花台周围的水池里冒出了纯金打造的莲花花蕾和荷叶,在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明明是如此美妙的场景,淑子却感到一阵烦躁,动人的琴音也好,满池璀璨的莲花也好,都勾起了淑子内心的暴躁。   “墨鸦,我饿了,快去给我找吃的!”淑子任性地提出要求,对于她而言,转移痛苦的最好方法就是看别人比自己更痛苦。   “不是吧,淑子!”墨鸦压低声音哀嚎着,“你中午吃了这么多饭,下午点心又塞个不停,这么这会又饿了!”   “我不管,吃的拿来,不然就暴露你!”淑子觉得自己现在满心烦躁,急需一个发泄口。   “知道了,小姑奶奶你给我坐好了啊。”躺枪了的墨鸦只好苦逼兮兮地答应了淑子的要求。   悠扬的萧声响起,白雪随着萧声一起加入舞台,淑子闭上双眼,感受着纷扬着落在脸上的清凉,内心的烦躁似乎随着这萧声带来的雪花渐渐平息了。   “淑子,你要的吃的。”墨鸦回来的很快,淑子看着他手里端的点心,默默地向下看了一眼,果然,最上层的台面有一家糟了殃,只不过,点心的拥有者完全没有发现,呆呆地看着红色纱帘里出现的绝美女子。   美人长长的银发被发带束起,带着华丽的银色发冠,穿着浅蓝色的露腰缀雪花舞裙,肤白胜雪,柔若凝脂,红唇娇艳欲滴,一双蓝眸勾人心魄,还没起舞就已经让在场的所有人挪不开眼了,当然,在这其中并不包括不解风情的淑子。   吧唧吧唧吃点心的淑子正在疑惑:那个舞姬到底还跳不跳啦!这个姿势,舞姬她已经维持很久了耶。 作者有话要说:  看在这章字数还行的份上,大家不要潜水,留点评论嘛!扯裤腿~   发个‘吱吱吱’,‘喵喵喵’或者‘咩咩咩’也好啊!   ☆、妃雪阁   在所有人的拭目以待中,雪姬终于起舞了,飘逸的蓝色绸带被雪女的舞姿带动起来,围绕在她的周围,好像有灵性一般,而雪姬的每一个舞步都带着说不出的性感,无数酒杯落地的声音甚至透过琴音,传到了淑子的耳中。   看着底下因为呆滞而张开着嘴的客人,淑子有种扔点东西进去的冲动,为了抑制这种冲动,淑子默默地把一个点心塞到了旁边傻张着嘴的墨鸦嘴里。   “咳咳咳——”被塞入不明物的墨鸦瞬间恢复正常,“淑子你不要在这种时候捣乱好么?!”在察觉到嘴里的是点心之后,墨鸦把它嚼了嚼,咽了下去。   因为睡姿愈渐动人,墨鸦也没有和淑子多说废话,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表演了,深感无趣地淑子也没有多加捣乱。   平心而论,底下的雪姬舞姿确实动人,就连红莲殿下也要逊色几分,只是对于歌舞,淑子实在是提不起劲,在发现盘内只有最后一个点心的时候,淑子下意识地放慢了吃的速度,小口小口地咬着,看看自己能咬多小一口,还不咬伤自己的嘴。   在淑子默默研究的时候,“啪啪啪——”地掌声响起了,在渺渺琴音中的妃雪阁内显得特别刺耳,墨鸦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淑子,发现她只是在默默地啃点心,而且吃相是难得的秀气,就又把头默默地转了回去。   底下的客人纷纷发起牢骚,“什么人,这么放肆?!”难掩怒气地声音首先响起。   “是来搅局的吧?”疑惑的男声紧随其后。   “哼,哪个混蛋?!敢打扰本将军的雅兴!”其中喝得醉熏熏的一个男子最为激动,他愤怒地拍了拍桌子,大喊道,“给老子滚进来!”   伴随着这个将军的话音,整齐的卫兵走进了妃雪阁,诡异的气氛在屋内蔓延,一个十六人抬的豪华大轿子就这样招摇地抬了进来,雪姬仿佛有所感应一样,回转了身,正面迎向眼前的大人物。   金色的轿撵上挂着大红的纱帘,考虑到抬轿的人数和轿撵的风格,淑子猜测这应该是个娘娘腔大胖子......好吧,极有权势的娘娘腔大胖子,地位和她爹在韩国的地位应该差不多,不过,这个人的气势全部是用权势堆起来的,和她老爹根本没法比!   “方才是谁在骂?”骄中的人还没有开口,他底下的狗腿在环视一周后,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兴师问罪了。   刚刚还抖得不行的将军,现在依旧抖得不行,不过刚刚是横的,现在是吓的,“末将晏懿不知雁春君驾到,多有不敬,还望大人不计小人过,多多恕罪。”那个将军的酒似乎完全被吓醒了,腿一软就跪在地上求饶。   可轿撵中的人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在语言敲打一番后,他的左卫就拔了剑,快速地移到晏懿身边,架住了他的脖子。   看来并不是每一个将军都能像老爹那样横嘛,淑子淡定地舔了最后一口糕点碎屑,对比这个怂包将军,一股自豪感立刻充满了淑子的内心。   在众人怜悯的目光中,怂包将军抖得更厉害了,左卫的剑还横在他的脖子上,就等着主人一声令下了。   雁春君却没有立即下令,反倒是夸起了雪姬,而且再一次责难了怂包将军,认为他败坏了妃雪阁的雅兴。在上面围观的淑子都要忍不住可怜他了,那个怂包将军抖动的幅度再大一点就可以直接撞剑自尽了。   仿佛还嫌晏懿不够抖似的,雁春君几句话一说,就风轻云淡地把他的生死交给了雪姬。   “雁春君权倾天下,在大人驾前,雪女区区一个舞姬,哪有做主的资格。”雪女并没有直接表明自己的态度,而是将皮球踢回去。   不过,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达官显贵,她总是要帮衬几句,“更何况,妃雪阁只是消遣赏玩之处,不论朝政,只谈风雅。这里不是大人的王府官衙,更不是杀人的刑场。”能救一命,还是救人一命为好。   “大胆!”狗腿二号愤怒地打断了雪女的话,雁春君却挥手示意没事。   “不论朝政,只谈风雅,呵呵。”红色的帘子被掀了开来,露出一个身着华服的猥琐男人,“这样说来,倒是我的不是喽?”男人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架在晏懿脖子上的剑又紧了几分,这下子怂包将军连抖都不敢抖了,随着雁春君的挥手,利刃陡然收回,回归剑鞘。   “多谢大人开恩!多谢大人开恩!”捡回一条命的晏懿不住地向雁春君磕头道谢,可惜雁春君根本就没有理会他,而是再一次地夸赞了雪姬,并赐下了美酒——广寒光。   淑子看着那血红的酒水,感觉胃海一阵翻腾,‘那个猥琐男简直脑子有病!居然喝这种颜色的酒。’淑子嫌弃地撇了撇嘴。‘一点都比不上她爹喝的烧刀子,一点都不清亮!’   果然,雪姬也没有接受那杯酒,巧言善辩的她将这份赏赐托辞给了妃雪阁,然后倾倒在了飞雪玉花台周围的池水之中,是错觉么,淑子觉得诸多看客们好像松了一口气。   眼看着明示不成的雁春君决定明抢,让他左右两个护卫请雪姬去他的府上跳上一支“燕都传说”——凌波飞燕。   “墨鸦,对于这个场景,你有没有什么熟悉感啊?”和紧张的众人不同,淑子淡定地调侃着墨鸦,‘反正从雪姬的杀气上来看,猥琐男绝对占不到便宜!’   “不,将军一般不会这样,他都是看中了,自己下手明抢的,还轮不到我们狗腿。”墨鸦也没什么紧张感,就武力而言,那个雪姬可比那两个脆皮护卫强多了。   关键是淑子和墨鸦不急,有人急啊,在狗腿子一号二号上台,准备强行‘请’走雪姬的时候,在帘后弹琴的琴师坐不住了,飞身跳上了飞雪玉花台,挡在雪姬的面前,拱手对两个狗腿说道,“请回吧,二位。”   可惜狗腿们的后台很硬,腰杆很直,看到拦路的,开口就骂,“你是什么东西?!”   那个琴师也不生气,婉言道,“诸位贵客可能不知道妃雪阁的规矩,要请雪女姑娘到府上一舞,需要提前三天邀请。”   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淑子翻了个白眼,“我还以为终于有好戏可看了,没想到那个琴师是个软蛋,这不根本没打起来嘛!”琴师先生,负分收好不谢。   墨鸦还没来得及发表什么高论,底下的狗腿已经忍耐不住了,“妃雪阁那么大的规矩?连我们大人也得遵守?!!!”   结果琴师还是一脸淡定,“妃雪阁还有一个规矩。”   狗腿子一脸玩味地看向琴师,默默地搭上了腰间的短剑,“哦?是么?”   “这里只谈风雅,不论朝政,客人不得舞刀弄剑。”面对这样明显地威胁,琴师还是没有什么动作,自顾自地说完了自己的话。   “哼,好大的口气!这规矩谁定的?!滚开!”话音刚落,狗腿们就握上剑柄,在快速向前的同时,拔剑出鞘,准备动手。   而淑子则是睁大眼睛,准备看这个琴师如何反击,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琴师是这底下最强的人!   在两人靠近,还未将剑拔出剑鞘的时候,琴师就轻易地制服了他们,一手止住一人,将拔出的剑身塞回剑鞘,狗腿们奋力地想要拔剑出鞘,砍了这个拦路人,却发现自己动不了分毫。   止住两人的琴师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而是打算回答狗腿们刚刚提出的问题,“定下妃雪阁规矩的那个人,相信二位不会陌生。”   “你倒是说啊!是哪个混蛋!”狗腿们有些气急败坏,而淑子却从他们身上看到了刚刚还喝得醉醺醺,现在已经磕头磕不停的晏懿的影子。   “定规矩的这个人,就是太子丹殿下!”琴师铿锵有力地爆出了妃雪阁的后台。   在一片抽气声中,淑子再次翻了个白眼,这么大阵仗,结果你告诉我你只是来拼后台的?!   琴师先生,负分再一次收好,不用谢! 作者有话要说:  小盆友们上课了么,作者菌还在寒假中哟~   谨以此篇长长长来安慰那些回校没网的小盆友们,虽然不一定能被看到就是了~   ☆、冲突   看着看客们的反应,淑子猜测,‘这个后台应该不小。’果不其然,在报出太子丹的名号后,雁春君立刻就退让了,“放肆,两个无礼的东西,还不退下!”   “是!”有了台阶后,狗腿们也没有多做僵持,立刻退回了雁春君身边。   只是雁春君并没有轻易放弃,面子被扫了,里子还是要的,他与雪姬定下约定,三日后邀她去府上跳舞,这一次,雪姬没有了拒绝的理由。   身在高处的淑子并不在意舞台上发生的一切,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个阴影处的强者吸引住了,托琴师在前面拉仇恨的福,那个男人并没有发现淑子,在冲突平息后就转身离开了,背后的锋利的双刀晃花了淑子的眼睛。   他的实力虽不及墨鸦,但对现在的淑子而言,是个绝好的对手,这种养在暗处的杀手有着常人所没有的狠厉,而且身手又和受伤之前的自己差不多。   和比自己强的高手对战虽然会被打得很惨,但是收获却会和伤痕一样丰富,他正好可以验证一下自己目前的高度,好久没有与人对练的淑子隐隐有些兴奋。   看来,这一次,并不是一无所获。   天公不作美,在淑子匆忙赶回山上的第二天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采药这一趣味活动被残忍暂停,药理的书籍包围了淑子,而且由于淑子拜师时的作死行为,现在每天念端都要淑子背上一本,简直不能更悲伤,淑子觉得这天上的雨简直就是老天为她流的眼泪!   不对,要不是这天不好,她姬淑子能这么惨?!算了,三天后,好好活动活动筋骨吧,顺便帮娘亲把雪姬挖角挖过来好了,背书背得头昏昏的淑子草率地作出了决定。   作为当事人的雪姬远没有她看起来的那样平静,在被雁春君看上的那刻,她便存了死志,‘好,你既然要看这凌波飞燕,那我就跳给你看,只是随着舞步一起终结的......还有你的性命!’   燕国的秋雨寒冷入骨,雪姬却没有撑伞,孤身一人站在湖边,感受着这冰凉的雨滴,反正雨再凉,也凉不过她此刻的心境。   头顶的雨突然停了,雪姬抬起头,在纷纷细雨中,她看到了昨晚挡在自己身前的琴师,他居然在得罪雁春君后,还敢留在燕国!自己已有死志,没有必要拖累别人。于是,雪姬给了那个琴师‘立刻离开燕国’的忠告,可惜那个家伙完全不为所动,反而说会留下来保护自己。   ‘呵,真是个笨蛋,除了枉送性命,明明什么都办不到,却说出了要保护自己的话,真是太可笑了。’雪姬暗暗在心中想到,‘还是他只是为了接近自己,说说而已?’   高渐离看出雪姬并不相信自己,为了表示自己的理解,他告诉雪姬自己知道她的过去,可以理解她,希望雪姬可以相信自己。   结了痂的伤疤就这样被人撕开,理所当然的,雪姬被激怒了,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高渐离有些无措,却还是坚定地表示,“我会留下来。”   “那是你的事。”雪姬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这个让自己的旧伤隐痛,自大的琴师。   她不知道的是,在两人离开不久,琴师高渐离就为自己的固执付出了代价。   被剑气劈坏的雨伞随着一对玉镯,一起被雁春君送到了雪女手上,雪女摩挲着伞柄,想起了今天她和高渐离的对话,‘在燕国,得罪了雁春君,恐怕没有人能够太平无事。’明明他也很清楚,不是么,为什么不在说完大话后,赶紧离开呢?   雪女静静地坐在窗边,一言不发,‘他,就这样死了吗?’   “雁春君派人来问雪小姐的决定。”店中的下人拉开了房门,询问雪姬的回答,这一举动也打断了雪女纷乱的思绪。‘看来,那家伙还活着。’   雪女站起身来,伸出自己的双臂,“帮我带上吧。”那个枷锁般的玉镯,‘但愿在我进入燕府后,那个笨蛋能得救。’   第三天,雪女被抬到了王府,同时,高渐离也被放出了王府,可是,雁春君又怎么可能会放过忤逆他的人。   在系统君的提醒下,匆忙赶下山,却半道迷了路的淑子有幸看到了这样一幕:   双手被缚,长相柔弱的男子利用转身,让雁春君手下的狗腿左刺向他胸口的利剑,刺入被绑住的手与腰之间,束缚住的手臂微微用力,夹住了利剑,男子再次不停地转身,就这样把剑夺了过来。   在夺去利剑的同时,男子也不忘防备另外一个狗腿。在狗腿右手持利剑冲过来的时候,男子微微后仰,利用转身带来的惯性力量,将腰后的剑捅入狗腿右的胸口,并且不失时机地咬住了狗腿右挥过来的利剑,划开了狗腿左的脖颈。   在结束两个想要结果自己性命的杀手后,男子也没有露出喜悦地笑脸,而是依旧叼着剑,仰面看向天空。   虽然是如此严肃的场景,淑子却想起了自己父亲曾经养过的一只猎犬,它也喜欢叼了猎物之后,就满脸呆萌地抬起头,等着她爹的夸奖。   可惜抬起头的男子却只收获了不断落下的雨滴和一只向他打招呼的姬淑子。   “哟,要组团刷王府么?”淑子热情地提出邀请,有这么一个拉仇恨的人在,她不信那天的双刀男不出现。   高渐离冷淡地瞟了姬淑子一眼,吐了嘴里的利剑,鲜血顺着男子的嘴角划下,“不需要。”男子的话语和他的脸色一样冷。   “可是我需要啊!”淑子笑嘻嘻地跳了下来,毫不费力地抽出高渐离夹住的利剑,劈断了他的绳索,“与其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你说呢?”   “随便你。”高渐离接过淑子递过来的利剑,默认了淑子的行为。   巡视的卫兵很快发现了大摇大摆进门的淑子和高渐离,并迅速包围了他们,高渐离很快出手了,卫兵一个接着一个倒下,不知是高渐离太能拉仇恨的,还是淑子长得太可爱,攻击居然全是朝着高渐离去的,淑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当起了围观党,她的对手还没出现,现在能少费些力气,也没什么不好。   随着倒下的人越来越多,高渐离脸上和身上的伤口也在不断增加,但他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继续向前方迈开了自己的脚步。   恢宏的阁楼里点满了烛光,在灰暗的天空下,愈发显眼,在其中的一个小窗户里,映着舞姬舞动旋转的曼妙身姿,光看影像,就美得让人呼吸一滞,高渐离默默地停下了脚步,他的目的地,到了。   感受到杀气的淑子抬头一看,呵呵,她的目的地也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恶战   看着来者,站在屋檐上的黑色身影轻蔑地扬起嘴角,他从袖口抽出自己惯用的双刃,向下轻松一跃,‘呵,一个伤患,一个毛孩子,他们是来找死的么?!’   在落地后,绝影和其中有几把刷子的高渐离对视起来,‘这一次花多久解决掉他好呢?’   看着默默对视的两人,淑子收起了和绝影单打独斗的想法,这种连谁强谁弱都分不清的家伙,才不让他成为自己的生死对手呢!哼!   淑子隐匿起自己的气息,悄声观察战局,她要让那个双刃剑客为轻视自己付出足够的代价!   在对上目光后,高渐离首先忍耐不住,向绝影砍了过去。对于挥来的长剑,绝影微微后仰,轻松地躲开了袭向他的攻击。在高渐离为自己的失手惊讶的时候,绝影立刻朝着他的脖子划了过去,危急时刻,高渐离迅速后仰,险险避开攻击,绝影见一击不成,顺势将短刃向下一劈,成功让高渐离见了红。   在绝影为自己打得如此轻松而扬起嘴角时,突然听到了在雨中有什么声音分别袭向他的后脑,心脏和右脚韧带,绝影迅速向左一跳,避开攻击,却不敢转身,背对高渐离。   当然,也不需要他转身。   绝影诧异地发现,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毛孩子,突然笑得一脸恶劣地出现在他眼前!作为剑中好手,绝影立刻条件反射地给了淑子一刀,淑子也不躲闪,一把抓住绝影袭向自己的右手,绝影毫不示弱,左手紧跟着挥刀,割向淑子腹部。   听着雨滴滴在刀刃上的声音,淑子觉得一切又慢了下来,就向当初在将军府那样,只是这次她的对手除了速度,其余的完全无法和卫庄相比。   利用蛮力,淑子强行拗断了绝影的右手,随着‘嘎啦——’一声刺耳的断裂声,淑子放开了绝影无力垂下的右手,同时向右侧身,避过短刃,抓向绝影袭向自己的左手,抓直向后一折,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断裂声随之响起。   淑子并没有因此停下,反而在抓住绝影左臂的同时,向后轻移,一脚踹向绝影膝盖处的韧带。   绝影也不是等闲之辈,眼看情况不妙,居然向下一低头,用牙咬住了右手的短刃,转身袭向淑子。   此时,淑子因为踢的动作,整个人的重力向前微倾,一时居然没法向后退却,就算低头,也会被绝影从后颈砍断脖子!   既然不能躲,那也只好上了,淑子抬起左手手臂,凝聚内力防御,准备夺刃或者抵挡,反正也躲避不及了,淑子干脆曲起踹出的右腿,狠厉地袭向绝影的两腿之间。   与淑子同时动作的,还有高渐离,眼看着淑子情况危急,本性善良的高渐离也无法袖手旁边,一剑刺向了绝影的心脏,在双重打击之下,绝影狠狠地撞上了高渐离的剑刃,在向淑子吐出嘴里的利刃后,就没了声息。   淑子侧头避开了刀刃,然后幽怨地看向高渐离,“小哥,你干嘛不乘着好机会,离开这里,救你的心上人?”   “他早晚都要死在我的剑下。”自认救人一命的高渐离并没有居功。“你不必多在意。”   “我倒是想不在意啊!”淑子忍不住咆哮了,“本来没受伤的,结果你一剑玩了串烧,在捅穿那个家伙后,就直接刺伤了我的大腿,想不在意也不行吧!”内力全集中在左手了,结果大腿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被刺伤了!   “现在还下着雨,伤口感染了怎么办?!”淑子瞪向高渐离,抢自己对手,抢自己对手的最后一滴血,还TMD戳了自己一剑,这家伙几个意思!   不过看着看着,淑子就没了底气,眼前的人要比自己凄惨多了,最初的血液都发黑了,原本还算俊俏的脸也是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有血液留下的痕迹,雨都冲不干净,衣服也破破烂烂的,还有血痕,这么狼狈,她的心上人真的不会把他甩了么?   他现在的表情就像无措的弃犬,呆呆地看着已经暗下来的阁楼,淑子也不忍心继续打击他了,默默地躲到屋檐下包扎起了自己伤口,要是失血过多的话,会连路都走不动的。   “哒哒哒——”地脚步声在雨中响起,还伴随着雨滴落在雨伞上的“啪嗒啪嗒——”声,身着舞服的雪姬撑着伞从阁楼里走了出来,为伤重的高渐离遮住了雨滴。   在两人深情对视的时候,无数兵士蜂拥前来,凌乱的喊声和铠甲间的互相摩擦远远地传了过来,而且越来越近,于此同时,淑子也发现了墨鸦的气息。   “你什么时候来的?”淑子撇向墨鸦。   “刚到不久,在打算看你反击的时候,却看到你被戳了一剑。”墨鸦笑得一脸无奈。   “待会背我回娘亲那里。”淑子闷闷地说,“我需要好好休养下,不管是身体还是大脑。”   “待会?”墨鸦转头看向淑子,“为什么不是现在?”   “啊,大概是久等的实践机会终于来了吧。”在包好的伤口上打了个结,淑子抬头看向实验品——受重伤的高渐离一只。   结果发现他正在淡定地和雪姬商讨去路问题,雪姬似乎是存了死志来这的,压根没打算出去,而高渐离则打算带上雪姬一起逃向天涯海角。   听着卫兵越来越近的声音,淑子却发现两人说完话,居然又开始傻站着深情对视了,简直不能忍!   “我说,你们为什么要傻站在这里商量去路啊,就不能先离开这,找个安全的地方么?小哥的伤也要处理下吧?!”淑子忍不住开口了。   “你是?”在听到淑子的话后,雪女吓了一跳,刚刚出来的时候她只看到了眼前的高渐离,并没有注意到角落里居然还有人,好吧,还不止一个。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先去我那处理一下伤口吧。”士兵就快到眼前了,淑子可不想被发现,然后在燕国成为通缉犯,这会给师傅和娘亲添麻烦的。   “墨鸦,背着我,带他们去娘亲那里,注意隐蔽。”淑子一边说着,一边爬上墨鸦的背。   “咚——”地一声,失血过多的高渐离有些支持不住地半跪在地上,拄着剑才没能让自己倒下,雪女也顾不得撑伞了,急忙扶起这个愿为自己拼上性命的笨蛋琴师。   ‘好吧,我早该想到自己和这家伙犯冲的!’淑子叹了口气,不甘心地从墨鸦背上滑下来,“墨鸦,你扛着这家伙走吧!”   时间已经不能拖延了。   看着高渐离睁大眼睛,打算说什么的样子,淑子直接脚下用力,冲过去给了他一记手刀,把他像破布娃娃一样扔给了墨鸦,然后,迅速跑路。   被淑子强扔一个大型挂件的墨鸦也没在这分秒必争的时刻多废话,轻轻一跃就跟上,并超越了淑子,往好处想想,至少这个成年男性比一麻袋米轻多了,不是么。   并没有怎么受伤的雪女也很快跟上了墨鸦的步伐,如果可以,和那个笨蛋琴师一起去所谓的天涯海角,听起来,似乎也不坏。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前两章有点水,这章AA多码点,顺便回归原创~   另外,有亲们知道怎么弄文章封面么?AA想给文弄个封面,可惜不会弄。   ☆、安利   在绕了好几个弯之后,墨鸦终于可以确认后面没有跟踪者了,一行人便迅速来到了阿洛暂居的宅院中。   因为宅院内唯二的两个下仆,都是阿洛从将军府带来的,没有背叛的理由,淑子也没有多加避讳,让其中一人去灶房上烧些热水,让另外一人,把高渐离衣服扒了,用现有的热水把他擦一下就行,他的伤口还有得处理呢!   “那淑子你呢?”墨鸦听完淑子的分配,有些奇怪,“你干嘛?”   “当然是换身干衣服!”淑子回答得很快,“天这么冷,又淋了雨,还穿着湿衣服会感冒的。”   “对了,雪姬,你要不要也换身衣服?”淑子抬头看向雪女,“我记得你跳舞跳了好久,出了汗,又淋了雨,还是擦一下,换身干净衣服比较好。”   看着雪女迟疑地脸色,淑子补充道,“你和我娘差不多高,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让娘亲找一身她的衣服给你。”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夫人了。”雪女也不多推辞,衣服湿乎乎地穿在身上也的确不舒服,反正已经跟来这了,多加疑心也没什么意思。   “淑子,你怎么都不关心我啊?”墨鸦有些不满,“你明明连雪姬都考虑到了!”   和雪女已经走向暖房的淑子头也不回,“反正你皮糙肉厚,冻一冻又不会怎样,实在受不了的话,用内力烘干衣服好了。”   “谁会把内力浪费在这上面啊喂?!”寻求关注的墨鸦被淑子气得直跳脚。   不过跳脚归跳脚,现在的局势瞬息万变,谁也不知道这里什么时候会被雁春君留下来的爪牙发现,所以墨鸦他还真是走不开。   在淑子和雪姬换完衣服以后,高渐离已经被扒得一干二净了,就只在关键部位留了块遮羞布。   淑子也不多加调侃,把下山带来的伤药用了起来,这次下山,她一共带了三种伤药,一个是念端出品,专门为淑子胸口的剑伤研制的,对伤口愈合再好不过,淑子在伤口结痂之后,就把剩下的药保存下来,这次正好用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哼,淑子大人才不把师傅的药给这个倒霉琴师用呢!   另外两种,是淑子照着在医术上的指示,自己做的,外用的伤药加了止血用的艾叶、灶心土、白芨,以及消炎用的地皮消、荞麦种子、滑叶藤。   这些药性可以相互补充,增强效用而且相互间也没有什么冲突,自己在受伤的幼猴身上实验过,效果不错,这回正好在这个琴师上试试,他身上被利刃所伤的伤口不计其数,尤其是被双刃刺客划伤的伤口深可见骨,却没有毒,正好可以敷上这个,再用纱布包好,看看药效。   内服的药丸由五味子、三七、当归制成,正好补充补充他流失的血液,失血过多可是要命的事,当然对脏器也有一定的维护作用。   高渐离外面的伤口虽然多,但淑子搞定的很快,就是喂药有点麻烦,高渐离身体太虚,淑子下手虽然没用三分力,但显然不是现在的高渐离能承受住的,所以直到包完伤口,高渐离还没醒。   对陌生人,尤其是对比自己高的陌生人,淑子一向没什么耐心,看着高渐离一时醒不过来,就直接把药丸捏碎了,放进水里,再捏开高渐离的嘴,把药给他硬生生地灌了下去。   仍在昏睡中的高渐离眉头紧锁,显然对现在遭受的灌药行为强烈反对,可惜雪女因为男女有别,害羞地离开了,没人能帮他阻止淑子。   灌完药的淑子愉快地拍拍手,转身离开,深藏功与名。   雪女从帘后走了进来,抚了抚高渐离紧蹙的眉头,并担忧地看向他,‘伤口一定很疼吧,醒着还能强忍着不表露,现在昏睡着,眉头就皱成这样了呢。’   ‘可一定要好起来啊!’雪女紧握着高渐离的手,希望能把自己的心意传达过去,“你可是说好要陪我去天涯海角的,可不能食言。”   在淑子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意外的发现,连着下了几天雨的天空已经放晴了,天不在是灰蒙蒙的了,太阳从云后再一次显露自己的身影,在云层中,清晰可见的彩色桥梁悄然显现,让人的心情也一同转晴。   第二天清晨,雪姬和高渐离一起找到了淑子,并向淑子请辞,“淑子姑娘,我们现在是燕国通缉的要犯,不便在此久留,就此别过吧。”雪姬从高渐离口中得知这位淑子姑娘并不和他们相识,只是偶然遇到,就更不好意思给淑子添麻烦了。   “那你们今后有什么打算呢?”淑子问向两人,高渐离的脸色好了不少,看来自己的药没有问题,下回可以用在自己身上了,倒是雪女,估计熬了夜,眼下有些泛青。   “天下之大,总有我们的容身之处,我会和阿雪一起寻找的。”高渐离回答了淑子的话,看向雪女的眼中是说不出的情意绵绵。   “你们为什么不找太子丹呢?”淑子有些不解,“与其被人追杀逃亡,不如找上头的人帮你们摆平好了。”   “这本是我和阿雪犯下的过错,怎么可以劳烦太子丹大人!”高渐离听了淑子所说,不由地激动起来。   “这对于你们来说,是很麻烦。”面对高渐离的否定,淑子叹了口气,“可对于当权者来说,这不过是件小事罢了。”   “雁春君死了,他手下的高手又被你杀了,只要接掌他权利的人肯松手,你们不会有什么麻烦。”老爹权势这么大,被杀了之后,不也没听说手底下有哪个硬气的,给他报仇了啊,而且最强的那个现在还在这窝着呢!   好吧,虽说敌手的实力也是个关键问题。   “这……”高渐离有些迟疑,他不怕被通缉,也不怕身首异处,可是雪女呢?自己怎么忍心让心爱的人受苦。   “就算我们想投靠太子丹大人恐怕也是没办法的事。”雪女叹息着摇了摇头,“太子府守卫森严,恐怕我和小高还没有见到太子丹大人,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那要不要加入墨家?”一个油腔滑调地声音突然从房梁上响起。   对此人丝毫没有察觉的三人一下子绷紧了肌肉,尤其是淑子,墨鸦可没给自己透露一点消息,这个家伙是这么混进来的!他很强么?!   “啊呀!大家别这么紧张嘛!”一个身材纤细的黄毛少年扶着额,从房梁上跳了下来,还夸张地举起了自己的手,以示没有恶意。   ‘什么嘛,看上去很弱啊!’淑子挑了挑眉,‘墨鸦真是越来越没用了!’   “你是什么人?”在淑子发话前,高渐离首先挡在雪女身前,目光不善地看向眼前的少年。   “墨家统领——盗跖!”黄毛少年骄傲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号。   “那个天下第一神偷?”虽然淑子对这个人完全没有印象,但高渐离还是迟疑地喊出了他的名号。   黄毛少年骄傲地点了点头,随后,嬉皮笑脸地望向淑子,“另外,小丫头,你能不能让你的手下停个手,我家巨子被拦在门外,进不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是不是小伙伴们都开学了,评论一下子少了好多( ﹁ ﹁ ) ~→   ☆、墨家   在一番周折后,墨家巨子和墨鸦都到了大厅,看着没有受伤的墨鸦,淑子在心中小小地舒了一口气。   其实,论实力,燕丹要稍强于墨鸦,只是,燕丹来这是为了招揽墨门的人才,无意与人发生争斗,自然不会下狠手。   更何况知道太子丹就是墨家巨子的人越少越好,不敢制造出太大动静的燕丹,打起来更是束手束脚。   眼看着来人并无敌意,墨鸦自然也没有下死手,不过,万事没有绝对,墨鸦还是尽量想把眼前的男人生擒,好好拷问一下他的来意,所以在淑子出声阻止他为止,墨鸦一直在与燕丹缠斗,不敢放松。   看到眼前的墨衣男子听令停手,回到小丫头的身后,燕丹默默地松了一口气。   根据韩国的探子来报,秦军已经兵临韩都城下,奇怪的是,韩国既没有派人表示自甘认输,也没有作出什么像样的反击,只是紧闭城门,视秦军如无物。   察觉事有蹊跷,燕丹便留了替身在燕国,自己悄然离开,去韩国查探情况,谁知,自己才离开没几天,燕都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权倾朝野的雁春君遇刺身亡,动手的居然是自己管下妃雪阁中的舞姬和琴师!   虽然招惹了雪姬,是那个蠢货自作死,不过,高渐离怎么也搅和进去了,没听说雁春君好男色啊!而且那小子不是一向挺冷静的么?!   在自己留下人手探查后续,乘着朱雀匆忙赶回燕国的时候,事态已经严重起来,雁春君死后,并没有人有足够的实力接管他的势力,自己的父王又只知道吃喝玩乐,所以那些部将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撞,没有人给他们派任务,他们就发了疯似的找杀害自己主子的凶手。   雪姬和高渐离也还算能躲,没被那群家伙找到,可在自己打算拉风出场,拯救他们,再顺便把他们拉进墨门的时候,却发现这两个家伙实在能躲过头啦!   敌人找不到就算了,友军也找不到是什么情况!   无奈之下的燕丹只好派盗跖探探情况,在今天凌晨的时候,盗跖传来消息,在一户普通的农家发现了雪姬和高渐离,农家的人口也简单,两个不会武的侍女,一个柔弱的女主人,男主人不在,还有一个张狂的小丫头,不足为惧。   在躲开政敌的耳目后,燕丹披上黑色的独黑斗篷,带上斗笠,准备以墨家巨子的身份给雪姬和高渐离指条明路。却没想到,这户农家居然冒出来这么一个高手,当今墨门可与其一较高下的,居然只有自己!   还好那个张狂的小丫头还算有些眼力,让那个男人收手了,不然,这件事还不知道要怎么发展下去。   不过,说起来,这个丫头是不是在哪见过?越看越眼熟啊!   在燕丹一边开脑洞,一边打量淑子的时候,淑子也在打量新出现的黑衣男人。   ‘嘛,挺能打的嘛!’淑子看向燕丹的眼神里有几分赞许,‘虽然双方都没出全力,不过和墨鸦过招这么久,气息还不乱,实力就可见一斑了。’   只是这家伙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是不是太长了,难道是系统说的,有着奇怪爱好的怪叔叔么,淑子撇了撇嘴,‘该不会,接下来就要搭话问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了。’   “小丫头,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思虑许久也没找到答案的燕丹决定将心底的疑惑问出来。   ‘啊!果然说了!’淑子顿时警觉起来,“可我对大叔你毫无印象啊!是不是大叔你记错了?”总之,先撇清关系吧。   在燕丹回应之前,不知什么时候跪下的高渐离就先呵斥了淑子,“淑子!还不快跪下,不准对这位大人无礼!”   虽然小高的本意是先发制人,好让燕丹有台阶下,宽恕淑子的无礼,可惜他遇上了中二期的姬淑子。   高渐离的话像跳跃的火苗,把淑子心中的炸弹点燃了,‘汪的!我姬淑子连韩王都没跪过!你居然让我跪这个什么墨家巨子!你TM在逗我!’   “淑子,冷静点!”看出淑子不对劲的墨鸦急忙拦住打算有所动作的淑子,作为燕丹的交手对象,他自然知道面前的男人不简单,万一打起来,淑子不一定能占到便宜。   “淑子?!”燕丹听了墨鸦的话,终于想起来眼前人的身份。和当时惨白着脸的干瘦小丫头比起来,现在的淑子可谓是身强体壮,和几个月前几乎判若两人。   “你的伤已经好了么?当时子房带着你来找我的时候,你已气若游丝,没想到恢复得那么快。” 原来是那个姬无夜的女儿,难怪身边会有这样的高手护卫。   淑子挑了挑眉,想起了念端的话,子房送自己就医的时候,的确是和墨家巨子同行的,好吧,原来是认识的,“师傅医术精湛罢了。”   看出姬淑子品性骄横的燕丹,并没有以势压人,而是和淑子好言相商。   “今日,我是为了雪姬和高渐离而来,淑子你可以让我们单独谈谈么?”   既然眼前的人说话还算中听,淑子也乐得给他方便,小手一挥,带走了墨鸦和下仆,把空间留给了雪糕和燕丹。   “我说,你家巨子不是已经进来了么?”淑子翘着腿坐在椅子上,斜眼看了一眼盗跖,“你怎么还在这?”   “不要这么冷淡嘛!”盗跖一点也不为淑子的冷脸所动,笑嘻嘻地站在一边,“我和你师姐还是旧相识呢!”   “你偷我师姐东西了?”想到眼前青年的名号,淑子作出了合理的推测。   “呸呸呸!怎么可能?!”盗跖一脸生无可恋地表情,“一般不是应该猜测我和蓉姑娘是恋人吗?”   “就你?”淑子转向盗跖,上上下下把眼前的青年打量了一遍,“我师姐的眼光不至于这么差。”   “喂!”盗跖不满地抗议道,“想我盗跖也是仪表堂堂的帅气青年一枚,小丫头可不能睁眼说瞎话!”   “啊,所以我说的句句发自肺腑啊。”淑子一本正经地回应盗跖,觉得眼前的青年还算有几分有趣。   和人斗嘴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就像你明明在课间还没和同学说上几句话,上课铃声居然就响了一样,淑子和盗跖的对话也很快随着燕丹的离开而告终。   在燕丹的安排下,雪女和高渐离以墨家弟子的身份前往齐国,暂时躲避一阵,之后,就会以墨门中人的身份,继续在江湖行走。   因为现在雪姬是通缉犯,淑子也歇了挖墙角的心思,在附赠两瓶伤药后,就挥别了新认识的小伙伴。‘但愿下次见面时,这两个家伙不缺胳膊少腿。’淑子毫无诚意地祈祷着。   和淑子宛如镜面般平静地内心不同,雪姬和高渐离的心情起伏颇大,原本无望的逃亡生涯一下子变得明朗,在淑子帮助他们之后,太子丹大人居然亲自前来,安排他们的去路,简直万死难报其恩!   既然太子丹大人是墨家的巨子,那他们当然愿意为墨家鞠躬尽瘁。   “只是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能和这个有些别扭,却难掩善良的小丫头再见了。”雪女有些感叹。   “阿雪,人和人的缘分是很奇妙的,只要有缘,我相信我们还会再遇见她的。”看着雪姬沾染愁思的双眼,高渐离宽慰道,“而且不止是淑子,今后我们还会一起经历更多,遇见更多的朋友。”   雪女望着高渐离真诚的双眼,默默地握上了他的手,‘今后,她已不再孤身一人。’   在目送雪糕离开之后,淑子也和娘亲告别离开了,再不回去,怕是念端师傅要把她一怒逐出师门了。   说好下山半天来着,这都快第二天正午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刚回学校,校网就坏掉了,各种奔溃,各种无能为力,直到今天才重新修好,AA都快哭晕在厕所了T-T   乘着校网暂时还算稳定的份上,来一发!   ☆、韩灭   没想到的是,淑子在赶上山后,迎来的不是念端满含怒火的训斥,端木蓉同情的目光,而是一位旧友,一位本不该出现在这的旧友——张良。   “……子房?”淑子疑惑地望向眼前的青年,“你怎么会在燕国,这时候不呆在你的韩非殿下身边真的没问题?!”   姬无夜的死对韩国的军队绝对是一个大打击,朝堂的势力也需要尽快划分好。而且,面对虎视眈眈的秦国,现在内忧外患的韩国应该比任何时候都需要人才才对。   “淑子,已经没有韩国了。”眼前的青年渐渐与记忆中的身影分开,他的嘴角不再浅浅地勾起,旧时神采飞扬的双眼中,也抹上了一层悲伤。   “韩国已经覆灭在秦军的铁骑之下了。”青年的话语不再淡然,甚至带上了一丝颤抖,“韩非殿下也死于秦国的牢狱之中了。”   “韩国灭亡了?”淑子觉得心中远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平静,‘那个老爹一直保护着的国家灭亡了么?就在这短短一年的时间?!而且……’   “韩非不是韩国的储君吗!为什么那家伙会在这么紧张的局势下去秦国啊?!”淑子不可置信地看向张良,“没人拦着他吗?”   “在姬将军死后,秦王以求贤之名,派来使者,希望可以见见韩非殿下。”张良毫无起伏地讲着几个月前发生的事,但紧握到颤抖的双拳却出卖了他的情绪。   “在朝堂上,我的父亲极力反对了这件事,但……反对的人并不多,在韩非殿下说明自己可以说服秦王停止攻打韩国之后,反对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张良闭上了望向远方的双眼,“我和殿下的看法一致,认为说服秦王虽然险,但是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而且,就殿下的才能而言,我对他说服秦王这件事很有信心。”   “谁也没有想到,一向理智的韩非殿下居然触怒了秦王,还不明不白地死在了秦国的牢狱之中。”张良仰起头,睁开双眼,“可这么大的事,韩王居然连追究的勇气都没有!”   看着张良青筋暴起的手背,微微颤抖着的身躯,淑子收敛起自己纷沓的思绪,踮起脚尖,摸了摸他的头,“不管怎样,一切都过去了,子房。”   “不会过去的,淑子。”张良顺势抱住了淑子,“我绝对会调查清楚韩非殿下的死因,也绝对要让韩国复国。”   听着张良略带哽咽的话语,淑子没有推开他,而是一下又一下地轻抚着张良的后背,“能调查清楚韩非的死因当然很好,只是,子房,被时间抛弃的东西,是无法重新拾起的。”   “淑子,你已经放弃韩国了吗?!”张良推开淑子,转而搭住她的肩膀,惊异非常,“明明你也是其中的一员啊!淑子!你要抛弃你父亲守护了这么久的韩国吗?”   “韩国已经被时间的破轮子抛弃了。”淑子挥开张良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而且,在更早之前,我爹就被他守护了这么久的韩国抛弃了,不是么?”   看到张良更加消沉的神色,淑子却发现自己突然不想停下来了。   “卫庄他没有做些什么吗?”淑子提起了那个取代她老爹位置的人,“当时他偷袭我爹的时候,可是说出了相当霸气的话啊!”   心情恶劣的淑子没有察觉到,在自己说出这话时,语气是说不出的讽刺。   “韩非殿下死后,卫庄对韩国也失望到了极点,他不认为这样的韩国有抵抗的力量。”张良无奈地摇了摇头,“在秦军攻破韩都之前,他杀了软弱的韩王安,然后……放火烧毁了韩都。”   “应该说,不愧是卫庄么?”在听到如此狠厉的做法时,淑子不满地蹙起了眉头。   “那你呢?你打算怎么办?”淑子抬头望向张良,“和你的父亲,祖父一起图谋复国计划吗?”   “在得知秦军兵临城下,韩王身陨,韩国无望后,我的祖父和父亲就殉国了。”张良回望向淑子,“但即使只有我一人,我也不会放弃韩国。”   淑子凝视着眼前人的双眼,悲伤中带着少许不甘,却又坚定异常,“你既然决定了,那就试试好了。”   看着因为自己的话语而睁大双眼的张良,淑子张开双臂,“失败了之后,就勉强允许你在我温暖而结实的怀抱里,痛快地大哭一场好了。”   “哪有你这样安慰人的。”张良将额头压在淑子右肩,“不应该祝我早日得偿所愿么?”   “没办法,我是一个诚实而坦率的好姑娘啊!”感受到肩上穿来的凉意,淑子抬头看向天空,敷衍着张良的问话。   伴随着低低的抽噎,肩上的凉意也越来越大,淑子重新一下又一下轻拍着张良的后背,希望这家伙发泄完之后可以早日恢复,这么绵软的姿态,根本欺负不起来嘛!   在靠着淑子哭过一阵后,张良默默地抬起了头,将脸转向别处,自认为心神领会的淑子递过去一方手帕,哭了这么久,眼泪鼻涕应该糊一脸了吧,感受着湿乎乎的衣服,淑子有种马上回房间换衣服的冲动。   结果张良擦完脸之后,依旧没有回头,看着不打算主动开口的张良,淑子叹了口气,“今天已经不早了,你留下来休息一晚,明天再作打算吧。”   “嗯。”张良用低若蚊蝇的声音回应了淑子,只是依旧没有把脸转过来。   “你别傻站着不动啊。”淑子踹了踹张良的小腿,“马上就吃晚饭了,待会晚了没饭,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完话的淑子没再管张良的反应,而是直接大踏步地走向小屋,   “蓉姐姐,今晚我们吃什么啊?”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简直要疯了!校网比大姨妈还任性啊混蛋!   我能说我发文的时候网断了么!还不止断一次啊口胡!   无奈的作者菌只好把它放进存稿箱,等它自己发了~   ☆、未来   晚饭过后,一个严峻的问题摆在了淑子的面前,小屋的房间和床铺都有限,原先的杂物间被收拾成了淑子的卧房,现在柴房兼备放杂物和堆柴功能,张良筒子连柴房都没得住。   “唔,子房,你就睡在我房间好了。”淑子一脸无所谓地摆摆手。‘到时候,自己和蓉姐姐或者师傅挤挤就好,不对,师傅气场太强大,还是和蓉姐姐挤挤好了。’   听了淑子决定的张良顿时涨红了脸,“这样不好吧,淑子。”   看着淑子不解的目光,脸上温度持续升高的张良把脸转向另外一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什么的……我们又不是夫妻。”至少现在还不是。   “你想到哪里去了?”淑子用看呆瓜的表情看向张良,“我把房间让给你之后,当然是和师姐一块挤挤啦!”   “蓉姐姐,今晚收留一下我呗!”淑子无视呆住的张良,笑嘻嘻地看向端木蓉。   “只要你别打呼磨牙。”端木蓉淡定地回应了淑子,这,就是同意了。   一夜好眠后的第二天。   “淑子,你以后就打算呆在燕国吗?”在吃完早饭后,张良迟疑地问向淑子。   “唔,暂时没有离开的打算。”淑子低头想了想,“不过,等到学有所成后,大概会和蓉姐姐一起下山游历吧。”   “那你呢?你打算去哪?”说完打算后的淑子问向张良。   “韩国已灭,子房的亲人也俱离子房而去。”张良说着叹了一口气,“如今,我打算先前往沧海的小圣贤庄,那里有我求学时的两位师兄,之后的事......再做打算吧。”   望着淑子波澜不惊的神色,张良有些失落,不过国仇家恨很快把这种情绪隐藏了下去,“今天我就要接着赶路了。”   反正原本绕路来燕国,也只是为了确认淑子无事罢了。   “……那注意安全。”明明很想安慰眼前的青年,但是思索许久也找不到合适话语的淑子只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等我出师了,或者有事去沧海的话,我会去看你的。”看着表情更加失落的青年 ,淑子忍不住做出了这样的承诺。   “一言为定。”张良凝视着淑子的双眼,“我会在沧海等着你的。”   “啊。”张良的眼睛太亮,与他对视的淑子默默地移开了自己的目光,“我会来的。”   在张良走后,念端突然把淑子和端木蓉一起喊到了药房,“淑子,蓉儿,从今天开始,为师将会亲自向你们演示如何施展医术,能学到多少,就看你们自己的悟性了。”   “咦,师傅,你怎么突然这么积极?”淑子不解地看向念端,“不是说在把书背好之前,不能轻易实践的么?”   “咳咳咳。”念端毫无预兆地剧烈咳嗽起来,“为师说什么,你们照做就好!”   “师傅,你不要紧吧!”看见念端咳得有些气短,端木蓉立即上前,帮念端顺气。   “我知道了啦!”看着念端坚定的双眼,淑子低着头,小声答应了念端,‘看来不能常去探望娘亲了呢。’   张良的到来就像在平静的湖面上扔了一块石子,在淑子的心中荡起一圈圈涟漪,最后在日渐忙碌的生活中,又湮没不见,回归平静。   战火却并没有因为一国的破灭而回归平静。   在灭掉韩国后,秦国非但没有休养生息,反而很快又将矛头对向赵国,或许是秦国气运正佳,韩灭后不久,赵国居然接连发生大地震和□□,韩灭两年后,赵国的邯郸就被秦将王翦攻破了,并将身后的燕国暴露在秦国眼前。   战火之下,燕国危在旦夕。   不过,这和正在隐居学习医术的淑子并没有多大关系,常年呆在山上的淑子消息并不灵通,只有在和朋友见面的时候,才难得瞥见战火的一角,比如说,现在。   “我说,高渐离,你难得和雪女来看我,能别摆着张臭脸吗?”手捧书卷的女子不满地蹙了蹙眉,经过三年的学医生活,淑子难得培养了一些耐心,没有像以前一样直接动手。   “淑子,你也不要责怪小高。”雪女看淑子不悦,急忙站出来打了圆场,“小高的结义大哥被太子丹大人派去了秦国,执行机密任务,九死一生,所以小高最近的情绪都不好。”   “秦国?”淑子轻声说出了最近几年出现次数颇高的词,“怎么,赵国也灭了?”   “虽然赵国贵族在邯郸攻破后,在代立公子嘉为赵王,不过赵国的气数已是尽了。”雪女在说起自己的故国——赵国时,不禁有些唏嘘。   “如今,燕国也已如风中残烛一般了。”高渐离也开了口,“太子丹大人为了避免燕国的破灭,派了荆轲大哥前往秦国刺杀秦王,也不知将来是否能和大哥,还有相见的一天。”   一想到荆轲刺秦后的命运,高渐离发现自己的双眼再一次酸涩起来,‘荆轲大哥,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看着高渐离暗含期翼的目光,淑子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刺秦,哪里来得那么简单!父亲那么高的武艺都护卫重重,更何况是如今风头正劲的秦王,这次任务,恐怕……’   不过现在还没有消息传来,她也没有必要泼高渐离的冷水,但愿能有奇迹发生吧,而且最好多发生一些。   念端师傅的身体每况日下,刚开始,念端还能勉强在淑子和端木蓉的面前掩饰,后来,随着淑子和端木蓉医术的精进,念端越来越坏的身体,终究还是没能瞒下去。   只是,念端的病根源于早年,身体里留了旧日试药时留下的余毒,当时也没有及时调养,年轻时还好,还能强压着,一旦身躯老去,毒性就爆发扩散开来,也不知还能坚持到几时。   自从知道念端的病情后,淑子和端木蓉就没有放弃过治疗念端的心思,厌极了书卷的淑子重来没想过自己还有如此刻苦的一天,居然把医药相关的书籍,杂记都一本本翻阅,细读,不敢有一丝遗漏。   端木蓉更是如此,熬得一日比一日清瘦,话也越来越少。   但很多事并不是努力就可以的,书房的医书以被翻了一遍又一遍,墨鸦给自己搜罗来的各式医书也翻了大半,可淑子和端木蓉却依旧一筹莫展。   毒可以慢慢调理医治,可是坏了的身体却无法恢复了,毒素腐蚀了念端的五脏六腑,现在身体的一部分机能也开始停止了运作,可以说,这已经超出了医术所能达到的范围了。   奇迹最终没能发生。   在一个黄昏,念端突然露出了难得的好气色,可是淑子和端木蓉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一旦出现回光返照之相,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一向沉默寡言的念端难得说了很多话,细细地嘱咐了淑子和端木蓉,还再一次嘲笑了淑子的饭量,淑子却完全提不起劲反驳,在姬无夜死后,淑子再一次感受到了无力。   她不够强,所以没能在卫庄剑下救下老爹,这一次,她又要因为医术不够,眼睁睁地看着念端离世了么?!   在念端说话的时候,淑子一遍又一遍的摸着手中冰凉的刀片,是不是自己不该如此执着于练武呢?如果把每天练武的时间用来学医,是不是会有什么不同呢?   可是,不甘心啊,就这样放弃学武,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啊!以后若是再一次遇见卫庄,自己又怎么能甘心到时候无所作为呢!刀刃越来越热,淑子却像没有察觉一样继续摩挲着手中的刀片。   “淑子,蓉儿,身为医者,更要保护好自己,如果要拯救别人,先要让自己活下去!”念端看着淑子的小动作,轻喘着大声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咳咳咳。”说完后,念端就止不住地咳了起来,“淑子,蓉儿,你们都是我的得意门生,以后,一定要继续把这医术传承下去!”   “淑子,你的武力丝毫不弱于你的医术,今后,希望你能多护着你的蓉姐姐。”念端最后还是担忧地看向端木蓉。   “蓉儿,我最放不下的就是你,你外冷内热,又怎能做到新的三不救。”念端把端木蓉叫到身前,握着她的手,“以后遇到麻烦,就让你师妹摆平,反正她能打,另外……”   念端在端木蓉耳边轻轻嘱咐道,“以你的性子,今后,千万不要爱上以剑为生的男人。”   “是,师傅。”对于师傅的话,还是最后的嘱咐,此时的端木蓉毫不迟疑地答应了。   最后,念端还是没能熬过那天,在嘱咐完后,念端就说自己累了,想要好好休息,淑子和端木蓉就伺候念端躺下,却没有离开。   闭上眼的念端呼吸很快平稳下来,接着越来越弱,直到最后,淑子和端木蓉再也听不到床榻上女子的声音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奇迹   上天没有眷顾任何人,在安葬念端不久,一个噩耗传到了燕国百姓的耳中,彻底搅乱了原本虚幻的平静。   在燕国百姓和全体墨家弟子的期盼下,他们并没能迎来秦王暴毙的好消息,荆轲刺秦失败了,被盖聂所杀,而且,秦王查到此事与燕丹有关,将怒火倾泻在了燕国上。   秦军大败燕国于易水时,秦王政放话,“要想求和,拿燕丹的人头来换!”   在这件事上,燕王喜难得果断了一回,虽然做得还不如他继续龟缩好。   在得知秦王的愤怒后,燕王喜利落地派人前往太子府,打算以太子丹的性命平息秦王的怒火,托老爹翻脸无情的福,燕丹和他的妻子和女儿一起踏上了逃亡的道路。   “燕国目前情况危急,不宜久留,蓉姐姐你有什么打算?”师傅已经不在了,蓉姐姐和自己也要早做打算才好。   “我不知道。”端木蓉忧伤地摇了摇头,“自从有记忆起,我就和师傅在这山上隐居,就连山下也不曾去过几回。”   “那要不要先和我一起去沧海?”现在秦国势大,燕国已经朝不保夕,齐国离秦国最远,国力也不弱,可以暂时前去休整。而且子房也在那里。   “也好,我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想想新的三不救。”端木蓉点了点头,为了避免纷争,她也要好好想想新的规矩了。   在念端死后,端木蓉打算听从师傅的遗训,把医术继续发扬下去,淑子也打算游历一番,磨练磨练武艺和医术。   战火纷飞下,最容易出英雄。   在端木蓉整理念端遗物的时候,淑子先下山了,她还要把离开燕国的消息告诉娘亲,也不知道在好不容易安顿下来的现在,又要离开,不知道娘亲会不会难过。   不过,这事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根据墨鸦打探到的消息,秦国绝世名将王翦,率三十万大军兵临燕都,而抵抗的居然是那个怂包将军晏懿,还只有五万人,简直开玩笑!要是再拖下去,恐怕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   当然,如果淑子知道这次下山会惹上一个超级大麻烦的话,她还是愿意缓缓的,可惜,万事没有早知道。   阿洛对离开燕国的接受度要比淑子想象的高得多,在听完淑子准备离开燕国的消息后,就立马开始急冲冲地收拾行李了。   “娘亲,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或者没什么要告别的人吗?”淑子讶异地看着利落打包的阿洛。   “啊,一起做生意的大家看情况不对,早就收拾收拾离开了,娘亲因为要等你一起走,才继续留在这。”阿洛回答的一脸轻松,“对了,淑子,你说要去桑海对吧?”   “是啊,怎么了?”淑子疑惑地看向更加高兴的阿洛。   “淑子,你也知道的吧,娘亲这几年做了一点小生意,也稍微认识了一点人。”阿洛有些腼腆地看向淑子,“这条街上,原本有个厨艺不错的师傅就搬去了桑海,娘亲也正好去看看熟人。”   “只要娘亲高兴就好。”看着阿洛喜悦的脸色,淑子也觉得高兴,“不过,娘亲真厉害,第一次做生意也收获颇丰呢!”   原本又小又简陋的农舍被打理的井井有条,屋里也添置了不少摆设,墙面似乎也刷了一遍,要比当初平顺不少。   “娘亲哪有淑子说得这么厉害!”阿洛羞涩地用袖子捂住脸,“不是淑子你的朋友在帮忙吗?”   “诶?!”淑子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小高和阿雪看起来不像擅长经营的人啊!’   “淑子你看,他不是来了吗!”阿洛热情地迎向淑子后方,“巨子大人,这几年真是麻烦你了。”   淑子觉得自己有点懵,自己是不是耳背了?哈哈哈!巨子大人什么的!燕丹不是正在逃亡中吗?!哈哈哈哈!肯定是自己耳背听错了吧!   “淑子,好久不见。”低沉的男音在淑子身后响起。   淑子僵硬地转过了身,肌肉骨骼仿佛发出了嘎啦嘎啦地声响,然后,看到了拐走小高,阿雪的墨家现巨子,燕国现逃亡中的太子丹!   “巨子大人怎么有空来寒舍?不忙么?”你现在不应该忙着逃亡吗?!还在燕都是几个意思!   “嗯,最近的确有些忙碌,甚至还有些力不从心。”燕丹平静地回答了淑子的提问,“不知淑子姑娘可以为在下分忧么?”   “娘亲,我突然觉得好渴!可以帮我泡杯茶么?”淑子没有直接回答燕丹的问题,而是选择先支开阿洛。   “茶不在桌上么?”阿洛指了指桌上还冒着热气的茶杯。   “淑子想喝娘亲亲手泡的嘛!”淑子发动撒娇攻势。   阿洛瞬间血槽清零,哼着小曲去给宝贝女儿泡茶喝了。   深知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欠了燕丹一个大人情,淑子也没有多说废话,“不知淑子能做什么,为巨子大人分忧呢?”   “秦军兵临城下,而统帅却是晏懿,燕都怕是保不住了。”燕丹叹了口气,抚了抚胡须,“燕军中有一个叫大铁锤的勇士,曾经和晏懿有过节,若是被暗害了,未免太过可惜。”   “可以我现在的身份实在是不宜出面。”燕丹无奈地摇了摇头,满脸严肃地看向淑子,“淑子,你,能帮我走一趟吗?”   “现在局势紧张,谁也说不准燕都什么时候就沦陷了。”淑子抬头看向燕丹,“我的娘亲不会武功,师姐的武功也不高,我离开了,她们怎么办?”   “燕都的墨家弟子正在分批撤离,洛夫人和蓉姑娘可以和撤往齐国的人一起撤,人多,总会安全一些,而且小高和雪女也会护送他们到安全的地方。”对此,燕丹早有打算。   既然后顾之忧解除了,淑子也不在多推辞,人情可是很难还的,现在有机会还掉正好。   “我知道了,保住那个叫大铁锤的家伙就行了吧!”淑子再一次确认自己的任务。   “嗯,那就拜托了。”燕丹见事已成,也不多留,急匆匆地就离开了。   “淑子,茶已经好了。”阿洛端好茶回来,却发现燕丹已不知所踪,“咦,巨子大人呢?”   “啊,他刚刚有事先走一步了,拜托我给娘亲赔个罪。”淑子端起茶碗,轻口喝着阿洛刚泡好的茶,走了正好,这些茶全都是她姬淑子的了。   “娘亲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在喝完一杯茶后,淑子像猛然想起什么般,提了一句,“对了,娘亲,我突然想起还有件事要处理,你收拾好后,就和蓉姐姐,小高,雪女先走好么,我随后就来。”   阿洛担忧地看向淑子,“这事重要吗?不能以后再说吗?”   “唔,恐怕不行。”淑子攥着阿洛的手,“娘亲,你放心好了,我会带上墨鸦的,倒是你,一定要好好保重啊!”   “别小看娘亲啊,在燕国,娘亲的熟人还是很多的。”阿洛拍了拍淑子的脑袋,“要早点回到娘亲身边啊!”   “嗯。”感受到头顶温度的淑子轻声回应了阿洛。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难得码这么多字,却只有三条评论,心碎成渣!   难得今天周末,亲们可以抽个几秒钟留个言么?扯裤腿~   ☆、大铁锤   因为不知战斗什么时候打响,也不知道晏懿会怎么暗算大铁锤,淑子在匆忙把端木蓉接到阿洛那里之后,就和墨鸦一起赶往城外了,能被燕丹这么惦记的真汉子可一定要坚持住啊!   “墨鸦,你有见过这个叫大铁锤的么?”在赶往城外的路上,淑子突然想起,自己除了名字,对要救的人一无所知。   墨鸦无奈地捂住额头,摊上个这么不靠谱的主子,还真是一言难尽,“两年前,在晏懿纵马伤人的时候,见过。他的手下为了救一个卖花的小姑娘,得罪了晏懿,为了救手下,那家伙可是把晏懿得罪狠了。”   “见过就行。”淑子对过去发生的事并不关心。   看着毫无八卦之心的淑子,墨鸦无奈地撇了撇嘴,“我说,淑子,燕军可是有五万人,就算知道脸和名字也很难找吧!”   “他不是将军么?!”淑子惊奇地看向墨鸦,“别告诉我,被燕丹惦记上的勇士,只是一个小兵啊!”   “他的确不是将军。”墨鸦无情地打碎了淑子的期望,“不过也不是什么小兵,手下还是有几个喽啰的。”   “那样的人多了去了。”淑子突然对自己这次行动有几分忐忑,别在自己找到那货之前,就死了啊!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墨鸦撇向淑子。   “先去找晏懿,那个草包要给大铁锤下绊子,他肯定知道大铁锤在哪?”淑子很快提出了对策。   “你问,晏懿就乖乖说了?”墨鸦对淑子的办法不报任何希望,“万一他故意骗你,你该怎么办?”   “到时候再说呗!”淑子也暂时想不到其他办法,“我对自己的人品还是很有信心的。”   在赶了一天路后,第二天凌晨,淑子和墨鸦抵达了燕军列阵的地方,却发现燕军的布阵有些奇怪,怎么不像是在抵抗,反倒像是随时准备后撤一样啊。   “墨鸦,你说,那个草包在搞什么鬼啊?”淑子压低声音戳了戳旁边的墨鸦,“他怎么既不在前线杀敌,鼓舞士气,也不在营帐里谋而后动,反而骑着马,欺负小兵啊?”   在白雪皑皑中,那个披着骚包黄色披风的草包将军特别显眼,他正骑着马,面对跪求他的小兵,笑得一脸奸诈。   “淑子,我发现你的人品还是很不错的。”墨鸦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回应了淑子。   “别答非所问还装X!”淑子不满地给了墨鸦一个眼刀。   “那个小兵是大铁锤手下的,看来晏懿已经下手了。”墨鸦有条有理地分析道,“只要跟着他,我们就能找到大铁锤。”   底下的对话还在继续,那个小兵不仅没有请到援军,反而在晏懿口中得到了太子丹被他老爹下黑手的事,淑子听了都颇为感慨,更别提以燕丹为精神支柱的燕军了。   阿纲猛地从雪地里站了起来,痛斥晏懿的无情,效果也很明显,被激怒的晏懿一挥手,就让手下的狗腿干掉他。   淑子实在是看不下晏懿小人得志的样子,从藏身地窜了出来,一脚把晏懿蹬下马,顺便向四脚朝天的晏懿吐了口唾沫,“呸!渣渣!”   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的燕军,纷纷放弃逼近阿纲,转身向着淑子攻了过来,然后利落地被墨鸦打晕了。   墨鸦看着淑子,朝着晏懿做了个往下砍的动作,“要解决掉么?”   刚刚还嘚瑟地不行的晏懿瞬间改变了态度,“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晏懿颤抖地跪在雪地上,向着刚刚踹了自己一脚的淑子不住地磕头,本来他就要班师回朝,接受封赏了,还顺便解决了一直和自己不对付的大铁锤,可千万不能在这里功亏一篑,要是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淑子无语地看着那个草包,“算了,反正他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而且,其余燕军的撤退还要靠他。   “喂,前面那个小兵!带路吧!”淑子没有再理会伏在地上的晏懿,将脸转向眼前的探路人。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阿纲不安地看向突然冒出来的淑子和墨鸦,‘他们,是秦军的奸细吗?’   无意再拖延下去的淑子避开了阿纲的提问,直戳阿纲软肋,“你再这样磨磨蹭蹭下去真的好吗?大铁锤再能打也要死得透透的了吧!”   “大哥!”刚刚被愤怒冲昏头脑的阿纲瞬间清醒,‘只要大哥能有得救的希望,就算他们是秦国的奸细,又怎么样呢。’   “跟我来吧。”阿纲立刻转身,向他们的营帐走去,就算死,他也要和大铁锤大哥死在一起。   看着眼前摇摇晃晃地小兵,淑子翻了个白眼,一夹马肚,冲上前,顺势提溜起阿纲的后领,把他拉上了马,“我说,你这样走要走多久啊?骑马比较快吧!”   “那我呢?”看着淑子和阿纲都骑上马的墨鸦,无奈地举起了自己的手。   “你?”淑子摸了摸后脑勺,“找那个草包将军要一匹不就行了?”   “……”说好的同伴爱呢?!   面对恶霸淑子和恶霸墨鸦,欺软怕硬的晏懿很快弄了两匹马过来,服务不可谓不周到,甚至连替马都准备好了。   “驾!”淑子朝着马挥了一鞭子,‘大铁锤筒子挺住啊!’   另外一边,与秦军恶战了两天两夜的大铁锤部下发现秦军突然撤退了,总算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是不是我们的援兵到了?”大铁锤旁边的阿金高兴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不对,如果是援军,秦军的军阵未免太过整齐了!”看着秦军整齐的兵马,大铁锤很快推翻了这个可能。   “看,对面有人过来!”在大铁锤疑惑不解的时候,身边的阿金有了新发现。   一个穿着威武铠甲,骑着俊朗红色战马的年轻将军,缓缓前来,在营地前停住了,他身后还跟着一队举着火把的步兵,似乎还压着一个人。   大铁锤认出这是秦国名将蒙恬,年纪轻轻就战功赫赫,他的名声就连阿金也知道,这是个实力仅次于王翦的天才少年将领!   “燕国首将,出来说话!” 带着压迫感的清晰嗓音在燕军营地前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  一想到明天又要上课了,作者菌就提不起劲!不开森啊不开森!   ☆、战场   在淑子和墨鸦随着阿纲赶到营地的时候,战斗简直可以用一目了然地一面倒来形容,秦军的人数虽然有减少,可耐不住人基数大啊,不像燕军,每倒一个都那么明显,看着被团团包围的燕军,淑子傻眼了。   “我他汪的又不会飞!那家伙是哪里来的自信让我在这种情况下救人啊!混蛋!”淑子忍不住咆哮了,这TMD坑爹过头了吧!   “大哥!”阿纲看到战况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原本就觉得秦军怎么杀也杀不完,在上方往下看的时候,更是觉得燕军独木难支,难为大哥坚持了这么久,而他……却没能拉来援兵。   “放我下去!”阿纲挣扎着要从淑子手中离开,“我就算死,也要和大哥死在一起!”   看着在淑子手中不断挣扎的阿纲,墨鸦有了一个主意,“淑子,你放他下去吧,他自己不想活了,我们也没办法。”   在一番眼神交流后,淑子放开了阿纲的后领。   “大哥!大哥!”阿纲激动地奔向大铁锤,可是两军对战,又怎么能轻易突入呢,在靠近战场没多久,阿纲就被秦军逮住了,手上还上了锁链。   看着跌跌撞撞跑出去却被抓个正着的阿纲,淑子瞥了眼墨鸦,示意他有话快说。   “淑子,你有没有听过?擒贼先擒王。”墨鸦拉了拉缰绳,“光是骑马回返,我们就用了一天时间,所以这些燕军至少抵挡了两天,面对这么勇猛的军士,我就不信敌方的将军不心动。”   “那关刚刚那个跑出去的小兵什么事?”淑子有些不解,“就这样跑出去,那个小兵可是相当不妙啊。”   “招降总得有个契机啊。”墨鸦一脸淡定地看着阿纲被抓,“那个小兵给两军带来的消息,就是契机。”   蒙恬被大铁锤的勇武所打动,又正好抓住了前去求援却失败的阿纲,就起了劝降的心思,这群被自己的主将和国家抛弃的士兵已经没有继续战斗下去的理由了。   蒙恬就带着阿纲,领了几个小兵,前来燕军营帐,希望能够劝降眼前的这一批燕国士兵,在秦军的包围下,他们不眠不休地打了两天,虽然死伤惨重,却暂时防住了自己的队伍,就这么死了,未免太过可惜了。   不过,可别指望他能说出什么好话,毕竟,只有投降,这群已经到极限家伙才有活下去的机会,在他蒙恬面前,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领军的果然是个顽固不化的家伙,既然他明知被国家抛弃也不愿投效秦军,那也只好让他去死了,真是群可笑又可怜的家伙。   “你也要跟着你的大哥,为燕国白白送死?”蒙恬转头看向了刚刚抓到的小兵,听他的语气,似乎对燕国相当不满啊。   “我的决定和我大哥的不同。”阿纲咬着牙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哼,总算燕国也有……”蒙恬有些欣慰,燕国的人也不都是死脑筋嘛!虽说他难得的好心就这么浪费了。   突变发生在转瞬之间。   蒙恬的话还未说完,阿纲就攻向了身后的秦军,困兽之斗是很可怕的,因为他们已不顾生死,孤注一掷!   在快速解决掉跟来的小兵之后,阿纲袭向因突变而稍显愣神的蒙恬,同时利用蒙恬袭向自己的攻击,弄断了自己的锁链,翻身袭向蒙恬身后。   但两人的实力差距太大,并不是这份技巧和勇气可以弥补的,在阿纲刚刚翻上蒙恬的马背,准备攻击时,蒙恬已经将剑刃刺向阿纲的腰腹了。   关键时刻,一只纤细的手臂握住了刺向阿纲的剑刃,手臂的主人一脚把惊呆的阿纲踹向了大铁锤,“我说,墨鸦,你又坑我了吧!好不容易换了衣服,这家伙根本没选我们啊!你不是说那是劝降队必选位置吗?”   没错,手臂的主人就是淑子,在阿纲被逮后,淑子和墨鸦立刻偷偷摸摸地把战场周围的两个秦兵打晕了,扒了他们的衣服换上,虽说墨鸦是姬无夜养的私人护卫,但跟了姬无夜这么久,对所谓将领的心思,墨鸦还是有些把握的。   但,也只是有些罢了,所以在秦军鸣金收兵后,淑子和墨鸦站到了那个所谓的劝降队位置上时,却根本没被选上!   没被选上的淑子和墨鸦只能跟着大部队移动,在蒙恬和大铁锤谈崩发兵后,才挤到了前面,在移动过程中,墨鸦和淑子衷心地感谢秦军的蒙面护甲!反正挤了别人,别人也不知道,大家穿的都一样,还戴着护脸的铠甲,谁认识你啊!   “哦,还有漏网之鱼。”蒙恬轻蔑地扬起嘴角,打算抽出自己的利刃,宰了这个胆敢阻拦他的家伙。   可是,诶,抽不出来了,自己的剑就像在那个小兵手里生根了一样,明明自己用了不少力气了,自己的剑居然纹丝不动,论臂力,自己在军中也算得上是佼佼者了,这家伙究竟是谁?!   蒙恬扬起的嘴角渐渐落下,情况似乎有些不妙啊。   “不要做无谓的挣扎哟~”淑子一把摘掉让自己透不过气的防护头盔,纷扬的黑色长发甚至有几缕飘到了蒙恬的脸上,长相甜美的少女利用自己霸道的力气,夺过蒙恬手里的剑刃。   “你,是逃不出我的手心的!”淑子霸气地把剑横在蒙恬的脖子上,人质,到手!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蒙恬要倒霉了。   但相信我,我对蒙恬绝对是真爱!看我真诚的双眼!   ☆、萌将军   “呵,你以为这样就能改变些什么吗?”明明被自己的武器横在脖颈处,蒙恬却一点也不着急。   “燕国也好,这些弃子也好,他们的命运已经决定了。”   “是啊!他们很快都要完蛋了。”制住蒙恬的淑子并没有反驳他的话,“但我可以让你和他们一起完蛋。”   “你确定?”蒙恬忽然笑了,于此同时,他用力扯动战马的缰绳,受惊的马匹前蹄跃起,重心不稳的淑子一下子向后滑落,驾在蒙恬脖子上的剑也狠狠地碰向他的脖子。   在淑子因变故而一瞬放松力道的时候,蒙恬用了十成力夺回了自己的武器,并顺势刺向淑子。   “淑子!”眼见情况不妙的墨鸦急忙前来救场。   看着刺向自己利刃,淑子以最小的角度避过攻击,同时,甩出刀片,袭向战马的两只后蹄,那个将军浑身都是盔甲,直接攻击他是没希望了,但是让他从马上摔下来还是可以做到的。   与此同时,墨鸦袭来的羽刃直接击碎了蒙恬的剑刃,武器的碎片擦着淑子的耳旁落往雪地。淑子用右手撑住地面,后仰翻转跳开,拉开与蒙恬的距离。   可怜的蒙恬虽然做出了反击,但转瞬之间又被墨鸦制住了。蒙恬的后颈被墨鸦的羽刃顶住,右腿还插上了数根黑色羽毛,刚从马背上摔下,又遭到袭击的蒙恬现在连站立都做不到。   虽然情况又变回了原来有利的情况,淑子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眼前的这个家伙和晏懿简直一个天,一个地,和晏懿那个草包不同,这家伙恐怕不会轻易妥协。   ‘虽然以自己和墨鸦的能力带走大铁锤不成问题,但是,那个大个子不像是能抛弃手下,乖乖跟上的类型。’淑子蹙了蹙眉,‘虽然燕军死了不少人,但现在的数量起码还有几百,即使制住了蒙恬,恐怕很难带着这群人全身而退。’   “呐,前面的那个将军,你叫什么来着?我们打个商量呗。” 想不出好办法的淑子干脆问向了单膝跪地的蒙恬。   第一次在战场上遭受如此屈辱的蒙恬恶狠狠地瞪向了淑子,然而后颈处推进的羽毛却让他咬着牙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号,“秦将,蒙恬。”   “哦,蒙将军。”淑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放心好啦,我也没打算和你为敌,只是受人所托,想要带走这群燕军罢了,将军能手下留个情么?”   ‘这个女人在搞什么花样!’蒙恬险些把自己的牙齿咬碎,“本将军给过他们机会了,是他们自寻死路!”   “那就再给一次机会呗。”淑子转过头,看向身后的这群燕国士兵,“就像阿纲说的那样,你们已经被燕国抛弃了,你们想要效忠的太子丹,也被燕国抛弃了,而且,很快,你们就要连你们大哥都见不到了,你们确定不要考虑下投降?”   “你是什么意思?!”还没等士兵们有所反应,大铁锤首先喊了出来,“先是莫名其妙出现在战场,现在又说出这样莫名其妙的话来!”   “意思就是我会带走你!而你的兄弟人太多了,我照应不过来!”淑子朝着大铁锤挑了挑眉,一副反派作风。   被淑子的无耻惊到了的大铁锤被狠狠地噎到了,而燕军却瞬间动摇了,他们之所以会战斗到现在,并不是因为要保护所谓的大王,而仅仅是为了追随大铁锤大哥罢了,如今,大哥有了活路,他们又怎么能成为拖累!   “我们秦国绝对不会像燕国一样,轻易抛弃自己的士兵。”眼看着事情有转机的蒙恬立刻开始新一轮的劝降。   “只要能够放过大哥,我愿意投降。”   “如果能放过大哥的话,我也愿降。”   “……”和意志坚定的大铁锤不同,营地里的人并没有为抛弃自己的燕国付出生命的觉悟。   “你们?!”大铁锤惊讶地看向营地里的士兵,却发现他们死的死,伤的伤,满脸的疲惫,原本士兵心中还有着希望,现在随着阿纲的回营,他们的眼中已经没有了光亮。   “但即使如此,我也要为燕国男人的尊严而战!”大铁锤并没能体会到兄弟们的良苦用心,对他而言,临阵逃脱比死亡更让他煎熬难受。   就像大铁锤手下的好意没有传达到大铁锤那一样,大铁锤的决心也没能传达到姬淑子那里,看着情况已解决,淑子用了三分力劈向大铁锤的后颈,打算直接抗走。   可惜,大铁锤皮糙肉厚,不像细皮嫩肉的高渐离,这一下居然没能把他打晕。   “你这个混蛋!”大铁锤被一连串的变故乱了心神,看着偷袭自己的淑子,毫不客气地用铁锤砸向淑子。   看着大铁锤居然敢攻击自己,淑子也没客气,踩着袭向自己的铁锤,跃向大铁锤的后颈,这一下,淑子用了七成力,大铁锤理所当然地扑街了。   淑子像提溜起小鸡仔一样,单手把大铁锤拎起,放到了秦军劝降队的战马马背上。   “你,过来。”淑子指向大铁锤旁边,已经呆住的阿纲,“照顾人什么的,好麻烦,在我成功交接之前,你就给我照顾好你的大哥吧。”   在把阿纲也扔向马匹,处理好大铁锤后,淑子看向还被墨鸦要挟住的蒙恬,“蒙将军,我胆小,可以陪我走一段么?”   蒙恬还沉浸在刚刚看到的场景中,一个娇弱的小姑娘单手把那个块头是他两倍的汉子举了起来,还一脸轻松地把那个汉子扔到了马背上,他应该庆幸自己刚刚没跟这个小姑娘硬拼力气么!   在听到淑子的问话后,蒙恬下意识地“嗯”了一下。   然后视线一个转换,自己也重复了大铁锤的命运,被那个小姑娘扔到了马上,像被抢来的姑娘家一样卧倒在马背上,被带走了,秦军也因为主将受制于人,而不敢有所动作。   但秦军也不敢远离,保持一定距离跟在淑子身后,淑子也没阻拦,在走到一处陡崖后,淑子把马背上的蒙恬向后扔去,蒙恬就这样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漂亮的抛物线,在他调整下落姿势的时候,淑子扛着大铁锤,墨鸦扛着阿纲,就这样直接跳了下去。   “停止追击。”王翦看到蒙恬平安归来之后,就停止了士兵的追击,这片陡崖并不是谁都有本事跳下去的,更何况他们还有战马。   “可恶!”蒙恬觉得自己自出生以来就没有这么丢脸过,被一个小姑娘制住了,还被那个小姑娘轻松地抛来抛去,可恶,脸都丢尽了!   “蒙恬,不要意气用事,这不过是几只弃子,记住,我们现在的目标是——燕国。”说完话后,王翦就驾马离开了,留下空间让这个少年英雄好好静一静。   “将军,燕国的那群降兵如何处理?”在蒙恬跨上马后,一个亲卫低着头前来询问主将降兵的安排。   “编入步兵一队。”蒙恬不耐烦地挥挥手,已经发生的无法改变,如今尽快攻破燕都蓟城才是最重要的,更何况,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作者有话要说:     ☆、交接   在摆脱秦军后,墨鸦和淑子立刻不眠不休地把大铁锤和阿纲运往燕国和齐国的交界处,在那里他们见到了燕丹。淑子愉快地把大铁锤交给了他,也把前因后果交代清楚了,只是淑子的下手实在是有些狠,大铁锤筒子直到现在也没醒来。   “淑子,辛苦你了。”燕丹看着正在昏迷的大铁锤,了然地点点头,随后,燕丹将目光移向阿纲,示意淑子。   “啊,附赠的。”淑子踮起脚尖,拍了拍阿纲的肩膀,“大铁锤的好基友,这几天都是他在照顾大铁锤。”   虽然不明白“基友”是什么,但燕丹有种预感,如果问了,恐怕自己会失去相当重要的东西,于是,他把这个疑问深深地埋在了心底。   “淑子姑娘,这是?”阿纲有些迟疑,眼前的这人到底是谁?就是他要淑子姑娘救大铁锤大哥的么?   “他会和你们说明一切的。”燕丹明面上正在逃亡中,要不要暴露身份,由他自己做主吧。   在把包袱丢给燕丹后,淑子和墨鸦轻松上路,很快就赶上了墨家前往桑海的大队伍。正事办完了,接下来是散心游玩时间,烦心的后续就扔给巨子大人吧。   由于大铁锤的事,淑子和墨鸦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和大家打了声招呼后,淑子就猫着身子躲到她娘亲的马车上呼呼大睡了,至于墨鸦,唔,他应该有去处吧,大概。   颠簸的马车并没有给淑子带来太大的困扰,因为她基本上全程都在睡眠中!   积极补眠的淑子只是偶尔在傍晚闻到烤肉的香味时,下来吃点烤肉,喝点粥,调戏调戏蓉姐,和阿洛撒撒娇,就继续回马车进行她的睡眠大业。知道淑子辛苦的小伙伴们也没有来打扰,至于其他的墨家弟子就更不会了,所以淑子睡得相当爽快。   淑子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不久,好不容易摆脱庄叔控制,以工作为名的白凤昼夜不息地赶到了燕都,从宝鸽鸽身上下来的白凤还特意洗了个澡,准备英俊潇洒地看望许久不见的淑子。   ‘三年不见了,淑子有没有想我呢?’白凤忐忑地扯扯衣领,‘呆会见面了,淑子会不会认不出我呢?毕竟近几年自己的身高不住地往上窜,脸也愈渐消瘦。’   白凤纠结地在淑子居住了三年的山间小屋前踱来踱去,‘啊!待会淑子要是问我这几年在干什么,我该怎么回答啊?要是淑子知道我在卫庄手下会不会生气啊?!’一路上都一往直前的白凤突然纠结起来。   但再纠结下去就要天黑了,白凤还是忐忑地把手敲上木屋的门,期待又担忧地想象着,待会迎接自己的,会是什么?   “扣扣——”清晰地敲门声在静寂的林间响起,但,没有任何回应。   连敲了几回门都没有回应的白凤渐渐冷静下来,奇怪,这也太静了吧,自己耳中就只听到了鸟雀的鸣叫声,和风拂过花草的声音,就算人烟稀少,也不该静到这种地步。   感到奇怪的白凤,渐渐在手上用力,这时,木屋的门居然推开了,原来这木屋根本没锁。   白凤推开了木门,发现屋里空旷地可怕,书架上已经没有书了,床铺上也空无一物,整个屋中充斥着闭塞的气味,虽然还残留着淑子的气息,但是已经很淡了,很显然,这屋子已经被它的主人废弃了。   在连续开了好几个门后,白凤都得到了同样的结果。   ‘淑子!你现在在哪啊?QAQ’白凤觉得自己的少年心碎成了渣渣,怎么办,他找不到自己最重要的淑子了!!!   “阿嚏!”正在愉快地吃烤肉的淑子突然打了个喷嚏。   “快点给淑子小姐加件披风。”阿洛在吩咐完侍女后,担忧地看向淑子,“淑子,是不是最近穿得太少了啊?”   “没有啊。”淑子奇怪地摇了摇头,“我一点也不觉得冷,大概是这回烤肉的香料有点冲吧。”   淑子很快将这个小细节抛在了脑后,“娘亲,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到桑海啊?”   “听雪女姑娘说,我们大概明天中午就能到了。”阿洛冲淑子挤挤眼睛,“听说,桑海临近海岸,到时候淑子你可要陪着娘亲好好逛逛,我还没有见过大海呢!”   “当然!”淑子回答得信心满满,‘她在桑海还有个移动观光指南呢!’   一想到明天就要到桑海了,淑子觉得自己都有些兴奋得睡不着了!当然,这跟她前几天睡多了没有半毛钱关系!绝对!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想到好久没写白凤了,拉他出来溜溜。   ☆、沧海   空气中弥漫着海水淡淡地咸味,天空中有还有几只海鸟在翱翔,巡视着地面,看看有没有自己中意的食物。街上的叫卖声不断,行人三三两两走在路上,不时光顾着两边的小贩。   “桑海比想象中的热闹好多。”淑子不禁发出感叹,就算是在韩都,燕都,自己也看不到如此热闹的场景。   街上甚至还有表演杂耍的,一大群人围在周围看,不时爆发出叫好声,还有往匣子里扔刀币的,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喜悦的笑颜。   看到一大群人从街上走过,卖泥人的小贩举起了自己捏好的泥人,“小姑娘,要不要也来捏个泥人,我捏得可像啦!”   卖烤鸡的小贩也不甘落后,朝着烤得喷香的鸡肉,缓缓地扇着风,香味一下子又浓郁了好几倍,即使最近顿顿烤肉的淑子也有些把持不住。   “我们在哪休息啊?”睡了几天马车的淑子迫切想要一张温暖而柔弱的大床,和一顿慰劳肚皮的大餐。   “有间客栈。”阿洛微笑着回复了淑子,“那里的掌柜是我在燕都认识的朋友,人和善,厨艺也一流。”   “那蓉姐姐,小高,雪女也一起么?”淑子迈着轻快地步伐,问向两边的好友。   “客栈哪有那么多空房间?”雪女用玉箫点了点淑子的额头,“我们住在桑海的墨家据点,你要是感兴趣也可以来看看。”   “诶,蓉姐姐也一起吗?”淑子不解地看向端木蓉,‘蓉姐不是医家的人么?’   “嗯,我已经答应巨子,加入墨家了。”端木蓉抚了抚淑子的头顶,“有墨家的大家照应,总归要安全一些,而且对于墨家兼爱平生的理念,我也很赞同。”   “蓉姐姐你高兴就好。”既然自己不能随时呆在蓉姐姐身边,那蓉姐姐加入墨家,多层保障也是好的。   在桑海街中心,淑子终于抵达了她的目的地——有间客栈。这间客栈以木料为主要建材,铺上青灰色的瓦片,一个硕大的匾额挂在客栈中央,上面是金漆的四个大字,从右往左分别是有、间、客、栈。   “我一直以为‘有间客栈’是‘有一家客栈’来着。”淑子抹了抹头上不存在的虚汗,“这家店的掌柜,取名还真有够放荡不羁的啊!”   “有钱,有才,所以任□□。”系统君也在淑子脑海中默默地附和了她,“这名字……还真是一言难尽。”   虽然淑子和系统都觉得这名字怪怪的,但墨家的大家和阿洛都觉得这名没什么问题,很正常,甚至阿洛还委婉地夸赞,有间客栈这个店名取得很好。   因为墨家的马车比预计地来得要快,到达桑海时间尚早,所以即使庖丁的厨艺桑海皆知,现在店里也没什么人,毕竟还没到饭点,伙计们也大多还在厨房忙呢。   “高老板,还真是好久不见。”随着惊讶中包含着喜悦的粗犷男音,楼梯上出现了脚步声。   顺着声源看过去,一个用皮革包裹住的肉肚子占据了淑子的视线,每下一步楼梯,这个肚子都要剧烈地抖两下,隔着这么远,淑子都仿佛能听到赘肉抖动的duang——duang声。   “洛夫人!你也来了啊!还真是稀客啊!”在看到人群后的阿洛后,这个duangduang男似乎更高兴了。   “丁掌柜,好久不见了。”在庖丁下楼后,高渐离行了一个抱拳礼,疏离客气地回应了庖丁打的招呼。   “丁掌柜,虽说我现在是稀客,但以后恐怕就要常常叨扰了,到时候,你可别嫌我烦啊。”阿洛轻笑着回应了这位故友。   “洛夫人可真爱开玩笑!”庖丁憨笑着摸了摸后脑勺,“以后你要是天天住这,我高兴还来不及呐!”   “娘亲,他是?”肚子早就饿了的淑子迫不及待地打断了对话,早点介绍完!早点吃饭啦!   “那就让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吧。”顺着淑子的话,阿洛开始为两边的人介绍对方。   “这位是丁掌柜,名为庖丁,是我在燕国时的旧友,他厨艺一流,待会我们可有口福了。”阿洛首先解答了淑子的疑惑。   “洛夫人真是看得起我丁某人。”庖丁友好地朝着淑子笑了笑,“今天就让我给大伙来露一手!”   “在我左边的是端木姑娘,师承医圣念端师傅,医术高明。”依照离自己的远近,阿洛依次介绍起来。   “居然是那位念端师傅的徒弟!”庖丁赞叹道,“久闻念端师傅的高明,想不到今日竟能有幸见到她的徒弟。”   “丁掌柜过誉了。”可能是不太适应这样人多的环境,端木蓉的语气有些生硬,不过,大家并不在意这一点。   “墨鸦、雪女和小高就不用我多说了,大家都认识。”   “至于刚刚迫不及待要认人的——”阿洛用袖口捂住嘴,轻笑道,“是我的女儿,淑子。”   “丁掌柜,娘亲可是对你的厨艺一直赞不绝口。”淑子摸着肚子,干笑着看向庖丁,“得知今日可以品尝你手艺的时候,我可没吃多少早饭,现在早饿了,你看?”   “咕噜——”仿佛要印证淑子的话一般,立刻就有一串不和谐音从淑子的肚子里冒了出来。   “丁掌柜,午饭备好了。”还没等庖丁有所回应,一个用头发遮住半边脸的羸弱少年拎着一个食盒,走到庖丁旁边,用极小的音量向庖丁报备道。   闻着食盒中隐约飘出的香味,淑子觉得自己的唾液在不受控制地疯狂分泌着,视线也随着香味,紧紧黏在食盒上,挪也挪不开,‘里面有烧鸡的味道!而且烧得比将军府的还香!’   要不是要在娘亲面前保持好孩子形象,淑子觉得现在自己已经冲上去了。   看着淑子迫切的小眼神,庖丁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抱歉抱歉,这是专门为山上小圣贤庄定做的。淑子你要不要先拿点茶点垫垫饥,我们的,我现在就去做!”   “那要快一点呐!”淑子狠狠心,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渴望地看向庖丁,眼中充斥着‘饿!好饿!我好饿!我超级饿!饿饿饿!’的信息。   “厨房还有一些现蒸的甜糕,我马上就让伙计端来!”受不了淑子眼神攻击的庖丁奔向了厨房,‘我滴个神啊!这姑娘的眼神好吓人!’   奔向厨房的庖丁还不知道,比起眼神,姬淑子的饭量才是真吓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满课,累死A崽了,但看在昨天留了这么多评的份上,还是屁颠屁颠跑过来更文了~   小伙伴们,看在A崽这么勤奋的份上,点个收藏,留个评呗!   ☆、打算   在快速地清空了两屉甜糕之后,淑子又以优雅而不失速度地下筷方式扫完了端上来的一半佳肴,意犹未尽的淑子把碗一伸,“再给我添一碗饭!”   “我滴个娘诶!”庖丁看着有些急了,虽然知道自己厨艺好,但这个小姑娘也太捧场了吧,“淑子,这已经是你的第六碗饭了,小心别把肚皮撑破了!”要是回头吃坏身体了,洛夫人因此怪罪自己可怎么办哟!   “丁掌柜你放心好了。”看着因为淑子饭量而震惊的庖丁,墨鸦有些尴尬,淑子的饭量的确是比平常人要大了一点……好吧,不止一点,“淑子从小饭量就大,近几年更是如此,按淑子平时的饭量,她起码还要再添三碗,你现在还是先担心一下店里还有没有存粮比较好!”   “什么?!”庖丁被深深地震惊了,‘洛夫人的饭量明明小得很,她的女儿——淑子,真的能吃下那么多吗?!’   担忧的庖丁瞄了一眼淑子的肚子,然后再一次受到了惊吓,‘卧槽!小姑娘都把饭吃到哪里去了?!明明已经吃了那么多,那个平板的小肚皮是几个意思?!’   “咳。”庖丁轻咳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我还是先去厨房看看,灶上的饭够不够吧。’   庖丁不知道的是,他已经成了大家(除了奋斗于午饭的姬淑子!)围观的对象了,在不同的时间段被淑子的饭量惊吓到的大家纷纷表示:   ‘又有一个人被淑子的饭量吓傻了,比起他,我当时可要镇定多啦!’xN   在宾主尽欢(?)的午饭之后,淑子的智商和记忆力随着肚皮一起填满了,“对了,丁掌柜,你说过,刚刚的食盒是送往小圣贤庄的吧?”   “是啊,虽然小圣贤庄的规矩多,但出手大方,是我这客人贵宾中的贵宾!”看着淑子若有所思的表情,庖丁补充道,“淑子,你要是想吃,我晚饭给你做!”   “唔,也不一定要一模一样的,反正丁掌柜你做什么都好吃!”经过刚刚的一顿午饭,淑子的胃已经彻底被庖丁的手艺征服了。“我是想问,小圣贤庄在哪?我有个朋友就在那里。”   “小圣贤庄离这也不远,淑子你要是想去,今天下午送点心的时候,你和我一起去就好,只是……”庖丁迟疑地看向淑子,“小圣贤庄是天下读书人聚集的地方,人数众多,淑子你可能一时找不到你要找的人。”   “诶?!人很多么?”淑子心虚地望了望天,‘这么多年不见,子房的脸在自己心中好像有点模糊了,到时候自己能认出他吗?’啧,感觉没什么自信啊。   “对了,你的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说不定我认识呢?”看到淑子苦恼的脸色,庖丁多问了一句。   “名字?”咳,这个还是记得住的,淑子很快回答了庖丁,“姓张,名良,字子房。”   “哎呦喂,这不是儒家三当家的名号么?”庖丁惊讶出声,“这就好找多啦!只是听闻儒家的三当家不时在各国游历,也不知道现在在不在。”   “无所谓,反正我呆在桑海也不止一两天,不急。”淑子淡定地摆摆手,反正看小高和雪女对桑海也挺熟的样子,见不见得到子房,无所谓啦!   而且走过一趟以后,子房也不能说自己没去看过他。   下午人们都是懒洋洋的,睡个午觉是极好的,毕竟,在前往桑海的路上,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像淑子那样睡得特别好的。   小高和雪女一直负责警戒,阿洛也因为马车太过颠簸而没有睡好,蓉姐姐则是要先去墨家据点,认认路,而且在转移过程中有不少墨家弟子都或多或少地受了伤,生了病,正是需要医者的时候,嘛,虽然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了。   至于剩下来的墨鸦和淑子,就坐在大堂喝喝茶,再聊聊天了。反正睡了一路,精神倍好,而且暂时也没什么事要做。   在茶上来之后,淑子先给自己倒了一杯,接着又给墨鸦倒了一杯。“墨鸦,在蓉姐和娘亲安顿下来后,我打算去各国走走,你觉得怎么样?”   “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我还以为你很喜欢桑海呢?”墨鸦转了转茶杯,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淑子轻抿了一口眼前的茶水,“大概是因为现在的我太弱了吧,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心中的烦躁感越来越强,却无从发泄。”   “你打算找卫庄报仇?!”墨鸦不知不觉捏紧了手中的茶杯,‘现在的淑子对上当年的卫庄,都没几分胜算,更何况卫庄也在不断变强。”   “哈?!”淑子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墨鸦,“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练了这么久的武功,却没有陪练,技痒而已。”当然,如果遇上卫庄,那可一定要好!好!切!磋!切!磋!   “那你什么时候出发,告诉我一声,我也收拾收拾。”墨鸦放轻了对茶杯的力道,语气也变得轻松了,反正将军死后,淑子就是他新的主子,爱干嘛干嘛呗,只要不作死就行。   “怎么可能会和你一起离开啊?”淑子无奈地抚住了自己的额头,“和你搭伙游历,根本就不会有长进好么!”有危险你都担着了,我还磨练个毛线!   看到墨鸦打算反驳的表情,淑子干脆另起了一个话题,堵住他的嘴,“你还是先想想你的人生大事吧,你老大不小了也没个女朋友,羞不羞?!”   “我去?!你以为这是谁的错啊!”墨鸦激动地回应道,“我的时间不是花在保护洛夫人上,就是花在你的身上了,哪有空找妹子啊!”   “很快就有空了啊。”淑子微笑地看着墨鸦恼怒的脸色,“桑海的民风很好,娘亲也有人照应。而且,最麻烦的我不久就会出去游历。”   看着墨鸦欲言又止的表情,淑子调笑道,“你就乘着这几年好好找个姑娘吧,等我回来,如果你还打着光棍,估计就只能打一辈子光棍了!”   “那你打算出去多久?”墨鸦把心里的话盘算了半天,还是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少则三年,多也不会超过七年。”淑子晃着茶杯,悠哉地回应了墨鸦,秦国如今势不可挡,大概不过十年,就再也没有其他国家的存在了吧。   “离开前记得和我打个招呼。”看着淑子主意已定,墨鸦也没有强求,以淑子目前的实力,只要不作死,应该没什么问题。   “当然。”淑子回应地很快。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开启小圣贤庄副本!   PS:A崽前几天在茶叶图铺求了个封面,今天发现大神接单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搞定,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八卦   在大伙或午睡,或聊天的时候,大厨庖丁正在积极地准备小圣贤庄的茶点,在知道洛夫人女儿的饭量后,庖丁今天特别多做了一份,如果小姑娘饿了,正好还可以再吃一点,这样做,洛夫人会不会和自己多说几句话呢?   ‘艾玛!想想都有点小激动呢!’虽然思绪飘得有点远,庖丁手下的动作却没停,这些在旁人看来繁琐无比的动作,他早已烂熟于心。   在把最后一盒点心放入食盒后,庖丁拎起了点心盒,走到大堂,“淑子,小圣贤庄的茶点已经备好了,你今天和我一起去小圣贤庄吗?”   “嗯,那接下来就麻烦丁掌柜带路了。”淑子挥别了墨鸦,踏上了前往小圣贤庄的道路,此时的淑子还不知道,自己对张良的探望,会在小圣贤庄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儒家的小圣贤庄建在山上,虽然在有间客栈就能远远地看到它,但其实走到那里还是颇费时间的,尤其是在手中还拎着一个分量不轻的食盒时。   “丁掌柜,食盒我来拎好了。”淑子看着额头上覆上一层薄汗的庖丁,直截了当地说道,“一边为我讲解沿途风光,还要拎这么重的盒子,实在是太累人啦!而且今天你都没有休息过。”   从早上见到庖丁开始,他基本上就一直在厨房忙碌,做完午饭还要马上做点心,现在从厨房出来了,还要拎着这么重的盒子去小圣贤庄,太累人啦!   而且多少也有自己饭量的原因在里面。   “没事,这点重量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庖丁虽然很感动小姑娘的懂事,但连他拎起来都稍显费力的盒子,怎么可能给这么娇小的姑娘拎啊。   淑子一直认为行动比语言更有说服力,然后,她也这么做了。   目视前方,给淑子引路的庖丁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周围的景色好像变矮了,而且自己的视线也微妙地发生了变化。为什么刚刚还在自己腰侧的小姑娘一下子到了自己身后,而且脸部居然还在自己上方?!   “丁掌柜,其实我的力气还算大,所以一个食盒还是拎得动的啦!”抱起拎着食盒的庖丁,淑子一脸轻松地往前走。   在意识到自己被一个可以当自己女儿的小姑娘公主抱后,庖丁整张脸的表情都空白了,‘他应该庆幸已经走过热闹的街区了么?!’   “我知道了,淑子你先放我下来吧。”纵然庖丁的脸皮已经千锤百炼,还是忍不住快速地烧了起来,被这样抱着,简直不能更丢脸!   在小露一手之后,淑子如愿以偿地拿到了食盒,前往小圣贤庄的步伐也一下子快了不少,就是有些奇怪,刚刚还话不停的丁掌柜怎么一下子没声音了,‘唔,或许是累了吧。’   在踏上最后一阶青石路后,小圣贤庄的大门终于展现在淑子眼前,回忆着张良长相的淑子无比自然地走向大门。   “等一下,淑子。”沉默了许久的庖丁还是没忍住,“大门是儒家专门用来接待贵宾的,我们走的是旁边的小门。”   “诶?”淑子尴尬地停住了自己的脚步,曾经身为走大门的一员的淑子觉得有些脸热,“咳,丁掌柜,还是拜托你接着在前面领路吧。”   ‘万幸!前门没有人!’深感丢脸的淑子只能以这种方式拙劣地自我安慰。   在将食盒交接完毕后,庖丁说出了这一趟的另一个来意,“劳烦通告一声,儒家三当家的旧友来访。”   接过食盒的儒家弟子上下打量了一下淑子,了然地点点头,也没问名字,而是直接调侃了丁掌柜一句,“想不到丁掌柜你也会来这么一招啊!”说完话,也不看淑子和庖丁疑惑的脸色,就直接走进了小圣贤庄。   ‘什么情况?’淑子和庖丁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疑惑。   他们不知道的是,给淑子和庖丁留下疑惑的弟子是个少有的八卦男,在前往通报的路上,还不忘把自己知道的消息散布出去,现在的小圣贤庄已经因为淑子的到来,炸锅啦!   弟子甲:“嘿,听说了吗?给咱们做饭的丁掌柜带来一个超漂亮的女孩子来找我们三师公诶?”   弟子乙:“又有?!三师公还真是受欢迎啊!”   弟子丙:“诶,要是我也像三师公那样受欢迎就好了。”   弟子丁:“你们说,三师公会不会去看那姑娘啊?”   弟子乙:“看是一定会去看的,只是,三师公每次都是兴冲冲地去,脸色糟糕的回来诶。”   弟子戊:“这不是糟了吗?三师公心情一糟糕,当天留下的课业就特别多啊!”   弟子甲:“我去,我刚来没多久,你们可别骗我!”   弟子丙:“……”   弟子……   ……   在弟子们或激动,或羡慕,或忐忑的心情下,张良抱着越来越小的希望,脚步匆匆地走向边门,‘这一回会是谁啊?别再是桑海的姑娘了!’张良默默地理了理衣衫,加快了步伐,‘老天保佑这一回一定要是淑子啊!’   同样得知了这一消息的颜路正好离边门不远,于是就凑了个热闹,‘不知道哪家的姑娘又被子房迷住了?接下来又可以看师弟的颜艺了!’   因为颜路离边门很近,所以在张良赶过来之前,他就先到了,‘这回的姑娘还是有几分本事的嘛,居然能让丁掌柜带她来小圣贤庄,呵呵,待会师弟的脸色一定很精彩!’看到由庖丁陪同着的漂亮姑娘,颜路有些小小的幸灾乐祸。   淑子仰视着眼前的青年,有些迷惑,感觉除了发型和脸的轮廓,其他的都不太像啊,而且,是错觉吗?感觉岁月在子房的脸上走得有些快啊!   “子房,你怎么留胡子了?”憋不住话的淑子把自己心中的疑惑抛了出来。   听到这话的颜路成功地在师弟之前颜艺了。 作者有话要说:     ☆、脸盲   “淑子,这位是儒家的二当家,颜路先生!”听到淑子的问话后,庖丁的脸也一瞬间扭曲了,自己的耳朵没出毛病吧!‘妈呀!这小姑娘真的认识张良先生吗?’   在庖丁说完话的一瞬间后,淑子也整个人都不好了!   太丢人了!她居然认错人了啊喂!刚刚走错门被淑子强行压下的血气一下子激了出来,淑子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甚至还能看到滚烫的脸上冒出的热气!   匆匆忙忙赶来的张良正好看到了眼前这一幕,他一瞬间就认出了张开不少的淑子,好高兴!这一回真的是淑子来找自己了,而且,几年不见,淑子变得更漂亮了,身量也越加让自己脸红心跳!   ‘可是,谁能告诉他,在他赶过来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张良有些欲哭无泪,‘为什么淑子要羞红了脸看他的师兄啊!而且丁掌柜还在一旁笑着做介绍!’   ‘淑子是来找我的!找我张良的啊!!!!’   “淑子!”看到喜欢的女孩子红着脸看别人,张良也顾不得仪态了,直接喊出了淑子的名字,他要赶紧把这种奇怪的气氛破坏掉!破坏掉!!!   “子房!”看着小伙伴有所变化,却依旧熟悉的姿态,淑子简直要泪奔了,“你这个家伙!走得太慢了!”   “诶?怪我喽!”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张良还是习惯性地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随后,张良把目光挪向颜路,“师兄,刚刚发生了什么?”   颜路掩饰性地咳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咳,刚刚这位姑娘似乎把我错认成了你。”   “淑子!”听完颜路的话后,张良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我在你心目中存在感是有多低啊?当年在韩宫你没有认出我就算了,毕竟只是一面之缘。可我们在将军府相处了这么久,不过是离开几年罢了,你怎么还是对我印象不深啊?!”   虽然心里很明白是自己理亏,但一看到张良,淑子就忍不住和他唱反调,“谁让你长这么高来着,我对你的胸口,比对你的脸熟悉多了好么!”   “那一次你把我压在身下,难道还没有看清我的脸么?”原本只是想抱怨一下,结果发现淑子居然强词夺理的张良也一瞬间口不择言了。   “咳咳咳——”颜路突然咳得更大声了。   至于庖丁,他早就被这爆炸性的发言惊得找不着北了,‘我去,这八卦太劲爆了!几个月的谈资都有了啊!’   说完话,回过神来的张良也察觉有些不对,不过,他并没有纠正大家猜测的打算。   “张!子!房!”随着年纪的不断增长,淑子多少也有了一点(?)男女意识,“那么小的事你居然记到现在!而且当时是你输了好不好!你居然还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来,你丢不丢人!”   “咳,子房,你和淑子姑娘许久不见,想必有许多话要聊,还是移步庄内一叙吧。”颜路看着两人的话下限越来越低,忍不住提醒道,‘别站在门口虐单身汪啊!’   “对了,我也想起来该是准备晚饭的时间了。”庖丁也抓住了这一瞬间的空白,留话遁走了,‘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把这个大八卦和大家一起分享了!’   深感丢人的淑子抬头看向张良,“还不快点带路!”   “是!是!是!”张良熟练地回应着淑子的话,然后,走过来,一脸正直地牵住了淑子的手,“儒家的路比较复杂,淑子你可要跟紧我哟!”   “啰嗦!快点走啦!”察觉不到丝毫不对的淑子,牵着张良的手就踏入了小圣贤庄。   ‘诶,今后恐怕就看不到子房见到各种姑娘后的颜艺脸了。’依旧站在门口的颜路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今天弟子们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瞬间回血的颜路也回返了,‘呵呵,不知道掌门师兄见到这个小姑娘后,是什么表情,还真是期待啊!’   在八卦消息传完之后,儒家弟子又迎来新一波的冲击!   他们看到了神马?!!!   一向看完女孩子就瞬间萎靡的三师公,这回居然牵着女孩子的手,笑得一脸灿烂诶!   弟子甲:“太好了,三师公看起来很高兴,今天布置下的课业应该不会太多!”   弟子乙:“你这个没情趣的家伙,难道不应该先关心一下,那个小姑娘的长相吗?”   弟子丙:“虽说小姑娘长得是很不错,但和三师公站在一起会不会太矮了。”   弟子丁:“而且看脸,似乎也嫩得很,不知道成年了没?”   在弟子丁说完后,大家面面相觑,“三师公的下限,……应该不会这么低吧。”   张良才不管那些看到淑子和自己在一起,各种震惊脸的儒家弟子呢!感受着妹子软乎乎的小手,张良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飘起来了,‘哼,自己可是正和喜欢的女孩子牵手呢!’   到处炫耀,到处走的张良,心情那是相当明媚,他不知道的是,千里之外,一个人的心情正好和他相反。   此时,依旧停留在原燕都的白凤,通过往返于各地的雀雀,收集着淑子的消息。在十几天的努力下,白凤终于有了成果,经过收集、分析信息,白凤终于再一次确定了淑子的方位,‘齐鲁之地的桑海么?’   得出结论的白凤很想立刻前往桑海,但很不凑巧,在动身的前一刻,他收到了从赤练那里穿来消息,‘流沙,有新任务了。’而且,任务时间紧迫,方向也正好和桑海相反,白凤皱着眉把手中的竹片捏成粉末,看向东方。   ‘淑子,你再等我一下,等结束这个任务,我就来桑海。’ 作者有话要说:  张良:和妹子拉手好幸福!   白凤:我要去把那只牵着淑子的手剁掉!   庄叔:机智如我,怎么可能会让白凤和那个小丫头见面。   A崽:凤凤乖,做你任务去吧!      ☆、错过   在牵着妹子的手,把整个小圣贤庄都转过一遍后,张良兴奋的大脑终于冷静了下来,可以和淑子正常交流了,“淑子,你怎么会和丁掌柜一起来儒家找我?”   “子房,你还没有收到消息吗?”淑子坐在栏杆上,抬头看向前方的张良,“燕都此刻应该已经在秦国的铁骑之下了吧。”   “这么快!”张良不由地皱了眉头,虽说在刺秦失败的那刻起,他就有这种预感,但没想到,燕国的覆灭竟来得这样快!   “在燕都沦陷之前,我、娘亲、蓉姐姐就跟着墨家,踏上了从燕国赶往齐国的道路。”淑子看到张良凝重的脸色,把‘还去了一趟秦军和燕军的战场。’这句话默默地吞掉了。   “那接下来,淑子你会一直呆在桑海吗?”张良看着眼前的淑子,暗暗猜测着回答,‘淑子没有远游的喜好,在燕地求学时,也大都呆在山上,应该……’   “唔,没有意外的话,不出一个月,我就会离开桑海。”   “什么?!”张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他走向前,抓住淑子的肩膀,“你要去哪?桑海不好吗?”   “没有啊,桑海很好,除了将军府,我最喜欢桑海了!”淑子把张良靠近的脸推开,认真地回答了张良。   “那为什么还要这么快就离开?”张良有些失落。   “正是因为喜欢,所以才要快点离开。”淑子抬起头,直视张良的双眼,“再待下去,就不舍得离开了。”   “那就一直待在这里,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张良看着淑子的眼睛,郑重承诺。   “可我不想成为一个需要别人照顾的人!”淑子激动地反驳了他,“我很害怕啊,习惯了被人保护,习惯了安逸的我,根本没有办法保护重要的人!”   “我不想看着身边的人越走越远,最后,只能看到他们的背影。”淑子的声调突然低了下来,“现在的我还是太弱了。”   “那和我切磋不好么?”张良恳切地抓住淑子的手。   “不要。”淑子把张良的手拍开,朝着他翻了个白眼,“别以为我不知道,到时候你肯定会和墨鸦一样放水的!”   “诶?”张良讪讪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说实话,如果淑子在比试时有危险,他绝对会停手的,刚认识的时候,自己还可以毫不犹豫地劈下去,但现在……呵呵。’   “那一起结伴同行如何?”张良很快换了种思维,留不住,还不能和妹子一起走么!反正儒家弟子游历是常有的事。   “你和墨鸦一定很有共同语言。”   “……”   “别呆着一张脸嘛!”淑子拍了拍张良的呆脸,“我还是很念家的啦!三年,五年就回来了嘛!而且之前我们不也有好几年不见吗?”   “那不一样。”张良抱住淑子,“之前分别时,我尚且漂泊不定,而你很安全,现在,我已经有了容身之处,而你,正好来到了我身边。”   “我已经决定了。”淑子这一回没有推开张良,抱就抱呗,反正她又不少块肉,就让他表达一下旧友重逢又马上要离开的纠结好了。   “呵,淑子你总是这样。”张良松开淑子,“你离开的时候会告诉我的吧。”   “至少会让墨鸦给你捎个口信。”   “还真是绝情啊。”   “口信没有了。”   “……对不起。”   阿洛和端木蓉适应桑海的生活比淑子想象得要快得多,端木蓉因为医术高明,又没什么架子,很快就得到了墨家上下的一致好评,而阿洛,淑子瞟了一眼正在献殷勤的庖丁,没意外的话,那家伙就是自己的后爹了。   ‘啧,真是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淑子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不过,自己其实很早就明白,自己的爹娘虽然都同时深爱着自己,但对对方,就……所以淑子并没有反对的打算。’   “系统,接下来就我们两个相依为伴了,你可要稍微争点气啊。”淑子在心中和系统君交流着,“你不是一直要我成为英雄吗?现在,你的机会来了。”   害怕自己沉溺于桑海的祥和之中,仅仅半个月的时间,淑子背着包裹离开了,当然,她有好好和娘亲,蓉姐姐,还有墨鸦告别,只是张良那里,淑子觉得他太啰嗦,最后还是决定让墨鸦带个话就好。   在墨鸦把话带到后,无辜躺枪的儒家弟子们度过了数周炼狱般的剑术课,收获了长进了不少的剑术,真是可喜可贺!   ‘一个人的旅程吗?想想还是挺带感的啊!’独自踏上前行道路的淑子默默感叹着。   “不是一个人哦!”脑海内系统君忍不住吐槽到,“不是还有我么!”   “你是人么?”淑子朝天翻了个白眼。   “友尽!”   “说得我们好像是朋友一样。”   “……”有这么一个宿主简直不能爱!T-T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被打击习惯的系统很快回血,问出了当前最重要的一个问题。“需要我给你派任务么?”   “当然!”淑子回答得很快,“忽略已灭的赵国,名存实亡的燕国,我打算途径魏国,看看如今势不可挡的秦国,之后再去看看当年繁华一时的韩都,总觉得不回去一趟就不甘心。”   “在看完韩国后,再从楚国回到齐国,路上有什么任务的话,就尽管告诉我好了,我也正好松松筋骨,锻炼锻炼身手。”淑子对未来的旅程期待满满。   “难得看到你这么有干劲的样子呢?”系统君调侃道,“到时候累到了,可别哭着求着要回家啊!”   “放心,我和你有本质的不同。”   “……友尽!”   于此同时,结束任务的白凤根据蝶翅鸟寻到的踪迹,急匆匆地从秦国前往桑海,这一次,他来得很快,绝对不会再和淑子错过了。   在途径魏国的时候,白凤依稀感觉到了淑子的气息,但是宝鸽鸽的速度实在太快,而位处高空的白凤又离地面太远,疑惑了一瞬的白凤很快就将这个小插曲遗忘在了脑后。   ‘淑子明明在桑海啊,果然是因为我太思念淑子,都产生幻觉了吗?’   此时的白凤并不知道,因为自己一瞬间的疏忽,又将自己和淑子的相遇延迟了五年。   理所当然地,匆忙赶往桑海的白凤没能见到自己的心上人,情敌倒是见到了一个,心情简直不能更糟糕!心情波动极大的白凤并没有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当然,这和跟踪者的高明也有一定的关系,她并没有通过任何药物,香粉,或是记号,她只要在一段相当大的距离内听到自己目标的心音就行了。   “墨鸦大人。”在有间客栈门口,一个披着墨色斗篷的家伙轻声说出了这四个字,与诡异的外表不同,斗篷下发出的声音倒是甜美动人,只是,这声音实在太轻,除了发声者,并没能被第二个人捕获。   “阿嚏!”正在暴打刺头的墨鸦打了个大喷嚏,‘是哪个美女在想我啊?该不会是淑子那家伙受气了,想起我的好了吧?!’   谜之音:不是哟,只是属于你的烂桃花开了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孤独   虽说原先对独自行走于江湖向往无比,但到真正实践的时候,淑子发现这并不好受,没有人再会为她嘘寒问暖了,难过的时候也没有温暖的怀抱伸向她,甚至连吃饭睡觉都不安稳!   在齐魏边界的时候,淑子还遇上了黑店,在听系统讲侠客故事的时候,淑子觉得遇上黑店是一件高大上的事。   但真遇上了,淑子却觉得痛苦万分,虽然自己在医术上的造诣不及蓉姐姐,但在世上也算数一数二的了,区区蒙汗药还是分得清的,可是怎么办?真的好饿啊!明明有这么多好吃的,却被撒了药,简直是不能忍的痛!   没能忍的淑子理所当然地掀了桌,黑店的打手也不是吃素的,看到手的肥羊居然敢闹腾,立刻就化暗为明,提着刀攻了上来,然后一起被淑子打得连娘都认不出来!   打完架的淑子更饿了,却没能得到吃的,黑店所用的材料嘛,知道了就胃口全无了,明明有客栈,淑子却还是被迫吃了顿野味,除了有调味料外,简直就是各种不能爱。   比起饥三顿饱一顿的吃饭节奏,睡觉才是真闹心。   睡在野外,除了要注意别被猛兽叼走外,小虫子也是大杀器,有时候还有蛇出来凑凑热闹,托动物们的福,淑子的医术是越来越高明了。为求生存,淑子参照自己脑海里的知识,各种防虫,防蛇鼠的香包也应运而生。   如果野外还能用医术药理搞定的话,睡在客栈就只能靠警惕心了,淑子在一路上拆了无数个黑店,又根据系统的指示,暴打了大量渣渣,拉了一大批仇恨值,简直就是移动沙包般的存在。   和平年代,官府说不定还有兴致管管,在乱世,就只能自求多福了,淑子跌跌撞撞走到秦国,才觉得稍稍歇了一口气,秦律一向严苛,又不通情理,想动手的人在上面没几个关系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淑子没有料到的是,平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龙卷风的中心是最平静的,用在此时的秦国身上正好,淑子嚼着刚刚买的糖葫芦,悠闲地逛在街道上,要不是之前被人追杀追得那么狠,淑子几乎以为自己是出来观光的了。   秦国虽然尚武,却不允许私斗,因此有什么纠葛都是战场上见,以‘看,我比你多干掉一个!’的方式争斗的,秦国的街道甚至要比其他国家更加平和。   ……   ……平和个鬼啊!   不到半天时间,撒腿狂奔的淑子就推翻了自己的结论,“秦律不是不允许私斗么?大哥你追着我打是几个意思?”   “女人!死在我的剑下是你的幸运。”紧跟着淑子的黝黑男性不屑地发声,“我还以为悬赏那么高的家伙有多厉害,结果只是一个只知道逃跑的胆小鬼吗?”   周围都是平地的淑子跑得苦不堪言,他汪的!她倒是想回击啊,可对手的力气和她一样霸道,武器也正好克制住她的刀片,自己发动的攻击都被他手上的巨剑挡住了好么!   在平地上,自己的轻功也不好施展,难道要她赤手空拳地和这个耍剑的硬拼吗?她姬淑子的脑子又没坏!   姬淑子敢打包票,她从来没看到这么厚重的剑,即使是她老爹所用的八尺,也仅有眼前男人手中的利剑一半宽罢了,在平地上自己并不占优势,先跑到树林里才是上策。   在即将出城门的那刻,淑子身后的男人似乎是厌烦了这种追逐游戏,他突然顿住自己的脚步,挥剑向前砍去。   虽然无法施展轻功,但淑子的奔跑速度还是很快的,淑子有信心,按距离,这一剑一定不会劈到自己,可在那个男人挥剑的一刻,淑子觉得浑身的肌肉都一瞬间绷紧了,她的直觉在告诉她,如果不避开,她将付出高昂的代价!   基本与作死无缘的淑子决定听从自己的直觉,在剑气劈过来的刹那,淑子借着蹬向城墙的力道,向右前方避开。   虽然离剑有很长一段距离,但身后剑客挥动出的剑气却削断了淑子后移稍慢的发尾,但淑子已经无暇顾及自己的头发了,因为在自己躲避的当口,那个黑剑士已经追了上来。   ‘糟了!’   淑子把手伸向腰间,没想到行程未达一半,就要用上绝招了么,啧,在再一次躲避之后,淑子悄悄地把腰间的刀片放入口中,等待着反击的时机。   “怎么了?不做无谓地挣扎了?”看到停止逃跑,转身面朝自己的淑子,胜七挑了挑眉,“看在你还算识相的份上,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胜七足尖用力,向前蹬离地面,同时举起巨阙朝着淑子劈去,打算拦腰砍断眼前的少女。   既然避无可避,淑子就将自己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砍向自己的剑上,随着剑光的波动,巨阙带着凌冽的杀气朝淑子袭来。   捕捉到巨阙痕迹的淑子在稳住自己下盘的同时,调动自己所能调动的全部力气,硬生生的将挥动中的巨阙接下,直接被剑气所伤的手一下子皮开肉绽,血像不要钱一样,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但因为有内力加持,伤口虽然看起来严重,但淑子有信心可以在一月内恢复如初,如果能活下来的话!   “什么?!”第一次被人空手接白刃的胜七不由地瞪大了自己的双眼,“这不可能!!!”一向所向披靡的巨阙居然会被一个小姑娘接住!   ‘就是现在!’看到胜七因为惊讶而呆愣的一瞬间,淑子把口中的刀片吐向他的眼睛。   身为七国重犯的胜七,感官是何等敏锐,虽然大脑还未回神,身体却自发地躲避起对面袭来的攻击,但因为两人实在距离过近,刀片还是在胜七的脸颊留下了一道不浅的伤口。   看到目的达到的淑子没有继续停留下来和胜七硬拼力气,而是立刻以手撑住巨阙,向后翻身,用膝盖狠狠击向胜七的后颈。一击即中后,立刻朝着城外的树林退却离开。   “你这家伙!”被如此戏弄了的胜七彻底被激怒了,他绝对要把那个女人碎尸万段!   回过神来的胜七举起巨阙就想向林中奔去,可是一股陌生的眩晕感很快笼罩了他,手上的巨阙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大脑也是一团浆糊,对手脚的控制力也越来越弱。   胜七晃了晃头,把巨阙插在身边的土地上,借以维持站姿,保持清醒,可惜收效甚微,他的思维越来越混沌,身体开始摇摆不定,眼前的景色也在离自己远去。   与此同时,侥幸逃过一劫,奔向林中的淑子也状态不佳。   虽然淑子自己有刻意避开口中含有大量安眠致幻作用的刀片,但在用力把刀片吐出去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地沾上了一点,这原本就是为了对付自己难以应付的高手准备的,所以药的剂量特别大,甚至可以将一般人送上黄泉,饶是只沾了一点,淑子也有些吃不消。   淑子并不知道胜七对药物的抵抗能力有多强,更不敢呆在他的附近拼拼谁能先醒来,她能做的,就是离那个突然砍向自己的大杀器远一点,再远一点!   在淑子奋力向前逃命的时候,听从秦王命令,追捕逃犯胜七的盖聂,正好在城门处和失去意识的胜七打了个照面。托淑子闹出大动静的福,盖聂稍一探查就找到了胜七,原以为躲不开一场恶战的他,惊讶地发现自己追踪的目标居然已经不省人事了!   接下来的事,简直无需考虑,‘是该把这个不安分的家伙送去他该待的地方了。’   因为胜七的逃亡,秦王政除了派盖聂前去追击外,也加强了对都城的巡逻,毕竟,万一胜七想不开,要刺杀自己可不是开玩笑的!   接到巡查的任务的蒙恬自然是兢兢业业,他没想到的是,自己没查到逃犯的踪迹,却听到小兵传来一个奇怪的消息,前方蛇鼠众多的树林倒着一个姑娘,但没有任何动物靠近!   蒙恬不敢托大,立刻亲自前往查探。   “将军,就是这里。”前方带路的小兵指着一个两手血肉模糊的身影,停住了脚步。   “把她翻过来!”为了避免倒下的人装晕,攻击自己,蒙恬指挥小兵把那个脸朝地面的家伙翻过来,好好观察一番。   姬淑子隐隐约约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但因为麻药的作用,别说立刻遁走了,就连睁开眼睛都做不到,‘那个剑士有那么逆天吗?’这是淑子意识断线的最后一个想法。   看着眼前那张难以忘怀的脸,蒙恬觉得自己的后槽牙都在发痒,“姬!淑!子!” 作者有话要说:     ☆、丢人   虽然蒙恬做梦都想把那个胆敢在战场上劫持他,还把他在敬爱的将军面前,把自己扔成一道抛物线的姑娘,打得连她娘都不认识,但看在淑子栽成这样的份上,蒙恬决定先忍一忍。   “把她送去将军府,再找个大夫看一看。”蒙恬黑了半天脸,还是从后槽牙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等到这家伙养好伤,老子要把她打到跪在地上唱征服!   吩咐完的蒙恬继续他的巡视大业,虽然胜七是防备的第一号对象,但他也绝不允许有其他宵小之辈乘机混入咸阳城!   感受着被子上传来的皂角香味,意识尚未回笼的淑子小小地打了个哈欠,把自己缩进被子里,继续自己的春秋大梦,反正时间到了,蓉姐姐会喊自己起床的。   得知胜七被盖聂擒住,赋闲在家的蒙恬就时不时地来看一下这个在战场上让自己丢人丢大发的怪力女,嘛,虽然醒着的时候,各种傲气,各种凶悍,其实,睡着了还是有几分可爱的嘛!   蒙恬原以为只是手部受伤的淑子应该醒的很快,这样自己就可以好好地奚落她一番。可他没有想到,这姑娘一睡就是两天,还丝毫没有要醒的样子,每天都只能让侍女给她灌了米粥,偏偏大夫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啧,这姑娘不会一直要睡下去吧!   淑子睡了许久也没等到蓉姐姐爱的呼唤,反倒是膀胱有点撑不住了,虽然还想继续睡下去,但实在是憋不住尿意的淑子烦躁地扯了扯头发,认命地睁开双眼,准备上厕所。   “啊嘞!”   淑子睁开双眼后,惊讶地发现眼前居然有人,还不是蓉姐姐,是个男的,而且看这犀利的发型,似乎有些眼熟啊。   断线的记忆一下子回到了淑子的脑海,惊得她一下子坐了起来,‘卧槽!现在她可不在山上的那间小木屋,她在秦国啊!而且,记得前不久还在阴了一个剑士之后,不幸扑街了。’   看到淑子先是迷茫,后是讶异,接着恍然大悟后,又焦急的眼神,蒙恬勾起嘴角,‘哼,现在害怕了,晚了!’   蒙恬带着恶劣的笑,刚想恐吓淑子几句,就发现坐在床上的淑子一脸急切地跑向自己,好像要说什么。‘哼,就先听听她讨饶的话好了,反正自己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大哥,请问茅厕在哪里?”坐起身后的淑子痛苦地发现这个姿势让尿意更迫切了,不管有什么事!上了厕所再说!   听了淑子问话的蒙恬一下子没绷住自己的总裁脸,但人有三急,这种事有什么办法,蒙恬木着一张脸,给满脸焦急的淑子指了个方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在乎一个上厕所的功夫!他忍!   可这种憋屈感是怎么回事!   解决完人生大事的淑子舒爽地叹了一口气,原路返回,准备再睡一个回笼觉,看这情况肯定是有人把自己救了,难得有这么柔软干净的床榻,不多睡一会简直对不起自己。   “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看着淑子打算接着躺下,继续睡的样子,蒙恬忍不住发问了。   已经完成脱鞋,钻被窝,盖被子三部曲的淑子,疑惑地看了一眼蒙恬,“你怎么还在这里,一个大男人整天无所事事,待在女孩子房间可不好。”   “对了,谢谢你告诉我茅厕在哪!”在准备闭上眼睛接着睡的时候,淑子又补充了一句。   无数头咆哮着的草泥马一下子驰骋在了蒙恬内心!   ‘果然这家伙只有睡着的时候可爱!’被噎了一口老血的蒙恬愤恨地想到。   萌甜甜是谁!他可是大秦帝国备受瞩目的年轻将领,更何况这里还是还是他的将军府,在自己地盘上,他有啥好忍的?!   看着快睡着的淑子,蒙恬冷笑一声,走过去,一把掀开了被子,把床上那个厚脸皮的家伙抛出去,察觉到重心微妙偏移的淑子及时睁开了自己的双眼,在空中翻了个身,调整好姿势,稳稳当当地落在房间的地面上。   ‘嘶,地板有点凉啊!’   依旧觉得疲倦的淑子揉了揉又要合上的眼睛,疑惑又无辜地看向眼前发型犀利的家伙,‘自己不是被救了吗?这家伙不知道伤员要多休息吗?自己哪里招他?惹他了?!’   感受到淑子疑惑的蒙恬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你别告诉我,你已经完全对我没印象了!”   可惜,认真观察着淑子的蒙恬恼怒地发现,眼前的少女除了眼中多了一丝迷茫外,什么也没有。   没心思继续和淑子打哑谜的蒙恬,把手搭上了腰间的佩剑,“战场上留下的屈辱,我蒙恬一定要十倍奉还!”   ‘蒙恬?战场?’get到关键词的淑子一瞬间想起了前往桑海之前的事,‘啊,那个被自己阴了的将军啊。’   淑子突然有些佩服自己的运气,居然没在昏迷的时候,被这家伙直接剁了,自己的人品果然可圈可点啊!   “嘛,最后燕国国都还不是被你们攻破了吗?而且你现在也好端端的站在这,男子汉大丈夫不要计较这么多嘛!”   看着怒气值爆棚的蒙恬,淑子一边打着哈哈,一边向后退,自己做的小暗器太给力,直到现在腿还有点软,力气也没有办法完全使出来,万一真打起来,自己可是相当不妙啊。   “你的意思是就这么算了?!”怒极反笑的蒙恬嘲讽地看向淑子,‘我在三军前丢的脸,就这么轻飘飘地带过了?你想得美!’   “那你想怎样?” 脸皮厚度与游历时间呈正比的淑子,干脆耍起了无赖,“事先声明,万一你把我打残了,我就没办法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了!而且,就算你救了我,真打起来,我也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简直无赖!”蒙恬被淑子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救命之恩?亏你好意思说这个词!就你这幅样子,称得上是对救命恩人的态度吗?!还不会手下留情?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吧!我看你在我手下连十招都撑不过!”   “那就是说,我在你手下撑过十招我们就可以一笑泯恩仇了吧!”淑子及时截过蒙恬的话头,对眼前的人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无耻!实在太无耻啦!’系统在淑子内心为眼前气得脸发黑的蒙恬做了完美配音。 作者有话要说:  校网的事,居然一个电话就搞定了,原来是DNS的问题,恢复网络的A崽赶紧上来把新章换回来!   ☆、沙包   比脸皮厚度失败了的结果很明显,一旦淑子在蒙恬手下撑过十招,淑子就毛事没有。‘而且就算是输了也没什么。’淑子抬头望天,‘顶多新账旧账一起算,但即使是这样,好歹在被打击报复之前,也先把对方揍了一顿,怎么算都不亏。’   至于作下不平等约定的蒙恬,他也很淡定,‘哈?身为男子汉大丈夫,在正面对决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女子!这就跟秦王会被别人戴绿帽子一样,根本不可能!’   “我现在还有点晕,你也不希望自己胜之不武吧。”作下不平等条约的淑子更加得寸进尺了,“不如你让我再养养,等我恢复了,再一较高下?”   ‘横竖在我的府邸,她也逃不出去。’无论是对自己的武力值,还是对将军府的守卫都相当自信的蒙恬,只是稍稍犹豫就把这个要求,答应了下来。   身为秦王身边的大红人,蒙恬是很忙的。   眼看今天是比试不成了,蒙恬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了,‘魏国被王贲用奇计攻破,秦王剑指楚国,又是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自己绝对不能错过!’   想到刚刚还在和自己耍嘴皮子的淑子,蒙恬皱了皱眉,‘击败她后,如何处置也是一个问题,直接杀掉未免太过可惜,把她编入行伍吧,她偏偏又是个女的。可不杀她,难得留着吃白饭,给自己添堵吗?’   正在苦恼的蒙恬完全没有思考自己落败的可能性。   另外一边,桑海也发生了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最近桑海的居民出来逛街时,常常会在地面上发现一道阴影,抬头一看就会发现一只巨大的白色大鸟!   刚开始,桑海的百姓人心惶惶,生怕自己被大鸟当成食物啄了去,可连着好几天,都没事,别说下来吃人了,那个道德心异常强大的大鸟连泡屎都没乱拉!   因为这只白鸟实在是太过乖巧,甚至已经有某些吃货思量着把它捕下来好好吃几顿了,这么大一只,得有多少肉啊!   站在宝鸽鸽上的白凤并不知道底下的人在想什么,他已经在桑海转悠了好几天了,可还是没有找到淑子,谍翅那里也没什么好消息。明明墨鸦和洛夫人都在,就连教授淑子课业的小白脸都在小圣贤庄窝着,可他为什么就是找不到淑子呢?!   虽然很不想和现在堕落到和小混混打架的墨鸦说话,但实在是发现不了淑子踪迹的白凤还是决定妥协。   乘着夜色,白凤来到了墨鸦住的房间,打算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向墨鸦询问淑子的下落,顺便聊聊他堕落的人生。   在屋檐上方,白凤轻点足尖,从宝鸽鸽身上跳下,轻巧地落在屋顶上方的瓦片上,刚一落地,白凤就发现了不对,他要找的人早已有了访客,还是自己的熟人——弄玉。   底下似乎已经争吵过了,弄玉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墨鸦则是显得愤怒又悲伤,越过弄玉,就径直离开了房间。   正当白凤打算追上墨鸦的时候,房间内的弄玉突然出声,“白凤,你在屋顶吧?”   “你怎么知道我在屋顶?”听到弄玉问话的白凤顺势从窗户跳了进来,‘弄玉不是一个只通琴音的弱女子吗?为什么能发现自己。’   看着白凤不解的眼神,弄玉微微勾起嘴角,平静地道出了原因,“因为我能听到你的心音啊,而且,我是跟着你来桑海的啊。”   “什么?!”弄玉的回答恍若一颗惊雷,炸响在白凤耳畔。   直到白凤再一次踏上回到流沙的归程,他还是有些恍惚,‘弄玉居然是红莲公主派来的刺客!而且在将军身殒的那天,她还暗算了墨鸦,但却为什么没有对墨鸦下死手呢?而且之后弄玉为什么还要彻底和红莲切断联系呢?现在她又是为什么要跟自己到桑海来找墨鸦呢?’   但只是想了一瞬,没有得到答案的白凤就把这些疑问抛在脑后了,毕竟,最让他在意的事,是淑子已经不在桑海了。   刚开始听到弄玉传达的消息,白凤还不信,之后他又找墨鸦询问,却得到了同样的答案,淑子已经不在桑海了,而且现在也不知道在哪!   站在宝鸽鸽背上的白凤有些失落,他再一次错过了淑子,而且他也不知道下一次再找到淑子的踪迹是什么时候?欸!   “淑子,你到底在哪里?”仗着宝鸽鸽飞得高,白凤肆无忌惮的吼出了这句话。   “阿嚏!”感觉鼻子有些痒的淑子猛地打了个喷嚏。   “你这家伙,真的能打了吗?”站在淑子对面的蒙恬嫌弃地撇过了头,“别到时候又耍赖皮!”   “呵呵。”被嫌弃了的淑子半耷拉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向蒙恬,“蒙将军,与其担心这个,不如好好想一下待会要说些什么来求饶吧!”   “呵,口气还不小!”蒙恬一把抽出自己的佩剑,指向淑子,“但愿你的实力,能和你这狂妄的口气一样大!”   战斗,一触即发!   身经百战的蒙恬武力当然不弱,而且,他也明白眼前的少女有着与其身形完全不符的怪力,更要命的是,她的速度也不差。一开始就没有留手的蒙恬,直接挥剑朝淑子的致命处袭去。   淑子也不是吃素的,轻点足尖,侧着身子小幅度躲过第一击的同时,把手上的刀片飞向蒙恬的脖颈,理所当然地,攻击被对方躲过了。   蒙恬手腕一转,刚刚还挥出去的剑立刻又刺向淑子,直击腰腹,看着流转着日光的长剑,淑子俯下身躯,朝着侧前方,快速移动,同时,左手肘击,攻向蒙恬疏于防守的后腰,右手再次挥出刀片,攻向对手膝盖后的韧带!   察觉到淑子攻击的蒙恬立刻转身,左手抗下了淑子的肘击,右手则挥剑削断了攻向自己的刀片,并顺势横劈向淑子。   淑子的力气是何其霸道,这一本来再英明不过的举动却给蒙恬带来了危机,被刀片阻滞过的剑速要比直接挥出慢得多,在剑锋到达前,淑子就已经利用内力,向上跃起,并借助袭向自己的剑身侧面,蹬向蒙恬上方,与此同时将十指中夹着的刀片,全部向下方的蒙恬袭去!   硬接下淑子刀片的蒙恬自然不会犯第二次错误,干脆顺着剑势向侧前方躲避,并立刻将利剑捅向身后,按姬淑子下落的位置,这一剑,绝对能把她捅个对穿!   很可惜,蒙恬并没有感受到剑刃刺破躯体的手感,反而感受到了一阵凌冽的拳风,深感不妙的蒙恬干脆足尖用力,转身向后退却,并把剑横挡在胸前。   可谁能告诉他,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早该下落的姬淑子还在空中!’蒙恬不自知地把眉毛扭成了麻花。   借着自己的刀片,在空中跳跃移动的淑子,可不管蒙恬纠结的心情,看着脸部满是破绽的蒙恬,淑子足尖轻踏,向前方的对手冲去,给他的脸来了一击重拳!   感受着拳头砸在肉上紧实的触感,淑子愉悦了。 作者有话要说:  校网抽不停,我已经放弃拯救它了,所以最近每天更新时间不定。   如果能登上的话,更新在17点到23点之间,大家还是第二天再看吧。   抱歉了。   ☆、卧槽   蒙恬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他想一个人静静,别问他静静是谁,他也不知道!   虽然鼻子还很痛,而且还在流着鼻血,他却暂时不想顾忌这个了,他的内心要比这伤得重多了,在战场上,他被妹子当着自己尊敬的长辈,崇拜自己的军队,抛了!虽然没受什么伤,但他的心却在滴血,可为了抓紧攻燕,他忍。   在自家院里,他再一次和妹子比拼,为的就是把自己失去的脸面找补回来,他就没想过自己会输,可他又输了,还输得颇为惨烈!   另外一方面,他是想过自己可能受伤,但他没想到受伤的是脸,明明他这么英俊潇洒,妹子是怎么下得去手的?!刚刚的一个拳头,除了把自己打昏头外,还把自己基本毁容了,脸色的那片青紫还可以用鸡蛋敷一下,可是……   “欸。”蒙恬叹了口气,摸了一下鼻子,好像塌了,而且现在还在流血呢!简直不能再爱!   看着蒙恬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淑子漂移了一下目光,‘是个男人就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啊!’   虽说如此,得罪了这个短期饭票,对淑子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在认命地叹了口气后,淑子走到蒙恬身边,一把捏住了他的脸。   看到那青紫一片,中间还在淌下红色液体的猪头脸,即使是看了不少病人的淑子都有些忍耐不住把自己的目光转移,这画面实在太美!她一点也不想看!   拼命把蓬勃而出的嫌弃感压下后,淑子一把矫正了眼前人的鼻梁,顺带递上一瓶伤药,“这是我独门研制的伤药,这点小伤,涂了以后明天就可以恢复如初了。”   虽说伤得并不重,但蒙恬的脸看上去实在是惨不忍睹!   但淑子刻意地忽略了这一点。   “反正我不仅撑过了十招,还赢了,我们之间的恩怨可以两清了吧。”淑子松开捏住对方脸的手,若无其事地站起身,将目光聚焦到蒙恬的头顶。   “你这家伙!”蒙恬听了淑子的发言,气得猛然站起身来,“你把我的脸都打成这样了,居然还想着恩怨两清!你想得美!”   躲开因为蒙恬的突然起身而即将滴落到自己额头的红色液体,淑子手腕一转,把伤药收回了,“那你就顶着这张猪头脸见秦王吧,而且还有十天半个月的时间,可以让你的秦王陛下加深对你的印象哦,亲!”   平视着蒙恬胸口的淑子淡然地说着威胁的话,虽说对视会让威胁更具气场,但原谅淑子吧,她实在没有勇气再抬头看那张猪头脸了!   “你!”蒙恬被淑子气得直翻白眼,‘他究竟是为什么作死把这家伙带进将军府啊!早知道有今天,他就应该让她自生自灭去!不不不,他应该直接一剑干掉她!’   后悔完的蒙恬又想到了目前的形势,‘绝对不能一直顶着这么张脸!’蒙恬皱紧了眉头,‘伐楚在即,自己可不能在这时候出什么幺蛾子!’   “伤药拿来,只要你今后不主动招惹我,我也不会找你麻烦。”在收好淑子递过来的伤药后,蒙恬又补充了一句,“等我脸上伤好了,你就赶紧给我收拾收拾滚蛋!”   “啧,蒙恬,你就是这么对待一个善良的弱女子的?”谁知道那个像块黑炭似的坑货剑士还在不在,淑子决定先在将军府避避风头,再研发研发新作品,将军府可是藏了不少好材料!   “开什么玩笑!我凭什么要养着你!”一遇到淑子就没好事的蒙恬果断拒绝了这个要求。   “那这几天我当你的陪练吧,放心,绝不打脸!”看着蒙恬起伏略大的胸口,淑子举手发誓。   “哼,随便你!”在撂下这么一句话后,蒙恬就转身离开了,‘上阵前有个陪练也不错,只是,要是你的药效不给力,老子先派人弄死你!’   ‘除了麻药,这次再考虑考虑强效泻药吧。’一想到今后可能发生什么愉悦的画面,淑子顿时觉得前途明朗!   另外一边,远在桑海的端木蓉也对自己的前途做了决断,经过深思熟虑后,她还是决定回返燕国。   桑海现在虽然和平热闹,但一旦秦军攻入齐国,那就说不准了。燕都已被攻破,虽然燕王喜侥幸逃脱,但燕国气数已尽,现在秦国正以摧枯拉朽的速度吞并剩余的国家,已被攻下的燕国反而安全。   燕丹在听完端木蓉的打算后,并没有加以阻拦,反而很支持。不仅在燕地找了个常年起雾的湖中小岛,安排给端木蓉,确保她的安全,还把自己的女儿托付给端木蓉照料。   医者的武功一向不高,陷入争斗中反而不好,向姬淑子那样的特例少之又少,作为医圣的唯二传人,一旦淑子在闯荡中有什么不测,就全凭端木蓉把医术发扬光大了。   而且端木蓉性格沉静,对燕国王族又敬重,把月儿交给她照顾,让月儿和端木蓉一起远离纷争,安然度过余生,已经是他作为父亲,想到的最好安排了。   在镜湖医庄尘埃落定后,淑子也完成了她的各种新药,什么痒痒粉,吸入式麻药,涂抹式迷药,还有可吸入,可涂抹的超强泻药等等,淑子在研制完成后,立刻离开了将军府,她手中的新药已经饥渴难耐!   蒙恬在送走淑子后,立马用柚子皮泡了个澡去去晦气。   姬淑子虽然很守信用地没打他脸,但自己身上已经被揍得没有一块好地了,而且在自己宣布不用陪练的时候,她居然还变着法的偷袭自己!真讨厌!不仅如此,她吃得也多,明明是个小姑娘,饭量居然比自己还大!   啧,要不是打不过她,下毒最后又会报应在自己头上,他蒙恬早翻脸了!   上天保佑,绝对不要让他蒙恬再遇到那个倒霉孩子了!   离开蒙恬的府邸后的淑子,隐匿了自己的行踪,到处寻找当初攻击自己的黑剑士,决心要让他吃点苦头,可惜寻了半天,连根毛也没找见!   ‘啧,真能藏!’怎么也找不到黑剑士的淑子决定诈一诈系统,“系统,作为英雄,要为民除害对吧?!”   “是啊,这一路上你不是做了很多这样的事么?”系统君觉得今天淑子的态度有些诡异,‘太自觉了!’   “那你作为英雄系统,是不是该协助我为民除害啊?”淑子忽略了系统的废话,继续循循善诱。   “是这样没错。”有些受不了这诡异气氛的系统干脆摊牌了,“直说吧,你到底要干啥?”   “告诉我那个黑剑士在哪?我要为名除害!”淑子一脸正义地回答。   “那个黑剑士?”系统沉默了一会,“你说胜七啊,现在他在秦国吃牢饭呢,估计你是没法亲自除害了。”   “什么情况?”淑子挑了挑眉。   “他原本就是个通缉犯,为了和你干架,又招摇了一下,被你阴完后,就被逮住,关进去吃牢饭了。”系统君也有些无语,大哥你运气差,就别作死啊!   “啧,这运气!”淑子嫌弃的撇了撇嘴,转身就把胜七遗忘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A崽看了一下秦时明月原著,打算丰富一下设定,结果反而让世界观碎成渣了,尤其是看到蓉姐姐居然和卫庄有苗头的时候,整张脸都被草泥马替换了,算了,还是按动画来吧,呵呵~   ☆、故地重游   在得知胜七把自己玩脱后,淑子很快对他失去了兴趣,转而将目光移到秦王宫。   到底是怎样的王宫,居然能培养出这么一个有魄力的君主,淑子很想见识见识。但想归想,现实往往很残酷,秦宫的水太深,明处的有第一剑客盖聂,阴阳家的坑货们,暗处的有罗网,影密卫,天知道到时候会出什么状况?!   为了避免被水淹没,淑子还是以□□的意志力控制住了自己,并迅速从秦国撤离,天知道自己呆久了,会不会脑子一热,就夜探咸阳宫了。   旅程的下一站是韩国,虽然出发前就决定要去韩国看看,但真的踏上旅程后,淑子就开始纠结了,‘要不还是不去了吧,留个美好回忆,反正基本上都烧光了。’   ‘可不去,总觉得自己会后悔啊,当年的将军府,当年的韩宫,现在都怎么样了呢?’每到夜深人静时,这些问题就像小虫子一样在淑子的脑海里钻来钻去,搅得她无法安眠。   在离开秦国后,这个问题就变得避无可避了,再又一个不眠夜后,淑子毅然而然决定,与其纠结一辈子,不如做了再后悔!   之后的旅程再无迟疑。   在真正踏上韩都的泥土上时,饶是早有心理准备,淑子还是被震得不轻,原先繁华无比的韩都早已荒废,坍塌的房屋,烧焦的木块,随处可见,原先固执地居民早已随着那场大火与这座城一起安眠,而青年一辈也不愿意将自己的时间浪费在这废土之上,开垦荒地,都比在这烧得焦黑的土壤上劳作,要简单的多!   这个都城已经被百姓彻底抛弃了,只有零星几棵不甘就此死去的小草,在这片废土上摇曳着自己的身姿。   淑子循着自己的记忆,走在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上,每一次迈步都觉得沉重万分,原先那个卖糖画的地方已经被倒塌的墙壁掩埋,再也没有一个个精致的糖画供自己挑选了。   脚下也不再是平整的青石地面,房屋倒塌扬起的尘土不断堆积,随着几年的风吹雨打,已经在地面上铺了厚厚一层,像极了泥土,却寸草不生!   放眼望去,哪里还找得到当年显赫一时的将军府,都是一些堆积的废墟罢了,不过有的废墟堆大,有的废墟堆小罢了,经过日月的不断变迁,或许有一天,这里还会重回繁华,不过,那也是许久之后的事了,起码不是现在。   现在这片灰黑的都城就像死了一样!   淑子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回来了,明明子房早就对自己说过,秦军攻破韩都前夕,这里就被卫庄变为了火海,什么也没给秦军留下,当然,也没给那些活下来的人留下任何念想。   这承载着她姬淑子无数回忆的地方已经彻底毁了,这里没有留下任何得以让自己缅怀的事物,也没有留下任何等待自己的人,什么也没有!   就连那个不管自己走到何方,都要跟着自己,即使不能陪着自己,也会在原地等待的蓝发少年也不在,啊,或许现在应该是青年了吧。   流沙究竟是个怎样的地方呢?但愿他平安无事。   站在废墟之中的淑子,思绪像纷乱的线头一样理不清顺序,却又一个又一个地冒出来,‘老爹看到这样的场景也不知会想什么,是快慰?是愤怒?还是不甘?或许都有,也或许都没有。’   反正也没人,淑子干脆仰躺在地面上,任由自己的思绪飞扬,‘虽然地面已经变得无从辨认,但这天空依旧清澈蔚蓝啊。’   姬淑子慢慢放松下来,任凭自己的后背和凹凸不平的地面贴合,自从自己离家出游,真是难得有这样安静的时候啊,无论是周围,还是内心。   “咕噜——咕噜——”的声音打破了平静,淑子无奈地摸上了自己的肚子,睁开不知什么时候合上的双眼。   “已经这个时候了啊!”看着满是星星的夜空,淑子自言自语地感叹着。   反正周围的木材多得是,淑子也不急着赶路,就随便拎了几根木头就开始烤起了火,淑子一手拿着干粮吞咽,另一只手就不时地往火堆里扔木头,防止熄灭。   “即使已经适应了这样的生活,但我怎么也喜欢不起来啊。”可能是因为难得的静谧,淑子忍不住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其实我更喜欢睡在软软暖暖的被子上,吃着香碰碰热乎乎的饭菜啊。”淑子机械地嚼着嘴里的事物,这里荒得连个活物都找不到,不然来个烧烤也好啊。   “淑子你后悔么?后悔踏上这段旅程么?”在淑子暂时停顿的时候,系统把自己的疑问提了出来。   “不,我只是难得文艺一下,伤春叹秋罢了。”在咽下最后一口食物后,淑子小抿了一口水,淡然地摆摆手,“要是一直呆在家里当个米虫…….”   一想到这样的生活,淑子不禁打了个寒碜,“太可怕了,真是想想就能起一层鸡皮疙瘩!”   “你确定不是你冷的?”系统君很无力,如果他有眼睛,现在一定翻着白眼。   “不要在这个时候吐槽我!”   “不过,话也说回来,虽然吃的,住的都没家里好,但每天都是新生活什么的,好带感呢!我超——喜欢这种意外性满满的日子!”接下来的旅程还会遇见什么呢?真是想想就兴奋起来了!   “淑子,你向左后方看!那个,是不是你爹的八尺?”系统君突然有了重大发现!   “诶!”淑子顺着系统所指示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柄被烧得黑乎乎的断剑。   剑的断裂处有着些许锈斑,剑刃却没有改变,因为之前沾染了血迹,还沾染了不少尘垢,剑身很脏,但姬淑子却毫不犹豫地把它抱在怀里。   在她眼里,这世上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奇遇   在激动过后,淑子继续翻起那堆废墟,打算把剩余的一半剑身一起翻找出来,改日找有名望的铸剑师把八尺修复,可惜淑子从黑夜找到白天,把周围一片翻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另一半剑身,只好含恨放弃。   在把断却的剑身打磨干净后,淑子惊喜地发现断裂处的锈斑居然被磨灭了,而且剑身的纹理都还在,简直不可思议!   “系统,你说这把剑是不是有我爹保佑,所以才能保存成这样!”如果自己配上了这把剑,是不是意味着爹也会陪在自己身边呢?   “不对,应该是材质的原因。”系统君很快否定了这种虚妄的说法,“我迄今为止都没经过第二把用这种材料打造的利刃,就连资料库里也不甚明朗。”它就像是从异世来的一样,在现有的材质中,根本就找不到相对应的。   虽然没有从系统君那里得到满意的答案,淑子还是带上了这把剑,不管老爹的意识在不在这把剑上,只要握着它,淑子就觉得非常安心,就像姬无夜在她身边一样。   淑子将断刃绑在腰间,一路向楚国前进,楚人好战,武器也很精良,但愿能遇上修复八尺的高人。   令人失望的是,在淑子到达楚国时,秦国对楚国的战斗也正式打响了,别说是找名铸剑师了,淑子现在连个打铁的,都见不到。而且因为秦军压境,人人惶恐,一时之间,连空气中的战火味也浓了不少。   淑子明白,卷入战争中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而且,以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对这场战争造成任何改变。   在明确如今状况之后,淑子当机立断,决定结束自己的行程,即刻回返桑海。   ‘人生处处有惊喜。’这句话很适合现在的淑子。   在淑子准备从人迹罕至的森林里绕回桑海的时候,她发现了一种奇特的动物,它们通身黑白两色,圆圆的脸上肉感十足!身躯也是胖胖的,萌萌的,只是就身躯的大小和骨骼的结构而言,这种动物的掌力绝不会弱!   所以,在刚开始看到这种动物的时候,淑子并没有轻易靠近,虽然醒着的自己完全不怕它们,可万一把它们惹恼了,半夜偷偷摸摸给自己来一爪子可不是开玩笑的。   在几天的观察下,淑子对这种动物从警惕变成了无语,虽然体型很大,但这群家伙简直温顺地不像话,除了吃就是睡,还躺在地上打滚卖萌,偶尔起来运动,也迈着小内八慢吞吞地走。   而且还是素食!除了竹子,就没见它们啃点别的打牙祭,明明不吃肉的,它们到底是怎么长这么胖的啊!   反正明天就翻过这片竹林了,淑子认真地思考,要不要宰掉其中一只,给自己打打牙祭。这片竹林里的动物不多,自己又对吃竹鼠没什么兴趣,已经好几天没开荤了。   这些吃素食的胖子们看起来肉真多!(﹃)   “淑子!你冷静一点啊!”在察觉到淑子的想法后,系统忍不住爆发了!“熊猫的力气可是和棕熊有的一拼啊!而且别看熊猫是个胖子,一旦它生气,动起来超灵活的啊!跑得也贼快!别光看它们卖萌,就小看它们啊!”   “熊猫?!”淑子擦了擦嘴,向前一指,“原来这群胖子叫这个名啊!”   仿佛感受到了淑子的视线,刚刚还在歪头卖萌吃竹子的熊猫突然停止了咀嚼,呆呆地松开了只啃了一半的嫩竹,害羞地伸出前爪,用小黑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好萌~”系统君擦了擦并不存在的鼻血,心已经完全被熊猫们的萌态捕获了。   ‘好幸福。’淑子觉得自己的心跳也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这家伙爪子上的肉也超多啊!’   在淑子和系统各自沉浸在自己的幸福中时,一只吱星人打破了宁静。   听到竹鼠啃食的声音,淑子立刻循着声音,一把揪住犯事的竹鼠尾巴,把它拎了起来,这几天睡觉做梦都是“吱吱吱——”的声音,她已经忍它们很久了好么?!   原本以为熊猫很危险,一直不敢睡得太死,结果那群胖子除了吃竹子有点噪音外,其他时候都超安静啊!反而是竹鼠不是“吱吱吱—”地啃竹笋,就是“咯咯咯—”地磨牙,还能不能让人好好睡觉了!   万万没有想到,对竹鼠的反应,淑子居然不是最大的!   刚刚还在捂着眼睛卖萌的熊猫突然放下爪子,四肢朝地翻滚着移动到淑子脚边,满怀期待地看向了淑子手中的竹鼠!   “淑子,它现在的眼神好像你刚刚看它的眼神啊!”啊!啊!大熊猫打滚求投喂的动作也好萌!   “你不是素食么?”淑子低头看向了脚边的胖子,甩了甩手里的竹鼠,“明明这几天不是啃竹笋,就是嚼竹叶。”看着熊猫圆滚滚的脑袋,随着竹鼠的位置不停摇摆,淑子干脆把竹鼠递给了脚边的熊猫,反正她又不吃这个。   “噗嗤——”一声,在淑子松开手之前,这只好几个月都没开荤的胖子就咬上了淑子手中的竹鼠,刚刚还在淑子手中挣扎的竹鼠,一下子只剩了一截尾巴。   意犹未尽的胖子又在淑子的手上舔了一下,这下子连那截还在奋力扭动的尾巴也没有了。   看着刚刚还凶残的一口吃掉一只竹鼠的大熊猫已经恢复了萌态,系统君的心顿时碎成了渣渣,说好的萌物呢?!谁家的萌物这么凶残啊!   淑子则是打开了新大门!她早就像要一只棒棒哒的宠物了!就像老爹的猎鹰一样。这只胖子虽然在灵敏度上,是不用想着和那只猎鹰一样了,但起码就吃肉的这个凶残劲,就有很多可发掘的空间啊!   在不经意间,淑子把对黑白胖子的追求,从吃肉提升到了一个新境界! 作者有话要说:  快放清明了,小伙伴们的假期确定没?A崽幸运地冲掉了周一的课!超棒!   ☆、肉球   拐骗黑白胖子的事比想象中的要顺利的多,在明确目标后,淑子利用内力加强了自己的听力,捕捉竹鼠的声音,在寻到踪迹后,立刻施展轻功逮住那只倒霉的竹鼠。   幸运的时候,她甚至能逮到一窝!   在美食攻势下,那只羞涩的胖哒君很快和淑子熟悉起来,甚至在馋的时候,会主动抱淑子大腿,跪求好吃的!   和淑子的悠闲愉快相比,蒙恬的心情可谓是一波三折!   这次攻打楚国,他的确有了上阵机会,可领兵的却是李信。和老辣的王翦不同,这个青年有些浮躁,攻打如今最强的楚国,居然只领了二十万大军!   万幸的是,在出兵楚国之际,正逢楚国内讧。李信率一军进攻平舆,自己和父亲率一军攻打寝,虽有波折,但均击败楚军,这一路的凯歌仿佛在嘲笑着自己的担忧。   在向西进军途中,李信传来了要会师城父的军令,要一举灭亡楚国!但是!他汪的,在自己领兵向城父前进时,居然传来消息,楚将项燕发动突袭,秦军被其占领两座营垒,杀死7名都尉!而且主将李信已经带残兵退回了!   靠!简直丢尽了秦国的脸!   在撤回秦国后,蒙恬觉得自己像是被人狂扇了无数个巴掌,脸上火辣辣地疼!   同样颜面无光的还有秦王,为一雪前耻,秦王在第二年,倾全国之力,调遣60万秦军,令老将王翦为主将,蒙武为副将、蒙恬随战。另外,还辅以公输家族的机关术,誓要大败楚军,取下项燕的人头!   淑子对外面的战局一无所知,也不知道楚国即将到来的巨大危机,系统君也没有提醒淑子这一点。秦灭六国乃是大势所趋,系统认为淑子没有必要横插一脚。   而且,现在正是勾搭胖哒君的关键时期,怎么可以离开!   在淑子的不懈努力下,胖哒已经不会像一开始那样,不是迈着小内八躲开淑子,就是用胖乎乎的小黑手捂住眼睛了。现在的胖哒变得超粘人!   因为方圆百里的竹鼠都被淑子捉来喂胖哒了,所以,以前每天晚上都会被竹鼠吵得火气暴增的淑子,已经听不到扰人的“吱吱——”声了!   可惜在听觉躲过摧残后,淑子的嗅觉迎来了新挑战!   现在淑子每天早上起床,都能看到胖哒君散发着便便气味的白毛屁股!紧接着就是充斥着竹叶气味的大胖脸攻击!附加一个充满异味的熊抱!   在一大早摧残完淑子的嗅觉之后,胖哒君还不忘卖了萌,打个滚,把身上的黑白毛蹭在淑子的衣服上!接着再满脸无辜地啃竹笋。   竹林里的溪流很浅,水又凉,但淑子已经无法忍受了,“干!必须给这胖子洗个澡!”而且自己也要买点新衣服了,原本身上穿的已经彻底没法看了,全都是熊猫毛,而且自己准备替换的衣服,也快要撑不住了!   看着和新宠的友情度已经培养得差不多了,淑子决定继续向前回返,要是这个胖子没跟上来的话,今晚她就开荤!把它吃进肚子里带走!   胖哒君无疑是幸运的,在淑子冒着绿光的眼神中,毅然而然地选择跟了上去!“吼吼!”跟着前面的家伙有肉吃!   和淑子勾搭胖哒的顺利相比,秦军攻楚就没这么简单了。虽然秦王倾全国兵力,抽调六十万大军攻楚,但楚国也不是好惹的,楚王立刻将兵权交由楚将项燕,倾全国之力,率四十万大军抵挡!这其中还有不少项式一族的精锐!   在对战过程中,秦军痛苦地发现,除了项燕,他的孙子,项少羽也很不好惹,跟开了挂似的,居然能在两军之中,杀出一条血路!这他汪的都是什么人啊!   秦军是灵活的,既然战斗力拼不过,那就拼技术呗!   眼看着秦军在项氏一族手中伤亡惨重,蒙恬当机立断,使用公输家族的战斗机关,以机关术瓦解楚军的战力!   在公输家族的各类工程机关之下,楚军节节败退,陷入了相当危急的境地!尤其是在蕲南之战之后,士气更是低迷到了一个新境界,因为他们的主将——项燕,战亡了!   战斗不会因为一个将军的死亡而结束,在杀死楚将项燕后,秦军士气大振,蒙恬亲自领兵,率黄金火骑兵追击项式一族余孽。战斗几乎是朝着秦军一面倒的,论武器,秦军的更精良,论战马,秦军的跑得更快,至于人数,那就更不用说了。   在项式一族的族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后,少羽已经无法忍耐了,与其就这样被窝囊地干掉,还不如奋力一搏!   在接连干掉数个秦兵后,少羽直接对上了蒙恬。   看到对面的主将居然冒失地回冲过来,蒙恬冷笑地勾起嘴角,抽出腰间的长戟,挡下了眼前少年突然袭来的攻击!还太嫩了啊!   但很快蒙恬就笑不出来了,感受到手上传来的非同一般的压力,蒙恬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是什么世道!去年才送走一个怪力女,今天又来一个怪力少年!他汪的,这几年怪力都是批发的么?’   被愤怒驱使的少羽并没有察觉到眼前将领的异状,一击不成后,直接和蒙恬交起手来,随着兵器残留的余光轨迹,两人缠斗在一起,手上功夫不停。   ‘起码比起姬淑子,这个少年的臂力还不够看啊。’在一回合结束后,蒙恬自我安慰道。   少羽的战力有效地震慑住了秦军,可惜,秦将蒙恬也不是吃素的,两军首领的战力不分高下,而秦军的军队数量则是楚军的数十倍!结果已经很明确了。   在楚军无望之际,一只擦着蒙恬头顶飞过的机关白虎,气势浩大地拉开了变局的序幕。   随着机关白虎的出动,墨家的众人也开始依次出场。同样抵达战场的,还有一只胖乎乎的熊猫和一个长相可爱的少女。   “我去!我记得明明是这个方向啊!”淑子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这几天被胖哒君黏得脑子都混了,“话说,我为啥会因为一时兴起,就带上这个家伙啊!”   看着山下对峙的军队,淑子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动,“真是够了,为了肉球能喝到干净的水,吃到足够的食物,我们究竟是绕了多少路啊!”   “系统你别给我装死!快点滚出来!”要不是系统自信满满地带路,自己根本不会走到这里吧!   装死无效的系统嘴硬地回答,“没办法啊,淑子你给这么可爱的萌物取了这么挫的名字,当然要在食物上好好补偿啊!”   “结果,你只是在记恨肉球没有取名为萌萌吧!你个坑货!明明肉球是这么形象的名字!”淑子不满的反驳。   “肉球你也很喜欢自己的名字吧?”为了彻底打击系统的自信,淑子将目光转向胖哒君。   “诶?!”没有得到丝毫回应的淑子,惊讶地发现,刚刚还待在自己旁边的胖哒已经没了身影,她身旁的地面甚至还有扬起的尘土没有落下。   淑子顺着胖哒的脚印向前看去,惊恐地发现自家的萌物居然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屁颠屁颠地奔向了前方的战场!   “肉球,你他汪的给我停下来啊!”淑子的理智也顿时和胖哒君一起出走了,跟着自家宠物的背影也一起跟了上去。   在战场上,墨家众人已经结束了各自的出场秀,以数头机关白虎和各自远超在场诸人的战力拦下了秦军进击的脚步。   “还未请教各位高人的名号?”在撤离之前,少羽忍不住问向了为他们项氏一族拦下秦军的高人,这份恩情,他一定不会忘记。   在雪女开口之前,一只本不应该存在于此的胖哒君出现在了战场,打断了这炫酷的场面,“吼吼——”我好饿,求投喂!   与这只黑白胖子同时到达的还有一声高昂的女音,“肉球!你他汪的再跑一个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  呼,总算在今天把这章码出来了!   A崽祝大家愚人节快乐!   ☆、预感   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蒙恬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当年姬淑子凶狠的一拳,直接把自己的鼻梁打断了,虽然她修复得很及时,但疼痛却已深入骨髓,让他难以忘怀。   不仅如此,那些被她偷袭的日子里,自己也受了不少暗伤,腰已经不受控制地酸起来了,胸口也有点疼,还有手臂也是,还有肚子……呵呵,有种今天还会再衰一次的预感!   同样心情不平静的,还有炫酷出场,赶来救人的墨家众人。   雪女和高渐离一直有通过墨家分散各地的成员,获得淑子的消息,并同时告知洛夫人,让她不必忧心。可去年年末,突然没了淑子的消息,原本还担心淑子会不会遇上什么麻烦,现在看来,倒是他们多虑了。   可在场最激动的,并不是和淑子有着个人恩怨的蒙恬,也不是和淑子有着数年交情的小高和雪女,更不是目前还单恋淑子师姐的盗跖,而是大铁锤!   “我记得你!当年在战场上,就是你这个家伙,把我打晕的!”大铁锤挥动着手中的巨锤,愤恨地表达了自己多年的不满。   “吼—”胖哒君一下子被大铁锤怒吼吓住了,不顾自己丰硕的身躯,拼命地向淑子的背后挤去。   “别过来啊!肉球!”看到激动的胖哒君,淑子忙不迭地扯过离自己最近的一人,塞到自家宠物的怀里,‘呼,好险,这已经是最后一件干净衣服了,毁了就完了。’   解决完紧要大事后,淑子又把目光挪了回来,眼前的人很熟悉,除了衣服,啥也没变,就是燕丹要自己救下的大铁锤,说真的,他的名字真的超土!   “我不过是受人所托罢了。”在坦然承认后,淑子补充到,“你要是实在不爽,改天我们可以比划比划。”   “哼。”知道现在不是交谈的好场所,大铁锤哼了一声,干脆无视了淑子,‘比划,就那细胳膊细腿的,还不被自己一下子打折了。”   “姬!淑!子!”仿佛恶鬼般的□□,闷闷地从肉球的怀中响起。   蒙恬奋力挣扎着,要从这味道刺激的怀抱中离开,虽然直接把这家伙劈了更方便,但鉴于它的主人——姬淑子就在旁边,他还是温和点好了,可是他难得的好心并没有传达到肉球那里,它还是死死地抱住蒙恬,并随着他的挣扎,而不断加重臂力。   “啊拉,蒙恬你也在啊?!”淑子惊讶地捂住嘴,语气夸张得让蒙恬有一种暴揍她的冲动!   ‘既然看到小高和雪女了,之后干脆就搭他们的顺风车好了。’打定主意的淑子从包裹里拿出最后两颗竹笋,在肉球的前方晃了晃。“肉球!开饭!”   看到终于有了下一顿饭,肉球立刻抛弃了刚刚还抱着不放的蒙恬,快速地迈着小内八,朝淑子手中的嫩竹笋奔去。抱着竹笋啃食的肉球满脸幸福,一时间,战火味十足的战场上,就只有竹笋被啃食的“咔嚓——咔嚓——”声。   虽然很不想承认自己的魅力居然还不如两颗笋,但又有着些许庆幸的蒙恬,理了理自己的盔甲,重新翻身上马,低头看向淑子,“你又是来捣乱的?”   “不,我只是路过。”淑子扯着自家宠物的后颈,离开了中心位置,一副‘你们别管我,继续啊’的观众样。   战场的空气又仿佛重新流动起来,虽然很想吐槽,但战士的素养还是让少羽当成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话,大家也都默契地无视了淑子带来的变化,各自该问、问,该答、答。   只是有着“咔嚓——咔嚓——”的配音,装X是装不起来了,在少羽带领项式一族撤退后,高渐离和蒙恬稍稍嘴炮几句,众人就开始退场。   “你……是墨家的?”看到淑子毫不犹豫地跟上了墨家的众人,蒙恬忍不住开口。‘呵,亏他还曾经想过要招揽她,现在想想,当时的自己还真是可笑。’   “不,我是自己家的。”淑子顺手扔给蒙恬一瓶伤药,“这是你收留我那么多天的饭钱,当时忘给了。”虽然是将军,身上传来的血腥味可一点也不比别人弱啊,蒙恬!   “将军,大军已到,是否继续追击?”眼看着拦路的也好,项式一族也好,都逐渐远去,蒙恬手下的传令官忍不住发问。   “……”   遗憾的是,他的将军根本没有搭理他。   淑子原本只是打算搭墨家的顺风车去桑海,却意外地有了新发现。自己在楚地没找到的名铸剑师,墨家正好有一位,而且高渐离现在手上的那把水寒剑,就是他的手笔。   “小高,你说的那位徐夫子现在在哪?引荐一下呗。”意外地从雪女口中得知徐夫子存在的淑子,不打算轻易放过这个修复八尺的机会。   “淑子,你怎么会想到找徐夫子,我记得你是不用剑的啊。”雪女有些好奇,淑子的腰上挂着的断剑也让她很在意。   淑子也没有隐瞒大家的打算,直接将腰上的剑抽了出来,放到桌上,“这把剑是我爹生前用的佩剑——八尺,这次去韩国的时候,意外被我发现了,之后就一直带在身上了。”   “可是看这痕迹,应该有另外一半断刃吧。”高渐离拿起剑刃仔细摩挲着,‘而且这把剑的材料似乎有些特别。’   虽然剑身不长,却颇有些分量,虽然只是断刃,也比他的水寒重得多。而且,一般被主人常常使用的剑刃通常会有些细小的缺口,这把剑却除了断裂处,再无其他缺陷。   “的确,我手中只有八尺的一半断刃。”淑子不禁皱起了眉头,“可我把周围的残垣都翻了一遍,也没找到另外一半剑身。”   “一把名剑的铸成,绝不会仅使用一种材料。”高渐离将断刃重新放回原处,“徐夫子见多识广,说了不定可以寻找其他材料把八尺补全。”   “但愿如此,只是不知道徐夫子他现在究竟在哪?”淑子收回八尺,看向雪女和高渐离。   “在我们出发前,徐夫子还呆在墨家机关城的铸剑池呢,说是这回绝对要锻造一把超过渊虹的好剑,也不知现在出关没有。”雪女和高渐离对视了一眼,轻笑着回答了淑子。   既然已经确定了徐夫子的方位,淑子也没有多加迟疑,直接搭上了燕丹的机关朱雀,和墨家众人一起来到了机关城。   对于淑子说风就是雨的态度,大多数人都没什么异议,反正这对他们而言,并没有太大关系。   只是苦了淑子刚收养的胖哒君,原以为跟着这个妹子有肉吃,可自从离开竹林,别说嫩嫩的竹鼠肉了,它连颗笋都很难吃到!作为一个胖子,不仅要奔波劳累,还tmd吃不饱,这是何等的残酷!姬淑子!你简直没人性!   而且,这还不算完……   坐在朱雀上抖成筛糠的胖哒君很忧伤,‘妹子,为啥咱还要玩高空飞行啊!不知道我胆小吗?!别欺负我不会说话,就随便乱下决定啊!混蛋!’ 作者有话要说:  啊哈哈哈,最近清明比较忙,一看都这么多天没更新了,差点吓尿我!   乘现在有时间,赶紧来一发!   ☆、修复   之后的事,要比淑子想象的简单得多,在到达墨家机关城后,徐夫子已经解除闭关了。只是他想要铸成超越残虹神兵的心愿,再一次被残忍敲碎了。   面对铸剑池中的数不清的利刃,徐夫子长叹了一口气,“哎——”这一次,他又没能成功。   今年他已经六十有八,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在有生之年实现自己的愿望。明明自己铸剑的技艺已经达到大成,所用的金属材料也是这世间最好的,可就是铸不出自己想要的神兵!   ‘到底是什么问题呢?’枯瘦的老人捻了捻自己灰白的胡子,沉浸在悲伤之中。   ‘难道要再等一次那不知何时落下的陨石?’徐夫子有些灰心。残虹的特殊固然离不开材质的因数,毕竟它是用天上陨落的星辰碎片所铸。可他难到就不能依靠自己的实力,和这世上现有的材料再创造一个神话吗?   真是悲乎哀哉!造化弄人呐!   “徐夫子您在这呐!高统领和雪女统领正找您呐!”一个匆忙赶来的墨家弟子打断了老人的沮丧,让他陷入另一轮的担忧之中。   ‘小高怎么会想到找我,莫不是水寒……’一想到自己难得造出来还算顺眼的剑,可能遇上什么危机,徐夫子再也坐不住了,立刻起身对那个墨家弟子说道,   “快给我带路!”   由于对水寒的担忧,徐夫子赶得很急,还没等淑子想好说辞,他就已经赶到了。   “徐夫子,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淑子姑娘,是我和小高的朋友。”一看到徐夫子疾步而来的身影,雪女立刻介绍起来。   可徐夫子却像是什么也没听到,没有任何回答。整个人就像被雷劈过一样,完全顿住了身形,眼睛直直地望向姬淑子腰间的断刃。   “请问……?”看到对面的枯瘦老人并不做声,淑子只好硬着头皮开口,‘盯着我的剑看,好歹给个理由啊!’   “请问姑娘能否将这把断剑割爱?”还未等淑子挤出第三个字,对面的老者突然开口,一下子语惊四座。   “欸?!”作为应答方,淑子的讶异更胜旁人。   惊讶归惊讶,该说的还是要说的,顶着徐夫子期望的目光,姬淑子艰难开口,“这把剑是家父的遗物,淑子并没有转让他人的打算,而且,此次前来,也只是为了寻求高人,将这把剑——八尺,修复。”   “八尺?!姬无夜的佩剑?”徐夫子自动截取了自己听到了信息,喃喃出声,“原来是八尺!另一把用陨石所铸的利刃,我说它的材质怎会如此陌生。”   看着淑子拿出的断刃,徐夫子不禁落泪,“天不负我!天不负我啊!”他打造超越残虹的神兵终于有望了!   在徐夫子平复心绪后,很快应下了修复八尺的请求,而且,也不要求淑子为他做什么作为交换。   只是,徐夫子事先提醒了淑子,由于八尺材质特殊,修复绝非易事,即使成功修复,八尺也不再是之前的八尺了。如果姬淑子不介意这一点,又愿意耐心等待的话,他愿意为修复八尺投入全部精力。   ‘即使形状可能会发生变化,但八尺就是八尺!’坚信着这一点的淑子很快将断剑托付给了徐夫子。   此时的淑子没有想到,修复八尺所需耗费的时间,要比她想象得多得多,甚至直到嬴政把六国全打完了,八尺还没重铸好。   关于耐心,姬淑子她一向是没有的。   在得知没有一年半载,八尺是没办法重铸完成之后,淑子就果断和徐夫子告别,离开了机关城。   这几天她不是吃饭睡觉,就是被大铁锤喊着拼力气,拼就拼喽,关键是你别输了以后,还不面对现实啊!每次大铁锤输了,都要先痛苦捂脸,惊叫着“不可能!不可能!”第二天再接着吵醒自己,重复一次被灭三观的经历。   虽然刚开始看这场景还觉得挺喜感的,但也架不住天天看啊!   在离开机关城的前一天,淑子直接把大铁锤连人带鼎一块举了,用得还是单手!在彻底击灭大地锤的斗志后,淑子就直接带着重新吃回原来吨位的胖哒君,长笑着离开了。   至于留下来的后序问题,呵呵,谁管啊~   再一次回到桑海后,淑子发现家里居然添丁了,当年无故消失的弄玉居然和墨鸦凑成了一对!不过,当年因为卫庄的突然发难,消失的人多了去了,淑子也没多在意。   而且,‘最重要的是,麻麻再也不用担心墨鸦打一辈子光棍了!’光是这点就足够淑子赞成俩人在一起。   至于被淑子拐带回来的肉球,它在看到小圣贤庄的竹林后,就直接走不动道了。虽然用武力可以直接把自家宠物抗走,但是看着肉球湿润的双眼,还有它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淑子还是心软了,决定暂时把自家宠物拜托给张良。   让淑子感到诡异的是,张良居然完全没反对,看着肉球以力拔山兮气盖世的事态,疯狂地啃食竹园里的嫩叶,淑子有些汗颜,“子房,你确定没问题?这是你师叔的竹园吧?”   他真的不会一怒之下,就把肉球给炖了么,我看着它破坏都觉得心疼啊!更何况是这竹园的主人。   “师叔一向沉迷于学道,竹园已在好几年前,就交由小僮打理了。”相比之下,身为同门晚辈的张良倒是自信满满,‘不过,若是这样就能看到师叔变脸,想必也极为有趣。’   ‘对了,还可以找二师兄组团,一起看师叔发飙。’   ‘反正就算万一玩脱了,也有掌门师兄顶着。’   随口应下淑子请求的张良,并不担忧肉球可能带来的麻烦。   在享受了庖丁小半年手艺,顺便和儒家的那位荀子前辈打了几回攻防战后,淑子再一次踏上了前往燕国的行程。蓉师姐去镜湖的时候,自己没能帮上忙,现在有空了,正好去看看师姐。   如今战乱即将结束,求医者云集,而师姐又远没有师傅那样容易拒绝人,自己去一趟,正好替师姐分担分担。如果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找麻烦,她姬淑子也不介意多个练手的。   抱着这样的心态,淑子在镜湖医庄一呆就是两年,期间,偶尔还会去距离不远的墨家机关城看看八尺重铸好了没有,只是,每次去,都得到了徐夫子闭关中的消息,只能靠揍揍皮糙肉厚的大铁锤,来平复一下自己等待的焦急心情。   在天下局势即将平复的如今,有一个人的命运却在此时完全颠覆了。六国覆灭后,秦王政身边的第一剑客——盖聂,居然叛逃了,而且,原因,形迹,皆不明。   此时在镜湖磨练医术的姬淑子,并不知道她从系统那里听到的八卦,意味着什么,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毕竟,一个与自己素不相识的人,他发生的际遇,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尘埃落定   随着夜幕的降临,在暗夜下活动的物种也开始展现出了自己的身躯,和人类相反,暗夜是它们活动狩猎的好时间。   楚吴边界,地处荒凉,正好是暗夜生物之一——狼群,生活的好地方。   随着车轮的滚动和人类身上传来的香甜气息,饿了许久的狼群兴奋起来,它们低吼着,呼唤着,成群结队地冲向那散发着浓烈香气的食物。而驱使它们的狼王,也同它们一同前进,低吼着不断召唤更多的同伴。   今晚它们一定会大快朵颐!   与狼群的急切兴奋相比,车上的人则是满腹愁思,为了应付这险恶的局面,他们最终决定抛弃不必要的行李,只留粮食和武器,全速前进!   为了应付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战斗,他们每个人的手上都握着武器,随时准备放手一搏!   在这其中,甚至包括了两个年纪不大的少年,一个14岁,一个12岁。   此时的淑子并不知道,镜湖不远处正在发生一场殊死搏斗,而且,在这场战斗之后,医庄即将迎来一个大麻烦,这个大麻烦还会彻底改变蓉师姐,月儿,以及她自身的命运。   “蓉姐姐,月儿去哪了,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淑子在和端木蓉一起医治完一个重症病患后,却发现师姐一直照顾有加的小女孩不见了。   “有客人来访,月儿去引路了。”端木蓉用干净的棉布把自己的手擦干,头也不抬地对淑子说道,“你也熬了一夜了,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会。”   “唔,刚刚脑子转太快,这会反而要比平时精神呢。”淑子反手向上伸了个懒腰,“反正待会上门的客人一定会带上病患,我还是和蓉姐姐你一起去看看好了。”   “如果没什么大问题的话,病人交给我就行,蓉姐姐你还是先休息会比较好。”淑子看着端木蓉眼下淡淡的青痕,‘唔,起码熬了两个晚上了。’   双方会晤并不是那么愉快,楚国的那帮人和墨家还算熟悉,可他们抬着的那个人明显是个生面孔,而且,还有个咋咋呼呼的小男孩,似乎和受伤的男人是一路的。   在看到担架上放着的那把剑之后,淑子就无奈地扭过了头。在修复八尺的时候,她被普及了不少关于剑的知识,鲨齿自是不用说,与它命运相对的渊虹也是耳熟能详。   淑子瞄了一眼剑柄,心里有了个大概。   ‘不出意外,那把剑就是渊虹,担架上抬的那个挂彩挂得超严重的倒霉蛋,估计就是盖聂了。好家伙,那可是把新“三不救”的前两条都犯了的极品啊!估计待会他怎么被抬过来的,就还得怎么被抬回去了。’   淑子对当前的情况快速作出了判断,然后,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看来接下来自己和蓉姐姐都可以稍作休息了。   不过,超乎淑子预料的是,端木蓉并没有关注到担架上的那把剑,而是仅凭在场人的伤势,就对楚家的人下了逐客令。   在要求遭拒后,楚家的那群逗比就开始扯谎了,还拙劣得很。尤其是到后来,楚家的那位少主,更是说漏嘴,直接把盖聂的身份都给爆料爆出来了。   “请你无论如何要救救盖先生!”是什么鬼!   淑子强忍着心中的笑意,暗自吐槽,‘项少羽,这么强调盖聂的姓式真的没问题吗?!’三不救的第二条就是姓盖的不救,明明之前你还提醒了那个咋咋呼呼的小男孩,怎么一眨眼,自己也忘了。   淑子捂住脸,不忍心再看楚家少主那张义正辞严的脸。   ‘救命,她都快忍不住笑出声了,好么!’   和盖聂一道的小男孩更是主动作死,直接吐槽起了“三不救”!淑子的肩膀不断耸动起来,‘我咧了过去,这小家伙真好玩!他绝对没听过师傅的“三不救”!’   ‘不过突然对他吐槽师傅的“三不救”有点小期待是怎么回事?!’淑子抱着双臂,饶有兴味地看着这场闹剧。   ‘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做,在他们被蓉姐姐赶走后,自己就勉为其难地出个手好了。’看着被蓉姐姐还有班大师一起扫地出门的楚家众人,淑子不经意地想到。   结果,还未等楚国的人马走出医庄大门,随着“恍啷——”一声脆响,担架上的渊虹就直接掉落下来了。   淑子更想笑了,猪队友什么的,她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站住!”   出乎在场所有人意料的是,在看到那把剑之后,端木蓉反而把人喊住了,事情似乎出现了转机。   “蓉姐姐,怎么啦?”高月疑惑地看向端木蓉。   淑子也同样疑惑不解,“师姐?!”   “把病人和小孩留下,其他都出去。”在留下这句话后,端木蓉直接转身离开了。   不管留下的众人如何诧异,淑子直接跟上了端木蓉的步伐,“蓉姐姐,你应该认出了盖聂身份了,为什么还……?”   “我……我只是……一时兴起。”刚刚还冷若冰霜的端木蓉一下子没了气势,磕磕绊绊地回答了淑子的提问。   “嘛,救就救呗。”淑子拍着端木蓉的肩膀,一脸自信,“他要是敢动手,我就先要他好看!”   对盖聂的医治就这么定了下来,除了病患,还附赠熊孩子一枚。那个叫天明的小子,不过用了半天功夫,就把班大师的宝贝机关鸟给弄到手了。   ‘小子,有前途!’坐视一切发生的淑子默默给天明点了个赞,看来医庄暂时会很热闹。   与热闹温馨的医庄相比,流沙的氛围简直可以用肃杀来形容!   一开始派出去的无双直接死于百步飞剑之下,接着派出去的苍狼王又被楚国的那群不成气候的家伙,和那个基本上可以和残废划等号的盖聂,给弄成了重伤。   这还不算完,在接连给流沙造成损失后,始作俑者盖聂和他身边的那群人居然都没了影子!   得到消息的卫庄面沉如墨,“通知白凤,让他好好查探查探盖聂的踪迹,半月之内,我要看到结果。”   “是,卫庄大人。”   白发男人身边的红衣女子快速地应下了,笑得一脸妩媚,她腰间的赤练王蛇,仿佛也受到了主人的感染一般,兴奋焦躁地吐着鲜红的信子。 作者有话要说:  清明放假就顾着玩了,结果回到学校补作业补成汪( ﹁ ﹁ ) ~→   ☆、风云初起   “吧唧——吧唧——”   “哗啦——哗啦——”   咀嚼声和扒饭声不断地在一向宁静的医庄餐桌上响起,一个又一个空碗随着声音的间隙,被它的使用者层叠着放在了桌上。   光听这豪迈的声音,就知道饭碗的主人不是淑子,许久没有吃上正经饭的天明爆发出了他超强的战斗力,除了淑子还像没事人一样从天明筷下夺食外,其他人都被他的好胃口和大饭量深深地震惊了,甚至连夹菜的筷子都停顿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饭量可以和淑子姐姐相比的人!”看到天明一脸满足地放下饭碗,月儿不由地发出了自己的感慨,语气里甚至还隐隐透着崇拜。   其他人也仿佛被惊醒了一般,纷纷交谈起来。   班大师挑了挑眉毛,“小子,你的饭量到是和淑子姑娘有的一拼,就是吃饭的样子……啧啧啧,完全不能比啊!”   连左耳朵也没让班大师的话进去的天明直接起身,“我给大叔也乘一碗去。”   端木蓉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冷冰冰地开口:“他那里有月儿照顾,不必操心,你干活去吧。”   “诶?!干活!”准备转身离开的明宝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在一番科普之下,院子里的那堆柴就被光荣地交到了天明的手上,仿佛还嫌天明刺激不够似的,班大师还老神在在地补充了一句,“以前淑子姑娘劈这些柴,可是不用半个时辰就能全部搞定的!你小子饭量不小,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好了,我吃饱了。”在明宝垂头丧气地走出房间后,淑子也放下了饭碗,“月儿,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淑子姐姐吃得高兴就好。”看到自己的手艺被夸赞了,月儿用手背轻捂着嘴,笑得一脸羞涩。   和对待天明的态度截然不同,看到淑子堆得比天明还要高的空饭碗,大家的眼里只有欣慰。   “淑子,反正院子里的那堆柴有天明,我们一起去崖边采些草药吧,最近用来止血和止痛的草药快用完了,其他的草药也不是很充足。”   “嗯,那我去收拾一下,蓉姐姐你先吃饭吧,刚刚除了我,你们都没怎么动筷。”   淑子很快把自己的碗收拾好,出门去了,那个叫天明的小孩除了本身的天性让她感兴趣外,脖子上的咒印也似乎大有故事。那么复杂的咒印,据她所知,也只有道家的宗师或者阴阳家五长老之上的坑货们,才能有这样的手笔。   镜湖平静的生活因为有着总是不记得教训,每天都积极作死的明宝而活跃起来。   作为淑子重点防备对象的盖聂反倒很老实,比起想象中冷冰冰,恶狠狠的样子,这个天下第一的剑客居然有着很多人都没有的谦卑,对镜湖的每个人都很温和,尤其是对救了他性命的端木蓉,更是连眼神都不一样。   “淑子,徐夫子那里发来消息,八尺即将重铸完成,你要不要去一趟机关城。”   “这个时候?”淑子有些诧异,收下盖聂的同时,镜湖也收下了他们带来的麻烦,秦国的爪牙虎视眈眈,还有另外一股势力好像也在努力渗透,这个时候,她怎么可能离开!   “淑子,你放心好了,巨子他已经有了安排,蓉姑娘和大伙都不会有事的。”班大师看出了淑子的担忧,拍着胸脯向淑子表示,绝对不会有事。   ‘反正盖聂实力不弱,有他在,应该问题不大。’淑子思量再三,想要见到八尺的心情还是在心中占据了上峰。‘而且,墨家也不会让蓉姐姐有危险,高月还在这呢!’   “蓉姐姐,我暂时离开去机关城一趟,等拿回八尺就立刻回来。”既然已经下了决定,淑子也不迟疑,决定快去快回。   “路上小心。”由于这两年淑子经常往来于机关城,桑海,和镜湖,端木蓉并没有太多的担忧,而且目前的一切都在巨子的掌控中,淑子这时离开反而利于成事。   “啾啾!”   在淑子准备前往机关城时,一直安静窝在院子里蓝色小鸟,突然激动地叫嚷起来,扑闪着翅膀挡在淑子面前,仿佛在阻拦淑子的离开。   “呦呵,什么时候我也这么有动物缘了~”淑子并不把谍翅鸟的阻拦放在心上,而是直接给了它一颗向日葵的种子。   “乖,一边玩去。”乘着谍翅接瓜子的功夫,淑子直接脚下一蹬,一个冲刺就离开了镜湖。   出于爱屋及乌的心理,淑子没有强行将谍翅鸟挥开的打算,好歹也是小伙伴曾经养过的品种,而且,自己那里现在还留着那个谍翅鸟的木雕,感觉完全没办法对它下狠手呐。   在淑子离开镜湖不到一天的功夫,流沙和秦国势力就分别对医庄发动了攻击。   秦国潜入的刺客运气很糟糕,他碰上了盖聂,非但攻击被全部挡下,就连性命也留在了这里。   相比之下,流沙渗透进来的赤练就要幸运的多,当然,这跟智商也有着莫大的关联。   在潜入镜湖医庄后,赤练发现盖聂居然已经可以下地走动了,便歇了硬碰硬的打算。而是对武力最低下,防备也最低的高月使用了火魅术,打算借高月的手,得到盖聂,再把他交给卫庄。   接下来也如赤练预料的那样,高月藏起了鸟羽符,还在盖聂的药里加了料,封了他的内力,让她成功地把他们逼入绝境。   作为刺客,谨慎冷静是必要的,不管你表现得如何,内心一定要遵守这个守则,赤练做到了这一点。即使在赢面如此高的前提下,依旧绑了高月为质,进而威胁端木蓉为她所用。   而白凤则和赤练相反,虽然表面上还是波澜不惊的样子,但是,天知道,他心里已经快急疯了!tmd!为什么他修行的地方离镜湖那么远,自从自己从谍翅那里收到淑子也在镜湖的消息后,就在一刻不停地往医庄赶!   可白凤站在宝鸽鸽的背上,俯视了一圈医庄也没见着淑子,反而看到了一直监视着医庄情况的谍翅鸟尸体。   心情简直不能更糟!   …   ……   好吧,心情还是可以更糟的。   正打算扩大范围,往镜湖外圈找人的白凤收到了从赤练那里传来的消息。她的计划失败,由于机关术的破坏,让墨家那群人和盖聂逃了,而且,根据卫庄的分析,他们只有一个去路——墨家机关城。   可他们是乘着机关朱雀离开的,无论是卫庄还是赤练,就只有干瞪眼的份。在流沙中只有白凤能追击他们,顺带找到机关城的方位。   然后,这个任务就这么落在了他的身上。   ‘单身狗也是有人权的!’看着卫庄和赤练的背影,白凤的心中在疯狂呐喊,可喊归喊,任务还是要接的。   ‘诶,要是能在追踪途中发现淑子的踪迹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机关城   在淑子眼前的这把剑呈青铜色,却闪现着青铜所不具备的光泽。它的剑刃厚度要比寻常剑刃夸张的多,而且剑刃刃口部很短,全身透着一股厚重感,唯有巨阙的厚度可以与它一较高下。但它锋利无比的刃口,绝不会让人因为剑的厚重而忽视剑的锋利!   剑刃与剑柄的衔接处因为多种材料的锻造留下了繁复的花纹,剑刃中间则是像蛇皮一样紧密的纹路。剑柄略弯曲,其中一侧还有四个凹陷处,剑柄尾端则向两边弯曲,不易脱手。   淑子拿起重铸好的八尺,发现它的重量比它看起来的还要沉,若是挥动起来,自己要拦住,恐怕得使出对付巨阙的力道,可这把剑远没有巨阙那么宽,估计在接住前,就被劈成两半了吧。   淑子照着盖聂练剑的姿势舞了个剑花,刚想抬头向徐夫子道谢,却发现他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   “徐夫子,你怎么了,就算我挽的剑花太好看,也不至于激动成这样啊!”   “你懂什么?!”听了淑子的话后,徐夫子的脸色更差了,“我是在恨名剑所托非人啊!明明这把剑是我集大成之作,为什么我会答应给你这个不懂剑的小姑娘啊!看看你舞的剑花,光有形,没有气!我都听到我的剑在哭了!”   “不,是我的剑。”淑子选择性忽视了徐夫子的话。   “快滚!一看到你,我就觉得心在痛!”被淑子气得直翻白眼的徐夫子直接下了逐客令。   “那我走了,老徐,要保重啊。”反正已经拿到剑了,淑子干脆连徐夫子都不叫了,直接脚底抹油。   “快滚!”徐夫子一想到自己最得意的那把剑居然给了淑子,就有一种抹泪的冲动!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啊!’   而此刻正在追逐机关朱雀的白凤才是真想哭!‘为什么淑子的师姐端木蓉也在上面啊!要是下死手了,淑子知道后翻脸怎么办!’QAQ   可惜他这份纠结的心情除了自己,谁也不知道。   正准备走出机关城的淑子摸了摸鼻子,‘是错觉吗?刚刚突然觉得鼻子好痒。’   在云艇外,淑子意外发现了熟人。   “哟,淑子,你怎么在这?”站在云艇上的盗跖一脸焦躁地和淑子打了个招呼。   “我来拿重铸好的八尺。”看着出现在这的盗跖,淑子有些疑惑,“倒是你小跖,你不是出任务去了么?怎么在这?”   看着盗跖一脸得意洋洋,正准备说什么的样子,淑子故意截住了他的话头,“是不是任务失败了,正呆在这找借口呢?”   “怎么说话的!”盗跖得意洋洋的脸一下子扭曲了,“我可是天下第一神偷,怎么可能失手!”   “那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还愁眉苦脸的呆在这。”淑子一脸‘你就骗吧,反正我不信你’的样子让盗跖颇为挫败。   “这不是蓉姑娘来了么,我提前结束任务,来迎接她。”   “师姐来机关城了?”淑子不由地皱了眉,“明明我之前来机关城的时候,师姐还好好地呆在镜湖呢!”   “镜湖被秦国的爪牙发现了,流沙也发动了攻击,为了确保安全,蓉姑娘,月儿,班老头都回了机关城。”盗跖也没隐瞒,直接和淑子说明了原因。   “流沙啊。”淑子喃喃低语,“啧,总觉得一想到某个白毛,就觉得手中的八尺饥渴难耐啊!”   另外一边,白凤在未造成伤亡的情况下,摸清了机关城的方位,并上报给了卫庄,而秦国势力也从流沙那里得到了关于墨家机关城的情报。   一场针对机关城的围剿正在悄悄地做着准备。   而这次事件的大主角——白凤,则是看着远处的机关城愣神,不出意外,淑子应该就在墨家机关城之中。可是,这一次,他真的可以和淑子见面么?他与淑子擦肩而过的次数太多太多,以至于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正大光明打探的机会,都开始不确定起来。   “白凤,卫庄大人让你把隐蝠和麟儿带入机关城。”娇媚的女声打断了白凤的思路。   “知道了。”   不管怎样,他绝不会放过每一个找到淑子的机会,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先把任务做了吧,毕竟现在还不到彻底撕破脸的时候。   “蓉姐姐,你是说,追击你们的是白凤?!”淑子艰难地消化着自己听到的消息,追击自己师姐的是儿时小伙伴什么的,让她再消化会。   看到淑子难看的脸色,端木蓉宽慰道,“放心好了,我们都没受什么伤,只是机关朱雀损害得比较严重。”   “人没事就好。”淑子昏昏沉沉地回答了端木蓉,脑海已经被那个笑起来一脸健气的短发少年填满了,‘虽然知道白凤还活着是很高兴啦,但这种纠结的心情是什么?!白凤会不会已经不记得我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要是那个混蛋敢忘记我的话,我绝对要把他打得只剩一口气!’   胡思乱想地淑子脸色更难看了。   振作精神前来迎接渊虹剑的徐夫子,不断地把余光撇向淑子,‘在刚刚自己说渊虹找到一个好主人的时候,淑子那里可是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杀气啊!脸色也好难看。’   ‘咳,下次夸剑客的时候还是选一个淑子不在的时间吧。’在交代盖聂注意水寒后,徐夫子就转身离开了,今天大起大落略多,还受到了惊吓,得回去好好缓缓。   淑子机械地走着步子,思想已经飞到了天外,连徐夫子来了又走都没注意。   “淑子,想不到除了你,又有一个人引着大铁锤比力气呢。”端木蓉带着笑意的话打断了淑子暴虐的思绪。   “是么,虽然在我手中,大铁锤屡战屡败,但就实力而言,他还是挺有两把刷子的,也不知道战况如何?”淑子摸了摸下巴,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那我们也快去看看吧。”高月满含好奇地提出了建议。   虽然端木蓉担心月儿长途跋涉会劳累,但禁不住月儿的眼神攻势,还是一起去了。至于天明,一看到有好戏可看,那小子早就一溜烟跑前面去了。   盗跖也像个大小孩似的,迈着步子不断地挑衅天明,让他追着自己跑,还颇有成就感。   “啧,真幼稚。”虽说嘴上这么说,淑子也脚下步子不慢,紧跟着瞧热闹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熊孩子   在淑子一行人赶到现场后,诧异地发现和大铁锤比武的居然还是个熟人,看那小身板,不就是项式一族的少主——项少羽么。   就表演度而言,少羽可比淑子给力多了。   当时和大铁锤比力气的时候,淑子就只想到和大铁锤一样把鼎举起来,单手举,或者加人一起举。   项少羽就有创意多了,他直接把鼎向上一抛,在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鼎上,并为他担忧时,再接住下落的鼎,并把它举起来。这么重的鼎万一玩脱了,可是有性命之忧的,还好,项少羽很有一手,成功获得了大家的敬佩。   看到大铁锤干脆利落地认输,淑子有些沮丧,‘当时我怎么没想到这招呢!’就知道平地举,结果大家还都不信。   这么想着的淑子完全忽略了当时自己堪称娇小的身姿,软萌的脸蛋,以及自己身为女性的自觉。   ‘这么可爱的女孩子,铁统领一定放水了吧!’除了大铁锤本人,其他人基本上都是这么想的。   “哆—”   一声细微地破空声突然在欢呼的热潮中响起。   淑子敏锐地捕捉到这一声响,她顺着方向向下看去,刚好发现少羽的后脑勺遭了殃,一块小石子好巧不巧就打在他脑后,虽说没啥杀伤力,但石子加上重力的作用,估计少羽现在被打得挺疼的。   接着,淑子又转头看向声源处的天明,无奈地发现作案者居然已经在毫不掩饰地大笑了,而且都笑得只见牙,不见眼了。   见此,淑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虽然这种小打小闹在平时无伤大雅,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尤其在围观党还是墨家弟子的时候,就有相当大的危险性了。   果不其然,在天明使坏,丢出第二颗石子的时候,就被大铁锤抓包了,还被锻造部的墨家弟子给压上了场。   不过,天明倒没像淑子想象的那样,被大铁锤狠狠教训一顿,而是通过各种耍滑头,拼下限,一次又一次从大铁锤手中逃脱。就连被惹急了的大铁锤,使用雷神拳也没能把他逮住,因为天明那小子,居然在关键时刻钻了大铁锤的裤裆!   我去!人干事?!   围观全程的淑子表示:‘他汪的,终于找到一个比系统更能刷自己下限的了!麻麻,我今天的三观又一次被动刷新了呢!’同时也暗下决心,如果小伙伴白凤敢成为这样掉节操的人的话,就直接把他打到回炉重造算了。   不知道自己已经在小伙伴的脑海里各种凶残的白凤,正在老老实实地为庄叔办事,把隐蝠带往机关城。这几年杀手的生涯让白凤冷情不少,早已不复儿时的天真,也学会了墨鸦所谓的‘不要想太多’。   白凤选择性的无视了这一举动可能给墨家带来的危机,只考虑了淑子。按隐蝠的实力,自己完全可以吊打他,淑子当年就要稍强于自己,现在的实力估计也不会和自己差太远,不然也不会在各国乱跑,让自己追也追不上!   咳,当然,他绝对没有抱怨的意思,只是确认一下隐蝠是否可能会给淑子带来危险,对,就是这样!   既然已经确定隐蝠无害,白凤就把他空投到了机关城的树林上空,自己乘着宝鸽鸽离开了。   ‘诶,到时候进攻机关城,自己穿哪套衣服好呢?’做完任务的白凤不禁陷入沉思,‘也不知道衣服能不能碰巧和淑子穿一个颜色的。’   ‘还有头发也是,要抓紧时间好好打理打理了!’站在宝鸽鸽身上的白凤微微皱了眉,‘觉得自己这两天时间略紧啊。’   随着白色大鸟的离开,墨家机关城内的某棵树上,在悄无声息中多了一双贪婪,嗜血的红色眼眸,而被这双眼睛盯上的猎物,墨家的弟子们,暂时还未察觉到他们应有的危险!   白天天明引发的闹剧很快在雪女的威吓之下结束了,在热闹结束后,大家也都各自回房休息了,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平静,但也只是似乎而已。   察觉到可能有人入侵的班大师,已经派大铁锤前去探查了,只是因为敌情尚未确定,所以大多数人还不知道这件事罢了。   而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蓉姐姐,大晚上的,你怎么还不睡?”因为午觉睡得还不错,淑子现在并没有多少睡意。   “听班大师说,大铁锤带着两个弟兄去巡视,已经巡了三个时辰了,怕是遇到了什么难缠的对手,正要找大家商议呢。”端木蓉的眉宇间满是担忧。   “三个时辰?!”淑子不禁倒吸了一口气,“大铁锤绝不是这样磨叽的人。蓉姐姐,你们先商量着,我这去找他。”   “淑子,等等。”端木蓉想要拦住淑子,“现在情况可能会很危险,等其他人到了,再一起去吧。”   “安心啦!我可是很强的。”淑子脚步不停,只给端木蓉留了个背影,就冲了出去。‘她可以确定皮糙肉厚的大铁锤应该没事,可和他一起出去的普通弟子就不好说了。’   “系统,快点给我引路。”淑子在纵身跳向树林的同时,也给系统下达了命令。   “了解,他们在西侧靠东方向,快交手了,淑子你得快点!”知道这时分秒必争,系统也没了开玩笑的心思,不断给淑子指点方位。   同时,在树林深处,大铁锤一行人循着血腥味,找到了那处气味最浓厚的地方。   “呼——”   一道黑影突然在他们身边越过,速度之快,直接带起了一阵劲风,这无疑给跟在大铁锤身后,草木皆兵的两人,又增加了一丝恐惧。   “喝啊!”   浑身都在叫嚣着危险的大铁锤不敢放松,直接一个铁锤砸了过去,却发现那只是只猴子。   气氛又一下子和缓下来,而危机也开始真正显现。   “滴答——滴答——”   在大铁锤一行人稍稍放松的时候,有什么粘稠的液体滴到了他们的脸上,头上,一滴又一滴,还伴随着浓烈的腥臭味。   他们不由自主地举起火把,想要看清楚液体的来源,借着月光和火光,他们惊恐地发现树上竟然挂着无数具尸体,而滴在他们身上的液体,就是从那些尸体上滴落的血液!   仿佛还嫌他们的恐惧不够深,眨眼间,他们手中的火把也在一瞬间熄灭了。   而在这恐惧达到顶点的时刻,隐在暗处的隐蝠突然发动了攻击!   就像猫戏弄老鼠一样,隐蝠并没有一开始就发动杀招,而是先在那两个锻造部的普通弟子脸上划了几道伤,轻松地从他们身侧穿过,以增添他们的恐惧。   在他们打算反抗的时候,又夺走了其中一人的砍刀,直接朝着那名弟子的腹部掷去!   明晃晃的刀刃在月光的照耀下,格外雪亮,却无人欣赏。大铁锤绷紧了肌肉,想要拦住攻击,但他的攻击速度明显不够快,根本就来不及阻止。   “乒!”   一声尖锐的声响紧接着在夜空中响起。   很明显,这不是剑刃刺入人体的声音,一块闪着寒光的刀片直接将那把刀刃劈成了两半,接着以强劲的力道,深深陷入同方向的大树。   “大叔,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长得丑还要出来吓唬人就绝对是你的问题了。需要我把你送回老家么?”   与强劲的力道相反,一个看起来娇小柔弱的少女出现在众人面前,就连声音也是清丽得很,虽然说的话和形象完全不搭就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     ☆、隐蝠   看到淑子出现后,虽说平时和她不太对付,但大铁锤是真的松了一口气的,在这密林之中,他的雷神锤施展不开,虽说可以保证自己的性命无虞,但他的手下就不好说了。   “嘿嘿,好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姑娘。”   看到淑子的出现,隐蝠更高兴了,今天他还没有吸人血,引过来的又是些满身臭味的糙老爷们,正嫌下不去嘴呢,就来了这么个漂亮小姑娘,运气真不错!   “大铁锤,你先带着你的手下撤退吧,这里交给我就行。”看着三人中已经有两个挂彩了,淑子直接安排他们退场。   “怎么可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听了淑子的话后,大铁锤一下子暴脾气就上来了,“怎么?!嫌我们碍事!”   “唔,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这么说。”看到大铁锤一行人有走近的打算,淑子默默地后退两步,捂住鼻子,“你们究竟几天没洗澡了,熏得我脑袋都晕了。”   万万没想到是这结果的大铁锤,顿住了自己的步子,‘洗澡?咳,这是上个月,还是上上个月的事来着,感觉记不清了。’   “你…你懂什么?!”大铁锤挥舞了两下锤子,有些词穷,“大老爷们,就这个味道!”   就这样被无视的隐蝠很不爽,本来还打算在戏弄这群人一番后,再一个个把他们虐杀,吸干他们的血液。现在,哼,就让他瞬间结果那个小姑娘,吸干她的血液来打打牙祭好了!   一想到马上要到嘴的甘甜血液,隐蝠眼中的红光更胜!   大敌当前,淑子和大铁锤也不可能真的心无旁骛的吵架,两人对隐蝠的警惕一刻也没有放松。在察觉到隐蝠攻击意图的那刻,两人都绷紧了肌肉,随时准备出手。   确定攻击目标后,隐蝠并没有直接冲向淑子,而是先从大铁锤那里绕了个圈,打算在淑子稍稍放松警惕后,再将她一击毙命!   大铁锤原以为隐蝠还是会对自己和手下的两个墨家弟子出手,在察觉到他真正攻击意图的时候,却来不及替淑子抵挡了,只来得及出声发出示警。   “淑子,小心!”   ‘哼,来不及了!’隐蝠挥舞出手中的利爪,以劲风的速度挥向淑子纤细的脖颈。   “嗯?!”出乎隐蝠意料的是,明明下一刻就要被她割断脖子的小姑娘居然一瞬间没了身影。   “呃!”还没等隐蝠想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胸口传来的剧痛就让他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挺挺地从半空中坠落。   “就你这样慢悠悠的速度,也想打到我?”刚刚消失的小姑娘又重新出现在了隐蝠的面前,可他现在可完全没了庆幸的心思,‘这哪里是送上门的美食,这分明是放出来的煞星!’   十分庆幸自己的铠甲够给力的隐蝠一瞬间隐匿到了树林里,他是来杀人的!不是送上门来被人杀的!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材烧!’自以为隐匿好身形的隐蝠,快速地朝着淑子的位置远离,‘日后的进攻才是关键,今天就让他养精蓄锐好了。’   “嗯?还以为能看到大铁锤的雷神锤,怎么?连绝招还没发出来就被隐蝠干掉了?”和卫庄、白凤一起在崖壁上围观的赤练,无聊地扭了一下腰,‘树林里动静不大,她在这里根本什么也看不到!’   “不对,应该是墨家派来了新的帮手。”卫庄虽说对隐蝠能战胜大铁锤这一点毫不怀疑,但这种发展也未免太过顺遂了,绝对不对劲。不过,隐蝠那里并不是关键,无论他成功与否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麟儿呢?”   “已经在密林中了,随时准备出手。”白凤皱着眉头看向树林深处,或许他应该再晚一点回来。   “大铁锤你们先回去,我继续追击。”隐蝠的移动速度在淑子眼中并不算快,她打算打发完大铁锤后,再继续追击,反正为了隐藏踪迹,隐蝠是绕着走的,追上他完全不费劲。   “这怎么行?我和你一起去。”大铁锤立刻反对了淑子,随后转身吩咐道,“你们两个先回去报信,让大伙提高防备!”   “别开玩笑了!”淑子听了大铁锤的话后,不禁握紧了拳头,“流沙出手,怎么可能就派这么个废物?!绝对还有后手。大铁锤你和锻造部的哥们一起回去,否则,光凭他们两个,绝对回不去!”   “我不管!反正要回一起回,要追一起追。”大铁锤完全不买账,‘开玩笑,要是姬淑子出了什么事,雪女,端木蓉,她们两个,一个也饶不了自己!而且,大老爷们让姑娘顶着,算什么事啊!’   “啧。”淑子开始认真考虑打昏大铁锤一行人,把他们搬回去再回返的可能性了。   还没等淑子考虑出个所以然来,悠扬地笛声突然在密林中响起,还伴随着刻骨的寒冷。   “看来雪女和小高已经在追击了。”认出队友招数的大铁锤放心了,“淑子,你和我们一起回去吧,那隐蝠应该是有来无回了。”   “哼,便宜他了。”原本也只是打算救人的淑子还是放弃了,虽然在看到那家伙行凶的恶劣场景后,很想把那个隐蝠吊起来打一顿,平复一下最近的暴虐气息。但既然雪女她们在自己迟疑的时候,进攻了,那也就意味着,没自己什么事了。   回程的路上一路平静,除了淑子身上的杀气越来越明显外,什么也没发生。   不,在无人知晓的小角落里,还是发生了什么的。   黑麒麟隐匿起自己的气息躲在了淑子,大铁锤一行人的不远处。原以为只有几个杂兵的他,万万没想到隐蝠那个不顶用的,居然一个也没干掉!还多了一个比大铁锤一行人加起来还要不好对付的姬淑子!   那可是一个真煞星啊!   墨麒麟心有戚戚,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流沙接到暗杀姬淑子的任务,都会无疾而终,不是下单子的人突然死了,就是派出去的杀手和下单子的人一起死了。而且因为这事太邪门,他记得,后来流沙还直接把姬淑子拉入了黑名单,拒接了!   看着浑身都冒着杀气的姬淑子,黑麒麟默默地收起了自己的麒麟刺。   算了,自己还是再找个机会潜入吧,小命要紧! 作者有话要说:     ☆、暗流涌动   最终,黑麒麟还是成功潜入了,虽然在隐蝠打草惊蛇后,墨家弟子都是乘着随时可以把自己的小身板压扁的机关兽出来的,但还是被聪明机智的他,找到了漏洞!   人有三急,地里又不需要这么多肥,所以,每天都有墨家弟子从小门里往外倒排泄物,聪明机智的他乘着墨家弟子倒夜香的功夫,偷偷地藏在了运夜香的板车底下,就这样跟进去了。   没办法,大丈夫就是这样不拘小节!   在接连收到带着翔味的消息后,白凤停止了自虐行为,直接让谍翅把消息带给卫庄了,一想到卫庄收到消息后的脸色,白凤就觉得分外愉快!至于那只谍翅,咳,以后就由它专门负责机关城和流沙间的消息传递吧。   随着墨玉麒麟的潜入,机关城也开始变得风云诡异起来。   虽说在树林外侧有各种机关陷阱的阻挡,机关城应该很安全。但在最近,居然有巡查的墨家弟子开始失踪,就连班老头也中了招,还丢了墨核密室的钥匙!   一时间,机关城人心惶惶,就连巡查的人也变成了原先的两倍,核心水池更是由目前墨家身手最好的高渐离,亲自把守。   “蓉姐姐,你这是去哪?月儿怎么也不在。”闲着没事干的姬淑子意外在走廊那里遇到了自己师姐。   出乎淑子意料的是,平时只有在外人面前才冷冰冰的端木蓉,居然没有搭理她,就直接绕了过去。   “师姐?”   淑子有些疑惑,明明端木蓉的步伐不快啊,也不像是有什么要紧事的样子,怎么不搭理自己。而且师姐身上一向都散发着药香,这回,怎么有一股淡淡的翔味?!   眼看着端木蓉就要和自己错身而过,淑子干脆拉住了她的手臂,“师姐,你到底有什么事啊?我和你一起走吧。”   “没什么,只是我怕班大师那里会有危险,所以想让小高守着他。”看到淑子抓住了自己的手臂,端木蓉脸上闪过了一丝不耐,很快又消失无踪。   “诶?既然这样,刚刚商议的时候,蓉姐姐你为什么不提出来?”淑子一脸的天真无邪。   “刚刚恰巧没想到罢了。”端木蓉还是冷着一张脸,想把自己的手臂抽出,却发现淑子强压在自己手上的力道,变得更强了。“淑子,你弄疼我了,放手。”   “好不容易把你这个奸细逮到,我怎么可能轻易放手?”话音未落,淑子就顺着力道,想要拗断眼前人的手臂。   与淑子同时动作的还有黑麒麟,本来还想争辩的他,一看到淑子居然还没等自己承认,就动粗,立刻就解除了伪装,狂奔向远处。   “怎么可能?!”淑子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明明刚刚自己触碰到的还是绵软细腻的少女肌肤,怎么转瞬间就变成了滑不溜秋的东西,“那是什么,鳞片?!”   强压下心中惊异的淑子立刻像远处飙了三片刀片,后颈,胸口,左腿各一片,希望可以拦住眼前奸细的步伐,可只见对方身形一晃,居然就这样不见了。   “我…我这是大白天见鬼了么?”淑子结巴着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觉得周身的温度一下子低了下来。   “淑子,别愣神了,快去中央水池,那是敌人的目标!”看着关键时刻突然掉链子的淑子,系统有些恨铁不成钢!当然,他是绝不会承认他自己也带有这种属性的!   另外一边,黑麒麟暗叹倒霉,不过还是决定按原计划执行。一旦姬淑子把这件事捅出去,墨家加强了对中央水池的戒备,他就更难有机会下毒了。   因为赶得匆忙,黑麒麟也没想好新的理由,就直接拿糊弄姬淑子的借口,糊弄了高渐离。   万幸的是,不是每一个人都像姬淑子这么变态的,出于对端木蓉的信任,高渐离很快就被支走了,直到遇到真的端木蓉前,都毫不怀疑。   在淑子用打晃的腿挪到水池时,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什么?!盖聂是凶手!”在听到留守在中央水池的墨家弟子的话后,淑子强烈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我去,凶手明明是那个滑不溜秋的家伙!’   一想到那冰凉,黏糊的触感,淑子觉得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在疯狂起舞!   ‘不管怎么样,先阻止找盖聂麻烦的小高吧,真打起来,小高不见得能讨得了好。’打定主意的淑子终于能以正常的速度赶路了。   在盖聂的房间内,由于端木蓉的干涉,高渐离和盖聂并没有打斗起来,事件的最后,还是以软禁盖聂告终。而现在最让他们担忧的是,中央水池并没有检查出什么问题,可这么大的手笔,怎么可能没问题!   看不出对手的套路,比直面危险更让人不安。   “蓉姐姐,小高,雪女,你们都站在盖聂门口干嘛呢?”一赶到盖聂住所,淑子就看到几个人站在一起,愁眉苦脸讨论的样子,不由地问出了声。   “我们怀疑水池被下了毒,可是怎么检测,都只能发现水质一切正常。”看到淑子也来了,端木蓉跳过盖聂,直接把现在自己最在意的问题说了出来。   “嗯?水质一切正常?!”淑子瞬间把自己要说的话抛在了脑后,‘我绝不相信水质没有问题,可是偏偏蓉姐姐又说检测不出。那么,这只是为了阴盖聂?不对,那应该做更恶劣的事才对。那么,是需要药引的□□吗?比如说……’   “鸩羽千夜!”淑子瞬间想到了这个奇葩的□□,‘这种□□可是相当适合一向爱装X的流沙啊。’   “鸩羽千夜!”端木蓉也一下子醒悟过来,“如果是它的话,一切就都说得通了,那是只有在日光下才会起效的□□,难怪我们现在怎么检测也检测不出问题!”   “淑子,快来药房帮我一把,我要立刻调制解药!”醒悟过来的端木蓉立刻脚下生风离开这里,“没有时间了,淑子,我们一定要在天亮之前完成解药!”   “是,师姐!”已经确定盖聂只是被软禁的淑子也没有迟疑,毕竟这关系到墨家上百条人命,马虎不得。   “对了,小高,那个易容术超群的家伙身上有黏滑的鳞片,你最好让大伙各自验个身!”淑子疾步跟上端木蓉,临走前,还不忘提醒高渐离一句。 作者有话要说:     ☆、进攻   “天哪?!”   站在药房前的端木蓉和淑子都不禁捂住了自己的嘴,刚刚还一切正常的药房,居然燃起了熊熊烈火,而且不知火里掺了什么,大门居然已经烧成了焦黑色,根本就没办法进去。调配鸩羽千夜的解药已然无望!   “蓉姐姐,百草丹你带了多少?”眼看着解药配不成了,淑子的脸色相当难看。   相比之下,端木蓉也好不了多少,原本白皙的脸色更是惨白如纸,连声音都带着颤抖,“……不足百颗。”   “班老头醒了没有?”既然解药配不成,干脆就让毒水流出去,减少影响也是好的。   “班大师还在昏迷。”豆大的汗珠不断地从端木蓉脸上滑落,“这是天要亡墨家么?”   “实在不行,就留下一部分,其他人都撤走,总比明天天一亮,全部死在机关城要强!”在淑子心中,人命比机关城更重要。   “这谈何容易,机关城外,秦兵和流沙虎视眈眈,出去也是死路一条!”同样看到火势的高渐离和雪女也赶了过来。   “挑选50名身强力壮的弟兄,备下百草丹,其他人,全部撤退进墨核密室!”虽然这几乎等同于机关城放弃防御,但高渐离还是咬牙下了命令。   “对了,小高,验身的事怎么样了?”本着能先干掉一个就干掉一个的恶劣思想,淑子决定在天亮前,好好找找这个潜伏者的碴,当然,是在大家的陪同下。   “来不及了,离天亮没几个时辰了。”高渐离沮丧地摇了摇头,“既然那个家伙在墨家,不被察觉地隐藏了这么久,那也不会仅凭验身,就能在一时半会找出来。”   “我还是不想就这么放弃。”从刚刚起,就沉默以对的端木蓉终于开口了,“哪怕不能解毒,降低毒性也好,在天亮前,我不想放弃希望!”   “我知道了。”高渐离微微点了点头,“机关城的防御,在天亮前的一个时辰前,我不会撤下。当然,在那之前,我会把其他人安置好,蓉姑娘,墨家的命运就交给你了。”   “我知道了。”虽然还惨白着脸色,但端木蓉已然坚定起来。   “为了防止师姐你被偷袭,在天亮前,我会守在你身边的。”考虑到自己在研制药品时,太过投入,容易忽视危险,淑子还是决定做端木蓉的护卫工作。   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战斗就这样开始了。   墨家的人工防御在天亮前的一个时辰内,还是被陆续撤下了,端木蓉的尝试并没有成功,只能短暂抵抗鸠羽千夜的侵蚀,很快又会被吞噬。虽然这种解药还是被投放到了水中,但充其量也只能为撤退多留一份时间。   而且,与预期的糟糕情况一样,敌人的进攻随着太阳的升起,正式发动了。   “小高,把钥匙给我,盖聂还被关押着。”无力改变墨家命运的端木蓉无奈地闭上了眼睛,随后又再次睁开,‘至少,那个人的性命……’   “不行,他的嫌疑还没有洗清,我不能在这时候冒风险!”原本就对盖聂有偏见,这回又遇上了这么一个大危机,高渐离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小高,你看到天明、少羽、还有月儿了么?在清点人数的时候,我才发现这几个小家伙居然溜了!”仿佛还嫌情况不够糟似的,盗跖又来报告了这么个坏消息。   “不,月儿!”端木蓉一下子陷入更深的恐慌中,“我这就去找她。”   “敌方的攻击在即,小高,雪女,你们安心应敌。师姐和那三个孩子,就交给我了。”虽然这么说,淑子心里却存了另外一个打算。   “那就拜托了。”小高还是毫不犹豫地相信了淑子,不过,也没什么好怀疑的。巨子把淑子安利了这么久,也没把她安利进墨家,本来她的行动就是自由的。   在盖聂的房门口,端木蓉和淑子找到了天明一行人,天明想要把盖聂放出来,却苦无办法,因为担忧天明的安危,高月和少羽也一块来了。   “月儿!”在看到高月后,端木蓉不禁松了一口气,“万幸,你无事。”   只是,和天明一行人一样,端木蓉也对放出盖聂这件事毫无办法,唯一的钥匙由高渐离保管,她也开不了这石门。   “师姐,你带着月儿她们先离开,我有办法放出盖聂,只是,我没有保证周围的人的安全,你们先撤,我随后就来。”淑子扳了扳手腕,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这里的毒气越来越强了,淑子,你也要小心。”虽说淑子平时的抗药性原本就强,又服了百草丹,但端木蓉还是不太放心,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放心!放心!”淑子摆摆手,往拳头上吹了一口气。   “哈!”随着一声呐喊,淑子灌注全力,一拳打向石门。   顿时,一股力气以石门为中心,向四周四散开来,坚固的走廊顿时摇晃起来,甚至出现了塌陷。作为受力中心的石门更是严重,以淑子击打的位置,出现了蛛网状的裂缝,中间最为细密,而周围的裂痕也只见深,不见浅。   “呼,比想象得轻松嘛!”看着自己的成果,淑子笑得极其愉悦。看着已经差不多报销的石门,淑子高声喊道:“盖聂,你往窗口避一下,我要把石门推倒了。”   说完话,淑子也不等盖聂回复,轻轻一推就把出现裂纹的石门直接震成了碎石,“盖聂先生,请吧。”   ‘哼,在这种人手紧缺的时刻,你还想摸鱼,想得美!’这两天总算达成一件顺心事了,淑子难得心情不错。   和淑子相比,一向淡定的盖聂却难得显得有些僵硬,就连他要击破这道石门,也颇费心力,更何况他还有运用鬼谷吐纳术来抵御毒气,实在是力不从心。   可这姑娘,除了稍微沾到一些灰之外,连皮都没破!   ‘我们呼吸的空气是一样的,对吧?!我们吃的食物是一样的,对吧?!除了见你吃的比较多之外,也没看见你和其他人有什么区别啊!’盖聂的内心在被疯狂刷屏,但鉴于他是个闷骚,所以他并没有把话说出口,只是稍稍向淑子点头,就在和淑子保持距离的前提下,插肩而过了。   “虽然不知道你打算做什么,但让我师姐维护的人,也值得我维护。”看着盖聂的背影,淑子说出了自己这么做的理由。‘所以,以后蓉姐姐要是在我看不到的地方,遇到什么危险的话,你就给我乖乖当肉盾吧!’   盖聂没有与淑子进行交谈,也不知道她的想法,而是尽快离开这毒气弥漫的地方,前往机关城外的树林里疗伤。他重伤新愈,昨天又被水寒剑的剑气所伤,现在他最需要的是全心调息,尽快恢复与卫庄一战的实力。   在目送盖聂离开后,淑子立刻前往与端木蓉会和。对于淑子来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师姐和那三个孩子送往墨核。在确保她们的安全后,再解决自己的私人恩怨。   呵,难得遇上了卫庄,不做点什么,她怎么对得起自己手中的这把剑!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高能预警,观看时,请避开饭点。   下章高能预警,观看时,请避开饭点。   下章高能预警,观看时,请避开饭点。   重要的事要说三遍!   ☆、失算   ‘她就知道!今天没一件事是顺利的!’   在前往禁地的路上,淑子不断地在心中碎碎念,‘卫庄这家伙!你他汪的就不能晚点来!偏偏在蓉姐姐准备往墨核撤的时候来!干!’   ‘嗯?’淑子察觉到身后有一阵劲风,急忙一扭腰,躲开了。   看着端木蓉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脚,淑子有些无奈,“蓉姐姐,你干嘛啦?!”要不是没有杀气,她差点就回手了。   “我是墨家弟子,不能进禁地。”既然没办法趁淑子发呆的时候,把她踹进禁地,那也只好用口遁了,端木蓉心里有些遗憾。“淑子,你先和月儿她们一起去禁地避避风头,外面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很危险。”   淑子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就能打的程度而言,师姐,你比我更危险吧。而且,再不把禁地的绝天锁放下来,月儿她们的情况也要不好说了。”   说话间,淑子已经移动到了端木蓉身后,蓄势待发,“哼,看来被流沙的小尾巴跟上来了呢!”   “什么?!”端木蓉心中一惊,还是咬牙放下了绝天锁。   “淑子,待会交起手来,你不用顾及我,师傅收下的关门弟子就你我二人,而我已经决定和墨家共存亡。如果我有个万一,医家就全指望你了。”端木蓉也捏紧了银针,准备奋力一搏。   “我记得当初我只答应了师傅,要好好照顾师姐。至于其他的……”探知到隐蝠的方位后,淑子先发制人,“我可什么也不知道!”   说话间,淑子手中的刀片已经疾驰向隐藏在浓雾中某人了。   “你!”大敌当前,端木蓉也来不及再和淑子争论了,憋出一个字后,就没了下文。   “呵呵,姬淑子。”既然被发现了,隐蝠干脆直接从浓雾中现身,“上回在树林,是我大意轻敌,这回,你可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说完话,还舔了舔铁爪上的刀片,仿佛下一秒,就能咬断她们的喉咙,吸光她们的血液。   “在你说大话前,能先把你屁股上的刀片拔了吗?”端木蓉一脸死鱼眼地看向对手,‘装X前麻烦先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好伐?!’   之后的对打,端木蓉全程都是维持着死鱼眼的表情,甚至都没出手。她一直知道自己的师妹很厉害,但具体如何,也没个概念。   ‘大概比大铁锤厉害一点吧。’在今天之前,她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而现在,她觉得自己需要重新定义一下了,看着那个一直在墨家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怪物,被自己师妹吊打,还毫无还手之力的样子,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明明自己的身手也不弱,却会被师傅托付给师妹保护了。   他汪的!早知道师妹这么强!她还担心个毛线!只要不遇上卫庄,她们在机关城,根本就是横着走好么!   在淑子暴打隐蝠的时候,其他人也没闲着。   原著三主角正忙着攻略禁地,庄叔一脸吊吊地领着秦兵和流沙的手下们进了墨家的中央大厅,放狠话让墨核中的人出来。   不过,由于墨家留下来的人身手都不错,又没因为鸩羽千夜使他们丧失战斗力,所以秦兵并没有像原著那样轻松地逮了人质,而是双方互相缠斗。   至于卫庄,他当然不可能放下身段去活捉小兵。所以,虽然他说得挺狠,但不像原著中那样,有行动佐证,除了收获一批利箭外,什么回应也没有。   在墨家机关城外,诸子百家的各路豪杰也正在往目的地疾驰而来,呃,好吧,其中有一个不是。   墨鸦筒子表示,‘他只是听说机关城有危险,专门来接淑子回家的,之所以和大家一起走,也只不过是因为碰巧顺路罢了。’   在禁地外,淑子把隐蝠打得再也爬不起来后,又给他喂了一颗带有麻醉作用的痒痒丸。   “你给我吃了什么?!”隐蝠面目扭曲地看向淑子,‘原本他就被打得遍体鳞伤,全身上下没有哪一处不痛的。现在居然在疼痛上又添上了难耐的麻痒感,这个女人简直比赤练还要恶毒!’   可惜淑子压根就没有鸟他,而是把脸转向了端木蓉。   “师姐,接下来你打算去哪?”最好先找个安全的地方避一下,好让她安心去找卫庄的麻烦。   ‘大家现在都在墨核内等待巨子携各路豪杰回来,卫庄他们现在大概已经在距离墨核最近的中央大厅了。’端木蓉思考着现在的处境。   ‘自己和淑子是进不去墨核了,也没有办法突破秦军的丛丛包围和巨子会和,那么,要助还身处墨核外的弟兄一臂之力吗?不,不行,这根本就无法左右大局!’   在端木蓉思考的当口,淑子也在询问系统,“系统,卫庄现在在哪?”   “墨家的中央大厅。”系统很快回答了自己的寄主,随后又纠结地反问了一句,“淑子,你该不会现在就想杀到卫庄那里吧?”   “有什么不行的么?”淑子用脚尖踢了踢倒在地上的隐蝠,“现在能打的应该都集合到中央大厅了,流沙的小尾巴又躺在这里,以师姐的实力,对付那些秦兵绝对没有问题。”   “可你对上卫庄很有问题!”系统重重地补充,“就算你侥幸战胜了卫庄,他现在带的手下可不是吃素的!”   “那你让我就这么干看着!”淑子用力握紧了腰间的八尺,“我做不到,绝对做不到!”   “……那你要不要和盖聂同行?”系统中肯地提出了建议,“由于无需使用鬼谷吐纳术,盖聂现在应该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唔,让盖聂先出手么?’淑子若有所思,‘要是盖聂失败了,反正有蓉姐姐在,他也死不了。如果他赢了,呵,她绝对不介意替他,给卫庄补上一刀!’   “淑子,我还是决定去中央大厅!”思来想去,端木蓉还是觉得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根据盖聂的伤势,现在他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如果找到他,和他一起去中央大厅,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反败为胜!”   ‘看来不用浪费时间在护送上了。’淑子很满意自己听到的答案,“好啊,蓉姐姐。”   到目前为止,一切似乎都在按照每个人的打算进行。   在中央大厅的卫庄也成功利用墨家弟子对巨子的重视,诱骗他们打开了墨核大门,并且把高渐离,雪女,大铁锤三人都逼了出来。   唯一失算的是,居然真让盗跖给溜了,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反正白凤在外面候着呢,他肯定跑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晚上还有一更,劳资今天一定要把高能部分发出来!   ☆、会面   墨家机关城的风景很美,虽然黑漆漆的秦兵有些煞风景,却也挡不住机关城的秀丽风光。而且,就在刚才,一股巨大而清澈的水流突然从山谷外涌了进来,恼人的鸩羽千夜也被冲走了。   机关城内的回廊上站立着一个容姿俊秀的青年,他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正在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中的白色羽毛,他与忙碌的秦兵格格不入,看起来似乎很悠闲。   但,也只是看起来罢了。   白凤无意识地挥动着手中的鸟羽符,心中纠结无比,‘为了能够确保找到淑子,自己特别要了个留守的任务,就是为了能在谍翅找到淑子之后,第一时间赶去。可为什么都过了这么久了,谍翅那里还没传来消息?’   白凤觉得很懈怠,‘是不是淑子也在墨核啊,早知道就和赤练他们一起进去了,哪怕让淑子看到自己,刷个存在感也好啊!’   ‘可自己现在在外面,一声不吭地回中央大厅会不会太丢人了,总得找个理由吧。’   白凤烦躁地一转手腕,将手中的鸟羽符射向前方的柱子,一根又一根,‘编个什么理由来应付卫庄呢?’   “嗯?”即将把淑子的头像拼出来的白凤动了动耳朵,回廊上的瓦片似乎动了,看上去似乎是有墨家的小耗子跑出来了,他微微勾起嘴角,‘呵,理由来了!’   于此同时,淑子、盖聂、端木蓉也抵达了中央大厅。   仿佛有所感应般,卫庄会意地勾起一边的嘴角,转过了身,回忆一瞬间模糊了现实。   “小庄。”   啊,多么熟悉的声音,师哥,他,果然来了。   “师哥。”   仿佛就像在过去一样。   “动手吧。”   然而,一切都还是变了。   无需多加寒暄,他们两人的对决早已注定,只要一方尚存,就不会停止!接下来,只需要用剑中的斗志交流,就已经足够。   淑子看着眼前的对决,再一次紧握了手中的八尺,只有靠着手中冰凉的剑刃,才能让她被仇恨、愤怒烧得快要失去理智的大脑稍稍冷静。   看得出来。两人现在不过是试试对方目前的身手,尚未用尽全力,虽然目前的情况要比自己预料得好得多,但自己也不介意让局势更加偏向自己。   等两人两败俱伤的时候,就是自己的机会!   …   ……   机会个毛线!   在盖聂和卫庄两方稍稍停手的时候,突然有一片白羽直刺向盖聂背后,盖聂并未能及时作出反应,在他身后的端木蓉立即飙了三根银针,打算挡住这一击。   可惜,银针虽然伤了白凤的脸,却并未能挡住他的攻击。   听到武器交叉而过的声音,淑子下意识地一个瞬移,接住了即将刺入端木蓉胸口的鸟羽符,‘好险!’   ‘不过,这根羽毛似乎很眼熟!’   ‘啊!要死要死要死要死要死要死!’在看到原本攻向盖聂的攻击居然被端木蓉挡住了,白凤心中就拉响了警报。   ‘原本我只是想搞个拉风的出场,给淑子留个酷酷的印象啊!为啥淑子的师姐会突然冒出来啊!墨家和盖聂的关系不是很糟糕吗?’白凤纠结地看着畅通无阻,即将刺伤端木蓉的鸟羽符,头皮一阵发麻。‘自己刚刚下的手可不轻啊!’   在看到淑子突然挡在端木蓉面前,直面白羽时,白凤更是差点眼前一黑,‘完蛋了!’   “唰——”一根被漏接的银针擦过了白凤的脸颊,带出一道血痕。就这样,一道浅浅的伤口,在他几近完美的脸上新鲜出炉。   因为伤口很浅,这连小伙伴的同情分都拿不到!   白凤傻傻地看着自己接住银针的手,‘让你手贱!这下子还能不能和淑子愉快玩耍了!’   “白凤,这么多年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猥琐,居然朝女孩子胸部飙羽毛,还要不要脸了!”   在看到缓缓落下的蓝发青年后,淑子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眼前的人,除了自己的小伙伴,白凤,还能有谁。‘不过,加入流沙果然有风险,白凤一定是和卫庄学坏了!’   听着淑子挑衅的话,墨家的众人有些担忧,‘白凤可是流沙中除了卫庄,最厉害的狠角色。就算是旧识,淑子要是把他激怒了,也一定会很危险!’   端木蓉的反应更加激烈,直接把淑子拦在身后,‘一副你有什么,就冲我来!’的赴死模样。   与大家预料的一样,白凤的脸色果然很难看,他压抑着愤怒(?)一步步走近淑子,步伐轻缓,却包含压迫感。   在此过程中,端木蓉不断地将她手中的银针挥向敌人,但无一例外都被躲过了,甚至白凤都没有像之前那样还手。   “这么家伙还真是狂妄!”墨家的众人的脸色很难看,高渐离和雪女,一个握紧了水寒剑,随时准备出击,一个已经将丝带放出,目光不善地看向白凤。   在离淑子只有半步之遥时,白凤突然避过了端木蓉,“噗通!”一声抱住了淑子大腿,“QAQ淑子,我不是故意的,原本我瞄准的就是盖聂,而且,你看!”   白凤继续抱紧淑子大腿,泪眼惺忪都朝着淑子抬起了脸,“我的脸都被你师姐划伤了!”   ‘卧槽!世界一秒变太快!我是不是漏看了什么?!’对于现场的神奇发展,墨家众人有一种放下武器揉眼睛的冲动。   ‘说好的冷酷无情!十恶不赦呢?!说好的高贵冷艳!生人勿近呢?!这货真的是白凤?!’   原本就知道内情的卫庄,更是不忍地把移过来的目光又重新移回去,‘看来,他还是高估了白凤的节操!’   被抱住大腿的淑子整个人都懵了,在听到白凤的话后,像突然醒悟过来一样,直接拎着白凤后领,把小伙伴一顿胖揍,“少来转移话题,小时候我们一块训练的时候,你受伤再重也不会哼唧一下,现在划一道小口子就哭成这样!你骗谁啊?!”   “你果然在流沙学坏了!都会变着花样占女孩子便宜了!”把白凤的脸折腾成各种形状后,淑子又拎起小伙伴胸口的领子,“我的大腿是随便抱得吗?还不快松开!”   “淑子!QAQ”白凤依旧坚挺着抱着淑子的大腿,说实话,淑子大腿手感太好,他还真不想这么早就松手,“要是我放手了,你是不是就原谅我了!”   “你想得美!”淑子用力把白凤往外推,“你再不松手,我真翻脸了。”   ‘真幸运!’白凤在内心高唱凯歌,‘淑子没真生气!’   既然确定之后和小伙伴还能继续愉快玩耍,白凤也没了继续娱乐他人的兴致,利落地站起了身,恢复成之前高贵冷艳的样子,一脸不屑地看向墨家众人。   只是他从站在卫庄那面,变成了站在淑子身后,并且用不符合那张冷艳脸的表情,用手指勾住淑子的手,作出了各种摸摸捏捏的小动作!   在场的男性同胞都是一脸我已经失去表情的空白模样,而女性同胞则是隐隐地用同情的目光看向白凤。   ‘这孩子一定不知道秋后算账怎么写!’ 作者有话要说:  在一大波狗血淋下后,底下还有活着的人么?   ☆、挥剑   由于姬淑子和白凤的会面太具有冲击性,实在不适合在这个斗气满满的场合中接收,于是,大家都选择性地无视了刚刚看到的画面,把脑子清清空。   刚刚卫庄和盖聂被打断的战斗也继续起来,虽说气氛有些微妙,但两人对对方并没有丝毫松懈。   为了更好地和盖聂对战,卫庄更是直接把装X用的外袍一抛,重新向盖聂举起了手中的鲨齿。   热身已经结束,他们的对决才刚刚开始!   在盖聂和卫庄你来我往的时候,淑子也不敢有丝毫松懈,她密切地关注着战局,拼尽全力找到卫庄的破绽,一旦有机会,她就要送他上黄泉!谁也无法阻挡!   一想到白凤在卫庄手下已经混了这么久,淑子就有些担忧,要是在自己动手时,白凤为了卫庄,阻拦自己,那可要怎么办?!   想到这种可能性的淑子不禁握紧了拳头。   白凤察觉到了淑子的不安,默默地用自己的手掌包裹住淑子的拳头,‘淑子,不管发生什么,我就在你身边。’   ‘白凤为什么突然牵住我的手?’淑子用余光看了一眼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他是要拦住我,不让我出手么?!’   在场上的人各怀心思时,局势又有了新变化。   在盖聂和卫庄的又一回合交手后,天明居然从隧道口赶了过来。   “天明,你们已经从禁地出来了么?”端木蓉诧异地看着此时出现的天明,又不安地看了看天明身后,“月儿和少羽呢?”   “我们从禁地里出来后,就分散了。”天明摇了摇头,“我现在也不知道月儿和少羽在哪?不过,他们两俩应该在一块。”   “但愿月儿她平安无事。”在听到月儿和少羽在一起时,端木蓉轻轻地呼了一口气。   在回答端木蓉后,天明又赶到盖聂身边,并且为了保护盖聂,他直接拿剑对准了卫庄。   盖聂当然不会让什么都不会的天明挡在他身前,而是说服了天明,让他躲到自己身后。   ‘有点不对劲。’淑子看着事态的发展,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天明虽然冒失,却不是无脑,应该不会狂妄到替盖聂对上强敌。’   可眼前的人,无论是身形,还是样貌,都是天明本人无疑。   随着天明的走动,淑子又闻到了一息几不可闻的臭味,‘这个气味有些熟悉,好像……’   “盖聂,小心!”这不就是那个假扮蓉姐姐的小贼么?!   可惜淑子的提醒还是有些晚,盖聂虽然凭着剑客的直觉躲过了致命一击,可背后还是被假扮成天明的黑麒麟开了个洞。   “又是偷袭!”淑子磨着牙,低低地吐出了这句话,‘当年她老爹新婚那晚,卫庄不也是用的偷袭么,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么多年,他倒是一点也没变!’   ‘决定了,白凤,即使是你,要是敢阻拦我的话……’淑子低下了眼眸,‘……也照砍不误!’   在场的人也不是瞎子,他们都明白,盖聂背后受的伤,让他失了一份胜算,多了一份死亡的危机。   “卫庄,你现在的对手,应该是我!”高渐离首先站了出来,‘哼,就你有帮手,当我们墨家的人,都是死人么!’   看到高渐离站了出来,雪女和大铁锤也随即迈出了自己的步子,淑子有些跃跃欲试,如果是大伙群殴卫庄的话,她一点也不介意以多欺少!   可惜盖聂是个实诚孩子,虽然被自己的师弟暗算了,却还坚持要一对一。   淑子朝着盖聂翻了个白眼,‘这时候讲什么规矩,干掉对手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盖聂实诚归实诚,他实诚的资本还是相当够的。之后的交手中,双方的赢面更是不断发生变化,卫庄虽然为人不怎么样,但剑术还是相当精湛的,情况其实对身负重伤的盖聂很不利。   但剑圣盖聂也不是吹的,即使身体很成问题,但在卫庄的威逼之下,他一点也不显弱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淑子觉得盖聂对卫庄一直有留手,他的出招有战意却无杀意,与卫庄咄咄相逼的剑势截然不同。   让淑子感到欣慰的是,在卫庄使出百步飞剑后,盖聂周身的气质一下子发生了变化,剑上终于带上了果决的杀意!渊虹立即架住了鲨齿,直接刺穿了卫庄的肩膀!   ‘干得漂亮!’淑子的眼中闪现着不正常的喜悦,‘再刺得深一点,最好顺着骨架,把他的心脏也切成两半!’   遗憾的是,盖聂并没有一鼓作气干掉卫庄,反而和他磨叽起来,而且说着说着还露出了破绽,居然让鲨齿把渊虹劈断了!   “乒——”   架在鲨齿上的渊虹就这么断了,那尖锐的声响一下子把淑子带回了那个血红色的夜晚,断裂后向上空舞动的渊虹残刃不断地和八尺残刃相混合,‘剑客失去了剑,意味着什么呢?’   这个问题,系统曾经问过自己,当时,自己的回答是怎样的呢?   看着剑刃上流转的光芒,淑子眼神一暗,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凝固了。   而盖聂给了淑子不一样的答案,他居然用那把断刃打败了卫庄,只要稍稍用力,那把断刃就能穿过卫庄的脖子,收走他的性命!   ‘是啊,盖聂和姬无夜是不一样的。’淑子觉得自己的眼睛突然蒙上了一层迷雾,‘盖聂用断刃可以打败卫庄,而她爹,最爱她的姬无夜,却没有这个实力……’   看着迟迟不割下卫庄脖子的断刃,淑子讽刺地勾起了自己一边的嘴角,‘而且,就狠心程度而言,盖聂也完全比不上她爹啊!’   ‘不过,他不够,她够!’   在卫庄激将盖聂,手中却暗自使劲,打算用鲨齿反击时,淑子用上了自己最快的速度,瞬间移到卫庄的身后,用手中的八尺狠狠地捅向卫庄的心脏!   几乎将全部心神都用在盖聂身上的卫庄,无声地睁大了眼睛,看着穿胸而过的剑刃,鲜红的血液顺着剑尖滴滴答答地落在他和盖聂之间。   “不!”   在一边观战的赤练哀嚎着,挥动链剑直朝淑子攻去,可惜在链剑到达淑子之前就被一片白羽击中,硬生生地转移了方向,之后,更是直接对上了雪女,连卫庄的身影也看不全了。   “小庄!”   没有意料到这种情况的盖聂,立刻收起了渊虹断刃,打算让淑子收手。   可惜,好心不一定有好报,在盖聂靠近的那刻,他被鲨齿狠狠击中,在卫庄嘲讽的眼神中缓缓倒下,在卫庄眼中,他也不过是个天真的弱者罢了。   “大叔!”凑巧的是,这次天明真的来了,而盖聂已经失去了把他护在身后的能力。   “呵,姬淑子。”卫庄没有回头,目光仍残留在被自己击中的盖聂身上,“你倒是比我想象得有出息,怎么,想替你爹复仇么?”   淑子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旋转了一下剑身,把伤口弄得更大后,又快速地抽出了八尺,任凭血液飚射在自己脸上。   “没什么,只是看你这么喜欢在背后捅人,我也想试试罢了。”淑子听着从卫庄嘴里溢出的闷哼,看了一眼沾满血迹的八尺,又把它挂回腰间。   “感觉如何?”卫庄转过身,一剑刺向淑子。   “啊,糟糕透了。”淑子快速地闪避了卫庄的攻击,又把腰间的八尺抽了出来,直接用力挥落了卫庄手中的鲨齿。   于此同时,淑子也及时用膝盖击中卫庄的肚子,让他生理性的弯下腰,然后,用右手手臂直接穿过了刚刚被八尺刺穿的胸口,“果然,比起剑,我更喜欢直接触碰到血肉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果然我不适合写苦情的,这一章删改了好久,总算是发出来了!   ☆、黑化   看着卫庄额头上不断涌现的汗珠,淑子温和的笑着,脸上浮现不正常的血色,“我还以为口口声声把自己和天下人区分开的人,会有什么不同呢?”   淑子突然恶劣地勾起了嘴角,用手搅了搅卫庄的伤口,“原来你的血也是温热的啊?”   仿佛要验证自己讶异的情感,淑子用空着的左手戳了戳不断往外涌出血液的胸膛,“而且,心脏也和其他人一样,会‘嘭嘭嘭——’地跳呢,就是不知道能跳到什么时候?”   察觉出淑子杀意的卫庄立刻用肌肉夹住了淑子的手臂,让她无法逃脱,同时用袖口中藏的匕首直刺向淑子的后颈,“你以为没了鲨齿,我就任人宰割了么?”   “当然不是。”回答他的不是淑子,而是用羽刃挡下这一击的白凤。“不过,现在的你离任人宰割也不远了。”   白凤顺势夺走了卫庄的匕首,同时拦腰抱住淑子往后退,卫庄想要阻止,却痛苦地发现自己完全使不上劲,只能以脸着地的方式,“噗通——”一声迎接大地的怀抱。   看着卫庄倒在血泊中的样子,淑子暗了暗眼眸,“你以为只有赤练会用毒么?”   受伤的猛兽也是猛兽,她怎么可能毫无准备。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卫庄,淑子觉得自己有些头重脚轻,脑袋也昏沉沉的。他倒下的方式和当年的姬无夜一模一样,他的身影也在和她爹慢慢地重叠,这种幻觉让淑子完全使不出力,挣脱白凤,给卫庄补上一刀。   不管淑子的心绪是如何复杂,流沙给墨家带来的危机已经基本上解除了。   流沙主人卫庄现在就倒在地上,生死难料,而他手下最强的白凤,似乎完全没有维护的意图,反而站在了淑子这边。不管他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其余的流沙成员在墨家面前,已经不足为惧。   现在,是墨家反攻的时刻了!   另外一边,先后挣脱白凤,少司命追击的盗跖终于和燕丹会面了,在他说明自己的来由,以及机关城的紧急情况后,一行人再次火急火燎赶往目前形势一片大好的机关城。   其中一个身穿墨衣的男子尤为焦急,“诸位,我先走一步。”   说完也不等其他人的回答,他就施展轻功离开。   ‘可千万不要让淑子对上卫庄啊!’他暗自祈祷。   ‘不管是淑子在卫庄手下吃亏,还是因为沾染卫庄的性命被染黑,这都不是他希望看到的。’看着近在眼前的机关成,墨鸦一次又一次地提升着自己的速度。   ‘快一点,再快一点,拜托了,一定要让他赶上啊!’   而他担忧的淑子正在一次又一次地重复握紧,松开八尺的动作,‘就这样杀了卫庄?那她又和卫庄有什么区别,她和他一样,都会成为偷袭杀人的刽子手!’   虽然淑子力量惊人,又在各国游历,但真的要杀人的时候,她的脑海里总是浮现前来求医的垂死之人,杀一个人永远比救活一个人要艰难得多,所以,最后通常她都没能下得了手。   这一次卫庄躺倒在血泊中的身影则是让她回忆起了姬无夜,当年她爹遇袭,身受重伤时,她心中又是何等的绝望,她甚至都没能见姬无夜最后一面!   ‘她那个蠢货爹有没有这样挣扎过呢?’   只要一想到姬无夜是以这样屈辱的方式,死在了卫庄的手上,淑子就有一种把眼前人碎尸万段的冲动!   ‘就是这个人,要不是他!要不是他……’淑子的心神剧烈地震荡起来,‘她谁都可以谅解,只有这个人,不管是用什么方法,她绝对不要放过他!’   最终,淑子还是紧紧地握住了八尺,重新抬起了头,“白凤,如果你站在我这边,就不要阻止我!”   “他那个蠢货当然不会阻止你!”代替白凤回答的是不知何时出现在中央大厅的墨鸦。“哪怕你要宰了嬴政,那小子也会屁颠屁颠跟上的。”   话语中是说不出的调侃。   “墨鸦,你来这里干嘛?!”淑子已经拔出了八尺,看到突然出现在这的墨鸦,不满地皱起眉头,“我不是让你保护我娘的吗?”   “夫人现在很安全,而且,我已经留下人手了。”看着淑子还准备补刀的样子,墨鸦多少松了一口气,‘人还没死在淑子手上就好。’   “当年的事,我一直心怀愧疚。”墨鸦仔细观察着淑子的脸色,“淑子,你能把卫庄的性命交由我来结果么?”   “哼。”白凤不屑地轻哼一声,‘你不也和我半斤八两!’   “我要亲自动手!”淑子并没有体会到墨鸦的良苦用心,“只有亲手解决他,我心中的怒火才能平息。”   “可我也想解决他来抚平我的愧疚。”墨鸦一步步走到淑子身前,挡住了她看向卫庄的视线。   “我爹已经死了。”淑子对上了墨鸦的眼睛,“就算你杀了他,也改变不了当年的事,如果仅用他的性命,就能平息你的愧疚,你也不过如此!”   察觉到墨鸦阻拦的意图,淑子说话也开始不留情面。   “就像你说的,姬将军已经不在了。”墨鸦选择性地忽略了淑子话中的火药味,“故去的将军一定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看着淑子抿紧了双唇的阴郁表情,墨鸦觉得有些难以呼吸。   “有些界限,一旦跨过,就再也回不去了,你懂么?淑子。”一旦手上沾染了人命,尤其是满是怨恨的人命,就再也无法回归到阳光之下了。墨鸦心里万分焦急,‘所以,千万不要干傻事啊,淑子!’   “我不懂你所谓的界限,但我知道,你在阻拦我!”淑子的眼神中露出一丝狠厉,“在这个时候阻拦我的人,都是敌人!”   在说完话后,淑子看着墨鸦还没有让开,就一剑刺向他的肩膀,逼迫他退让。   出乎淑子意料的是,墨鸦非但没有躲开,甚至连抵抗也没有,“我说过,我的命本来就是欠你的,你要想回收,随时都可以。”   又是剑刺入肉体的声音,淑子觉得自己的手在颤抖,她居然,居然,真的对墨鸦出手了,她明明只是想让他退开而已。   “为什么?!”随着墨鸦的血液滴在自己的手上,淑子一下子变得无比清醒,“我不想的,我,你,你为什么不躲开,明明以你的速度完全可以避过的!”   墨鸦看着惊慌的淑子,握着她的手,将剑进一步刺入自己的身躯,“告诉我,淑子,这样做,你开心吗?”   “你在干什么啊?!”淑子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我只是想要让卫庄血债血偿啊!他那么坏,就算杀了他,我也完全没有错啊!”   “淑子,你当然没有错。”墨鸦看着淑子的表情很平静,“只是,身为长辈,我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你陷入永远的噩梦,一旦沾染了人命,你就永远也无法安眠了。”   “所以,淑子,你只要继续过着幸福的日子就好。”墨鸦轻抚着淑子的头顶。   “这种事,就交给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     ☆、离开   在听了墨鸦的话后,淑子已经对卫庄无法燃起杀意了,别说是结果他的性命,现在就连看一眼他的身躯,她都觉得恶心难耐,一想起他的名字,她就觉得生理性的厌恶。   “白凤,我要出去透个气,你一起么?”不想继续和卫庄身处一个空间了,淑子扯了扯衣领,一脸烦躁。   “嗯,这里的血腥味太重,是有些难受。”白凤贴心地替淑子找好理由,“后山的风景不错,我们可以去那里逛逛。”   淑子果断拔出了刺入墨鸦身躯的八尺,扔给他一瓶伤药,“不想失血过多而死的话,就给我快点疗伤吧。”   看着墨鸦呆呆的脸,淑子不耐烦地挥舞着拳头,“如果等我散步回来之后,你还是这幅惨兮兮的样子的话,就……哼!”说完就直接踩塌了脚下的地板。   之后,淑子也没有再提起卫庄,而是一个箭步,离开了让她倍感压抑的中央大厅。   一道白色的身影也紧随其后。   淑子前脚离开,诸子百家的各路人马后脚就到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燕丹居然拦下了想要杀死卫庄的墨鸦,并且让端木蓉给了卫庄解药,放了他一条生路。   不过,这一切对淑子而言,都无所谓了。   她已经决定彻底将卫庄这一存在遗忘,既然她已经报了仇,不管结果如何,她也该放下了。   “淑子,你这是去哪?”紧跟在淑子身后的白凤有些疑惑,这,不是出去的路啊。   “去哪?”淑子回过头,瞟了一眼白凤,“当然是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现在我的身上都是那个人的血腥味,简直不能更难受!”   “那淑子你喊我出来,难道是……”白凤难得扭捏了起来,脸颊也浮起了红晕“我们这样发展会不会太快了,这么快就一起洗澡什么的……”   “你想死一遍么?”淑子直接给了白凤脑门一个暴栗,“谁知道秦兵什么时候来下一波,我不找个人看大门,难到还等着被占便宜么?”   一起洗?!哼!你他汪的想得美!   知道现在情况紧急,淑子也不敢多耗,匆匆忙忙冲了个凉,换身干净衣服就出来了,“白凤,现在情况怎么样?燕丹他们回机关城了么?秦国那边有没有什么新动静?”   “燕丹他们在我们离开不久,就赶去中央大厅了。”对于淑子的提问,白凤回答得很有耐心。   “秦国那边在机关城不远处,又来了一波新的军队,不出半个时辰,就会发动第二次进攻。”白凤轻抬指尖,让谍翅飞走,继续收集情报。   “那我们现在回去,和蓉姐姐她们会和吧。”反正就呆一会,机关城的位置已经暴露,不可能继续在这耗了。   “恐怕不行。”白凤扯住了淑子的衣袖,“刚刚墨家的人把其他门派的人都请了出来,恐怕内部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大事?!”淑子看着围在外圈的人群,微微蹙起了眉头,“燕丹都已经回来了,还能有什么大事?”   “难道是盖聂不行了,不对,我离开的时候,他的气息还算平稳,应该好好调息就没问题了。”淑子继续扫视周围的人群,看看有没有人能为她解惑。   ‘啊!找到了。’在回廊上,淑子终于发现了那个眼熟的蓝色身影,“子房!”   “嗯?”站在范增旁的张良,突然听到了耳熟的声音,“淑子?”   看着朝自己小跑过来的姬淑子,张良有些傻眼,‘什么时候淑子对自己这么热情了,而且,根据中央大厅的情形,淑子此刻的心情,不是应该很糟糕么?’   淑子可不管张良的纠结,跑到他身边的第一句话就是,“子房,墨家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怎么感觉气氛不对头啊?!”   ‘他就知道,她绝对不会是打个招呼这么简单!’张良习惯性地掩盖起自己的失落,“巨子他中了阴阳家的六魂恐咒,恐怕……”   “那个咒印不是只要不运行真气,就不会发作么?”淑子不由地揪住了自己的裙摆,“难道你们在来的路上,遇到高手了?”   “淑子,他,是巨子。”张良无奈地摇了摇头,“为了保护门下弟子,他绝对不可能不动武,可他一旦运行真气,也就命不久矣了。”   中了六魂恐咒对于燕丹来说,和死了也没有多大区别。   “那月儿呢?”淑子不甘心地追问。   “他的选择,早在好几年前就已经决定了,不是么?”张良伸手拍向淑子的肩膀,“这件事,你和蓉姑娘再清楚不过了。”   虽然话是说完了,张良却发现自己的手,在伸向淑子的半空中被人截住了。他收回停留在淑子脸上的目光,稍一抬头,就看到了面色不善的白凤。   “你们儒家不是讲究男女授受不亲么?”白凤一手揽过淑子,放开了张良的手,挑衅地看向他。   “你,真的是儒家弟子?”   “儒家的教义多而繁复,每个儒家弟子都有自己的见解。”张良收回了自己的手,一脸坦然地回视白凤。“朋友之间,为表亲昵而有所接触,子房认为,这并没有什么不妥。”   “不过,白凤,你隶属于流沙,这时候不跟着卫庄离开,真的好吗?”回答完了白凤,张良接着语气温和地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哼,那家伙运气还真好!’淑子压下了心中的愤懑,扭头看向回廊外,远方重叠的山水。‘不管怎样,那家伙的死活已经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了。’   察觉到淑子的气息一瞬间出现了强烈的波动,白凤瞪了张良一眼,硬邦邦地吐了一句,“不劳阁下操心!”   最后,燕丹还是决定与机关城同在,而墨家巨子的位置和墨眉,则被他传给了天明,只是天明究竟能不能承受得起这个位置带来的沉重负担,谁也不知道。   在淑子看来,墨家的一切,还很难说。   由于秦国的威胁就近在眼前,所以诸子百家的诸位虽然辛辛苦苦地赶来了,却根本没有时间多加交谈。而燕丹也在交代完后事之后,就下令启动了青龙,连秦兵带机关城一同毁灭。   “我很庆幸我还算有两把刷子。”听着青龙启动的轰鸣声,淑子不禁有所感慨。   “淑子,不用担心安全!”坐在淑子旁边的白凤自信地拍了拍胸脯,“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   要知道,他这几年在流沙,可不是白呆的!   “呵,要是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我还不如找块嫩豆腐撞死算了!”淑子用余光扫了一眼白凤,冷哼出声,“我只是感叹,大神打架,小兵遭殃而已。”   那些秦兵,原来不也是秦国的普通百姓么,可现在为了消灭他们根本打不过的敌人,就这样来机关城白白送死了。   甚至还得不到任何人的怜悯!   他们,又是何等的可悲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回归欢乐向,就让庄叔自由地步行去桑海吧!   ☆、旅途   在离开机关城后,摆在淑子面前的有三个选择,一,是和墨鸦骑马回桑海。淑子想也不想,就直接否决了,看玩笑!骑马骑一会还行,骑个几天几夜,大腿磨地都走不动道了,好么?!   没有选择的子房同学,含泪选择了这个选项,刚刚才骑马骑到机关城,都没怎么休息,现在又要快马加鞭骑回去的人,真的伤不起啊!   第二个选择,就是和墨家,以及项式一族的人一起,坐马车,颠巴颠巴颠回桑海。而且,为了躲避秦军的追击,还不能烧火,连吃饭都不能来口热的。   不过,这个选择虽然条件艰苦,但有蓉姐姐在,而且朋友也多,路上一定很热闹。还有特别好玩的新上任巨子——天明!看在这么多有利因素的份上,淑子决定保留这个选项。   至于最后一个选择嘛,就是和白凤一起,乘着他的大白鸟回桑海,绝对够快,累了还能打点野味,来顿烧烤,再舒服不过了。   ‘只是,两个人的旅途,会不会太无聊了一点?’淑子摸了摸下巴,‘而且,她又不是很赶时间。’   眼看着大部队就要出发了,淑子一咬牙,决定先跟上,反正到时候受不了,再和白凤乘宝鸽鸽回桑海也来得及。要是先和白凤一起离开,半道反悔了,就很难再找到墨家的队伍了。   最重要的是,一想到天明现在居然成了巨子,淑子就有一种诡异的期待!   ‘不知道面对这么个巨子,墨家的大伙会有什么反应?小高,雪女她们估计都得哭瞎吧!’   真是想想到时候的场面,都觉得喜感满满!   “淑子!淑子!”   白凤不甘寂寞地呼唤着小伙伴,‘真是的,本来还以为可以和淑子两人一起慢慢回桑海的,结果没想到竟然要和墨家这一大帮人一起走,真讨厌!而且,淑子居然还不理我!QAQ’   “白凤,怎么了,是天明醒了么?”淑子一脸期待地回头,‘主角在一开始就晕了的这一点,可和她想象的不一样!不过,要是等天明醒了,路上一定会很好玩!’   “淑子,你都不关心关心我的!那个小毛孩有什么好关注的?!”白凤幼稚地撅起了嘴,‘好不容易搭理自己,居然只是为了问那个小毛孩,哼!’   “乖。”淑子敷衍地拍了拍白凤的蓝毛,“现在天明刚刚接任巨子的位置,一定会发生很多好玩的事,要是等他和墨家的人磨合好了,我们可就没热闹看了!”   ‘我们?’白凤窃喜起来,他喜欢这个说法!   “那个孩子刚醒,现在和盖聂,项少羽一起,在马车上呆着呢。”白凤回答得相当轻松,谍翅在手,情报他有!   “也是,天明刚醒,白天又要赶路,大家当然抽不出时间和他谈将来,晚上才是重头戏!”   在得出结论后,淑子兴致阑珊,耷拉着眼皮对白凤说,“我们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反正也没什么事要忙。”   听了淑子的话后,白凤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淑子你不说还不觉得,现在仔细想想,我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   “我虽然只是昨晚没睡,但现在放松下来了,也困得不行。”淑子半阖着眼睛,四肢并行,爬到了马车角落里,“这里已经被我占领,你另外找个地方窝着吧。”   看着抱着八尺,窝在角落里缩成一团,准备睡的淑子,白凤心疼了,“淑子,你要不要靠在我怀里,这样比较舒服。”   马车硬邦邦的,也没个垫的东西,睡在上面一定不舒服!他的身体就不一样了,不仅暖和还柔软。   “那你还不快点过来!”意识已经快要飞走的淑子,不耐烦地拍了拍旁边的空地。   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啥,还没来得及害羞,白凤就听到了淑子的回复。他立刻红着一张脸,以最快的速度坐到了淑子的旁边,‘开玩笑,这种正大光明占便宜的事,他不干就是傻子!’   看着淑子已经把眼睛闭上了,白凤小心翼翼地把淑子抱到了自己的腿上,怀抱住她。感受到怀中不一样的温暖,白凤觉得脸上的温度更高了,耳朵也是烫得不行!   刚刚还涌现出的睡意一下子跑得没边,白凤却毫不在意。他紧了紧手臂,让淑子离自己更近一点,“淑子,你放心,我就在你的身边,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了!”   他低喃着,慢慢把下巴放在了淑子的头顶,享受着此刻的温存,‘以后,绝对不要再分开了。’   闭上眼后,就一秒入睡的淑子并不知道小伙伴说了点啥。如果知道小伙伴说了这么肉麻的话,还敢这么抱着自己的话,大概会对着他的脸,给他来一拳吧~   另外一边,为扶桑树讨伐蜀国,旗开得胜的蒙恬,也回到了秦国,并从伟大的始皇帝陛下口中,得知了墨家被剿灭的事。   根据探子那里传来的消息,盖聂带着那个孩子,和墨家的叛逆分子聚到了一起,他们有向东行进的迹象,恰巧和这次他前往蜃楼的方位一致。   ‘护送云中君的任务不能有失,但在这基础上,把那些叛逆分子一网打尽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准备清点人马的蒙恬暗自有了打算。   ‘他至今仍记得当年在攻楚时,那些桀骜的墨门中人。当时,那个叫高渐离的,还说什么,天下是天下人的,哼,现在墨门还不是毁在了秦国的铁骑之下!如今,墨家机关城被毁,留下来的人,也不过是群没什么气候的乌合之众罢了。’   ‘这天下,原本就是始皇帝陛下一个人的。’   随着夜幕的降临,现在正被蒙恬惦记着的叛逆分子,开始停下奔走的步伐,就地扎营休息,人也好,马也好,在忙了一天后,也该到了喘息的时刻了。   夜深露重,寒气侵染着没一个人的身躯,原本呆在机关城这片乐途的墨家弟子们,更是抱紧了双臂,互相依偎着取暖,为了躲避秦军的追捕,他们甚至连生个火,取暖都没有办法做到。   外界的环境恶劣,他们的心情也很糟糕。   受到墨家全体弟子敬仰的巨子大人,因为阴阳家的暗算,就这样和机关城一起,永远的长眠了。更为糟糕的是,在巨子临终前,居然把巨子的位置给了盖聂带来的那个小毛孩!   那个叫天明的小鬼,真是怎么看,怎么不靠谱。原本他们活下来就实属不易,现在他们的未来居然要指望那个小鬼!墨家真的还有希望可言么?怎么想都是灰暗一片。   不过,这也无需他们太过操心,毕竟,统领们都还好好的,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他们顶着。   现在最让他们闹心的,莫过于那个叫白凤的家伙了!   原本墨家就阳盛阴衰,糙汉子们想找个对象实属不易。没找到对象的单身汉们,心目中都有一个女神,其中,有三位最为突出,分别是雪女统领,端木统领,还有,淑子姑娘。   不幸的是,长得好看,气质又好的雪女姑娘已经有主了,谁要是多看一眼,都要被高统领瞪得全身发寒!   蓉姑娘就更不得了了,长得清新脱俗,医术又高明,墨家的很多人,都是在她手上捡回一条命的,可惜,谁都知道,盗跖统领已经追蓉姑娘很久了!谁tmd敢对蓉姑娘出手啊!没准第二天裤衩都给人偷没了!   至于第三位淑子姑娘,虽然不是墨家弟子,却和墨家走得很近,是蓉姑娘的师妹。   她长相可爱,身材却很有料,在前两个女神都无法出手的情况下,单身的淑子姑娘就更为可贵了,但,似乎也只到今天为止了。   也不知什么情况,那个流沙的小白脸自从见了淑子姑娘,跟个狗皮膏药似的,一直黏在淑子姑娘身边,赶都赶不走,明明今天流沙才刚打了墨家,他为啥能这样毫不在意地和墨家一起逃命啊!而且,最让他们伤心的是,淑子姑娘居然没有不乐意!   果然,脸好才是真理么?   吃晚饭的时候,在一群红了眼的单身狗注目下,是他和淑子姑娘一起下的马车,而且车里也没有其他人!   一下午的时间,他们两人都是单独在一起的么?   他们到底干了啥啊喂?!   那个小白脸还顶了一个黑眼圈,真是怎么看,怎么可疑!难道最后一个女神也要沦陷了么?!   还给不给墨家单身狗留条活路了!   啧,今夜,注定难眠。 作者有话要说:     ☆、集结   “白凤,你有没有觉得大家的眼神有点奇怪?”在把肚皮填饱后,淑子终于发现了墨家众弟子们的强烈视线。   “大概是……被淑子你的饭量惊到了吧。”   刚刚还在用眼神以及行动,威慑众多墨家弟子的白凤,迅速地转过了头,淡定地收回手中的鸟羽符,顺带掏出一枚野果,对着淑子一本正经地瞎掰。   ‘总觉得哪里不对。’淑子接过了白凤递过来的饭后水果,一口咬了上去,“我还以为相处了这么久,大家早该习惯了呢。”   看着淑子吧唧吧唧吃水果的样子,白凤不再把注意力分给别人,在用手帕擦去淑子嘴角溢出汁水后,他慢悠悠地说道,“刚刚我看到墨家新上任的巨子,被那个什么大铁锤拎着去议事了,我们要去看看么?”   “那还用说!”淑子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快走啦!”   在淑子和白凤赶到的时候,拎着天明的大铁锤也刚到,墨家逃亡后的第一次议事,就在天明的平沙落雁式坠地中开始了。   在这么多对话后,淑子总结出了这次议事的目的,没啥,说白了,就是让天明跟着七个统领学艺,还是强制性的!   淑子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天明,‘傻孩子,真以为你当了巨子就能牛了么?这么多东西学下来,不死也得去半条命啊!’   而且,据她说知,燕丹不是也不会铸剑术,医术啥的么!这次,真的不是大家在整那小子么?!   墨家的统领们在说明完巨子培养计划后,也不容天明拒绝,就直接开始了教导。   第一项,还是徐夫子的理论课!   理!论!   深知其毒害的淑子,不由地想起来了张良当时教自己的场景,那哪里是教学,分明是补眠!   每次听张良那家伙长篇大论,淑子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睡意,而且因为将军府凶名在外,张子房那家伙也不敢管自己。在一个多月的补眠课后,张良就彻底放弃了,之后也就到点来将军府,给自己带本游记,再顺便讲讲故事什么的。   ‘天明这家伙真的听得进去么?!’   淑子半阖着眼,就催眠功力而言,徐夫子似乎更胜一筹啊!   张良好歹还有张脸能看看,声音也还算过得去,徐夫子嗡嗡嗡地声音,让她这个兴致满满在偷听的人,都忍不住要合眼的冲动。讲的内容也很无聊,都是一些人物纪事,或者帮派起源,谁听得进去啊喂!   “白凤,我好困。”淑子偷偷地打了个呵欠,有气无力地转过头向小伙伴抱怨。   “呼——呼——”   白凤难得没有回话,迎接淑子的,是他平稳而绵长的呼吸声。   淑子无奈地顺了顺白凤的蓝毛,和小伙伴抱怨底下的人讲得太无聊,结果小伙伴已经睡着了的悲伤,有谁能懂?!   ‘不过,这也算是赞同了我的意见吧。’   在徐夫子说,农家是可以争取的对象后,淑子更是朝天翻了个白眼。   ‘农家?!’   当年在咸阳追杀自己的胜七就是农家的吧!如果农家的人都是这样的狂战士,徐夫子,你确定天明那小身板支持得住!   而且,百家间的教义不同,无论是生活方式,还是信仰理念,差距都很大,要结盟恐怕很困难。就以农家的教义来说,他们似乎更喜欢种田,真的会愿意蹚这趟浑水么?!   要不是嬴政要把墨家往绝路上逼,老实说,就连墨家,也不是人人都希望和王权作斗争的吧?反秦大业基本上都是统领们和巨子在商讨。   就连和墨家走得极近的自己,也对这计划没什么兴趣。   单看当年各国光鲜亮丽的宫殿,是由多少百姓的鲜血铸成的,就知道,原来的六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只不过嬴政在一统六国后,没了和他比较的烂柿子,百姓生活的又不富足,才会产生这么多的反抗罢了!   而且,嬴政似乎习惯了强硬,不知道适时的怀柔,一朝回到发迹前的六国贵族们,当然要拼了老命来反秦!   其实,大多数人只是对如今的生活不满,想要有所改变罢了。   看着已经撅着屁股,以地为枕,睡着了的天明,淑子轻叹了一口气,看来今天的热闹也就到此为止了。   既然没什么可看的了,淑子干脆抱着已经熟睡到留哈喇子的小伙伴,回到了马车。   ‘白凤已经许久没有好好休息了,难得睡得这么香,还是让他继续平稳地睡下去好了。’淑子侧坐下来,让白凤枕在自己的大腿上,不断梳理着他的蓝色长发。   ‘现在,离天亮,还很遥远。’   此时,仗着自己不在通缉榜上,轻功又高的墨鸦,已经抄了近路,先行回到了桑海。   与平日里热闹和谐的气氛不同,最近桑海流传起了海怪的谣言,秦军也增加了不少驻兵。要不是这一切在墨家流亡前就已经发生,墨鸦几乎以为秦军已经事先知道了墨家的撤退计划!   即使如此,这情况也很不妙。   桑海应该是快要发生什么大事了,即使驻军已经是平日里的好几倍,秦军还在不断增调。由此带来的严密军防,应该对墨家的隐秘工作很不利。   而且,因为淑子和墨家统领端木蓉走得近,庖丁又和墨家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真要是起了什么冲突,他很难保证不会把淑子牵扯进去。   墨鸦的眉毛紧紧蹙起,他按了按太阳穴,‘但愿不要发生什么意外!’   可意外从来不是你想避免,就能避免的。   为了追杀盖聂,原在重狱之中的胜七早已被放出,这回,更是在罗网的提醒下,朝桑海不断逼近。不管是把他逮入秦国牢狱的盖聂;还是暗算他,让他无法反抗的姬淑子,他都不会放过!   卫庄也在解药的作用下,恢复了行动力。   为了抵挡青龙的攻击,机关无双已经没用了,至于能修复他的公输仇,呵,自从他进了墨家禁地,就再也没了影子!根本指望不上。   在机关城稍作停留后,卫庄继续迈开了自己的脚步,流沙的其他人已经先行前往桑海,那自己也要及时赶到才行。   机关无双既然跟不上自己的脚步,那就只能被抛弃!   至于白凤……   哼,他真的以为,流沙,是他想走就能走的?!! 作者有话要说:     ☆、危机   随着东边地平线上的第一束光,世界再次恢复光明,对于墨家的人来说,旅途即将继续,直到到达目的地为止,他们还将度过无数个这样的日夜。   本来墨家弟子就因为前途的迷茫,陷入一种低迷的情绪之中,昨夜统领们对巨子的栽培结果,更是让他们原本就灰暗的心直接落到谷底。   淑子坐在马车上,盘着腿,闭着眼倚在马车侧壁上,听着墨家弟子们的闲言碎语。虽然不敢大声嚷嚷,但是,很明显,大家都对新上任的巨子,很不满!   相当不满!   超级不满!   “淑子,我怎么觉得,我们等不到墨家的人和那个毛孩子磨合好的那天了。”白凤撩起帘子,瞪走在马车附近说闲话,刷存在感的几个墨家弟子,语气中满是戏谑。   “我听说,墨家统领若是启用天志,连统领的决定也可以改变。那孩子的巨子位置,怕是做不了几天了。”   “是么?我倒是不觉得。”淑子继续闭目养神,“虽然徐夫子、大铁锤明显不看好天明。但是我觉得,真到了启用天志的那天,盗跖、雪女应该会支持天明,蓉姐姐,小高,班老头虽然不确定,但至少有支持那小子的可能性。”   以他的年纪和对墨家的交情来论的话,能有这种情况,已经很不容易了。   “先不说那小子,淑子,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没什么精神啊?”白凤凑过来,用掌心碰了碰淑子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热。’   “马车颠得我都要散架了,怎么可能有精神!”   淑子把头一歪,避过白凤迟迟没有放下的手,“睡着的时候还不觉得,醒着的时候才是真难受,又无聊(唠嗑对象端木蓉,陪盖聂去了,能侃的盗跖……算了,白凤还在呢!明宝又被折腾得没工夫瞎搞),又难受(路那么陡,马车又不防震),连闭会眼睛都有人吵吵。”   ‘而且经过昨晚的事,现在大腿还麻着呢!’   “那淑子,要不我们还是乘白凤凰回去吧,按现在的路程,一天就能赶到。”白凤不失时机地推销起了自己的坐骑。   “再等等吧。”心里已经有些小后悔的淑子,没有直接拒绝,“如果今晚还没什么有意思的事的话,我们就先行离开吧。”   ‘欧耶!’白凤在心里悄悄地撒了一把花,‘果然老天还是站在我这边的。’   不负淑子期望的是,天明果然很快就摊上事了。   傍晚时分,淑子再一次啃起了墨鸦给自己带来的肉干,‘庖丁出品,必属精品。’虽然没有烫烫的甜汤,也没有烤得冒油的烤肉,但比起其他人,淑子已经算是吃得最好的那个人了。   ‘干!’淑子仰头喝下一大口冷水。   “已经好几顿不吃热的东西了,肉干又快没了,果然还是早点撤退吧,就算是为了看热闹,也不该把自己的胃搭进去。”墨家带的干粮又冷又硬,实在是下不去嘴啊!   “淑子,你终于想通了么?”白凤听了淑子的话后,积极凑了过来,“我马上就让白凤凰飞过来!”   宝鸽鸽:鸟权何在!   “现在天还不算暗,等到今天子夜的时候再撤吧,比较隐蔽。”淑子继续往嘴里塞着肉干,“对了,晚上的话,它看得见么?”   “白凤凰的夜视能力和夜鹰差不多。”白凤自豪地拍了拍胸脯,“而且去桑海的路,对它而言,再熟悉不过了,闭着眼睛也能飞过去!淑子,你放心好了!”   “嗯?”叼着肉干的淑子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动了动鼻子,嗅着周围的空气,“白凤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好像是有什么烧起来了?”白凤不安地站起身,‘墨家要是因为火而暴露行踪,说不定淑子就会为了应付可能出现的危险,而留下来的。’   “淑子你看那里!”白凤睁大了自己的眼睛,语气中带着惊恐,“马车着起来了,那个毛孩子手里好像还拎着水桶!”   “什么?!”淑子登地站起了身,立刻跑向荆天明,‘开玩笑,用水把火浇灭的话,那烟可比正在燃烧的木头浓多了!’   天明并不知道用水浇灭火的危险,他只知道,为了躲避行踪,不能再让这火燃着了。看到大家都在奋力灭火,他也急忙赶去队伍旁的溪流,灌了满满一桶水来灭火。   因为,在他的印象里,用水灭火是常识!   在众人“不要!”“危险!”的阻拦声中,天明奋勇向前,‘可能被火烧伤算个啥?!现在灭火才是最重要的!’   为了将自己心中所想传递给大家,天明也大喊着,“不要管我,救火要紧!”   满心都是自己即将成为大伙英雄的天明,并没有察觉到大家话语中的深意。眼看着劝说不成,班大师立刻派弟子拦住天明,可惜,此时有着燕丹内力,爆发起来的天明,居然一时没人能拦得住!   “我来啦!”   天明激昂得大吼着,准备把木桶中是水泼到马车上。   “来你二大爷!”   随着话音,一只白皙的手臂拎住了天明的后领,把他和木桶一起扔到了对面的草丛里,原本要救火的水,更淋了他一身。   “你干什么呀?!你这个怪力坏女人!”天明不顾满身的水,直接蹦了起来,“你把救火的水都弄洒了!”   在天明的怒吼声中,一群不知道什么时候聚起来的灰色小鸟飞了过来,朝马车车顶扔一小团一小团的泥巴,在天明激动完后,马车的火也灭了。   “干什么?”淑子逼近天明,嫌弃地捏起了他的后领,“当然是救你,省得你又作死,让大伙一人一口唾沫地把你喷死!”   “你说什么呐?”天明激动得蹬着他的小短腿,“我这是在帮忙!反倒是你,明明只是来捣乱的,还强词夺理!”   “强词夺理是你!捣乱的也是你!”大铁锤一把抢走了天明,激动地朝他的脸上喷唾沫星子,“必须用土把火压灭,决不能用水灭火,这个道理行走江湖的人都懂!你有没有脑子啊你?!”   “咳咳!”淑子忍不住朝着大铁锤咳嗽,‘给我注意场合啊!混蛋,好歹这家伙目前还是巨子!有些账,我们可以在之后慢慢清算嘛~’   “淑子,这次多亏了你和白凤,老头子先在这里代大伙说身谢。”班大师明显要冷静得多,“大铁锤,你也冷静点,现在火已经扑灭了,我们并没有暴露行踪。”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要立刻撤离。”听着喧闹的人身,高渐离和其他统领也赶了过来,而且立刻就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在重新找到落脚点后,统领们立刻启用了天志。   在一边躲着围观的淑子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个时候用天志,对天明很不利啊。他刚刚才犯了一个,几乎把所有人都坑瞎的错误,这份负面印象现在正是最大的时候。’   “淑子,白凤凰快到了,现在天也黑了,我们准备撤吧。”在淑子哀叹天明运气的时候,白凤靠了过来,在淑子耳畔小声地说起了撤离的事。   “嗯,我知道了,天志的结果一出,我们就离开。”淑子也靠近了白凤,小声地耳语着自己的决定。   “嗯。”白凤的声音更低了,“我也和淑子一起在这等好了。”   虽说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其中两个还是托了燕丹的福,但就结果而言,运气爆棚的天明居然得到了蓉姐姐,小高,雪女,盗跖的四票支持!   即使他本人在结果出来前就溜了,他的巨子身份也铁板定钉了。   “白凤,我们撤吧。”淑子微微勾起嘴角,‘看来天明那那家伙,不说别的,就运气这点,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天志一结束就立刻离开的淑子,没有听到天明那份激昂的讲话,但在墨家的诸位统领的心中,对天明的印象无疑和缓了不少,‘靠着这个孩子,说不定真的可以成功!’   当时每个人的心里都浮现了这个诡异的想法。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晋江老抽,书评打不开好痛苦!   ☆、胖哒   在桑海大吃大喝,顺带养足精神的白凤和淑子,终于在几天后,迎来了颠得连路都走不快了的张良,而且,在第二天中午回有间客栈的时候,迎来了墨家姗姗来迟的诸位。   “你这个家伙怎么在这里?!”   在见到淑子的那刻,天明立刻瞪大了眼睛,抖着手指向她。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淑子仗着身高优势俯视天明,愉快地看着眼前抖得更厉害的小鬼。   “你不是和流沙的那个小白脸私奔了么?!”   感受到淑子压迫力十足的目光,天明讪讪地收回手,对着手指小声嘀咕。   “小白脸?”随着一声清冷的男音,天明顿时觉得自己背后一凉!但很快他就觉得他凉的不仅是后背了。   “诶,论肤色的话,小高脸更白吧。”随着瞬间增加的两道冰冷视线,淑子一脸坚定地点点头。   “而且,私奔什么的,更是没影的事。”淑子顺其自然地牵起白凤的手,“我们离开的事,大家都知道啊,只不过因为你解开穴道后就立刻偷溜了,所以不知道罢了。”   “可队伍里的大家都这么说啊,而且,自从那以后,也没看见你们。” 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冰凉视线,天明有些委屈,他也不过是道听途说啊。   ‘果然阿忠那个家伙在骗人!’天明迁怒了。   在这段小插曲过后,因为和两边的人都很熟,淑子也没有留下来多做寒暄,而是和白凤一起开启了最近的日常,比赛谁能先到达小圣贤庄后山的竹园。   在回桑海的第一天,淑子就带着白凤去调戏自家宠物了,因为整个竹园都被胖哒承包了,而张良那个家伙,又会在没事干的时候抓两只竹鼠来刷好感,所以胖哒的吨位是越来越夸张了!   别说分分钟压倒白凤了,就连压倒宝鸽鸽也毫无压力!   作为竹园的主人,对于收留胖哒这件事,荀子在一开始,其实是拒绝的。   那个黑白大胖子一看就很能吃,自己好端端的竹园还不都得被它给糟蹋光了!而且,万一发起狂来,自己院里的侍童可挡不住它,还得劳烦他一大把年纪亲自出手!   但是,子房那孩子说,如果收下胖哒,自己可以随时找他下棋,呃……这个……其实,竹园里多一份生气,也没什么不好的吧,反正竹园基本上都是侍童打理的。   ‘孤寡老人的辛酸有谁能懂!’   在和胖哒相处之后,荀子反而对找张良下棋这件事没什么热衷的了,他送来的黑白胖子比他好玩多了!   虽然体型很大,它却意外地一点也不凶恶,反而很温顺,也很安静。它基本上不是睡觉,就是默默地啃竹笋,偶尔靠着竹子扭扭腰。对于自己的接近,那胖子也不排斥,最近更是和善到愿意让自己摸爪子下的肉垫了!   荀子很激动,但没人分享,为了保持自己高冷形象,他又不可能到处宣扬,所以只能自己默默偷着乐了~   但偷着乐也是乐啊!   看着窗外和胖哒愉快玩耍的姬淑子和白凤,荀子默默地把手中的棋子捏成了粉末,‘自从那个小姑娘回来以后,胖哒搭理自己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白天就知道抱着人家小姑娘的大腿求玩耍,晚上又因为白天玩累了要补眠!’   ‘他都不记得上次胖哒主动让他摸肉垫的时间了!’QAQ   “白凤,你听。”躺在胖哒肚子上的淑子突然坐起了身,“好像有人在敲竹园的门。”   “根据谍翅传来的消息,李斯今天正好要来拜访儒家。”白凤肯定了淑子的猜测,“荀子是他授业恩师,此刻站在门外的,应该就是他,要去看看么?”   “如果门外就他一个人,看看倒也无所谓,反正他也发现不了。”淑子重新躺回胖哒的肚子。   “但天知道他会带上什么大杀器,要是在儒家暴露了行踪,而我和墨家的关系又被秦军发现的话,会给儒家惹大麻烦的。”   哪怕是看在自家宠物的份上,也不能任性啊~   “所以,我们是继续在这呆着么?”白凤倚在旁边的翠竹上,饶有兴味地看着疾步而行的侍童,尤其是在发现门外李斯的气息就这么消失后,更是连眉梢都沾染了笑意。   “当然不!”   同样发现李斯就这么吃了闭门羹的淑子,一下子从胖哒的肚子上跳了下来。   “我可不信李斯能悄悄地咽下这口气,待会儒家一定有热闹可看!”只要麻烦不是自己惹的,淑子还是很愿意旁观的。   “吼唔!”   看到自家主人兴致满满的样子,胖哒也不甘寂寞站起了身,用行动表示‘兄弟,上哪去啊?带我一个呗!’   “肉球,乖,你还是在这啃竹子吧。”淑子踮起脚尖,拍了拍胖哒毛茸茸的脑门,“你隐蔽起来太麻烦,带不了。”   “吼唔~”虽然被摸头,但明显被拒绝了啊!   胖哒不甘心就此失败,立刻低下身子,用爪子抱住淑子的腰,不断地蹭蹭蹭!   “你这个色熊猫!在蹭哪里啊?!”   令胖哒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儿时的卖萌神技,因为现在微妙的身高差,而显得相当猥琐!   站在淑子旁边的白凤首先就不干了,在一声怒吼后,当即赏了它一个暴栗!   “呜呜—”   能把羽毛当武器,白凤的手劲明显不小,即使只用了三分力,也绝对能让一直养尊处优的胖哒抱头痛哭了。   “哦,肉球乖啊,不哭啊!”   作为唯一的宠物,胖哒在淑子心中的地位自然不小,虽然刚刚因为嫌麻烦而不带胖哒,但现在看着它抱着脑袋眼泪汪汪的样子,也绝对狠不下心了。   淑子一边给胖哒拍背,一边给了白凤一个鄙视的目光,“肉球只是在向我撒娇啦!白凤你要不要这么小心眼?!”   “明明是占便宜!”   白凤不满地撇了一眼胖哒,抱着双臂,没有丝毫悔过的迹象。   瞪——   ——   —   “……顶多下次出手不用力。”在淑子的瞪视下,白凤哼唧了一声,还是妥协了。   “胖哒不哭哟~”为了哄自家宠物,淑子还是决定冒险一回,“不就是凑热闹么?我抱着你去!”   “那我呢?”白凤有些急切。   “和我一起装扮成儒家弟子的样子,正大光明地看热闹!”淑子从宽大的袖口中掏出一些东西,“身为医家人,易容术还是会一点的。虽然没办法和流沙的黑麒麟比肩,但改变一下身形和五官,还是不成问题的。”   至于只是脑袋上肿了个包的皮厚胖哒,已经可以边啃竹子,边围观了,虽然一开始疼得想哭,但哭着哭着就没感觉了,更何况自己还有福利!   ‘不仅目的达成了,自己还一不小心点亮了新技能,真是棒棒哒!’ 作者有话要说:     ☆、诡辩   在从荀子那里吃了闭门羹后,李斯虽然面上没有表现出不悦,但内心其实已经把儒家记恨上了。接下来的行动更是充分表明,他,就是来找儒家的茬的!   这回拜访儒家,他带来了一个狠角色——公孙玲珑,以学术交流为名,开始对儒家打脸,虽然就长相而言,公孙玲珑长得,嗯,比较,呃,猎奇?   但她的实力还是很强劲的,一张嘴喷得儒家的小弟子们,都快把头缩进裤裆了!   在公孙玲珑大杀四方的时候,门前突然出现了一点小骚动,两名儒家弟子带着一只黑白胖子出现了,而且那个胖子居然是由其中一个弟子抱着来的!   ‘……那是熊猫吧?’   坐在首位的李斯当然把下方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博闻强识的他对一些不常见的事物也颇有了解,一眼就看破了肉球的身份,只是,这只熊猫是不是太胖了?!   原本熊猫就以胖出名,这只更是把胖诠释到了极致!   它的一张大脸都有半扇门那么宽了!   ‘抱着它的那个少年,臂力是有多强悍啊!’李斯暗暗惊叹,‘儒家如果都是这样的高手的话,难怪始皇帝陛下如此防范!’   已经换上路人脸,和白凤一起隐藏存在感,站在门外人群中的淑子,放下自己的宠物,和没事人似得竖起耳朵听辩合。   只是,有着身量庞达,无时无刻用卖萌征服世界的胖哒在,淑子注定是存在感满满了!   关于辩合,张良和淑子曾经探讨过,虽然张良认为,所谓辩合,是在发生分歧时,说服对方的有效方法。但淑子不这样想,她觉得,玩辩合的,都挺闲着没事干的,在她眼里,辩合和泼妇骂街差不多。   都是靠着气势和语言搞定对方的,但被搞定的,又有几个服气的呢,在他们眼里,只是这回运气不好,碰巧说不过罢了。   所以,辩合的意义何在?   不同的是,泼妇骂街会被人指指点点,两人面上都不好看,而辩合,赢的人……似乎还挺光荣?   ‘反正论歪理,张子房那家伙从来没赢过自己!’淑子双手交叉,横在胸前,‘也不知道儒家的其他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淑子听着公孙玲珑看似无懈可击,实则漏洞满满的辩合,越来越觉得辩合之术鸡肋了。   公孙玲珑的说法听起来怪异满满,得出的结论又让人大跌眼镜,但她偏偏能引据论典,忽悠得对面的儒家弟子一愣一愣的,完全找不出反驳的话!   彻底陷入公孙玲珑的怪圈之中!   同为歪理辩手的淑子,同情的看了一眼对面的儒家弟子,这孩子已经完全惊呆了!   虐儒家弟子虐上瘾的公孙玲珑,后来更是让人牵来了她家祖传的白马——踏雪,以“白马非马”的命题,扳倒了儒家中,最后一个能混到座位的弟子。   见此情形,张良离座,坐到了公孙玲珑的对面。   ‘子房亲自出手,不会吧?’淑子眉毛一挑,‘虽说以子房的狡诈程度,很可能以反证法,驳倒名家公孙,可是会不会太掉价了?!’   没错,虽然刚开始辩合的时候,张良一直被淑子的歪理啪啪啪啪打脸。   但后来那小子学乖了,干脆先承认淑子是对的,再用淑子的歪理驳倒她自己,只是每次子房信心满满准备打脸的时候,都会被发现苗头的淑子暴力镇压,终结他翻身的机会罢了。   现在张良对上名家的公孙,除了有点小丢人,赢面还是挺大的。   论口才,张良那家伙能侃多了,论武力,那个公孙玲珑怎么看,也不像是个能打的。反而是李斯坐旁的那个小矮子,好像很有两把刷子!   察觉到门外的视线,星魂警觉地撇了一眼,正好迎上了胖哒的羞涩一笑。如果胖哒牙缝里没带着竹叶的话,还是很可爱的,但现在请容星魂大人先喝杯茶,压压胃酸。   在星魂望过来之前,就及时后退一步的淑子,又重新往前踏了一步,‘自己想到谁就习惯性地看向谁的毛病,得好好改改了。’   对于子房的出战,大家都很意外,包括来砸场子的公孙玲珑,只是除了意外,此刻坐在张良对面的公孙玲珑,似乎,还有一些小羞涩?   看着尽情施展美男计的张良,淑子默默地为他点了根蜡。   ‘女人从来都不是好惹的,尤其是有手段的女人,墨鸦就是你的前车之鉴!子房,你一路走好不送!’   让公孙玲珑失望的是,张良就来确认了一下辩题,确定是白马非马后,又回到了座位,派了一个连座位都没能混上的弟子。   ‘子明?什么玩意?!看老娘怎么辩倒你!’眼看着男神离开,来了个邋里邋遢的小鬼头,公孙玲珑的眼中燃起了战斗的怒火。   尤其是在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头,居然对着自己叫一声“胖大妈”后,公孙玲珑的怒火更是燃遍了全身!   ‘让你说我胖!老娘摁死你!’表面风轻云淡的公孙玲珑,内心已经自动开启圣斗士模式。   ‘……这是天明吧。’   看着那个穿着略邋遢的儒家弟子,淑子无奈地撇过脸,向小伙伴求认同。   白凤抽搐着嘴角,揉了揉额头,同样被雷得不轻,‘张良的胆子一向挺大,但没想到,他的胆子居然已经肥得突破天际了!那个穿着儒家弟子衣服的,是墨家的新上任巨子吧喂!’   之后的事,不用多说,大家都知道。   在充分领会天明装傻充愣、不要脸的精神后,公孙玲珑彻底败了,连家传的马都赔了进去,好不可怜,还没人同情她。   “淑子,他们已经走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回了。”白凤在被公孙玲珑绕晕的第一时间,就决定完全屏蔽她的所有声音,现在看人走了,立刻作出了反应。   “不急,我们先找找那匹自由奔腾的白马。”已经把踏雪惦记上的淑子决定找点事做。   “不用找,刚刚在那匹马跑过去的时候,我留了一片鸟羽符。”只看淑子,不看大妈的白凤筒子早有准备!   就这样,公孙玲珑彻底和她的祖传白马说了再见。   不过,对于踏雪而言,与其被牵到台前,像个装饰品一样走个过场,还不如就此说再见,在天地间自由自在的奔跑呢~ 作者有话要说:  A崽五一第一天和同学出去浪,结果上车被挤成饼,吃饭排队排得饿成汪!接下来两天老实地窝在宿舍,学校还断了网,直到今天才连上,有人比我惨么?快点说出来让我欣慰下!   ☆、麻烦   在李斯一行离开小圣贤庄之前,星魂留意到了墨家留守在小圣贤庄门前的小尾巴,想也不想就扔了一个阴阳术过去,正好被淑子看到了,这一回,刀片没有迟。   察觉到阴阳术受阻的星魂,正好对上了淑子的视线。   和当时看戏时不同,此时淑子已经解除伪装,自然不用担心硬生生地和儒家扯上关系。看着星魂不善地冰冷眼神,站在大树枝桠上的淑子,扬了扬手中的刀片,眼中满是挑衅!   ‘要战,那就来战!’   星魂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还是转身离开了,‘这一回来小圣贤庄,他只是为了保护李斯,没有必要把事情闹大。’   ‘当然,比起李斯的安危,他更担心的是,在还未撕破脸的此时发难,自己是否能打个痛快?!’   看着马车越来越小的身影,淑子拎起了那个已经被吓软腿的墨家弟子,动身离开,心绪间却还回荡着李斯留下的话。   ‘李斯他在暗示吗?暗示帝国对儒家的防范和忌惮,伏念的猜测应该没有错。只是,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又岂是一场大火可以与之相比的?’   和山雨欲来的预感相比,之后的日子简直风平浪静得不可思议。   李斯在说完警告后,并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举动,数日前小圣贤庄内剑拔弩张的情况仿佛一场梦境,对淑子而言,比较切身相关的,就是天明和少羽一起披了个马甲进了儒家吧。   托天明经常弄撒饭菜的福,庖丁在厨房逗留的时间是越来越长了,还没得加菜!   就这点,淑子是相当郁闷。   更郁闷的是,因为最近桑海看起来很太平,淑子又表现得很悠闲,阿洛就开始隐晦地和她提起了婚事。   “淑子,你觉得儒家的子房怎么样?”温和地声音在淑子耳畔响起,却让淑子下意识地一哆嗦。   “……挺好的啊。”淑子无意识地拿起了桌上的茶杯,晃了晃里面的茶水。   “那就好。”阿洛欣慰地看向淑子,“子房和你从小就认识,人品,才学样样都好。你东奔西跑的这些年里,也就他能常常来看我。”   “啊,因为小圣贤庄离有间客栈很近嘛。”淑子干巴巴地回应着,躲闪着阿洛的视线。   “淑子,你已经19了,是不是稍微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看着淑子飘忽的视线,阿洛语重心长,“娘亲在你这个年纪,都已经把你生下来了。”   “可蓉姐姐不也还没定下来么?”淑子弱弱地反驳。   阿洛听出了淑子的不情愿,悠悠的叹了口气,“虽说还没有成亲,但蓉儿和盖聂两人的眼神,和蜜糖似的,早晚的事了。”   “倒是你,一点苗头都没有。”阿洛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哀怨,“当年我跟着墨鸦来找你的时候,还以为你俩能成呢?毕竟墨鸦对你的关心可不是一星半点,为人也好。”   “娘亲,你想太多啦!”淑子急急忙忙地打断了阿洛的话,“我一直把墨鸦当兄长看的。”   “我知道。”阿洛依旧平静而哀怨,“之后弄玉来了,更是让我把这个想法压得不见影。”   “但那时你还小,我也就没多纠结。”   阿洛抚了抚淑子的长发,“之后因为秦国的攻势,我们又搬来了桑海。当时听说你要找张良那孩子的时候,你知道娘亲有多高兴吗?”   阿洛有些哭笑不得,“娘亲当时还以为你开窍了,结果没几天你就收拾包袱,周游去了,一走就是这么多年,之后回来也没多留,和子房之间的事,也就更不用多说了。”   “我和子房能有什么事,好朋友见面交流一下呗!”淑子享受着难得的温暖,回答也很轻松。   阿洛停顿了一瞬,随即又继续轻抚着淑子的乌发,“可我看子房,他可不仅把你当朋友。淑子,你真的对那孩子的心意,一点都没有察觉吗?”   “……可我只想和他做朋友。”淑子没有否认阿洛的话,也没有赞同。   “而且,对子房来说,比起婚姻大事,在他心中,有着更重要的东西。”淑子想起了子房的视线,那家伙的目光从来都不是停留在当前的,一般人的家、国、天下,重要顺序在他心里,估计得反一反。   看着淑子乖巧地伏在自己的腿上,阿洛突然没来由地感受到了一阵感伤,“淑子,你就真的一个中意的也没有?”   看着淑子依旧闭上的双眼,阿洛觉得鼻梁有些酸涩,“要是真的没有喜欢的,娘亲帮你留意一下好不好,这些年经商,娘亲还是多少认识一些人的。”   只是拿这些人来配她的宝贝淑子,怎么想,怎么委屈。   本以为不会得到回复的阿洛,突然听到了一声细若蚊蝇地低喃,“娘亲,你觉得白凤什么样?”   淑子紧紧闭上自己的双眼,脸皮有些发紧,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有这个想法,甚至还宣之于口了。   淑子对成亲并不热衷,甚至有些回避,她娘亲就不是她爹明媒正娶的,而她爹明媒正娶的……   真是不说也罢。   虽然身边也有在一起的情侣党,但成亲的,还真没有。雪女和高渐离,在墨家也算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了吧,可因为雪女的过往,她是不可能嫁给高渐离的。   至于端木蓉和盖聂,她师傅的遗训恐怕师姐记得比她还清。虽然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感,但举动什么的,都多有克制,以后会不会成亲也很难说。   她自己,没什么约束,也没多大期望。   甚至之前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一想到那鲜艳的红妆,脑袋里都是一阵刺痛!   现在由自己娘亲提起这件事,自己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居然是白凤那张呆脸!   自觉失言的淑子立刻趴在阿洛腿上装死,‘但愿娘亲刚刚没听到!’   时刻关注着淑子的阿洛自然没有漏听从自己女儿口中发出的呢喃,‘白凤那孩子,其实,原本看起来是很不错的。只是最近再见,那孩子的眼神是越发得捉摸不透了,还透着一股凉意。这让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安心把淑子交给他。’   ‘但如果淑子喜欢的话……’阿洛在沉默许久后,还是接上了淑子的话。   她按压下心中的不安,尽量使自己的语调欢快,“哦呀,淑子是喜欢上白凤了么?”   ‘啊,果然被听到了。’淑子把脸埋在阿洛怀中,闷闷出声,“我也不知道,但是,如果是和白凤在一起的话,我会觉得很开心,干什么都很有趣。”   “那淑子见到白凤的时候,心跳会加快么?”阿洛心里有些紧张,既为淑子可能有意中人感到高兴,又为中意对象不理想而感到忧心。   “哈?!”淑子突然觉得不羞涩了,“心跳加快,开什么玩笑,我长这么大还没怕过谁呢?!”   被吓得心跳加快加腿抖什么的,呃……见弄玉的那回算么?   阿洛无奈地抚了抚额,为啥话题一下子就突变了,谁来理解一下她的心情。   看着对话就这样无疾而终了,站在窗外的墨鸦微微地叹了口气,拍了拍身边白凤的肩膀,以示安慰。   “墨鸦,你干嘛?”白凤不解地看向墨鸦,“干嘛这么唉声叹气的?”   仿佛突然领悟到了什么,白凤贱兮兮地朝墨鸦挑了挑眉,“是不是因为淑子她更喜欢我,所以你嫉妒了?!”   看着白凤说着说着就神采飞扬的脸色,墨鸦再次叹了口气。   ‘淑子不解风情就算了,白凤在流沙混了这么久,怎么还是一副没开窍的样子,我真的能在有生之年喝到这两孩子的喜酒么?!’ 作者有话要说:  淑子和白凤让墨鸦papa操碎了心!   ☆、剑术   儒有六艺,礼、乐、射、御、书、数,讲究文武兼修,剑术的修行也在儒家弟子学习之列,而且由儒家三当家——张良,亲自指点。   淑子自从得了八尺之后,就时不时地来蹭课,她的剑术基础可以说是一点也没有,虽然她爹是剑术高手,但幼年期的她完全没有想过自己日后会用剑,自然没有好好学习过。   但现在在机缘巧合之下,她有了八尺,当然不可能只把它当作腰间的装饰品,可要是让盖聂来指导自己?不合适,那家伙重伤未愈,剑也断了,现在还忙着削木剑呢,而且看天明的样子,淑子也对他的教学期待不起来。   至于小高,他现在整天忙得头头转,天明巨子指望不上,现在墨家的事都由他拿主意,也没那闲工夫来教导淑子。   想来想去,淑子还是决定来蹭课,反正她对小圣贤庄熟得不要不要的,混进来蹭个课绝对小意思,而且也不会耽误到别人。   挥别胖哒和白凤后,淑子熟门熟路地猫着腰爬到了剑术馆的顶部,揭开了一片瓦,今天会讲些什么呢?   老天保佑,千万不要再啰嗦地扯理论了!   透过移开瓦片后的小口子,淑子发现,和往常一样,还是先考察理论,而且天明那小子又被虐了,今天还格外凄惨,因为这回张良居然安排他打实战了!对手还是那个叫子慕的小胖墩!   虽然小胖墩人品不是很好,但实力还是有的,起码虐现在的天明不在话下。   看着天明毫无章法地乱打一气,人没打到,反而被小胖墩的木剑一戳一个准,淑子幽幽地舒了一口气,没让盖聂教自己剑术实在是太对了!   “看来,安排我们暗中保护巨子,还是有必要的。”   ‘嗯?这油腔滑调的语气好熟悉!’默默围观的淑子突然发现还有其他观众,而且,听声音,似乎是熟人。   “我以前听说他跟着盖聂,对阵过卫庄,还以为多少也是个少年天才,谁知道,他一点根基都没有啊!”   ‘这粗犷的声音……’淑子摸着下巴,调动记忆,‘卧槽!这不是丁胖子么?!’   淑子移到屋檐,向下一看,果然,庖丁正在扒着窗户围观,小趾还倒吊着看,他就不怕脑充血么?!   看着两人看着天明讨论得起劲,淑子突然起了坏心眼,从腰间摸出一颗糖球,随意地丢向盗跖的后脑勺。   “哎呦!”   盗跖眼疾手快地攥住了击中他脑袋的“暗器”,半阖着眼看向旁边的庖丁,“我说,丁胖子,你这就有点不厚道了,明明是我们两人一起保护巨子,你怎么还偷袭我!”   “谁没事偷袭你了?”庖丁看也没看盗跖,里面的场面正精彩呢,“你是不是被虫子咬了?”   “虫子?”盗跖抛着手里截获的糖球,“这怎么看也和虫子搭不上边吧。”反而有点像今天早上拿出来的甜点。   ‘嗯?这个气息是?’盗跖抛着抛着,察觉出不对来,‘除了糖果本身的丝丝甜味外,还混着淡到难以察觉的草药味和竹叶味。’   偷袭者的身份简直呼之欲出,“我说,姬淑子,你不去调戏你的小宠物,怎么反而跑到这来调戏我了?”   “小跖,就算你这么说,也掩盖不了浅薄的智商啦!”淑子直接从屋檐上跳了下来,揪了揪盗跖倒垂的额发,“我还以为你能一下子猜出我呢!”   “淑子,你是来看儒家三当家的么?”联系到最近洛夫人的口风,庖丁自然而然有了猜测,“我之前还以为你喜欢的是流沙的那个白凤。”   “丁掌柜你想太多啦!”深知解释就是掩饰这一真理的淑子没有特别纠正庖丁。   “你也看到我腰间挂着的剑了吧,自从徐夫子把它重铸好之后,我还没怎么用过它呢。”淑子摸着冰凉的剑身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也不会用剑。”   “所以,你这是偷师来了?”盗跖也不倒吊着了,落地后顺势勾住了淑子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表情调侃她。   “你这么说也完全没错啦!”淑子翻着白眼,拍掉了盗跖的手臂,“就是感觉没什么效果。”   “你才看了几节课?”盗跖完全没在意,“说不定听个十年八年的,你也是个剑术高手了。”   “滚!”淑子觉得已经无法和盗跖愉快玩耍了。   但在说完话后,盗跖和庖丁没走,淑子倒是先离开了,她对弱者单方受虐没什么兴趣,而看情形,天明也没什么危险,至少没有到需要有人出手阻止的地步,干脆眼不见为净了。   “淑子,你要学剑术?”系统有些迟疑的声音在淑子脑海中响起。   “当然,不然我每次来这蹭课是为了什么?”淑子回答得有些烦躁。   “我还一直以为你是看白凤看久了,过来换换口味呢~”系统恍然大悟的声音怎么听怎么欠扁。   淑子一拳往假山上轰了个洞,“要不是你没有实体,我真想把你拎起来打一顿!”   “冷静点嘛,淑子。”系统不紧不慢地回应,“反正你再暴躁也打不到我啦!”   “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淑子发动精神攻击。   “哎呀,淑子你说得我都害羞了~”可惜对脸皮厚度max的系统无效。   “说正经的,淑子,你既然要学习剑术,干嘛不和我说啊?”系统突然委屈起来,“我可是你的人生导师!”   “你会教?”淑子的语气里满是质疑,“你不是说一个寄主一个武功么?你tmd挑的还是医术,明明我后来都师承医圣念端了,要你何用!”   “所以,补偿这不就来了么?”系统君显然有些心虚,立刻提高了嗓门大喊,“要学剑术么?全知全能的系统君有天下第一的剑谱供应哟!学成后,脚踩卫庄、拳打盖聂,不再是梦想!”   “我怎么觉得我没学之前也可以这么做啊?”淑子摸着下巴,“而且第一条,我已经做过了,至于拳打盖聂么?改天切磋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啊!”   “那你还学不学剑术了?”明明自己说得这么热血沸腾,淑子居然一点也不捧场,系统君立刻像戳破了的皮球一样焉了,闷闷出声。   “学!为啥不学!”淑子回答得很迅速。   系统虽然不怎么靠谱,但拿出来的东西还是不错的。就医术而言,她之前学的那些东西,就能让念端师傅为之一振,想必即将到手的剑术也绝不会差!   更让淑子高兴的是,因为她的身体基础很不错,力气又大,所以连基础训练都可以省了!她只需要专注于剑的招式、剑气,以及尽快熟悉她要使用的八尺就可以了。当然,剑术间的切磋,也就是实战,也是不能少的!   不过,这对于牛逼小伙伴一转一大把的淑子而言,完全不是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蜀山   在兴奋地握着八尺挽了几个剑花后,淑子兴高采烈的准备离开小圣贤庄,反正接下来的剑术训练都被系统包了,她也没必要在小圣贤庄多浪费时间了,   ‘练剑练累的时候还可以和白凤一起过来看看肉球!’淑子心里美滋滋的,‘要是荀子肯多容忍点竹鼠就更好了。’   “淑子,你快看前方的那块石头!”   在淑子迈着轻快地步子往有间客栈赶的时候,突然听到了系统焦急地声音。   淑子顺着系统指示的视线看向路旁的那块石头,灰扑扑的石块长得很普通,也不拦路,要不是系统提醒,她都不会多看一眼。   只是,在这块怎么看怎么不起眼的石头上,居然被人下了一个小小的障眼法术,   “这是,蜀山的手笔?”   淑子直接毁了这个障眼法,在别人家的院落里留下不该有的东西,怎么看都很诡异。而且这个术法很基础,道家,阴阳家,蜀山都会,只是毁去阵法后露出的字体,一瞬间就让淑子把嫌疑指向了蜀山。   石块上被人用红色涂料划了一个属于蜀山巫族的符号,如果她没记错,这应该是那个巫族用于联络的暗号。   根据墨鸦那传来的消息,蜀山在不久前被蒙恬那家伙给灭了,所以,这是蜀山巫族来桑海发展的节奏?   只是,怎么发展到小圣贤庄来了,这里可是儒家的地盘!   “淑子,你打算怎么办?要想办法把人抓起来么?”听到淑子一下子就判明了对手,系统顿时摩拳擦掌起来。   “你在开玩笑么?”淑子轻松地把石块举起来,捏碎了除符号外的其他部分,“小圣贤庄是儒家的地盘,要真有什么事,那也是由儒家来解决,至于我,提醒一下他们就足够了。”   “那现在,我们是要去找张良么?”系统立刻跟进。   “不是。”淑子把石块揣进了衣兜,“我饿了,现在先回有间客栈吃晚饭,这件事,明天再说也一样。”   在淑子离开后这不久,与天明告别后的石兰,匆忙地赶回了自己留下记号的地方。当时在她留记号的时候,一不小心被儒家弟子发现了,虽然她立刻用蜀山的障眼法掩饰了过去,但总觉得无法安心。   仿佛印证她猜想的那般,她留下记号的那块大石头就这样不见了,只留下了一地的碎石块。   更令她不安的是,在这碎块之中,并没有她留下的标记。   石兰感觉凉意一下子沿着脊椎窜到了全部身躯,可不管她的心情如何,形势如何,她都必须继续传递消息。为了追回扶桑神木,她也好,她的族人也好,早已没了退路!   当天傍晚,从海边回来的少羽也在无意中发现了这个记号,甚至他还看到了石兰的身影。   但他没有立刻打草惊蛇,而是在那之后,把那个记号抄了下来,同时在儒家的其他地方寻找相关记号,一并抄了下来,打算明天问问博学的范师傅。   这一天,石兰的运气很不好,自己留下的记号被人发现了,还不止一个!在摆脱那群儒家弟子的时候,身手还被跟着天明的庖丁和盗跖发现了。   这一发现在墨家掀起了不小的波澜,根据盖聂那得到的消息,蜃楼即将出航,现在桑海正是鱼龙混杂的时候,这时候发现在离自己心口这么近的地方,居然还横着一把不知道何时会戳进来的锋利匕首!   这实在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不管个人心思如何,第二天还是如往常一样,按时到来了。白金色的阳光透过并不浓厚的云层,纷扬在大地的每个角落,将每个地方都照得透亮,暖暖的光线,温柔地呵护着它照耀着的每一个生灵。   但一直平淡闲适的颜路,却觉得自己的内心少有的冰凉。   子房今天用行动告知了他隐藏的真相,他,居然和墨家有关联!数月前,墨家机关城才刚被秦军剿灭,通缉令现在还挂在桑海的街头!而现在他的三师弟却告诉他,他,一直在帮助墨家!   而且,在把他正式引荐给墨家的诸位后,子房还告诉他,墨家接下来的行动还需要荀子师叔的配合,再怎么说,李斯也曾经师承荀子,有他的帮忙,墨家也能多一份保障。   他要做的,就是把子明引荐给荀子,最好还要让荀子欠下一份人情!   ‘用什么方法好呢?’容他先好好想想,这件事决不能太张扬,毕竟掌门师兄还不知道这事。   “颜二先生,你有看到子房么?”   一大早练剑练得神清气爽的淑子,直到中场休息才想起来,自己怀里还揣着个石头呢,‘看来,今天还得去一趟小圣贤庄。’   只是,她找了很久也没找到子房,反而看到了落单的颜路一只!反正都是儒家当家的,淑子干脆叫住了颜路,打算问问情况,要不方便,就直接把石头交给他。   “淑子姑娘。”颜路还是一如既往地风轻云淡,“你找子房有什么要事么?他刚才去找子明了,估计要等一会。”   “也没什么大事。”淑子直接从衣兜里取出了昨天发现的石头,“昨天回去的时候发现了这个,打算交给子房来着,他不在的话,颜二先生能代为收下么?”   “这是?”颜路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符号,“淑子姑娘也发现了这个?前几天我和子房散步时,也发现了类似的符号,只是苦无头绪,只能大约猜出和阴阳家相关。”   “诶?你们不知道么?”淑子有些诧异,儒家不是一向以博学著称么?   “这是西方蜀国巫族的文字。”淑子也没隐瞒,直接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我猜,这大概是个接头暗号,只是,只有一个字,我无法推测出具体含义,你们要是还发现了其他的,可以来找我。”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淑子姑娘了。”颜路也不推辞,在他眼里,淑子已经是明晃晃的弟媳了。   “那我先告辞了。”既然事情完成,淑子也不多做停留,她还忙着回去练剑呢。   “淑子,你不等子房了么?”颜路有些诧异,‘难道淑子不是以这个为借口来见他可爱的三师弟的么?’   “不了,反正石头已经交接好了。”淑子挥挥手,直接运起轻功,去了城外的树林,现在她连剑法的第一式都没练好,必须分秒必争啊!   看着淑子远去的背影,颜路无奈地叹气,‘子房明明很受女孩子欢迎,怎么现在好不容易碰到个喜欢的,就这么不争气呢?’   与进程缓慢且坎坷的情路相比,张良其他方面还是很顺利的,就拿拉荀子下水这件事来说,颜路还没想好办法,张良居然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接下来只需要他引荐一番即可。   对于墨家的期待,师弟的请求,他,当然不会拒绝。   现在,棋局已经安排妥当,一切就等棋子到位了。 作者有话要说:     ☆、棋局   在如痴如狂地练了好几天剑术后,淑子终于决定给自己一个喘口气的时间,可惜小伙伴白凤在看自己勤奋练武之后,不甘落后,去墨鸦那找虐去了,不然还可以和他一起玩。   现在对淑子来说,去哪放松简直是无需考虑的事,小圣贤庄的竹林里还有一只嗷嗷待哺的大熊猫正在等着自己呢!   一进竹园就被胖哒抱了大腿的淑子,意外发现了熟人,“子房,你怎么在这?”   而且还拿着一只不值钱的青铜戒指照来照去,甚至在天空中飘来一大片云彩的时候,还无辜委屈地眨眼睛,他脑袋不是被肉球拍过了吧?!   “淑子?”刚刚还沉浸在棋局之中的张良一下子回了神,“你什么时候来的?”糟糕,刚刚的蠢样子没被发现吧。   “我刚来。”淑子不明就里地看着松了一口气的张良,“你怎么在外面站着,不进去拜访你师叔么?”   “该拜访的访客已经进去了。”张良高深莫则地勾起了嘴角,“而我,另有任务。”   看着之前还反着光的戒指突然被张良收进了袖口,而证明下棋下得起劲的“啪嗒啪嗒——”地落子声也突然停住了,淑子了然地一挑眉,“任务是帮正在下棋的天明作弊么?”   看着云彩已经把阳光遮得七七八八,淑子揶揄地戳戳张良的手臂,“只是,现在里面的人,恐怕要等得心急如焚了。”   他当她不知道光的反射和小孔成像么?!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张良无奈地摇摇头,“只是当时我想出这办法的时候,怎么就忘了云彩这回事呢?”   “那你要是想到了,会有解决的办法么?”淑子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张良的面部表情。   “不知道。”张良回答得很实诚,“起码现在没有。”   “那就安下心来看天明发挥好了。”淑子直接坐到了草地上,胖哒也识相地放开了淑子的大腿,挪到淑子身后,当起了靠垫。   “也只能如此了。”张良叹了口气,也干脆放松下来,在淑子旁边蹭了个位置,一起靠着胖哒,眯着眼睛休息起来。   这片云彩飘了很久,久到一向静心养气的颜路都开始坐立不安了,各种猜测都在他脑海中飘过,‘就算是棋局中的攻心之策,也未免太久了。’   而主角天明还在硬着头皮发挥演技,‘三师公这次真不给力,下招怎么还没想好啊!’   依旧惦记着他错过的那只烤山鸡的天明,干脆用棋子拼起了让他口水直流的山鸡,反正也没什么事做,就这样消磨消磨时间好了。   万幸的是,云彩还是给张良留了几分面子的,起码没让他等到太阳下山。在等待许久后,阳光再次灿烂起来。   张良站起身,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是时候继续这盘棋局了!   “啪!”   清脆的落子声再次响起,子明小友的长考结束了。   棋局仍在张良的掌控下继续,只是淑子是没那心思看了,刚刚漫长的停顿时间,足以让这两天练剑练到手都发抖的淑子闲到睡着。   没有张良同时支撑住胖哒的重量,淑子和胖哒顿时都躺倒在草地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淑子翻了个身,抱住胖哒毛茸茸的手臂,枕在它柔软的肚皮上,继续流着口水安睡了。   直到棋局结束,淑子也没醒来。   落下最后一子的张良收起戒指,蹲下身戳了戳淑子软嘟嘟的脸颊,手指毫无疑问地被拍掉了,但张良也不恼火,反而饶有兴味地看着淑子口齿不清地嘀咕。   但嘀咕归嘀咕,淑子还是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   听着屋内传来的告辞声,张良遗憾地发现自己必须先走一步了,不然要是待会自己要是被荀子发现,那就完蛋了。   看着淑子的睡颜,张良鬼使神差地吻上了她的额发,却发现自己的心跳,毫无征兆地一下子加快了许多,他轻触着刚刚触碰到额发的嘴唇,却像突然被电到一样,猛地缩了手,朗朗跄跄地走出了竹园。   淑子这一觉睡得极沉,直到腹内的轰鸣声响起,才把她吵醒,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迷茫地看着身旁的胖哒,“肉球也睡着了么?”   淑子蹭了蹭胖哒柔软的毛发,不情不愿地站起身。伸着懒腰,环顾四周的淑子突然发现,自己在睡着前遇到的张良居然没了踪影,“子房那家伙真过分,居然都不喊醒我。”   淑子摸着自己响个不停的肚子,有些犯懒,‘现在肚子好饿,完全不想走回有间客栈怎么破!’   “淑子!终于找到你了!”白凤兴冲冲地声音突然冲淡了淑子的忧愁。   “白凤,你怎么来了。”淑子觉得自己有点没睡醒,今天墨鸦不是拉着他去进行男人见的谈话了么?   “因为听说淑子你过了饭点,居然还没回去,我很担心,就跟着谍翅鸟找你来了。”白凤的声音里依稀还带着喘。   淑子看着白凤活力满满的样子,突然诞生了一个想法,“白凤,你现在站着别动。”   “诶?!”突然听到淑子吩咐的白凤有些紧张,他不知道淑子打算干什么,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不动弹,尽量配合她。   淑子慢悠悠地绕到了白凤身后,一下子扑到他的背上,“背我回有间客栈啦!我已经饿得走不动路了。”   淑子用腿紧紧夹着白凤的腰腹,坚决不让他把自己甩下来,“快点背我回去啦!”   “淑子,我抱着你回去好不好。”感受着背部传来的柔软触感,白凤觉得自己有点僵硬,连话都说得磕磕绊绊,而且腰腹传来的压力也让他血气不住地往上涌!   “不要。”淑子果断否决了这个提议,“被抱着的样子好挫,绝对会被大家笑的!”   “那要不要喊白凤凰来接我们……”白凤尝试着提出新招,但还没说完就被淑子肚子里发出的声音打断了。   于声音同时到达的,还有淑子撒娇般的低喃,“白凤,我快饿得没力了,你再磨磨唧唧我就要饿晕了。”   属于敏感部分的耳朵在不断地被喷洒着热气,白凤突然觉得喉咙有点渴,连发声都做不到了,虽然现在自己的感觉很奇怪,但淑子的感受绝对是第一位的!   想到这里,白凤也就没管其他的,背着淑子就吭哧吭哧地小跑回了有间客栈。   “用轻功啦,笨蛋!”淑子有气无力地抗议着,明明会轻功,为啥要小跑啊!   “哦。”白凤低低地应了声,速度一下子加快了,“淑子,你要搂紧一点啊!”   “知道了,白凤你好啰嗦!”淑子一口咬上白凤的耳垂,口齿不清地威胁道,“再不回去,小心我把你当晚饭!”   “淑子你别咬我啦!”白凤感觉自己快哭了,“我现在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QAQ。”随着耳垂处穿来的温暖,白凤觉得自己浑身都酥麻起来,完全使不上力。   “知道啦。”淑子很快松口了,懒懒地趴在白凤肩上装死,‘干脆想想晚饭吃什么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明天晚上9点发,有高能,不确定会不会锁,小伙伴们在观看时请务必保证周围没人!      ☆、梦境   有了后背上淑子的激励,白凤基本上是以飞一般的速度回到有间客栈的,时间已经不早了,海边的夜晚又来得比其他地方快,等白凤背着淑子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丁掌柜,厨房里有什么好吃的?我快饿疯了!”白凤一停下,淑子就毫不留情地抛弃了他,立刻麻利地坐到了餐桌上,举着筷子等吃饭。   庖丁是知道淑子的饭量的,虽然不确定她会不会在其他地方吃晚饭,但总会给她留个小灶,“厨房里有一笼肉包子,正热乎着呢!你先吃着垫垫饥,我马上下厨给你做好吃的!”   “快点!快点!”淑子已经完全忘记刚刚想好要吃点啥了,现在正很没形象地拍桌求饲养。   肉包很快端了上来,一个个馅多皮薄,一口咬下去,还能吃到烫烫的鲜美肉汁,一口气连塞五个包子的淑子总算觉得自己重回人间了。   “白凤,你要一起来一点么?”手里拿着第六个包子的淑子,终于愿意分点注意力给小伙伴了,“今天包子味道相当不错!”   “啊?什么?”还沉浸在背部温暖中的白凤有些反应不过来,但他的肚子反应很快,“咕噜——咕噜——”地回应了淑子的问话。   看着白凤还呆呆地站着,淑子把刚刚才咬了一口的包子叼在嘴里,顺手抄起第7个包子就直接塞到白凤嘴里。   “好烫!好烫!”这下子白凤也回神了,他压下刚刚心中燃起的异样,无比自然地坐到了淑子旁边,他也正饿着呢~   晚饭时间是短暂而又愉快的,至少淑子和白凤还没怎么觉得,就已经抱着肚子在喝茶了。   “丁掌柜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淑子小口小口泯着茶水,微微眯起眼睛,像一只慵懒的猫。   白凤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淑子,觉得自己又渴了,但他又撑得喝不下茶水,只好学着淑子小口小口地舔茶,来缓解一下口中的干涩。   淑子在休息了半个时辰后,又耍起了最近练的剑法,白凤也干脆在桑海城中练起了轻功,就当消食好了,一切似乎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   但让白凤没有料到的是,当晚,他竟然做了一个非常绮丽的梦,还是关于他和淑子的。   梦境里,他仿佛置身于迷雾之中,什么都模模糊糊的,又仿佛就是现实,因为他抱着的人实在是太温暖了。   他正亲吻着对方的唇瓣,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睁眼看对方的脸,但他可以确定,他身下的人是个曼妙的女子,身体的亲密相触可以让他轻易感受到对方胸前的柔软,他情不自禁抚上对方的肌肤,如凝脂般细腻的触感,让他满足地喟叹出声。   不知从何时起,身下的女子开始轻吻起他的右耳耳垂,细密酥麻的感觉从耳垂一下子传到了全身,两人依旧紧紧抱在一起,却又和刚才发生了不同。   白凤感受着小腹穿来的燥热,却不知如何缓解,他把对方抱得越来越紧,不断地用身躯摩擦对方,用唇瓣亲吻着对方,不知名的快感越来越强,他也磨蹭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空虚。   他轻轻地喘气,同时也感受到了对方在他耳畔呼出的热气,还有低低地呻/吟,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白凤下意识地抬起身,看向对方的脸。   已经被汗水打湿的黑色长发凌乱地覆在女子的身躯上,淡粉色的樱唇正在一张一合,女子的眼睛也是闭着的,浓密的睫毛又长又翘,红扑扑的脸蛋稍显稚嫩……   这张脸似乎也很熟悉,白凤认真地挖掘着脑中的记忆,‘到底是谁来着?’   仿佛是在好奇,为什么对方久久不见动作,女子的睫毛抖了抖,慢慢睁开双眼,与当前黏糊糊的场面不同,女子的眼眸中一片清明,只是带着少许疑惑。   在与女子对上目光后,白凤紧绷难耐的地方也一下子没了禁锢,一种异样的快感传遍了他的全身,于此同时,白凤也终于想起了对方的身份。   “淑子?!”   梦境就这样突然被打碎了,白凤猛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天依旧还是黑的,在宁静的夜里,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喘气声,两腿间的胀痛感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熟悉的黏腻。   虽然离天亮尚早,但此时的白凤已毫无睡意。   在认命地洗完自己的裤子、床单,还有被套后,白凤立刻把这些东西晒到了有间客栈的后院,并暗自祈祷,‘老天保佑,天亮前一定要风干啊!’   在天空初泛红光的时候,白凤再次发挥了他风一般的速度。   夜晚的海风风疾,白凤力气又大,把洗好的东西都拧得很干,居然真让他在天亮前晾干了!眼看着有间客栈又要开始忙碌起来了,白凤立刻把东西收回,铺好,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从房间里打着哈欠出门了。   “白凤,你确定不要再休息一下?”在白凤打哈欠的时候,身后突然穿来了墨鸦的声音。   “平时不都是这个时候起的么?”白凤佯装淡定地对上墨鸦的视线,“怎么,你昨天睡晚了?”   “啧啧~”墨鸦微微蹙眉,无奈地摇着头,“虽说昨天睡得早,但半夜不知怎么,突然被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了,我还以为遭贼了呢?立刻就爬了起来,结果……”   墨鸦瞥向已经开始淌汗的白凤,慢悠悠地卖着关子,“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白凤的眼神开始漂移,他的直觉告诉他,墨鸦他,绝对发现自己洗床单了。   ‘怎么办?’白凤觉得自己遇上了大难关,‘感觉不管自己是问,还是不问,结果都挺糟糕啊!’   “墨鸦,白凤,你们在聊什么呐?”少女悦耳的声响打破了两人的僵局。   “没什么!”白凤立刻赶在墨鸦前回答了淑子,“我们只是在商量今天去哪练习比较好!”   “这种事吃完早饭再说也一样啦!”淑子朝着两人挥手,“快点过来啦!今天早上有烤山鸡哟!”   “不,一般人都不会在大早上吃这么油腻的东西吧。”墨鸦迈过白凤,故意无视了他不停地朝自己暗示的眼神,“对了,淑子,昨天晚上你睡得好么?”   白凤听到了墨鸦的问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我的形象!我在淑子心中的形象!它就要被毁了么?!’   “嗯,挺好的啊。”淑子有些奇怪,‘墨鸦为什么会问这么莫名其妙的问题?’   “怎么?你被小虫子咬了?”淑子思来想去,提出了这样一种可能性,自己常常备着防虫的香包,所以对小虫子不敏感,之后那个香包自己也只给娘亲做了一个,其他人都没有。   “不是。”墨鸦果断否定了淑子的猜测。   在一旁听两人对话的白凤觉得自己正在遭受凌迟的处刑!   “是白凤被虫子咬了。”墨鸦很快又补充了答案,“淑子你那里有止痒的药膏么?”   “白凤你被虫子咬了么?”淑子直接走到才轻舒了一口气的白凤身边,握住了他的手,疑惑地看着他穿着层层叠叠的衣服,“是哪里被咬了,要我给你上药么?”   ‘淑子的手和梦里的一样软!’白凤立刻心神荡漾起来,荡漾荡漾着就有了反应。   墨鸦轻咳了一声,拉开淑子和白凤,“我来就好,淑子,你随便拿个驱虫的药就行了。”   说话的同时又用自己的身躯,以微妙的角度挡住了白凤。   ‘今天的墨鸦和白凤好奇怪!’淑子扫视了一遍两人,发现除了表情不太自然外,和本人完全一致,应该不是假货,就直接递给墨鸦一盒药膏,嘱咐道,“外敷在伤口就可以了。”   说完后,淑子就转身离开去吃早饭了,‘原来男的也有每个月的那几天么?’ 作者有话要说:  A崽已经尽量修了,但愿不要被和谐掉!>-<   ☆、山贼   桑海临山靠海,地势优越,既便于生存,也便于隐藏。既然墨家能把那么多人藏在深山之中,那别人,自然也可以,在用蛮力扯断绑在脚腕的绳索后,淑子开始认真思考,‘自己为什么要蹚这趟浑水?! 果然,都是系统的错吧!’   “为什么会变成我的错啊!”系统不满地抗议,这和他根本没有半毛钱关系好么?!   “要不是你时不时地给我发布各种救死扶伤的任务,我怎么可能会这样热血上头!”原本只是想教训一下躲在山里谋财害命的山贼,为毛会出现这种情况啊?!   对于目前的窘境,详细的事情还要追溯到半个时辰前……   和往常一样,淑子在吃完早饭后,就去了山中的密林里练习剑术。这片林子一向幽静,静到她可以清楚的听到,刚刚的落叶是从哪颗树上落下,又沿着怎样的轨迹落于地面的。   可今天却有些喧闹,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到近,一声声刺痛着淑子的耳膜,对此刻剑随心动,抛却视觉,仅仅依靠双耳挥剑的淑子,这无疑是个巨大的折磨!   既然在这片林子重新静下来之前,她都没有办法好好练剑,淑子干脆深吸一口气,收回了八尺,‘哪群小王八蛋在打扰我?!劳资要绝对要把他们扁成猪头!’   当时她也只是想要让那群人安静下来罢了。   在沿着马蹄声,不断向那群人接近的过程中,淑子发现,对方突然停住了,只是马还在嘶鸣,不怀好意的起哄声也越来越大!而且似乎还夹杂着低沉的辩解声。   ‘这是谁倒霉,遇上山贼了吧。’淑子皱起眉头,最近桑海混了不少人进来,‘这究竟是哪个没大脑的,居然在这个时候上山玩啊?!’   “住手!”   在淑子赶到之前,突然响起了阻止的声音,而且这声音还是淑子最近经常听到的少年的声音。   ‘天明?’淑子很快在心中下了判断。   在跳上附近的一棵大树后,淑子隐蔽了自己的身形,侧着身子从树后望向正在对峙的场面。   一个身着白色华服的青年被一群山贼包围了,而且那群山贼每个人都有马有武器,年纪也都为青壮年。淑子见过的大多数山贼都是老幼不均,而且穷得都要当裤裆的,相对的,身手也很糟糕,而这群家伙,显然很有两把刷子!   不过,和想象中天明热血当头,独自跳出来讨公道的场面不同,他身边还跟着荀子。   因为胖哒的缘故,淑子和荀子也打了这么多年交道了,对方能不能打还是知道的,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骗天明他不会武,但,有他在,局势不会糟,至少不会出人命。   受到天明挑衅的山贼们,没有忍气吞声的打算,一拍马屁股就挥舞着武器过来了,直到最前面的那个山贼把斧头砍下来,荀子都没有动,好像真的不会武。   眼看着荀子是真指望不上了,天明在情急下,掏出了非攻,以半招解牛刀法分分钟解决了那群山贼,除了那个领头的,其他人都捂着伤口在地上哀嚎了。   “我的妈呀!算你狠,老子不玩了!”那个领头的也不傻,看着情况不妙,就放下狠话溜了,连手下都没顾上。   一般情况下,淑子遇见山贼是不会管的。当山贼的,基本上都是家里都苦得过不下去的人,靠打劫商人混口饭吃,但现在遇上的这群家伙,并不属于淑子的那个“一般情况”。   她可以容忍打劫,但绝不能容忍杀人!   在天明解决完那群喽啰后,淑子就悄悄尾随了那条漏网之鱼,心里还有些小得意,‘看她不抄了这群山贼的老巢!’   结果跟着跟着就跟出事了,那个拼了老命逃跑的家伙自然没有发现淑子,可林中的陷阱却让她自动暴露了!   在绊到一根隐藏在树丛里绳索后,各种陷阱就连环着招呼淑子了,虽然不致命,但这样躲来躲去也颇费体力,而且,虽然她在不断地触发陷阱,却连一个山贼都没看到!   接着,就是本章开始的那幕……   “要不淑子你干脆示个弱,把那群家伙引出来吧。”系统开始切实地提供建议,“你看,你现在生猛得不要不要的,各种见招拆招,那群怂包哪有胆出来啊?”   “干!你干嘛不早说!”淑子默默地在心中爆了个粗口,然后在迎面撒来的蒙汗药中,闭上眼睛,直接卸力,让自己顺应大地的召唤。   “嘿,那小妞终于倒了,兄弟们快上啊!”   “真的假的?让我先去看看!”   “别挤别挤,你踩到我脚了!”   ……   在后脑勺重重地磕上地面的时候,淑子总算是听到了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而且从脚步声来判断,起码有三四十个人,淑子继续闭着眼睛装晕,不等到大鱼绝不出手!   “仔细看看,这小妞长得还挺好看!”   “得了吧,就你那小身板,制得住她么?”   “她这不是正晕着的么!”   “而且发育得还挺好!看起来挺能生养的。”   ……   随着山贼们的不断交流,淑子越来越有种拔剑砍四方的冲动了,从上方传来的各种红果果的打量,让她寒毛直竖,虽然他们就只看看,没人真动手,但却让淑子觉得比自己挨揍还难受!   “快让让,大哥来了!”   “兄弟们快给大哥清条道!”   随着山贼们激动的喊声,淑子也激动起来,‘呵呵,总算是上钩了,看劳资怎么把你打成狗!   ’   正躺在地面上的淑子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土地的震动,细碎的尘土甚至跳得越过了她的耳垂,随着脚步声的不断接近,震荡感也越来越强。   但让淑子疑惑的是,她并没有从接近者的身上感受到强者的气势,除了几天没洗澡的汗臭味,她什么也没感受到。   “你们说的就是这个小丫头?!”粗犷的声音在淑子耳边响起,深觉伤耳的淑子燃起了一棍子敲晕他的冲动!   “大哥,就是她!”山贼甲自告奋勇地当起了解说,“兄弟们躲在背后看了很久了,要不是最后的蒙汗药起了作用,少不得得让哥几个受点伤。”   “这个女娃看起来这么小,有这么厉害?”目前领头的有些怀疑。   “那躲的,跟跳舞似的,而且还真她给全躲了!”仿佛回忆起刚才的场景,山贼甲一脸憧憬,“要是我也有这么一手,得多抢多少东西啊!”   在他说完后,底下立刻响起了其他山贼的附和声,终于让那个所谓的大哥相信了几分。   因为距离较远,山贼们连淑子徒手把合金的绳子扯断都没看见,真是呜呼哀哉!   “哈哈哈哈哈!不过再厉害也没用,还不是现在乖乖地躺在这!”领头的大哥仿佛很高兴,“哥几个先一块来乐呵乐呵。”   ‘谈话就这样结束了?’淑子有些不满,‘结果搞出这么多花样的,就是一这群眼瞎山贼和猪猡头头?!’   感受着胸口处的灼热视线,以及不断接近的异味,淑子忍无可忍,迅速睁开眼睛,一把抓住离自己胸口最近的那只手,并以此为基点,把那个山贼做武器,把周围一圈的人都抡了个遍!   “大哥?!”   听着周围人惊慌地呼喊,淑子把刚刚拽着的人顺势往地上一摔,一脚踩碎了他的肩骨,用余光巡视周围,“刚刚是谁起的头,说要和劳资一块乐呵乐呵的?”   周围的山贼并没有回答淑子,而是紧紧握着武器,满头是汗地一步步退后,其表情的苦大仇深程度,不亚于看到一个求交往的恐龙妹子。   “你们的大哥呢?刚刚不是还很嚣张么?”淑子也没在意小喽啰的反应,而是不断环顾四周,寻找着体格应该较为巨大的猪猡老大。在寻找无果后,淑子不由地加大了脚下下踩的力道,‘啧,死胖子逃得还挺快!’   “大……大哥他……他……不就在你脚下么?”   看着淑子一脸认真不耐的表情,终于有一个山贼没忍住,结结巴巴地回答了淑子,顺带还巍颤颤地指了指她脚下。 作者有话要说:     ☆、正主   淑子下意识地抬起了脚,目光下移,脸色微妙地看着地上只能用坨来形容的物体。他的肌肉已经完全松散下来了,右肩有着不正常的塌陷,应该是自己踩断他肩骨造成的,他纹的那张霸气的虎头也随着坍陷皱在了一块!   而且,虽然已经失去意识了,这个猪猡头头的脸色还保持在狰狞状态,配上那个秃瓢头顶,怎么看怎么喜感。   淑子用脚尖踢了踢那坨肉,顺带把对方左肩肩骨也踩碎,可脚底下的家伙一点反应也没有,这让淑子更确定这个猪猡头头是真晕了!   在把目光从他身上挪开后,淑子发现,他附近还插着一把大斧头,做工相当糙。斧头柄是根烂大街的木头,还比不上庖丁的擀面杖,斧头刃面也没有好好打理,和他的武器相比,大铁锤用的青铜锤都能称得上高大上了!   既然确定了脚下的那坨生物没有危险,淑子干脆背对着他离开,捡起了那把斧头。   ‘难道是藏拙?’淑子暗暗推测,她现在仍不愿意相信自己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居然就遇到这么个家伙!   淑子运上内力,握上了那个看起来很糙,实际上更糙的斧头,微微用力,斧刃上就出现了裂纹,淑子不信邪地用力一捏,结果那斧刃就像豆腐渣一样从淑子手中滑落了。   ‘是真弱啊!我去!’淑子在内心咆哮,‘早知道老娘还示毛弱,直接打进去,捅了他们老窝就好啦!’   想到这里,淑子不由地起头,看向那群颤颤巍巍拿着武器的山贼小弟们,‘所以,接下来她要怎么处理这群兔崽子们呢?’   在和淑子对上目光后,山贼小弟们早已不复刚刚抓到人时的兴奋,尤其是在目睹淑子直接空手捏碎了他们抬都抬不动的斧头后,更是两股战战,‘这哪里是任人宰割的水灵小姑娘,分明是个人型战斗武器库!’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出来,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丢下武器干嚎着逃跑了,“救命啊!”   “快来救救我们啊!老大!”   “我还不想死!”   “啊啊啊啊啊啊!”   淑子无语地看着刚刚还算镇定的山贼,居然纷纷崩溃地哀嚎着跑进了树林,因为太出乎意料了,淑子反倒没有立即跟上。   她踢了踢现在还晕着的那个大个子,把他翻了个面,‘别没被自己打死,反而因为呼吸不畅而玩完了,那就真搞笑了。’   沿着武器掉落的位置和众人纷沓的脚步声,淑子再次跟了上去,这群山贼要是能改邪归正,她就放他们一马,要是执迷不悟,她就把他们打晕了,卖给秦军或者交给墨鸦,绝对让他们领会人生真谛!   跟着跟着,淑子再次发现了不对,一般山贼溃逃,尤其在领头人生死不明的时候,通常是跑向四面八方,哪里树多,就跑向哪里。而这群家伙,虽然也是溃逃,却都是逃往一个方向,目的明确,而且从背影上来看,这么多人溃逃,居然没有在内部发生推搡事件,这几乎就是在……撤兵?!!   还tmd称得上是训练有素的撤兵!!!   尤其是随着溃逃距离的加长,刚刚还抖得不行的山贼……唔,或许是逃兵?居然露出了劫后余生的表情!   ‘是什么给了他们这种自信?’淑子不满地一挑眉,‘这群蠢货该不会天真地认为,人一多,自己就拿他们没办法了吧?’   淑子不紧不慢地跟着,就这水平,人数哪怕是现在的十倍,她对付他们,也完全不在话下!   当然,如果淑子知道自己真的一语成谶的话,或许在猜人数的时候,会稍稍节制一下吧。   就像淑子猜测的那样,树林深处果然有人接应,在那群哭爹喊娘的小部队回去后,还响起了号角声,绵长悠扬的号角声在一向宁静的树林里响起,牵动着在场人的心弦。   “哒—哒—哒—”地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声又一声,越来越清晰,还带着少许压迫感。   淑子从树上一跃而下,施施然地走到空旷的场地上,顿住身形,并把右手轻轻按上八尺的剑柄,‘但愿即将出现的家伙,不要像刚刚那个猪猡头头一样无趣。’   “老大!就是她伤了大哥,给她点颜色看看!”   “老大,你要给大哥报仇啊!”   “老大……”   ……   淑子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刚刚那个猪头出场就是这个气氛,现在能不能换个词?而且,他们刚刚又不是瞎的,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会认为这个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连脸都不露的家伙有实力打败自己。   在淑子看来,连在自己地盘上都要全副武装的家伙,根本没有认真交战的必要!   从身形上看,眼前的人应该是一名少年,年纪应该不会太大,以红、金、黑三色为主的盔甲覆盖了他大部分躯体。   和他在自己地盘上还穿戴整齐的胆小鬼行径不同,他露出的红色眼眸倒是很冷静稳重,手上握着的那把挂有白色穗子的□□,也被打磨得颇为光亮锐利。   他骑着的那匹膘肥体壮的黑马和它的主人一个德行,身上覆着红色的马铠,从头到蹄子,一应俱全,在见到独身一人的淑子后,还颇为不屑地打了个响鼻。   看着那匹贱兮兮的黑马,淑子有些遗憾,‘早知道就把踏雪带过来撑场子了,那匹白马哪怕不穿马铠,都比眼前的这匹黑马要好看千百倍!’   哼,她才不会承认,和对面的那家伙相比,她的出场有些小寒酸呢!   本着早点干掉对方,早点回去吃午饭的心思,淑子决定速战速决。在对方发动攻势前,淑子足下用力,直接运气来到对方身后,打算把他踹下马后再好好收拾他!   出于对自身力量的自信,以及刚刚交战时的经验,淑子并没有把眼前的人多当回事,她甚至连武器都没有用,打算直接依靠轻功和蛮力解决对手!   在淑子即将碰到那个少年的时候,突然发现他一夹马肚,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于此同时,他侧身略转手腕,手中的□□立刻伴随着凌冽的劲风刺向自己!   ‘糟糕!托大了!’   淑子心中暗道不好,急忙用右手撑住马背,左脚向上一挑,阻止□□的攻势,可惜,随着对手手肘的后移,□□还是不可避免地离自己越来越近!   危急时刻,淑子也顾不得自身的形象了,立刻用左手抽出八尺,一剑挥向□□,也不管自己有没有把对方武器打脱手,乘着危险暂离的时刻,就地一滚,远离了那个少年。   “老大,干得漂亮!”   “老大,记得别把这么水灵的小姑娘给弄死了啊!”   “老大,加油啊!”   “小姑娘身材不错啊!”   ……   随着淑子的狼狈逃离,四面八方的叫好声立刻充斥了整个场地,还伴随着欢呼声和口哨声。   落地的那刻,淑子立即抬眼看向对方,以防他突然发动攻击。   让淑子不解的是,对面的少年非但没有看准时机攻过来,反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的腰腹。   ‘嗯?腰腹?!’   顺着对方的目光,淑子脸色阴沉地瞄了一眼自己的小腹,虽然没有受伤,但腰带已经被挑断了,外面宽大的外衣一下子敞了开来,露出里面的护胸和下半身的裙装,她应该庆幸今天穿的是短款的直裾深衣,而不是里面啥也没有的齐胸襦裙么?!   反正该看的,不该看的,都被看到了,淑子也懒得遮遮掩掩,直接把碍事的外衣向身后的树丛一抛,右手握上八尺,重新对上了那个少年。   “呵,耍流氓的家伙,你想好怎么死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这,大家应该猜到这群山贼的身份了吧~   ☆、龙且   正与淑子对阵的龙且,心中也满是尴尬。他来桑海已经有好几年了,今天听闻有人可以轻易地闯过他设下的那些陷阱,力气还大得吓人,他还以为是少主终于来了呢!   满心迎接既是朋友,也是少主的他,还特地换上了战场上的铠甲,遮住自己的脸,打算试试少羽的身手。   结果,见了面,龙且才发现,对方居然是个不认识的妹子,而且就长相而言,还是个相当可爱的妹子!   他就没好意思先动手。   仿佛是看出了龙且的迟疑,对方先攻了过来,和他收到的情报一样,对手的身后很灵活,速度也不赖,从身后的劲风判断,他要是真挨了这一下,估计得直接从马背上飞出去!   不过,既然交手了,不管对手是谁,龙且自当会全力以赴,他的马术和枪法也不是吃素的!   他的战马和他并肩作战了这么多年,略夹马腹就立刻越向前方。乘着对方不备,他立刻用长-□□向对方的腰腹。她伤了他的手下,就算是漂亮小姑娘,也必须给她点颜色看看!   让他始料未及的是,虽然在空中,那姑娘还是即使作出了反应,居然以马背为支撑,踹向了自己的长-枪。   为了命中目标,龙且下压长-枪,心中暗道,‘要是你因此伤重,也不要怪我!’   可这姑娘,仿佛就是专门来让他吃惊的。危机关头,她居然用腰间的那把短剑砍向长-枪,那强大的力道甚至把他整只右手手臂都震麻了!   伴随着布料断裂的“撕拉——”声,那姑娘滚落了马背,退到自己右前方。   因为攻击的是对方的腰腹,在淑子躲开后,龙且立刻把目光移到了攻击处,紫色的外衣随着对方的动作而散开,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肌肤,纤细的腰腹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连血都没出。   不知道对方误会了什么,在对上自己的目光后,她脸色一黑,咬牙切齿地把外衣脱了,握住腰间的短剑指向自己。   “呵,耍流氓的家伙,你想好怎么死了么?!”   随着这句话,一股凌冽的杀气立刻包裹住了自己,这家伙,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接下来的比试仿若噩梦一般,如果可以,龙且希望自己头上挨的拳头可以直接把自己打成失忆,这样他就不用顶着猪头脸,趴在地上和那个蹲下身子,戳自己脸的家伙说话了。   “诶,死了没?”淑子用手指戳了戳被自己打到地上起不来的少年,“没死的话,给我吱一声。”   因为刚刚很生气,对方又穿着盔甲,淑子就没怎么留手,结果现在看看,对方好像不太妙啊~   “别再戳我脸了!”龙且咬着牙回答了淑子。   随后,他强忍着筋骨的酸痛,用剑撑着地面,颤抖地缓缓起身。他觉得自己的每一根骨头都像被敲断了一样,肌肉也在不断抽搐,哪怕是当年掩护少主离开,他都没有如此伤重过。   听着对方中气还算足的声音,淑子心里的忐忑一下子去了大半,‘嘛,听声音,至少肋骨没断,不至于出人命。’   在龙且浑身颤抖着站起身后,还没等他缓过气来说些什么,又腿一软,重新半跪在地上,脑子也不住地嗡嗡嗡直响。   淑子的视线由俯视,变为仰视,现在又变成平视,看着对方被打得眯成一条线的眼睛里满是凶光,淑子无辜地一摊手,“这顿打可怨不得我,我本来没打算出手这么重来着,要不是你挑了我的腰带,我也不至于失了分寸。”   ‘这难道怪他么?!’龙且在心中疯狂呐喊,同时,恨恨地看了淑子一眼,“我不还手,难道就这样干站着被你打么?说出去我还如何服众!”   淑子朝天翻了个白眼,“说得好像你被我打成这样,很有面子一样。”   淑子环视了周围一圈想过来,但又抖着腿不敢过来的山贼,再次看向龙且,“他们都是你的手下?”   “是又如何?!”反正也站不起来了,龙且干脆跪坐在地上,节省体力。   “那你上头还有人么?能替他们做决定么?”淑子继续蹲在龙且面前问话,‘解决掉一个大哥,又来一个老大,天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后手!’   ‘腾龙军团服从于少主,但现在……’龙且忌惮地看向淑子,“这里现在是我做主。”在与少主会和前,这是事实。   “那就好。”淑子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向龙且,“我不知道你们是哪国遗留下的残兵败将,也不想知道。”   看着露出惊异目光的众人,淑子再一次提高了音量,“但只要你们继续当杀人作恶的山贼,我就要收拾你们。而且,下回,我绝不会再手下留情!”   “可我们有这么多人,不打劫,难到要活活饿死吗?!”一听到淑子要断他们活路,还不等龙且回复,底下的人就立刻反对出声。   “我说,桑海好歹也是临山靠海的好地方,你们的身手又不糟糕。山上的野味,海里的鱼虾,哪个不能吃?”淑子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向了那个敢于提问的人。   “你在开玩笑么?!”心中反复念叨着‘我们不是残兵败将,我们是长胜之师’的龙且一开口,还是说到了生计。   “白天我们不便出行,晚上桑海又戒严。而且,海里似乎还隐藏着什么东西,根本无法下海!山上的野兽数量也有限,而且大多数都很凶猛,你以为我们没试过这种方法么?!”   但凡有其他活路,他们也不会抛弃尊严,去当山贼啊!   “那你们要不要试着种种田?”淑子没啥底气地提出了这个建议。她一向独来独往,喂饱自己就行了,到没考虑过这么多人时,要怎么活下去。不过以人数众多的墨家为例,他们好像是一边种田,一边隐藏在山林的。   至于儒家的生存方式,呵呵,看他们的衣服,就知道肯定行不通了。   “等到能收粮食,我们都饿死了。”龙且觉得对方有点异想天开,“而且,你看我们像是会种田的样子么?”   “明明是自己生存技能点没点好,为啥你们能这样理直气壮啊?!”淑子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果然还是把他们交给秦军比较好吧,起码有人负责牢饭!’ 作者有话要说:     ☆、去路   俗话说得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反正打也打不过,躲也不好躲,刚刚还各种凶神恶煞的山贼们立刻躺平任调戏了,就差没腆着脸对淑子说,“姑娘,求包养!”了。   淑子也不可能真的因为一时热血冲头,就把这几百号人都杀了的。   在几经讨论未果的情况下,淑子只好丢脸地扔下自己的钱袋,留下一句话,“你们的事,我自会想办法,但你们若是再敢谋财害命,就别怪我剑下无情!”   “姑娘,你衣服的腰带已经补好了。”在淑子准备落荒而逃的时候,山贼群中走出了一个老爷爷,手上拿着帮淑子补得有些乱七八糟的腰带,递了过去。   “刚刚是我们得罪了,还望姑娘不要计较。”   这时才突然想起来自己目前穿着略暴露的淑子,老脸一红,接过了那条补得不像样子的腰带,又取回了树上的外衣,胡乱地把衣服穿好了。   她要是直接不穿外衣就回家了……   ‘天惹撸!想想都觉得超可怕!墨鸦的脸绝对会黑得滴出墨来的!娘亲也会唠叨,白凤,呃,估计会和自己一样哭成汪吧!’   “今天的事,你们要是敢说出去的话,就完了!完了!知道吗?”淑子飘忽着眼睛威胁道,‘长这么大,还真没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过!’   “那是自然。”龙且很快代手下们回了话,‘如果可以,他也不希望今天的事外泄好么?挑了姑娘的腰带,还被这个姑娘家打趴在地什么的,妥妥地黑历史啊!’   看着似乎和自己有共鸣的红眼睛少年,淑子留下一瓶伤药,“外敷内用皆可,你随意。对了,你怎么称呼来着?”   龙且想也不想地就把自己的名字脱口而出了,“龙且。”   这是他的荣耀,在战场上,谁没听过这个名字!   “龙且,嗯,这名字还不错。”淑子淡定地点点头,“我叫姬淑子,你可以喊我‘淑子大人’!”   在龙且扭曲的脸中,淑子转身离去,‘安置这么多人的话,她没经验啊,回去问问墨鸦好了~’   不管龙且内心的各种呐喊,一向想干就干的淑子直接回了有间客栈,‘墨鸦和白凤应该切磋完了吧,要是没有……唔,那就去问问子房好了。’   淑子的运气不错,回到客栈的时候,墨鸦已经回来了,而且白凤似乎仍在修行,没有跟着一起回来,这让淑子顿觉肩上一轻。   “淑子,你是去和黑熊打架去了么?”墨鸦摸着下巴,调侃地问向淑子。   要不是知道淑子的实力,看着她衣衫凌乱,还夹杂着几片树叶的样子,还真以为她被怎么了呢~   “别提了,我今天算是背到家了!”淑子有气无力地回应了墨鸦,头也不回地朝房间走去,“我先去洗个澡,待会有事和你商量。”   ‘有事商量?’墨鸦收起嘴角的笑意,‘不会是淑子她真的被人阴了,吃了什么暗亏吧?’   墨鸦倚在楼道口,默默分析,‘淑子师承念端,毒对她而言,完全构不成威胁,哪怕是阴阳家的咒印,她解不起还躲得起呢!   至于靠武力压制淑子,那就更是开玩笑了。   现在哪怕是他出手,都得先掂量掂量,桑海的那些小势力就更不用说了。可偏偏淑子又是这么一副惨兮兮的样子,她早上可是去练剑的,练个剑哪里会这么惨,顶多发丝有些散乱而已……’   在墨鸦瞎琢磨的时候,淑子已经把自己梳理齐整了,换下来的衣服则被她一剂药溶了个干干净净,反正这衣服是她逛街时随手买的,毁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现在她已经换上了雪女送她的白底蓝衣的短儒,完全看不出刚刚的丧气样子。   “墨鸦,你知道桑海城中的匪患么?”看到墨鸦正在楼道口等自己,淑子也不多啰嗦,直接开门见山。   “嗯,这群家伙是三年前到的桑海,刚开始以打渔捕猎为生,还会出手打打山贼,可后来不知怎么,他们自己就干起了山贼的活。”墨鸦也不隐瞒,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淑子。   “怎么?他们惹到你了?”   “唔,从某种意义上说,算惹到我了吧。”淑子不确定地漂移着眼神,‘因为看见人劫道,自己一时意气难平,应该算是被惹到了吧。’   “这群家伙虽然常常劫道,但活动区域基本上都在山上,没有影响到山下的生活。因为没有威胁到洛夫人的安全,我就没管,倒没想到会有今天。”   墨鸦深刻地反思了自己,然后看向淑子,“要我把他们都宰了,给你消消气么?”   淑子用“看,这里有个白痴!”的眼神望向墨鸦,“如果是要取他们性命的话,我还用得着和你商量么?!”   ‘我自己就能搞定了,而且方法还很多呢!’   “更何况,我已经把他们领头的揍成猪头了,早就报仇了!”淑子得意地扬着拳头。   ‘报仇?!’墨鸦立刻抓住了重点,‘所以,淑子真的被那群武力渣给欺负了?!’   “那你想怎么做?”墨鸦开始构思如何让对方生不如死了。   “不知道。”一直不缺钱的土豪淑子,实在无法理解那些穷酸们的痛,“所以,我来找你商量了,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们不打劫,就能活下去么?”   看着淑子认真的眼神,墨鸦掐断了自己的脑洞,“最近桑海来了不少人,有间客栈还能应付,可夫人手下的海月小筑却有些人手紧缺,在调-教一番后,可以安排他们在那里干些活。”   “唔,他们那群家伙,年纪轻的没几个,上了年纪的倒是有不少,真的有活给他们么?”淑子有些怀疑,海月小筑可是连端菜都要看脸的地方啊!   “嘛,大不了安排他们去后厨挑菜叶,反正后厨的人又不用见客人。”墨鸦信心满满,只要淑子高兴,哪怕是安排几个吃白饭的,也完全没有问题。   虽然天色渐晚,但本着“今日事今日毕”的想法,淑子在搞定晚饭后,就准备拉着墨鸦,沿着自己留下的记号,去找那群山贼去了。   “淑子,你去哪里?”   察觉到小伙伴不对劲的白凤立刻跟上。   “唔,饭后消食。”淑子摸着自己的肚子,纯良地看向白凤,“要一起消消食么?”   “嗯!”白凤立刻冲了过来,巧妙地挤走了墨鸦,来到淑子身边。   ‘要是墨鸦不在后面跟着就更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找茬   今天的桑海似乎有些不寻常,平常晚上就算戒严,也不至于如此安静。整个桑海街道似乎就只能听到晚风的声音,不,还有一些零碎的脚步声。   在淑子一行人出发去找那群山贼的时候,天色尚且昏黄。而且,因为今天海上出现了蜃楼,街道还颇为热闹,可就这一个时辰的功夫,桑海就彻底安静下来了。   一丝不安袭上了淑子心头,这环境有些像志怪故事的开场,她总觉得待会有什么东西会冷不丁地冒出来。   “淑子,你怎么了?”时刻关注着淑子的白凤小哥首先发现了淑子的糟糕脸色。   在白凤出声后,墨鸦也望向了淑子,‘今天晚上应该一切顺利,跟来的白凤非但没有碍事,反而增加了震慑力。而且山贼虽然人数众多,但战力一般,他完全可以压得住。淑子的脸色为什么会这么差?’   “你们难道就不觉得今天的街道有点奇怪么?”   淑子强忍着恐惧,看着白凤和墨鸦,话里仍带着一丝颤音,“会不会有什么不好说的东西跑出来?”   “不好说的东西?”墨鸦转了转眼睛,指向前方,“你是指这些家伙么?”   “卧槽!还真有啊!”   淑子顿时打了个激灵,一把揪住白凤的衣角,像生了锈的机械一样“咔嚓咔嚓——”地把头扭到墨鸦指的方向。   前方零零散散地有几个包得严严实实的家伙,他们都戴着高高的紫色帽子,虽然露着脸,却怎么也看不清五官。除了穿着外,他们的身形和动作也基本一致,微微佝偻着腰,手臂离腰侧有些距离,一副随时准备扑向他人的样子。   而且,最让淑子胆战心惊的是,在地面与裙角之间,她怎么看也没有看到对方的脚!   他们这些人都是飘着的!!!QAQ   “白…白凤…你…你看到…他们…的脚了么?!”淑子结结巴巴地问向白凤,话在嘴里怎么也捋不顺!   “他们无需双足行走,都是阴阳家用术法制成的傀儡。”   相比淑子,白凤显得淡定许多,虽然不针对阴阳家,但在暗杀时难免会有遇到的时候,这些傀儡他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在回答的同时,白凤巧妙地把握在淑子手里的衣角换成了自己的手,   ‘唔,淑子的手有点凉呢~’   “傀儡?!”在明确对方不是不好说的东西之后,淑子瞬间恢复常态,“啧,我果然不喜欢阴阳家,咒印也好,傀儡也好,都超级讨厌!”   在淑子准备上前把这群傀儡揉吧揉吧扔垃圾箱,防止吓到附近的桑海居民时,一道似曾相识的冰凉嗓音突然出现在街道。   “淑子姑娘,夜深了,寒风可是会伤人的。”   白凤和墨鸦立刻戒备起来,在身后的那道小黑影出声之前,他们居然没有发现,实在是太大意了!不过,既然能躲过自己的耳目,说明来人实力绝对不弱。   “大半夜的,你不也在晃荡?”   虽然同样被吓了一跳的淑子尽量维持冷静,慢慢地转过身,低下视线,看向面前那个肤色白到吓人的小矮子,“不怕被寒风伤到么?”   “寒风虽然刺骨,我倒也还能抵挡得住。”星魂似笑非笑地挑着眉毛,眼里流露出一丝戏谑,“今夜正是风起云涌之时,淑子姑娘平时一向安分,怎么偏偏在今夜出游呢?”   ‘劳资爱出来就出来!你tm管的着么?!’淑子一边在内心疯狂呐喊,一边维持面上的冷静,“今天难得有兴致,就出来赏赏月,怎么,扰了星魂你的雅兴了?”   “怎么会。”   星魂挑衅地瞥了眼白凤和墨鸦,微微勾起嘴角,“倒不如说,因为有淑子姑娘的陪伴,反而让人兴致更足呢!”   随着话音,星魂立刻感受到白凤身上传来的凌冽杀意,冰凉的气息仿佛要把自己的骨头都冻结,原本也不打算闹大事态的星魂马上收回自己的目光,见好即收。   毕竟,他今晚出现在这,可不是来挑事的,云中君那个家伙,整天神神叨叨的,比月神那个女人更加讨厌!还是早点滚上蜃楼,别碍自己的眼才好。   “只是,夜深霜重,淑子姑娘还是早些回去为好,毕竟漫漫长夜,不是谁都可以抵住寒风的。”星魂收敛起笑意,伸出右手,指向有间客栈的方向。   “爱子许久未归,慈母可是要担心的。”   ‘什么?!’淑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差,连狠话也懒得放,直接跃上屋檐,飞奔回有间客栈,‘阴阳家对有间客栈出手了么?!娘亲她可是一点武功都不会啊!’   墨鸦和白凤要比淑子冷静得多,一个因为在桑海的势力,一个因为流沙的情报网,他们对阴阳家的行动都有一点了解,知道星魂不会选在此时发难,也就不急着跟上去。   “怎么,两位还有什么事么?”星魂暗暗在手中聚气,眼前这两人的脸色可实在称不上好。   “这次的行动,阴阳家树大招风,就不怕伤人伤己。”白凤首先沉不住气,忍不住刺了一句。   “在担心别人之前,不如担心一下自己如何?”星魂轻抬起下巴,嘲讽地看向白凤,“身为背叛者,才是真的伤人伤己。”   流沙那种地方,对待背叛者的手段,绝对不会输给阴阳家。   “哼!”白凤愣了一下,冷哼一声,错开星魂离开了,‘或许偶尔听听张良那个小白脸的话,也不差。’   根据谍翅传来的情报,卫庄在几天前就到了桑海,之后就一直潜伏着,直到今天傍晚,似乎收到了什么消息,好像有出行的计划,现在跟过去看看有什么回去的契机好了。   就算不能让流沙作为淑子的保护者,也决不能让它威胁到淑子的安全。   在白凤走后,墨鸦也开口了,“在局势尚未明朗前就忙着树敌,这,似乎不是阴阳家的风格。”   “树敌?”星魂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低低地笑了出来,“若真是树敌,我们此刻就不是站在这说闲话了。对吧,夜幕的第一高手,墨鸦大人?”   “夜幕?”墨鸦冷冷地看着星魂,“已经覆灭的组织,也真难为你记这么久。”   “夜幕到底有没有覆灭,身为它第二任主人的你,应该比我更要清楚才对。”   清冷诡异的声调随着主人的离开而渐渐飘远。   墨鸦在原地停留了一会,突然捂住半边脸低低地闷笑出声,“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不得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蜃楼   匆忙回到有间客栈的淑子,自然没有看到什么打斗场面,整个客栈都是一片寂静,她娘还在房间里睡得正香呢!   甚至在她进娘亲房间的时候,还惊动了不知道为什么从重逢之日起,就一直避开自己的弄玉。看着弄玉先是杀气腾腾,后来看到自己后就一瞬间隐蔽的气息,淑子发现,有间客栈,远比她想象得要安全得多。   不知道是不是熬夜熬晚了,虽然夜已经很深了,淑子却没有一点睡意。   在有间客栈瞎逛的时候,淑子发现,不止是她,今夜不眠的人还有很多。庖丁不在,他新收的小弟子石兰也不在,墨家的几个统领更是不用说,床上连个褶子都没有!   随着晨曦的微光,蒙恬护送着阴阳家的云中君,月神,千泷公主,带着几百童男童女,在诸多势力的注目中,登上了蜃楼。隐藏在桑海中的秘密终于露出了自己的身形,不知还会带来怎样的腥风血雨。   但不管之后的暴风雨如何,生活仍在继续……   桑海海畔,白凤偷偷潜伏在暗处,默默关注正在和张良交谈的卫庄。自己在机关城掉马甲掉得太狠,要不是墨鸦拦着,他估计已经配合着淑子把卫庄干掉了!   现在自己要重回流沙,就必须要让卫庄明白自己的价值,证明自己在流沙是不可或缺的才行。   不然他就要被干掉了!QAQ   桑海糅杂的各种势力没有让白凤失望,在解决掉罗网派来的一个小喽啰后,白凤把他的尸体扔到显眼处,大大方方地站在了卫庄身后的屋檐上,等待着结果。   “白凤。”卫庄用余光稍稍瞥了一眼尸体,就直接看向白凤,“你是在向我示好么?我觉得当时在机关城,你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我的态度?”   经过这么多年流沙的历练,不仅武艺,连脸皮都有了质的飞跃的白凤,并没有知难而退,“我的态度一直很明显,不是么?”   他也不是没在流沙暗杀,唔,或许是明杀过卫庄。只是每次都没能伤到他而已,除了机关城的那次,但在机关城,自己伤卫庄伤得最重的,也是他的脸面啊。   咦,这么一想,突然觉得没什么可怕的了~   “而且,你也一直很清楚,我们原本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白凤坦然回视卫庄,“既然现在我们都还对对方留有价值,为什么不再将这份利用继续下去呢?”   卫庄原本也只是打算威胁回一个好用的手下,而不是直接把他干掉,‘流沙在机关城元气大伤,白凤和姬淑子的关系又比他想象得要好得多,没什么挑拨的机会,现在和他硬碰硬,对流沙根本没什么好处。’   既然不用威胁,手下就自己回来了,他也就顺着坡下了。   卫庄冷哼一声,默认了白凤的回归,不再关注这个从未忠于自己的手下。   ‘这回自己难得可以避开众多耳目,和子房会次面,还是不要浪费时间在这种小事上为好!’   韩非死因,流沙去路,桑海疑云,这些都是他首先要解决的问题,白凤的那点小心思,他暂且还不会放在心里。   这次会面时间称不上长,却让白凤、卫庄、张良,都暂定了前路,唯一对此次会面不爽的,就是赤练。   对于韩国,她又爱又恨,美好的记忆,痛苦的记忆,一桩桩,一幕幕,都在那个国家。随着韩都的那场大火,她把红莲这个封号连同回忆,随火焰一起燃尽,从此,世间就只有赤练了。   她一直都望向前方的伟岸身影,将记忆的灰屑不断压下。   可是故人相见,总是会揭开她已经结痂的伤疤,让她从灰烬中再一次看到被她抛弃的过去,   ‘红莲殿下?呵,这世间哪里还有什么红莲殿下!’   因为和子房的会面,赤练觉得自己的情绪一直处于一个低压状态,过多冗杂而又悲伤的记忆一个接着一个涌现,让她想要拉扯撕碎什么,却又无处发泄!   在桥梁上见到巨阙之主时,对方身上散发的压力,更是让她原本就极度恶劣的心情更上一层楼。   在与对方错开数米后,赤练思量着开口,将话题指向胜七,并在一番交谈后,委婉地表达了对他的忌惮。   “麟儿传来消息,李斯从帝国封闭最深的死牢中放出一个死囚,身上布满了各国的死刑刺字,应该说的就是此人,很可能会对我们不利。”   ‘所以,杀了他吧。’   “你在建议,杀了他?”   虽然赤练的语调依旧满不在乎,甚至还带着笑意,卫庄却从中找到了一丝杀气。   “或者,毒死他。”   赤练抚了抚额发,妖娆地伸出右手,心里杀意一片,‘快让我动手,杀了他!’   卫庄暗自思忖,突然想到了今天早上被白凤杀死的那个罗网的小探子,‘李斯放出的死囚么?今天监视的又是他手下的罗网组织,要动手么?’   ‘……不,还没到时候。’   让赤练遗憾的是,卫庄并没有作出回应,而是直接踏步向前。   ‘不杀么。’   赤练有些泄气,不过她明白,卫庄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改变。   ‘不杀就不杀吧。’她百无聊赖地收回手,瞥了一眼前方明明一副认真倾听,心思却不知道飘哪了的白凤,跟上了卫庄的步伐,‘算了,总会有自己动手的时候。’   胜七不知道自己偶然躲掉了一个女人算计,当然,他也不在乎别人的算计。   此时此刻,他正坐在树林里稍作休息。上回遇见盖聂还是几个月前,交手也因为他身边的那个孩子而不了了之,之后更是再也没了那人的行踪,至于暗算自己的姬淑子……   他汪的,自己牢里出来之后,还没见过这家伙呢!   罗网来通知自己的人又换了,和他的前任一样,半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带来。既不知道姬淑子在哪,也不知道盖聂的行踪,除了带个让自己去桑海,杀无赦的命令外,什么也没有。   啧,还真是让人心头火起!   不过,看在那个“杀无赦”还算合胃口的份上,就饶他一命好了。   倒是姬淑子和盖聂,他早晚要让巨阙把这两人砍碎!   淑子对自己的性命已经被人惦记上这事毫不知情,她正忙着和熟人喜相逢呢~   嘛,虽然是她单方面的。   “蒙恬,好久不见!”   与淑子的欣喜不同,正在押送药材前往蜃楼的蒙恬,顿时从面露笑意,变成了活见鬼的扭曲表情,他的心头仿若有一万头草泥马扭着秧歌奔腾而过……   “姬淑子!你怎么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留评的小天使越来越少了,因为作者菌犯懒了,所以小天使们也没热情了么?QAQ   ☆、萌甜甜   淑子这次遇上蒙恬,也算不上巧。最近桑海鱼龙混杂,墨家弟子们难免会受伤,端木蓉又不方便上山采药,毕竟这里不是镜湖,山上药材不多,还不安全。   所以,几经思量下,端木蓉就把采办药材的事拜托给了淑子。   对于师姐的嘱托,淑子当然不会拒绝,而且她有闲又有钱,买点药材什么的,完全小意思~   淑子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件小事,哪怕是买完药材送到蓉姐姐那之后,她还有一大把时间练剑。   但事情远没有她想得那么简单,药铺里的药材在短时间内消失一空,别说是一些珍贵的药材了,她现在就连普通的跌打酒材料都买不齐!   根据药铺掌柜的说法,好几天前,就陆续有客商来置办药材,一买就是一大堆,除了摆在柜台上的,就连店铺里的存货也被打包干净了,所以不是他不想卖,而是实在是无能为力,还让淑子不要告诉墨鸦,怪罪于他云云。   对于一大长串的话,淑子压根没放在心上,她只捕捉了自己想知道的重点。   药材被大批量买空,药量很大,这批客商的行事极为隐蔽,不希望被别人发现。   啧,要不是拜托自己买药的是蓉姐姐,她还以为是墨家出手了呢!   现在除了墨家,能有这么大手笔的,就只有儒家和秦国那边的势力了。儒家一向对制药没什么兴趣,就算是收集药材,也都偏向于稀有或是珍贵的灵药,对店铺里的一般材料不屑一顾,基本可以排除。   那就只剩下秦国那边了。   秦军最近在桑海大小动作不断,站在秦军那边的阴阳家,昨夜的举动也很可疑,最近桑海晚上都在戒严,可阴阳家的人似乎格外活跃,甚至连星魂都在晃荡,说没什么鬼,谁信!   今天早上黎明时分,突然出现在海上的船只也很不寻常,就构造而言,应该是公输家族和阴阳家的集大成者!   如此精美绝伦的船只可不只是用来看的,不日即会出航,为了供应其中的人在海上生活,除了基本的设备外,还需要储备大量的食物,清水,以及……无数的药材!   之后的过程不必细说,淑子在系统的引导下很快找到了秦军前往蜃楼的隐秘通道。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箱箱分装完毕的药材,以及打不过她的老熟人蒙恬=w=   这就像是勇者为了拯救公主打到了魔王城,却发现魔王居然是自己打败了N次的熟识一样心情愉悦!   作为此刻掳走了公主的魔王蒙恬,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每次遇见姬淑子都得折好几年寿’这一真理,已经深刻地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现在一看到对方不怀好意的笑脸,他就下意识地菊花一紧!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没动杀心,真是日了狗了!   “最近在研究师傅留下来的医书,上面有不少有趣的方子,打算做一做。看着认识了这么久的份上,蒙恬你给我留几箱药呗!”   姬淑子指了指秦兵们正在搬的药箱,直接说出了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我就知道!’蒙恬收起心里的卧槽,义正言辞地看向淑子,“既然你找到了这里,就应该明白这些药的去处,我不可能将它拱手让人。”   “你废话真多!”淑子一步步走向蒙恬,活动着手腕,“说吧,你是直接给药,还是被我揍完后再给药?”   ‘就没有不给药的选项么?!’蒙恬抽着嘴角,看着越来越近的姬淑子,无力感油然而生,“姬淑子,你先给我停住。”   “嗯?”淑子歪了歪头,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脸期待地看向蒙恬,示意他继续。   “你知道的吧,这批药材的主人是谁,你现在劫这批药材就是在与向帝国为敌!”   “不知道。”淑子一脸‘你这家伙怎么给我乱戴帽子’,一边澄清,“我听药铺掌柜说,是客商们采办了他们的药材,可不是帝国的手笔。而且桑海的药铺这么多,药材库存又这么丰富,你少买个一两箱也不会怎么样吧?”   “姬淑子!”萌甜甜痛苦地发现淑子越来越不要脸了。   “好吧好吧。”淑子一副真是被你打败了的表情,“这样好了,我手里有一小瓶百草丹,服用后两个时辰可保百毒不侵,我用它来换这些药材怎么样?”   “百草丹?”蒙恬讶异地看向眼前的小瓶,“这是医家的灵药,你怎么会有?!”   “你不知道么?”   淑子有些郁结地看向蒙恬,“我明明和医仙端木蓉师出同门,你怎么可以不知道我?!”   “你居然是医家的?!”蒙恬倒吸了一口冷气,满眼怀疑地上下打量淑子,“就你这性子和身手,你居然是医家的?!甚至还是医圣念端的徒弟?!”   听着蒙恬质问的淑子并没有反驳,而是木着脸一转手,把药瓶收到了袖中,同时掏出一块丝帕蒙在脸上,“打劫!把药留下,不然就把命和药一块留下!”   “喂,刚刚不是说好了拿百草丹换的么?”   蒙恬看着一秒翻脸的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刚刚只是有些惊讶罢了,毕竟以姬淑子的身手,怎么也和医家的那群弱鸡对不上号,而且一向悬壶济世的医家,怎么会有这么性格恶劣的弟子存在!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是不可能。   姬淑子给自己留了几回药,疗效甚至比陛下赐下的灵药还好,只是自己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罢了。姬淑子和墨家关系密切,手上有医仙端木蓉的药并没有什么稀奇,但如果是姬淑子自己做的话,似乎更为合理。   不然一般人转赠医仙的药,哪来这么大方的!   “我和你说过什么吗?”淑子一脸痞气,“我明明就是一个路过打劫的山贼。”   “别闹!”   在旁若无人的商讨中,蒙恬和淑子达成协议,一瓶百草丹换十箱药材,种类任选。   不过因为淑子是只身一人来的,不好搬。所以在淑子选完后,由蒙恬派人把药材搬往淑子暂住的有间客栈,为了表示诚意,蒙恬还自报家门,让淑子没收到药就去揍他,总算是取得了淑子短暂的信任。   ‘有了白草丹,想必云中君的进程应该能再快一些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不安   因为药材的事,淑子耗费了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已然错过了练剑的最佳时间。   横竖也没什么其他的要紧事,淑子干脆直接去了端木蓉那。秦军正在收集药物运往海上那只大船的事还是和墨家的人说一下为好,省得他们到处没头没脑地打探,反而把性命给断送了。   “淑子,你是说,为了准备蜃楼出航,秦军那边把桑海的药材都搜刮干净了?”   端木蓉用手捂住嘴,压下一声惊呼。   ‘原来那船的名字是蜃楼么?可真是个奇怪的名字,好好的船非得叫楼。’   淑子一边腹议着蜃楼的名字,一边老老实实地回答端木蓉,“现在的桑海城已经连最基本的跌打酒都买不到了。”   “天哪!”端木蓉还是没能掩下那声惊呼。“居然已经到这种程度了么?”   既然木已成舟,端木蓉惊讶归惊讶,还是不忘安抚淑子,“既然事已至此,淑子你也不要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毕竟这件事大家都没有预料到。”   接着端木蓉补充到,“接下来关于药材的事,墨家会想办法处理的。”   “诶,等下!”   觉得不对味的淑子立刻止住了端木蓉的话,“药材的话,我已经和蒙恬谈过了,用上回在机关城用剩下的那瓶百草丹换了十箱药材,各类皆有,足够师姐你小干一场了!”   因为话里的信息量略大,端木蓉静坐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淑子你居然用百草丹和蒙恬换药?!百草丹乃是世间灵药,你怎么可以如此草率……嗯?等下!押运这些药材的是蒙恬?!”   “是啊,百草丹我们有的就是,用完了还可以再配,师姐你这么惊讶干嘛?”淑子挨个回答了端木蓉的疑问,“至于押运药材的人,根据桑海的那些黄金火骑兵,怎么想都是蒙恬吧!”   “我倒不是担心百草丹被你换完了,就算你换完了,还有师姐呢!”   端木蓉摇了摇头,满是担忧地看向淑子。   “只是,对世人而言,百草丹一颗难求,你这么草率地给了蒙恬,不怕惹祸上身么?”   “不怕啊。”淑子老神在在,“反正他打又打不过我,暗算我又没一次成功的,我怕个毛线!”   “天哪,他还暗算过你!”   端木蓉感到一阵眩晕,开始后悔起她的请求。   “师姐你冷静点!”看着一瞬间萎靡下来的端木蓉,淑子急了,“我和蒙恬也不是认识一两天了。以他的人品,我是不会因为这件事有危险的,师姐你别担心啊。”   ‘怎么可能不担心!’   端木蓉掐了掐手心,尽量使自己冷静下来,“这件事暂且揭过,淑子你以后还是不要和蒙恬再接触了。除此之外,你这几天也要注意安全,最好不要落单。”   “我知道了。”   只要能让端木蓉放心,淑子一向很老实。   但怎么想怎么不放心的蓉姐姐,根本不敢让淑子一个人回有间客栈,最后硬是要把盖聂易容,让他护送淑子回去。   对于这样莫名其妙,甚至有些无理取闹的要求,盖聂只是点点头,一脸心平气和地接受了。   在当天傍晚,淑子收到了几名路人脸客商送来的药材。经过仔细检查,淑子并没有在其中发现问题,就拜托盖聂带着留在客栈里的墨家弟子,一起把这些药材搬回了墨家据点。   为了验证自己真的有认真听话不落单,淑子在接下来的两天里,有事没事就带着墨鸦去端木蓉眼前瞎晃。   其实按淑子的本意,她更倾向于和小伙伴白凤一起去。但不知道为什么,白凤那个混球最近一直早出晚归,根本找不到人,权衡之下,她还是选了墨鸦。   ‘说不定这样,蓉姐姐反而更放心呢?’淑子自嘲地想。   “淑子,那我接下来先回海月小筑了,你自己小心。”   墨鸦已经习惯每天早上吃完早饭,和淑子一起来墨家据点散个步了,现在既然已经在端木蓉面前刷过存在感了,他也不多留,挥挥手就和淑子告别。   ‘反正只要淑子不主动作死,桑海是没人能伤得了她的,更何况她一向有眼色。他反而更担心白凤,明明在机关城已经和流沙撕破脸了,现在却要回去,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被惦记着的白凤偷偷地揉了揉发痒的鼻子,跟着赤练来到深谷。   他回流沙没多久,就出问题了。在分开行动时,卫庄突然没了消息,他失踪前留下的气息停在了那个和胜七擦肩而过的桥梁上,更为不妙的是,那座桥被人一剑斩断,而斩断那座桥的,绝对不是鲨齿!   在发现卫庄失踪后,赤练的行动很快。   她立刻召集了现有的流沙成员,隐蝠,麟儿,还有自己,都被她喊上了。   原有行动全部中断,所有人都被她下达了寻找卫庄的指令。   一开始这件事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这个女人一直和卫庄形影不离,流沙的命令也基本上都是她传达的。可在寻找无果的情况下,局势就有些混沌了。   “什么时候变成由你来发号施令了?”   隐蝠首先按耐不住,不满地质问出声。   白凤站在枝桠上,既不离开,也不偏帮于任何一人。他回流沙,本就是为了利用流沙的强大来保护淑子,但现在他发现流沙远没有他看到的那样坚不可摧,卫庄一失踪,流沙就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缝,稍有压力,就会分崩离析。   “……没有人比我们更清楚,人类的生命是多么脆弱。”   底下的隐蝠已经开始怀疑卫庄是否还活着了。   白凤虽然不认为那个男人会如隐蝠所猜测地那样,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死在胜七手下,但这并不妨碍他淡然看戏,流沙如果就这么完了,他也没必要浪费时间在这里。   与此同时,淑子为了采集百草丹的一味原料,来到了那座断桥,虽说端木蓉禁止她再和蒙恬交易,不过留一手总是好的。   “桥梁的断裂面还很新,应该是这两天才发生的战斗。”   淑子站在桥面上微微皱眉,这个断口给她的感觉很不好,虽说是近期发生的战斗,但她可以确定,现在这里已经没有其他活着的人了,   ‘可为什么还是会觉得不安呢?’   淑子把眉毛越拧越紧,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地低气压。   “淑子,你居然会怕?”系统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致勃勃地调戏淑子,“被胜七的这一手吓破胆了么?”   “胜七?那块碳?”   淑子目测着断面的长度,心不在焉地回答,“就算他实力长进了,我也有把握险胜。更何况,在桑海,我打不过还可以跑去求外援,怕个毛线?!”   “那你怎么还一副哭丧脸?”   “不知道!”   淑子回答得很果断,“虽然说不上来原因,但我的预感从来没有错过。”   “那今天还采药么?”系统有些迟疑。   “为什么不采,反正真要有危险,我也不可能自行躲过,顶多增强防范罢了。”   说话间,淑子轻点脚尖,直接从桥梁断面落下,并不断地往脚下的固定点挥下刀片,每下落一段距离,都确保自己能点住刀片,减缓落势。   ‘而且,对于能威胁到自己的存在,我也稍微,有些好奇呢~’ 作者有话要说:     ☆、酸涩   峡谷间的雾气有些浓重,让人与人的脸也显得有些不真切。它那常人难以抵达的高度拒绝了很多来客,这儿几乎是自然的乐园,人们所不知道的争斗在这里发生了一起又一起,虽然残酷却静谧,除了天地,无人知晓。   今天这道峡谷迎来了少有的来客,一共有五人。四个在一处,还有一个虽然落单着,却在不断接近。   “天涯海角,只要你能逃到,流沙就能追到!”   赤练与隐蝠的对话,以这句话作为终结。   ‘被赤练教训了两次,还被放了狠话,隐蝠已经吓破胆了。看来在找到卫庄之前,流沙还能再流一会。’   依旧抱着双臂旁观的白凤为这场争斗的结果下了定义。   ‘不过,这个一心一意向着卫庄的女人还真是可怜。’   看着底下笑得越发妖娆的赤练,白凤突然有些同情她。   ‘卫庄他的眼神里藏着太多的东西,对权势的野心,对剑术的执着,对复国的渴望,这些强烈地情感充斥着他的眼,他的心。或许,他也是有点喜欢这个女人的,只是这份渺小的爱意已经快要被他藏得连他自己都看不见了。’   “也要辛苦你了。”   在解决完隐蝠后,赤练笑意盈盈地看向白凤,‘是该把最麻烦的家伙解决掉了。’   “你不怕我一去不回?”   白凤好奇地回望赤练,‘明明对隐蝠那个没用的家伙,这女人都又是恐吓,又是敲打的,对他就一句话?他还有叛变史呢!如果自己就被这一句话给打发了,那他也太掉价了!’   “那不可能,我们一旦分开十二个时辰,你一定会很思念我,就会回到我身边。”   赤练毫不在意地转过身,留下一句略显轻浮的话。   “我会这么想念你?!”   白凤顿时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就算是想念,我也是想念淑子好吗?关你毛事?!’   “最深的思念往往连自己都不知道。”   赤练继续妖娆地往前走,没有丝毫停顿。   “如果不会来的话,你也会发动流沙来追杀我?”白凤决定恶心恶心赤练,‘呵,有本事你来打我啊!’   “绝对不会。”她又不傻,自折羽翼什么的,那也太蠢了!“但你会比隐蝠死得更惨。”   “哦,是么?”白凤完全不信,‘反正卫庄不在,流沙里就属他武功最高,赤练派谁来,他就干掉谁!他可不是隐蝠那个弱鸡~还死得更惨,她当他吓大的么?’   “因为,如果你超过十二个时辰还不回到我身边,你体内的西施毒就会发作。”赤练停下脚步,看了一眼白凤。   “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应该知道西施毒发作后的结果吧。”   ‘既然白凤回到了流沙,那应该已经和姬淑子翻脸了吧。也是,谁能容忍自己昔日手下对自己的背叛?’   难道还要跟着加入杀父仇人的阵营么?姬淑子可不是她。   “你对我下毒?”白凤这回真的被赤练惊到了。   ‘这家伙的智商和卫庄一起失踪了么?他不会找淑子解毒么?而且,对自己下毒就直说呗,偏偏要用这么暧昧的语气,他可是个正经人!’   “我还不是怕你一去不回。”   “放心,走再远,我也会一直想你的。”   暂且就让他看看,这个女人能走到哪一步好了,当然,在那之前,他要先去找淑子解个毒。   恶心完赤练的白凤筒子一本满足地离开了。他脚下的枝桠还在轻轻颤动,一只不知名的鸟儿呆呆地飞了上去,填补了枝桠上的空位。然而这山谷之中,已经没了那个蓝发少年的身影。   “你可真是体贴。”   赤练嘴上习惯性地回了一句。   却将自己的目光移到墨玉麒麟藏身的山洞,黑漆漆的山洞口已经没了那个熟悉的气息,一切静谧地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甚至连不远处的野草也没被人离开带来的风势压低。   看着眼前的场景,赤练微微勾起嘴角,转身离开了这里,‘她的卫庄大人究竟去哪了呢?’   她一定要找到他!   随着赤练的离开,空谷中再次恢复宁静,树枝,野草依旧随着谷间的凉风摆动。林中的鸟雀却仿佛还沉浸在刚刚险恶的氛围中,并没有扯开嗓子,叽叽喳喳地讨论什么。   当然,它们也可能是被身后传来的凉意所冻结,暂时发不出声罢了。   站在一块巨石后的淑子,维持着推开阻碍的动作,却没有发力,脸上还带着一丝呆滞, “系统,我觉得我刚刚好像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   刚刚最近早出晚归,找不见人的白凤居然在和赤练调情?!   可明明是这样一个卫庄头上戴绿,喜大普奔的好消息,她却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开心。   淑子收回推开巨石的手,转而捂向自己的胸口,迷茫地问向队友,“系统,好奇怪啊,明明我什么伤也没受,却觉得胸口又酸又痛,就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咬一样。”   “淑子,你……”   系统产生了一个不妙的猜测,“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吃醋?’淑子皱起了眉头,觉得自己更不开心了,“我会为了那家伙吃醋?”   淑子无意识地压下因为系统这句话,而变得更加酸涩的情绪,“明明我和白凤既不是夫妻,又不是情侣,为什么会因为这样短短的一句话而吃醋啊?”   “是因为白凤那家伙太过分了吧。”   淑子不知道自己在说服系统,还是说服自己,“明明我们分开了这么久,他都从来没说过想我!”   “你要这样自欺欺人,我也没办法。”   系统自在地吹了个口哨,反正对淑子的终身大事,他是一点也不着急的,只要她别为情所困就行了。   本想着再和系统探讨一二的淑子犹豫了一会,还是闭上了嘴。   刚刚在白凤离开的时候,她没来得及反应,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错过了发问的最好时机。现在也只好先把疑问放下了。   反正和系统是讨论不出什么的,目前自己还是为百草丹多贡献一份精力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么久不更,真是不好意思呐~六月的作业和狗毛一样多,在期终考之前,更是有个要命的六级,所以六月里一周基本上都只有两到三更,还望大家见谅!   ☆、惊梦   晨间的几抹柔和的光线,透过开启的竹帘照耀进有间客栈。虽然天已经亮了,但客栈里却并不吵闹,街道上不时会有巡逻的秦国士兵经过,他们的双眼望向自己目力所及之处,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嗅到其中紧张气息的普通百姓个个都压低了嗓门,生怕自己遭受无妄之灾,但又禁不住好奇,纷纷低声探讨着这一场面出现的原因。   不过这一切都和目前的淑子关系不大。   难得起晚了的淑子并没有急于起身,而是一把掀开被子,倚在床榻上,静静地思考人生。   ‘昨晚的她……到底是进入了一个何等糟糕的梦境啊!’   淑子用力揪着自己因为豪放的睡姿而变得杂乱不堪的长发,努力抑制住自己以头撞墙的冲动。   ‘真是日了狗了,她昨晚居然梦到自己把白凤给娶了!’   梦境中的她还生活在将军府,因为年纪差不多,又没人有胆子提亲,老爹干脆让她内部消化,娶了白凤,不对,似乎是嫁……算了,这些细节不用在意!   让她在意的是,成亲那天,红莲公主居然来抢亲了!   更让她胃疼不已的是,一直和自己亲密无间的小伙伴白凤在见到红莲的那刻,居然对着那个女人笑得一脸荡漾,还娇羞地倚了过去,说什么,他一直都在思念着红莲殿下……   操!   操操操!   我了个大草!   自己成亲对象居然在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这他汪的是个人都不能忍啊!   完全没忍住的她就一挥八尺,把两人一块给捅了。虽然没有剑刃刺入人体的实感,却在拔剑的那刻,鲜红的血液喷薄而出,温热又带着腥气的液体溅了自己一身。   对面的白凤似乎有些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向自己询问着什么,可她却听不见对方的话,只看到那还在张张合合的嘴唇,已经没有了血色。   她努力地想要听清对方的话,却只听到世界一片寂静。   接着,她醒了。   …   ……   这操蛋的梦境!   淑子自醒来后,脑子里就一直在循环播放昨晚的梦境,完全没有平日里一觉醒来的那种神清气爽。脑子现在还是嗡嗡地,各种情绪也纷杂在一起,整个人都不好了。   “诶,回神了!回神了,淑子!”   被淑子无意识中精神污染的系统终于忍不住了,这么狗血的剧情,他第一次还能当个笑话看看,但循环播放是几个意思?!和剧情没半毛钱关系的他,都感觉血快喷满脸了!   “嗯?!”   还在纠结梦境的淑子下意识地回答了系统,随后又眨了眨眼睛,无奈地捂住脸。   ‘不过是个梦境而已,她为啥要纠结这么久!而且,要是真有那一天的话,她直接杀了红莲,再打断白凤的腿,把他关起来就好了嘛~多大点事!’   淑子深吸了一口气,微笑着下了决定,脸上却满是阴影。   “淑子,你这几天也比较累,要不我们今天就在桑海街道上逛逛,休息一下吧。”系统良心建议道。‘就现在这精神状态,还练个毛剑!’   “嗯。”   淑子僵着脸回应了系统,果断翻身下床,悉悉索索地给自己穿衣服,‘或许,是该找个时间和白凤谈谈人生了。’   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先逛个街,回升点精神好了,感觉现在自己的状态有点奇怪,要干点什么来打乱一下。   而且,偶尔体验体验挥金如土的生活也不差!   本着要买就买个痛快的淑子挽起袖子,带上装得鼓鼓囊囊的钱包,三步并两步,走出房门,滑下楼梯,准备独自出门战个痛快!却意外在有间客栈的厅面处遇见了熟人。   一袭水青色儒衫的张良正端坐在长桌上,眼神有些涣散,眉头微蹙,好像在思考担忧着什么。   “子房,你怎么在这里?”   淑子轻手轻脚地绕到张良身后,重重地搭上他的肩,成功地吓了他一大跳!   “淑子?!”   在毫无防备地情况下,突然被人猛拍一下,张良随机被吓得一个激灵,原本还因为熬夜而有些精神不济,现在也因为这个招呼,而睡意全消了,神采奕奕了。他迅速回头,却发现身后是贼笑着的意中人。   ‘奇怪,淑子一向习惯早起,明明平时在这个点都已经出门了,今天为什么还在客栈。’   不过张良很快就把疑问抛之脑后了,能遇见就是缘分!   只是这样的惊喜,要是多来几回,怕是要折寿啊!   看着越靠越近的淑子,张良缓缓地站起身,回答了她的问题,“今晨早起练剑,却在回来的时候,发现了大批秦军,我担心会引起误会,就来有间客栈回避一下。”   “倒是你,今天怎么出门这么晚?”   因为距离很近,张良可以看到淑子的眼下还微微泛着青,显然没有休息好。只是,昨夜墨家的行动中并没有淑子,按理说应该不会这样才对。   “起太早的话,集市不够热闹。”   淑子晃了晃腰间的钱包,同时把视线转向张良空落落的双手,“我总觉得缺点什么,今天想好好逛一逛。你如果不急着回小圣贤庄授课的话,要不要和我一起走走?”   “乐意之至。”   只是,今天对张良来说,注定是个充满意外的日子。   在他踌躅满志,和淑子双双走出店门的时候,一个尖细黏腻的嗓音在他的耳畔响起,恍若惊雷。   “哟,这不是小圣贤庄的张良先生么?”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箱威武雄壮!   ☆、热闹   淑子从张良的身旁探出脑袋,循着声音望去,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头上戴满荆钗的绿衣女子正扭着腰,从有间客栈右边的街道向张良缓缓走来。   行走间,她注视着张良的眼眸中波光闪动,满是风情。   只是对方的身材太过丰满,满是诱惑的走姿,硬是被她走出了喜剧效果。   “哎呀呀呀,人家刚才还在想呢,今天天气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好事要发生呢?谁知,一转头,就看到了一表人才,潇洒倜傥的张良先生。”   公孙玲珑完全无视了淑子,指了指初生的旭日,满是喜悦地望向张良,说到最后,还略显羞怯地低笑了几声。   “果然很巧。”比起公孙玲珑,张良要平静得多。   淑子有些意外于张良一瞬间低沉下来的嗓音,抬头一看,惊奇地发现对方的脸已经一片灰白,连眼神里都没了光!   ‘哈哈哈哈哈,好狼狈!’   没有丝毫同伴爱的淑子暗笑不已,感觉今天早上可以再多来一碗饭了。   这么想着的淑子立刻转身回了有间客栈,“丁掌柜,再来一笼包子!”   她要边吃边看戏!这场面,太下饭了!   看着淑子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张良试图用自己的眼神挽留住她,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他还是被淑子留在了有间客栈门口,独自应对笑得一塌糊涂的公孙玲珑!   起初,两人还是正常地打招呼,虽然公孙玲珑的话语里时不时地穿插着对他直白的赞美,让他鸡皮疙瘩直起。但也只是爱慕他人的女子希望更了解对方的问话罢了,对于曾经迷倒韩都万千少女的张良而言,都是些小意思。   可谈着谈着,问题就渐渐有些不对劲了。   一开始就识相地远离两人的淑子,此刻正看着张良和公孙玲珑你来我往的唇枪舌剑,咬着包子笑得一脸幸福。   ‘哈哈,让你当初使用美男计,这下好了,被人惦记上了吧!啊哈哈哈哈~’   “……上次去小圣贤庄,路上走了快半个时辰。张良先生脚程好快啊!”公孙玲珑娇嗔的语气一转,露出些危险,“大清早的,戒严才刚刚取消,你居然,已经到桑海街头了。”   ‘看来公孙玲珑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张良暗自起了提防,‘应该说,不愧是李斯的门客么!’   同样听出了话语中敌意的淑子,放缓了咀嚼的速度,有意无意地踢着腿思考,‘不知子房会如何应对?’   “张良先生一定有什么秘诀,可不可以告诉人家嘛!”   公孙玲珑步步紧逼,那仿若撒娇般的语气让张良的胃一阵抽搐,可他还是不得不得提起精神应对。   “这个么……”   张良似有所感地望向淑子,却痛苦的发现,淑子非但没有担心自己,居然还咬着包子,踢着腿,看得一脸津津有味。   强烈的报复欲顿时在张良的脑海中翻腾起来!   “佳人有约,自然要化各种不可能为可能。”   张良无视了公孙玲珑一下子变得铁青的脸色,转头对着正在啃包子的淑子笑得一脸溺爱。   “对吧,淑子?”   这下子,姬淑子的脸色也变得和公孙玲珑一样青了。   淑子完全不明白战火为什么会烧到自己身上,但正吃着包子的她说起话来,实在不雅。她只能叼着包子,鼓着脸,瞬间移动到张良面前,用油乎乎的手狠狠地扯他的脸!   只是,她不知道,这样做,正和张良心意。   淑子的轻功一向不错,以她的速度,用这么点时间从小圣贤庄到有间客栈,还真有可能。   那既然淑子可以,对不熟悉武艺的公孙玲珑来说,他自然也有这种可能性,而且淑子现在捏自己脸的亲密举动,也正好佐证了两人的亲密关系!   “你!”   正当公孙玲珑准备把怒火移到淑子身上,大发雷霆时,她的克星出现了!   “胖大妈!”   天明大声地喊起了自己给公孙玲珑取的外号,在她回头时,又睁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公孙玲珑卖萌。   可惜他口中的胖大妈完全不吃他这套,人不喜欢元气正太,人喜欢美青年。   公孙玲珑在看到天明后,立刻把怒火转移到天明身上了,她一步一顿地走过去,单手叉腰,喘着粗气怒吼,   “你叫谁胖大妈呢?”   很可惜,这幅吓人的表情并没有惊到天明,他一脸好奇地左看看右找找,看完一圈后,摊摊手,诚恳地对公孙玲珑说,“这里好像没人比你更胖了。”   “你!”   任何女人都不能容忍别人说自己胖,尤其是别人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时候。   “子明,不得无礼。”   已经被松开脸的张良适时出声,看似维护公孙玲珑,实际上反而堵住了她的话茬,避免她对天明不利。   “哦,三师公。”   只在公孙玲珑身后探出一个脑袋的天明,回答得毫无诚意。   “还不像公孙先生赔罪。”   似乎是不满天明吊儿郎当的态度,张良又添了一句。   听到这话,仰着头,努力伸长脖子,争取不用手就把包子吃下去的淑子翻了个白眼,‘这不是连人秋后算账的机会都封住了么?’   “公孙先生,早睡早起,心宽体胖!”   天明像模像样地行了一礼,再击公孙玲珑痛处!   “哼,人家一大早的好心情,都被你这小子破坏了!”   公孙玲珑一仰头,直接被天明气走了。   已经吃完包子的淑子呆了呆,纠结地思考该不该告诉天明,他读错了,心宽体胖的“胖”念“pan”第三音,不念“pang”第四音啊!   看着似乎不打算纠错的张良,淑子还是没出声,‘算了,大概没人会在意吧。’   张良虽然两边脸都顶着油乎乎的红印子,但本人似乎没意识到这点,依旧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望着公孙玲珑的背影,不知道想点啥。   “三师公,我有重要的东西交给你。”   看公孙玲珑已经离开了,天明用手遮嘴,偷偷摸摸地和张良打着小报告。   “什么重要东西?”   “这里不方便说。”   天明左顾右盼了一下,再次压低了音量。   “而且,三师公,你脸上被......”天明指了指一脸莫名的淑子,“......的油印子要不要先擦擦?”   “......”   在短暂的对话后,三人再次回到了有间客栈。他们不知道的是,被天明气走的公孙玲珑并没有走远,而是在缓缓走出一段后停下了脚步,观察着张良去向,还怀疑起了有间客栈。 作者有话要说:     ☆、寻找   正在收拾碗筷的庖丁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诧异地发现张良和淑子居然一起去而复返了,“不是说一起去逛街么?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淑子还没吃饱?   问话在他的视线移到张良脸上后,戛然而止,随后又停顿了数秒,才装作不经意地移开,看向天明,“咦,子明也来了。你上次才学了一招,这次想不想再吃一回烤山鸡?”   “嗯嗯嗯!”   天明一开始和之前一样,留着口水,回答得起劲,但随后又回过神来,凑近庖丁,一本正经地低语,“待会吃。”   因为好奇也一起凑过来看热闹的淑子竖起了耳朵,居然能让天明把烤山鸡放一边,这绝对是天塌地陷的大事!   看着双方还有得聊,张良干脆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细细地擦自己的脸,两不耽误。   在一番家长里短后,天明神神秘秘地说,自己带来了黑龙卷轴。原本还不怎么上心的庖丁,听到这个消息,立刻脸色大变,让人关了店门。   虽然白天就停业有些奇怪,但鉴于淑子在门口看到了公孙玲珑停留的身影,相比直接暴露于人前,这招也不算太糟!   但让大家都没有想到的是,天明居然关键时刻掉链子,把黑龙卷轴弄丢了!   他带来的竹筒里,什么也没有!   在那之后,原本还信心满满的天明,一下子整个人都傻了,抓耳挠腮了半天,把自己的衣服翻个底掉,也没找到任何东西!   庖丁当场就奔溃了,抱着脑袋踱步,嘴里不停地低喃着“糟了!糟了!糟了!”   张良虽然也很着急,却尽量使自己冷静下来,安抚着天明。   淑子也看出天明急得不轻,这孩子一脑门的冷汗,整个人都在抖。黑龙卷轴在他的手中遗失,他的压力要比在场的任何一人都要大!   也许张良平稳的声音安抚住了天明,他终于停止了颤抖,泪眼惺忪地看着眼前的人,努力回想着今天早上发生的事。   没等多久,天明就“哎呀!”一声,一溜烟冲了出去!想必是想起来了。   “这小子怎么这么急躁!”看着天明就这样跑出去,刚刚还责怪他的庖丁立刻就着急了,“怎么也不说声去哪?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   “那也只能等待。”淑子叹了口气,拍了拍衣袖,“公孙玲珑现在还在外面,只有天明一人冒冒失失跑出去还没什么,反正他一向如此。但要是有其他人,以公孙玲珑的眼力,不会看不出问题。”   “那你能告诉我,你准备去哪吗?”   张良眼神微妙地看着说完话,就迈着步子向门外走去的淑子。   “逛街。”淑子打开有间客栈的大门,迈了出去,听到张良的问话后,回头微微一笑,说不出的狡黠,“比起你,我找到了更合适的逛街人选。”   在离开有间客栈后,淑子并没有掩上大门,而是在把两扇门都敞开后,大摇大摆地走向了半遮着面具,朝张良暗送秋波的公孙玲珑,“公孙先生,天气这么好,不如一起逛个街?”   “逛街?哼!我可没有这么闲!”   看着眼前笑得一脸和气的姬淑子,公孙玲珑气不打一处来,她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又善良的张三先生,怎么就喜欢上了眼前这个黄毛丫头!   公孙玲珑挑剔地扫视着淑子,哼,眼睛大有什么用,一点神也没有,哪里及得上她风流多情的丹凤眼!呵,脸小又怎样?不知道脸大聚财么?!胸……胸口勉强还算有料,可和她一比,简直小得都看不见了。   和这么一个家伙一起逛街,简直降了她公孙名家的格调!   “待会不管看中什么,我掏钱。”   看着公孙玲珑不满的目光,淑子笑着使出杀手锏。   自古一来,‘随便买’都是对付女人的大杀器,公孙玲珑自然也不例外,态度立刻180度大转弯。   “哎呀,淑子妹妹要逛街,人家再忙也是绝对要奉陪的呀。”公孙玲珑亲密地挽上了淑子的肩膀,扭着腰走向了桑海最大的首饰铺,‘男神可以随时追,肥羊可不能随时宰!’   没了公孙玲珑紧盯着的目光,张良顿时感觉轻松不少,只是他难得和淑子单独相处的机会就这么泡汤了,实在可惜!   偏偏天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又不能离开,只能在有间客栈干等。   ‘诶,天明啊天明,这回我可真是被你害惨了!’   天明不知道自己在不经意间掐灭了张良的一朵小桃花,他正在为寻回黑龙卷轴而努力奋斗。回到竹林的他意外发现黑龙卷轴到了子慕那里,之后还在与儒家弟子的推搡间落了崖,要不是他命大,碰到了本性不坏的大野熊,他就完蛋了!   不过,大野熊一直在崖下受欺负也太可怜了,自己之后还是向班老头多讨教讨教,把他救出来修好吧。   虽然前途很光明,但天明与子慕的斗智斗勇是漫长而曲折的。   至少直到夜幕降临,光亮由阳光转为烛光,庖丁和张良还是没等到子明归来。   不仅如此,出门和公孙玲珑逛街的淑子也没有回来。按时间,桑海已经戒严了,别说商铺早就关了,就连行人也没有几个,淑子一向有分寸,这时还没有消息,实在是让人担心。   张良放在桌上的手慢慢缩成拳头,他实在不愿往坏处想。   他们不知道的是,虽然不比天明的大起大落,但淑子的一天也称得上是波澜起伏。   原先淑子只是想要调开公孙玲珑,方便接下来的行事,可她却大大低估了女性在购物上的战斗力!   公孙玲珑不像雪女那样眼光挑剔,也不像是端木蓉那样偏好惊奇。在和淑子购物时,她充分发挥了只求最贵,不求最好的精神,买遍了各大首饰铺,战斗超强,还要淑子提出建议,虽然不怎么听得进去。   这把一心扑在零嘴小点上的淑子累得够呛!   淑子并不担心钱的问题,公孙玲珑进的店铺,十家有九家都是她娘开的,只需和掌柜的说一声就好。但要把那些做工粗糙的首饰,编上一大段溢美之词就难如登天了。更何况,她还要把那些公孙玲珑挑中的,相差无几的首饰编出不一样的风格韵味!   公孙玲珑的记忆力好得惊人,稍有重复,她都能听出不对,简直累死个人!   淑子第一次觉得逛街购物是一件如此痛苦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明天就考六级了,但我还是看不进去,只能求老天保佑了~   ☆、跟踪   戒严已经结束许久,但桑海的街道上还是不断有巡逻的士兵经过。距离上一批巡查的士兵才不过区区一个时辰,桑海的街道上又出现了一队清一色红色盔甲的黄金火骑兵。见此情景,还未等士兵驱赶,百姓们就自觉地避让到了一边,最近他们已经习惯于这样的日常了,只是暗自祈祷这样的日子能早些结束。   与麻木的桑海百姓相比,淑子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遇见了亲人,和领头的那个将军打招呼的时候,她感觉泪花都要从眼里溢出来了!   “蒙恬,好久不见,要一起喝杯茶么?”   淑子与桑海百姓一起站在街道一边,挥着手,对领军巡视的蒙恬笑得格外灿烂。   看着姬淑子那张分外熟悉的笑脸,蒙恬觉得他又要买胃药了,“姬淑子,我在巡查叛逆分子的踪迹,怎么可能有时间……”   “一!起!喝!杯!茶!么?!”   淑子压根没等他把拒绝的话说完,而是依旧绷着笑脸,把挥舞着的手握成拳,一字一顿地重复了刚才的话。   “稍微挤挤,喝杯茶的时间还是有的。”   虽然还不是很明白情况,但出于对危险直觉,蒙恬还是翻身下马,和手下做完交接后,走了过来。   “淑子妹妹,原来你和蒙将军是熟识呀!”   看着淑子突然一个人冲出去,回来还带了个人,公孙玲珑显然很意外。更意外让她意外的是,姬淑子带回来的人,居然是蒙恬!而且,看衣服,似乎还在巡查中。   都是为帝国效劳而齐聚桑海的,公孙玲珑当然认识蒙恬。身为秦国出类拔萃的青年将领,蒙恬屡获战功,又深受始皇帝陛下的器重,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只是,他长得不合她公孙玲珑的胃口,又凶名在外,也就没有多加接触。   “公孙先生,实在抱歉,因为偶遇故人,所以接下来恐怕会有些怠慢,还望先生见谅。”   一看公孙玲珑对蒙恬逃避畏惧的眼光,淑子就知道自己选对人了。她实在不想和公孙玲珑再逛下去了,可直接撕破脸又弊大于利。对于这种没法让她直接消失的女人,她一向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的。   “淑子妹妹说的那里话,我逛得也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回去了。”   公孙玲珑也不是没有眼力的人,顺着坡就下了,“以后妹妹要是有空叙旧,玲珑一定邀约。”   说实话,看姬淑子付钱时的大方劲,和永不重复的赞美之词,她还真想抛弃张三先生,投入姬淑子的怀抱呢!   可惜,对方是个女的。   鉴于公孙玲珑杀回马枪的前科,淑子硬是拉着蒙恬喝完一壶茶,确定周围真的没有那臃肿的身影,才放的人。只是可怜了半路翘班的蒙将军,半点好处没捞到,反而灌了一肚子茶水,还不敢离座去茅房!   在姬淑子挥挥手,和他告别时,蒙恬已经憋得快奔溃了!   看着姬淑子瞬间消失的身影,蒙恬缓缓起身,蹒跚着脚步,艰难地迈向了茅房,他觉得自己的忍耐力又上了一层楼,一定能坚持在公子和相国大人的双重重压下,找到墨家那些叛逆!当然,在那之前,他要先去茅房放个水。   本以为今天行程就到此结束了,淑子脚步轻快地走回有间客栈,‘天明也不知道有没有把卷轴找回来,不过,以他的机灵劲,应该没问题吧。’   因为摆脱了公孙玲珑,在回程路上,淑子的心情都处于阳光灿烂状态,直到一道白色的熟悉身影吸引住了她的目光,把她的好心情瞬间破坏,让她的脚步迈向与有间客栈完全相反的方向。   淑子保持着距离,静静跟在白凤身后。   不是没想过直接开口叫住眼前的人,只是,看白凤心神不宁,在寻找着谁的样子,她有些心塞。明明白凤之前都是一直看着自己的,而现在,她明明跟在白凤的身后,他却没有发现,反而在寻找其他人的身影!   这一跟就跟到了晚上。白凤之前一直在桑海附近漫无目的地寻找,直到夜幕笼罩,明月当空时,才猛然朝一个方向全速前进。   熟悉通往有间客栈各条道路的淑子明白,这,不是回去的路。   身体已经在叫嚣着疲惫,淑子却觉得精神无比亢奋,隐匿起自己的气息也越来越完美,即使在寂静的林中全速前进,也没让白凤发现她的身影!   在一处空旷的峡谷,白凤放缓了自己速度,他已经看到伏在岩石上休息的赤练了。   他没有立刻叫醒赤练,反正待会他一放杀气,这个女人自然会醒。白凤撇了一眼赤练,却意外发现她的眼角正不断地溢出泪光,‘是想到过去的伤心往事了么?’   唔,说起来他也很想哭啊,最近他和淑子的时间都不怎么凑得上,昨天回去时,意外发现淑子还没回来,出来找又没找到人,只能郁闷地找起卫庄。   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淑子又没醒,他又不忍心吵到她,又只好默默出门找卫庄,晚上找赤练拿解药。   他也很不容易啊!   这幅场景在淑子的眼里,就是白凤找了一天赤练,现在正对着她的睡姿默默凝望,不忍打扰!   身为杀手,赤练自然是敏锐的,察觉到白凤的视线后,她就醒了,却没有立刻坐起,而是用手撑着岩石,慵懒地起身,仿佛不经意地一挥手,抹去了眼角的泪花。   “你在流泪,想到伤心往事了?”   白凤客套地问了一句。   “白凤居然也会关心别人,真是让人感动。”   赤练没有回答白凤的疑问,而是以客套回客套,只是话音里依稀带着鼻音。   “我关心的不是你,是西施毒的解药。”   ‘解药?’脚下一堆碎石粉末的淑子停止碾石块的举动,‘白凤中了西施毒?可看他的气色,明明没有任何问题啊!’   赤练和白凤的对话仍在继续,淑子也收起心中的暴虐,冷静下来,继续偷听分析自己接受到的消息。   平静而无多少暧昧的话,让淑子烦躁的心情稍稍平稳。   白凤要是真中了西施毒,她一把脉就知道,解药也有,这对她而言,不是什么问题。   倒是卫庄,这家伙居然把自己玩失踪了?可真够能耐的。   可谈着谈着,淑子觉得自己又无法冷静下来了。因为白凤在和赤练交换完情报后,居然开始过问起赤练和卫庄的私事!   他想干嘛?!挖卫庄墙角么!   “你觉得他真的很在意你么?”   白凤的提问听在淑子耳朵里,完全变了味,他在向赤练暗示什么?!   “你说什么?!”   赤练的反应一点也不比淑子小,目光立刻像刀子一样剐向白凤。   “这个问题应该在你心中问过很多遍了吧?有答案么?”   看着脸色一瞬间阴沉下来的赤练,白凤心中涌现了莫名的快意,看,就算你为卫庄付出了这么多又如何?在他心中,你永远也不是第一位的。   不像他和淑子,分开这么久,感情依旧棒棒哒!   白凤等待着赤练的答案,嘴角翘得越来越高,待遇,就是比出来的!不过,让白凤没想到的是,在赤练回答之前,一个他绝不会错听的嗓音,居然在此时此刻,这空旷的山谷中响起了。   “那在知道答案之后,白凤……”淑子从藏身地走了出来,脸上酝酿着暴风雨,“你告诉我,你想要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六级考完后,我发现,其实我只是为下次考试做了套真题!哭瞎!   ☆、晦暗   原本还气势逼人的白凤,一瞬间就像戳破了的气球一样,迅速瘪了下去,原本自信的脸色立即被慌乱所取代,双手无力地垂下,结结巴巴地向淑子解释。   “淑子,你…我…我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做什么的。”   “哦,随口一问?”淑子怒极反笑,“大老远地跑过来随口问这么一个问题,白凤,你兴致真好!”   冷汗不断地从白凤的额头和背后渗出,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心慌,明明他只是想刺刺赤练的,谁让她给自己下毒来着。   可现在淑子的表情告诉他,他绝对要因为这次嘴贱,摊上大事了!   心比寒风更凉的白凤不再站在高高的岩石上,而是安分的从上面跳下来,走近淑子,想要说些什么,来缓解不安的气氛。   可还没等他想好说些什么,就突然后颈一痛,没了意识。   淑子顺手接住被自己劈晕的白凤,以扛大米的姿势把他扛到了自己肩膀上,准备离开。两个人能解决的事,她不想有第三人在场,尤其是在遇上感情问题的时候!   “姬淑子,你打算带白凤去哪?”   虽然气氛险恶,但为了加大找到卫庄的可能性,赤练还是握着链剑,硬着头皮上了,“白凤还有任务。”   淑子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赤练,轻飘飘地丢下一句,“不管什么任务,现在都没有了。”   说完就直接背对着赤练,运起轻功,迅速从峡谷离开了,快得连赤练发动偷袭的时间都没有!   赤练的动作定格在挥出链剑的那刻,可她眼前已经没有任何人的身影。明明夜风没有变,可有内力护体的她,却觉得现在这夜风,是如此冰凉刺骨!   扛着白凤离开的淑子没有回有间客栈,也没有去墨家据点找熟人,而是找了树林中的一片空地,让白凤躺在地上,自己倚在一边的树上,思考接下来该做什么。   “淑子,淑子,你吱一声啊!”在这静谧地气氛中,系统首先沉不住气,和淑子交谈起来,“你现在的样子有点吓人啊!”   “我应该是吃醋了。”   淑子平静地下了判断,“但就如我之前说得那样,现在的我和白凤,什么关系也不是。”   “那淑子……”你要嫁给他么?   系统忐忑地发问,‘说实话,他不是很希望自己的寄主就这样成亲生子,女人一旦有了孩子,就做不了其他事了。’   “所以,我是打断他的腿,把他囚禁起来。还是给他下药,把他囚禁起来呢?”淑子无意识地啃着手指,认真思考下一步。   “等下,淑子,你真的是吃醋了,而不是和这小子有仇么?”   系统惊恐地打断了淑子的话,“他只是和同僚聊了几句,淑子你反应为什么会这样大啊?”   “他聊的话题很危险,聊天对象也很危险。”   淑子眼中晦暗不明,说赤练和她爹的死一点关系也没有,鬼才信!作为直接动手的卫庄,她自然恨不得能生啖其肉。至于既是受害者,又是施害者的赤练,她也没什么好感。   可白凤却……却对赤练很上心。   淑子看着依旧躺在地上的白凤,思绪纷杂。这么多年不见,他变了很多,少年的青涩完全被褪下了,一向健气十足的脸,也带上了一丝阴沉。   虽然两人的相处还是很开心,但态度上却带了几分小心翼翼,她对他在流沙的这几年一无所知,他也对她这几年的生活了解无多。   在她的印象里,白凤虽然有点傲娇,却是个勤奋刻苦,懂得体谅他人的家伙。他的眼神要比任何人都清澈明亮,而且,总是注视着自己,只要自己一回头,就能看到他的笑颜。   可现在呢?每次回头都是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白凤虽然还是经常抽空和自己在一起,眼神却变了,不再是纯粹的期待和喜悦,还多了很多她看不清的东西,仿佛有一层迷雾在眼中,她想要拨开那层云雾,却无从下手。   可现在不仅是云雾了,白凤的眼里甚至还开始有其他人了,还是赤练!是那个曾经的红莲殿下!   理智就在那一瞬间被燃烧殆尽了。   淑子喃喃低语,“白凤,你只要看着我,就足够了。”   ‘夭寿啦!’系统现在可不止忐忑,简直是要疯了,‘这他汪的,还不如让淑子嫁给这小子呢!’   仿佛是预感到自己再不醒来就要出大事了,躺在地上的白凤呲了呲牙,捂住还在隐隐作痛的后颈,坚强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一眼就看到了姬淑子!   “淑子!”白凤激动地朝淑子小跑过来,一把抱住了她,脑袋不断地在淑子肩膀处乱蹭。“我刚刚好像被赤练偷袭了,现在脖子后面还在痛!不过,看到淑子你没事实在是太好了!”   淑子没有拒绝白凤的亲昵举动,反而顺势抱住了他,在他耳畔低语,“刚刚出手的人,是我。”   ‘那么,白凤,接下来,你会怎么做呢?’   淑子一点点加大手中的力道,‘不过,不管你做了什么决定,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原来是淑子啊!我说赤练什么时候这么强了,我居然会被她偷袭得手。”察觉到淑子正抱紧自己的白凤有点小激动,‘被喜欢的女孩子抱着,实在太幸福了!’   “所以,西施毒的毒药是白凤你自己吞的喽?”   淑子笑着一拳打在白凤肚子上,“你很能耐嘛!”   “淑子!QAQ”   白凤半弯着腰,抱着肚子疼得满脸冷汗,“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就中了西施毒了,因为这两天碰巧没和淑子你碰上面,就只能暂时配合一下赤练了。”   “配合到和她说情话?”淑子弯下腰,抬起白凤的下巴,“放心,走再远,我也会一直想你的。嗯?对了,赤练之后还说你很体贴呢!”   ‘被坑啦T-T’此时的白凤深刻地明白了,什么叫‘嘴贱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并没有什么卵用。   “而且,她说什么你都信?”淑子把脸凑近白凤,“刚刚她给你的才是毒药,你原本就没中什么西施毒!”   “诶?欸?!”   白凤彻底傻眼,一脱力,就跌坐在了地上。   看着白凤蠢蠢的样子,淑子觉得不管打断他的腿,还是给他下药,风险都太大。万一她一转身,这个战斗力大减的蠢货就被别人干掉了怎么办?!   “噢,对了!”看着淑子一脸嫌弃地表情,白凤猛然想起了什么,在胸口掏了掏,掏出一个竹哨,“这是我这几天抽空做的哨子,只要淑子你一吹响它,我就能立刻赶到了!”   ‘这可是他这几天加入流沙后摸鱼的产物,为了能及时在淑子面前刷存在感,他也是很拼呢!’   淑子将信将疑地把竹哨接了过来,放到唇边,用力吹了一大口气,可是林中并没有出现相应的尖锐哨音,反倒是林中的鸟儿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骚动起来,没头没脑地在林中乱窜。   ‘结果是个劣质货么?!’淑子觉得自己被骗了,‘是不是该给白凤紧紧皮了?’   淑子不怀好意地看向白凤,打算挑个好位置下手,却没想到刚刚还一脸期待的白凤耳朵动了动,在呆滞了一瞬后,居然满脸痛苦地抱着耳朵在地上打滚了!   “白凤!白凤!”   情急之下,忘记说明哨子功能的白凤后悔不迭。   这哨子的哨音超出常人所能捕捉的范围,只有鸟雀和自出生起就听觉异常,能与雀鸟交流的自己能捕捉得到。为了确保有效,他还对哨子进行了调整,谍翅在听到哨声的第一时间就会把消息传给同伴,而离自己最近的谍翅则会把消息传给他!   万万没有想到,淑子她居然当场就把哨子吹响了啊!声音还高得不要不要的。   白凤觉得现在自己的耳朵就像针扎一样痛,钻进耳朵的气流不断膨胀,一次又一次挑战自己耳膜的极限。   捂着耳朵不断打滚来分散注意力的白凤,突然被一股巨力拦住了,他想挣脱却发现挣不开,耳朵还在嗡嗡地直响,根本听不到任何来自外界的声音。   在他躁动不已时,一股暖流渐渐地涌现在他的耳内,帮他抚平了横冲直撞的气流。原本像被撕裂的耳膜也仿佛浸泡在暖意之中,疼痛在慢慢平息……   视线早已被泪水模糊,白凤睁着眼,呆呆地看着淑子朦胧的身影,心跳不由地加快了一拍。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的四周分别为补课周,考察课考试周,复习周,考试课考试周,真是想想都累QAQ,你们谁来和我共勉下?   ☆、意外   察觉到白凤不对的淑子很快固定住了他,双手探上他的耳朵,抽出几缕真气探入。在发现异常后,淑子立刻运上内力,以气为媒,修复起伤口。   ‘该不会是因为刚才的竹哨吧?’淑子有些懊悔,又有些疑惑,‘只是,为什么我什么也没感觉到呢?’   夜风缓缓拂过两人的身躯,刚刚还在这片林子里的鸟雀不知道去了哪里,只留下了几只焉头搭脑的谍翅鸟。这些蓝色的雀雀纷纷垂着头,想飞过来,却在快靠近的时候,被真气所阻,又恹恹地飞回原来的枝桠。   每过一小段时间,都有一只谍翅勇于上前,又徒劳而返。   缓过神来的白凤泪眼汪汪地看着一条腿压在自己腰上,双手附上自己耳朵,正在为自己治疗的淑子,心中泪流满面,‘居然在喜欢的人面前闹了这么一出,他可以申请现在在地上刨一个坑,埋进去躺平么?’   嘛,结果当然是不行的。   身为杀手,白凤的忍耐力和体力都是一流,也不可能为这点小事就晕菜。   没办法把自己埋起来,又晕不了的白凤只好直面惨淡的人生,在淑子的坦白从宽的眼神中,红着脸把原因说了出来,然后……被毫无意外地鄙视了QAQ。   “你还能再蠢点么?”   治疗完毕的淑子反手给了白凤脑门一个暴栗,“如果我不会医术的话,你难道要在这里打滚打到天亮,然后哭着去找蓉姐姐救命吗?”   “淑子!QAQ”   白凤双手捂着额头上的肿包,满脸委屈,“我没想到淑子你会这么快就吹响它啊!明明我就在你身边。”   “东西到手后,我当然要验验货,万一是坏的怎么办?”淑子揉着白凤皱起来的包子脸,回答得义正言辞。   “要送给你的东西,怎么可能是坏的嘛!”   白凤鼓着脸,傲娇地把视线撇到一边。却没想到正好将已经红得发亮的耳朵暴露在了淑子眼前,发烫的耳垂还正好扫过了淑子略显冰凉的手腕。   没抵制住小伙伴卖萌的淑子一口亲在了白凤的脸颊上,成功让原本就害羞不已的白凤直接阵亡在自己怀中。   “淑子,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看着此时的淑子心情还不错,系统及时问出了让自己纠结许久的问题。   “先观察一下吧。”   淑子扶住白凤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从他膝盖后侧施力,把他抱了起来,准备回程,“如果确定白凤没有其他喜欢的人的话,就挑个好日子把亲事办了。”   “淑子,你能别用明天午饭吃什么的语气说这话么?”系统弱气地开口,“而且,万一他要真有其他喜欢的人怎么办?”   “……”   淑子抿了抿唇,明显不想思考这个问题,但在寒风中停留片刻后,还是给了回应,“如果他真的有其他喜欢的人,我也不会放手。干脆在这个蠢货明白过来前,就把他[哗——]了,把所有权定下来好了!”   “喂,淑子,你刚刚好像说了很不妙的话啊,都被消音了喂!”   系统君颤抖地说出自己的发现。   “嘛,是系统就别在意这些细节!”   看着渐渐隐去星光,从浓墨变成了深蓝的夜空,淑子加快了自己的步伐,“我们快点回去吧,要到早点时间了!”   “别给我岔开话题啊混蛋!”系统不甘地吐槽,可惜等了许久也没有回复传来,只好叹息着闭上了嘴。   ‘若是淑子真的能像她说的那般果决,即使做法有所偏颇,他也不会多加干涉,但以淑子的个性,真的很难说。现在,他也只能祈祷淑子在关键时刻别有所迟疑了。’   海蓝色的星空依旧是桑海的主宰,失去星光的大地被黯淡笼罩。   无论戒严令前后,此时的街道都是空荡荡的没有行人。两边商铺也尚未开张,整个街道都是黑压压的,不过,凡事都有例外,至少此时的有间客栈还是一片灯火通明。尤其是在一道小黑影进入后,还变得嘈杂起来。   “三师公,给。”   天明费力地睁着酸涩的双眼,把好不容易找回的黑龙卷轴交给张良,长时间的斗智斗勇实在是让他劳累不已。   “谢谢你,子明。”   虽然因为黑龙卷轴的遗失,而在有间客栈干等了一天一宿,张良却没有丝毫的怨怼之气,在伸手接过找回的卷轴后,还向天明道了声谢。   庖丁在一边扫了一眼卷轴,遗憾地发现自己什么也看不懂,但他至少明白一点,‘黑龙卷轴已经找回了,天明功不可没。’   庖丁凝重的脸色一转,对着天明笑得满脸灿烂,“来,子明。”庖丁转身揭开了自己准备好的食盒,向天明招手,一股诱人的香气立刻从食盒里窜了出来,钻进了他的鼻子,“看,我给你准备了好吃的。”   天明伸长了脖子,咽着口水看着食盒里烤得外脆里嫩,金黄流油的烤山鸡,顿时腰也不疼了,眼睛也不酸了,整个人都精神了!   被美食诱惑的天明食指大动,却在最后一刻,找回了一丝理智,警觉地看向了庖丁,“你都是要学一招,吃一只,这次怎么这么大方?”   “你这次完成了重要任务,我就免费送你一招。”庖丁拍着肚子,笑得满脸和气,“好不好?”   可惜天明明显不领情,他对什么解牛刀法实在没什么兴趣,他可是堂堂剑圣唯一传人!学什么刀法。但烤山鸡么……   “能不能光吃山鸡,但免费学得一招不学了,行不行啊?”天明指着食盒里的还在冒热气的烤山鸡,对着庖丁讪讪地笑了。   “不行!”   庖丁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必须得学。”   看着天明和庖丁的互动,张良忍不住笑了出来,但由于时间实在不早了,他还是准备起身告辞,他在有间客栈实在是待得太久了。   “子明你慢慢享用美食,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话,张良收起卷轴,准备离开。但在迈出步子之前又停住了,转过身对庖丁行了一礼,“丁掌柜,若是淑子回来了,麻烦转告她一声,她寄养在荀师叔那的肉球对她颇为想念,有空的话,不妨来小圣贤庄看看。”   只是,还未等庖丁回答,一道清脆悦耳的嗓音就从门外传来,接了他的话茬。   “诶?肉球想我了,子房你是怎么知道的?” 作者有话要说:     ☆、哭瞎   淑子大步踏进了有间客栈,有些疑惑地看着张良,“明明肉球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睡,那张胖脸上也一直都是差不多的表情,子房你是怎么看出它的想法的?”   自从上次在竹园坑了荀子后,就再也没去那里的张良有些心虚,却还是维持着面上微微僵化的笑脸,硬撑着回答。   “若是思念足够,无需察言观色,仅凭感觉就能猜到,淑子你要是见了,就会明白。”   ‘不不不,她完全不会明白的。’   人小鬼大的天明叼着鸡腿,同情地看着自己的三师公,‘全儒家都知道他们的三当家记挂着那个叫姬淑子的姑娘,可再看看姬淑子,她很明显什么也没看出来吧!’   “若是有时间,淑子自然会去,不劳你操心。”   因为半道醒而失去公主抱的白凤,抱着手臂,高冷范满满地从淑子身后走出,走到她身边。看着脸色越来越差的张良,轻勾着嘴角开口,“现在,你还是多担心一下自己比较好。”   可惜还没等白凤高冷够,就被旁边的淑子敲了脑门,包上加包,“有消息你就说,这阴阳怪气的调调和谁学的?”   淑子不满地收回手,‘明明和自己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不是挺正常的么?现在装毛X!’   因为是在人前,白凤当然不可能立刻捂着包,朝淑子打滚卖萌,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把自己知道地说了出来,“根据谍翅传来的情报,罗网有异动,李斯此刻已经在小圣贤庄脚下了,有间客栈也在罗网的监视之下。”   在看到庖丁瞪大的双眼以及天明要掉不掉的鸡腿后,白凤又慢悠悠地补充道,“当然,有间客栈附近的虫子已经被我除掉了。”   “是福是祸,都是子房躲不过的。”   张良早就想到自己有被盯上的那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早,心境还算平和。现在他比较在意的是……   ‘淑子,你明明只是和公孙玲珑逛个街,为什么现在才回来?还和白凤一起!’   但鉴于这话问起来的感觉实在太怪,而且现在又没有多余的时间损耗,张良还是暂时压下了这个疑问。   接下来的几天,对淑子来说,可谓是风平浪静。   张良那边最终也没什么事,李斯只是怀疑他,却还没有证据。而且自从知道他自己被罗网盯上后,安分了不少,整天窝在小圣贤庄里不是授课,就是解卷轴的机密,根本就不给罗网抓小尾巴的机会。   至于白凤,找卫庄是越来越敷衍了,之前还亲自上阵,现在已经全权交给谍翅了,反正也没人管得了他。现在有事没事就陪着自己过过招,一起调戏调戏肉球,不可谓不惬意!   可能是老天也看不惯淑子这太过悠闲的日子,于是给她找了点事做。   “淑子,你最近有去那帮山贼的地方看过么?”   在淑子准备出门的时候,墨鸦面色凝重地拦住了她。   “那帮家伙怎么了?”   淑子有些莫名,那帮家伙不是已经安排进海月小筑干活去了么?“怎么,那群家伙在你眼皮底下溜了?”   “也差不多了。”   说起这群山贼,墨鸦就头疼。淑子也不知道是这么发现这群人的,明明他们一直都是在山路上劫道的啊,和墨家也是井水不犯河水,怎么就犯淑子手里了呢?   而且之后这群麻烦还被淑子甩给了他。   早知道这么会麻烦,他就该乘淑子发现这会人之前,带着手下一起把这群山贼砍完算了,省得现在这么麻烦!   “自进海月小筑起,这群家伙就不怎么安分,倒不是说不听话,甚至就服从这点而言,他们比别人做得更好。”   墨鸦苦恼地挠了挠头,“就是自尊心和杀气都太重了。除了领头的那个红发,其他人都会时不时地朝客人放杀气,来海月小筑的人非富即贵,对这些都很敏感,差点就惹了大祸。”   “为了防止出事,我就把除了红发的其他人都安排进了后厨,结果不知道是受了排挤还是什么?几天前,他们就集体消失了。”墨鸦双手一摊,示意自己无能为力。   “然后,你就不管了?”   淑子鄙视地看着墨鸦,眼中透露出“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你何用?!”的字眼。   “淑子大人,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闲的!”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的墨鸦根本没把淑子这点小眼神放在心上,“反正您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把你之前管的闲事继续管下去如何?”   “你这是在命令我?”淑子突然有点不爽。   “不,我求你了,淑子大人!”墨鸦搭上淑子的肩膀,满脸诚恳,“要我抱你裤腿么?”   “少恶心人了,混蛋!”淑子一把推开墨鸦的手,“我今天有空的时候会去看看的,你该干嘛干嘛!”   “那就拜托了!”   墨鸦拍了拍淑子的肩膀就立刻离开了,最近桑海混进了不少罗网,洛夫人手下的店铺里也有,他要找机会策反几个。   淑子不可能因为几个山贼就改变自己的计划,在照常的训练结束后,她和白凤淡定地去墨家蹭了个饭,和端木蓉聊了会天,才施施然地走去那群山贼的大本营。   她和白凤不知道的是,那群翘班的山贼因为四人一兽的折腾已经完全炸了锅了。   失业后的山贼们暂时不敢重操旧业,因为他们不确定之前那个凶悍的妹子到底有没有把他们忘了。为了活下去,打猎捕鱼成了他们目前的首选。坑爹的是,在他们好不容易捕到一只肉多个大的黑豹之后,居然又惹了一个凶悍的小妞!虽然武功比不上之前那个,但也让他们好几个兄弟吃了苦头。   更坑爹的是,之前那个姬淑子打的是个人战,而这个小妞,她汪的打得是团战啊口胡!   先是一个人挑了一帮兄弟,好不容易眼看着恢复了不少的大哥要把她打趴下了吧,来了个更厉害的少年!少年又引来了他的兄弟,那个握着奇怪武器的弱鸡可以基本无视,但他屁股底下的那个机关人简直强得不行,打他们和捏小鸡仔似的。   最坑得他们热泪盈眶的是,打了半天,连老大都出动了,之前他们对付的少年居然是他们的少主!   真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啊!   在一片哭声和对少主的呼唤声中,淑子恰巧赶到了。看着眼前抱团哭泣的山贼们,不知为何出现在这的少羽、天明、机关无双,以及不知为什么抱着少羽腰板哭泣的红毛,她清了清嗓子,举起了手,   “你们中有人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作者有话要说:  期末考试安排出来了,哭瞎我,一天三门,分三栋楼考,其中两门间隔还只有十分钟,还都是三楼!感觉一天考下来要虚脱的节奏!QAQ   ☆、怎么办   在悲喜交加的气氛中,一个突兀的女声穿插了进来,无论这声音如何动听,都显得格外刺耳。哭红了眼的山贼们抬起头,循着声源望去,不管是谁,敢在这时候打扰,都得给她个教训!   站在人群外的是一个穿着浅紫色单绕曲裾的少女,袖口和领口都绣着深紫色的繁复花边,衣袖被改得格外宽大,下摆的裙子也被改到堪堪覆住膝盖。少女的身材姣好,即使是如此宽大的衣服也掩不住好身材,稚气未脱的娃娃脸上满是无辜。   看到大家都看过来了的姬淑子缩回手,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所以说,现在是什么情况?”   在看到菇凉脸后就瞬间回到现实的山贼们,或者说,腾龙军团的各位军士们都露出了被雷劈了的表情,“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这些字眼瞬间刷屏了他们的大脑。   因为手下有调戏良家少女的前科,害怕因此激怒姬淑子的少羽立刻打起了圆场,“他们都是当年楚国战场上的良将,今日重遇,难免有些情难自禁。”   “所以,他们是听你的,对么?”   淑子歪了歪脑袋,笑得更无辜了。   “姬淑子,你想做什么?”   还没等少羽回答,听到似曾相识的对话后,龙且先奋起了,他一抹眼泪,回过身恶狠狠地对淑子说,“你休想把少主拖下水!”   ‘他决不能让少主受到他的这份屈辱!’   “你们,认识?”少羽愣了愣,不太明白为什么姬淑子会和腾龙军团的残部有所联系。   “哼,可不止是认识。”把周围都探查完毕的白凤从空中缓缓落下,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到淑子的左后方,“详细的,你可以在之后问问那个红毛。”   “少主,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白凤的话不知在哪里刺激到了腾龙军团的诸位,让这群糙汉子们纷纷抹着眼泪,七嘴八舌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出来。当然,挑掉衣带的那段在龙且和姬淑子的共同瞪视下,被和谐了。   同时,淑子为了表示自己的开明,当然,更多的是懒得管,也对少羽说,“少羽,你要是有办法,让他们不用打家劫舍就可以生活下去的话,我可以不管。”   ‘可我这个真管不了啊!’少羽觉得冷汗渐渐爬上了自己的脊背,‘没见到他这个少主都要托关系,去儒家蹭饭了么?’   看着少主为难的脸色,腾龙军团的士兵们终究没忍住,“您知道龙且大人受了多大的屈辱么?!”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兵痛苦地对少羽哭诉,“要不是真的忍不下去了,我们也不会离开,更不会在此时拖您的后腿啊。”   “龙且大人,龙且大人啊!”更多地人喊着红毛的名字哭泣起来。   ‘唔,看来不太像是一帮人受排挤呢?’淑子点着下巴,想起了墨鸦的话,‘倒像是一个人孤军奋战的红毛出了问题。’   “所以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坐在机关无双上的天明有些受不了这悲伤的气氛,之前他还能感同身受地一块难过,可现在他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情况好吗?   “龙且大人他……他”一个留着短胡渣的中年男子哽咽着想要说出原因。   “别!”龙且立刻制止了他,略显慌张地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何必再提!我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完成!”   说完,龙且不安地看着若有所思的姬淑子,强装镇定地说,“淑子姑娘,接下来我们和少主有要事相商,可以给我们一点时间么?”   “随意。”   淑子做了个“你请便”的手势,打算在龙且不注意的时候,偷偷从小兵那里问消息。   可惜,接下来的活动属于全员参与型。   这些腾龙军团的残部纷纷穿上了自己当年的战袍,列成军姿站在附近的一个山洞口,收敛起脸上的表情,只有在少羽经过时,才恭敬地喊一声,“少主。”   熟悉的服饰和队伍让少羽想起了当年的往事,那时的腾龙军团是何等的意气风发,被擦得闪亮的盔甲,整齐的军姿,嘹亮的嗓音,那才是腾龙军团!哪像现在,老的老,残的残,除了自己的七海蛟龙甲,其余的铠甲早已暗淡无光,破损严重,有的甚至连铠甲甲面都不齐全。   往昔的日子越是美好,越是让人热血滂湃,现在的情景在他眼中就越凄惨,越让他手脚冰凉!   伸向七海蛟龙甲的手在颤抖,记忆在不断回放,底下的呼声越来越强,可少羽心中的勇气却越来越少,‘他,现在还有资格拥有这七海蛟龙甲吗?’   伸出的手渐渐颤抖着握成拳,停滞片刻后被它的主人被猛然收回,可肩上陡然出现的压力却没有消失,少羽转过身,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一张张写满期待的脸。   “少主,我们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龙且满含期待地看着少羽,难得露出了笑脸。   “少主!少主!少主!”   “带领我们吧,重整楚国的军威!”   “少主,我们追随你!”   呼喊一声高过一声,里面饱含着每一个人的期待!   “末将龙且听候少主指令,冲锋陷阵,生死相随!”原本站着的龙且朝少羽抱拳,单膝跪地,宣誓着自己的忠诚。   他身后的将士也随主将,纷纷单膝下跪,期待着他们的少主能给他们带回荣耀,“冲锋陷阵,生死相随!”   气氛被瞬间烘托了出来,白凤不知不觉放下了原本抱在胸前的手,紧紧地裹住淑子的手掌。别说是当事者了,就连旁观的人,也不由地提起了一口气,期待着能见证历史一刻。   淑子不由地想起当年还在将军府的时候。   每次出征,她爹都会大动员,底下军士的士气比起这些人是有增无减。因为比起这群人绝处逢生的期待,那些韩国士兵要更加纯粹,他们不需要多加思考什么,他们只要跟着眼前的将领,就一定能获得胜利!   毕竟,领导他们的,可是韩国百年来最强之将!   她那时候的心情说不得比她爹还激动,看着姬无夜在欢呼声中的身影,她巴不得跑遍韩国的大街小巷,告诉韩国的每一个人,那站在高台之上的,是她姬淑子的父亲!   那混合着骄傲与激动的心情,能让她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精神却依旧昂扬。   不过,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所以,她一点也不恨秦国。   同样激动不起来的还有少羽,但他并非仇恨不够,而是太深,而且,别人对他的期待也太深。   他现在几乎没有任何羽翼,也没有任何契机,如同龙入浅滩,想要腾空飞起,却无处着力。腾龙军团的期待对他而言,不是踏板,而是巨石,把原本就无处施力的他压得更深!   “大家都起来吧。”站在高台上的少羽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无力,“我,我做不到。”   激动奋发的气氛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什么?这家伙,在说什么?!”天明不敢相信地张大了嘴,‘刚刚的气氛,要是他,他肯定就答应了,少羽怎么能这么说呢!’   面对底下将士的惊疑,少羽再一次握紧了拳头,紧到全身都开始微微颤动,“我做不到!”   当年意气风发,有着无数好男儿,有着国家支撑的楚国都没能打败得了秦国。更何况是现在三百人都不到,老的老,伤的伤,连像样的兵器和盔甲都没有,如此穷困潦倒的残兵!   以这样的军队去对抗秦国,他,做不到啊!   在一片疑虑焦急中,龙且激动地喊了出来,“少主!七海蛟龙甲在等待它的主人,你的士兵在等待他们的统帅!”   他们腾龙军团等了这么久,守了这么久,刚刚的话,绝对不是他们所能接受的答案!   龙且的话仿佛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少羽。他握紧拳头,面色冷凝地走下了高台,僵硬着身体离开对他满怀期待的士兵,不是他不想要干出一番大事,而是,   现实,根本没有留给他第二个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  双更庆端午,祝大家端午节快乐!另外,今天大家吃粽子了么?我今天吃的是蜜枣的,大家吃的是甜粽还是咸粽?   ☆、残局   少羽离开时,天明想要阻拦他,却被掀翻在地。腾龙军团的人不敢阻拦他们的少主,只能用期望的眼神试图留住他,却最终在不可置信中化为绝望……   “我们该怎么办?”“现在怎么办啊?”各种交谈在原本寂静的大厅中响起,看不到未来的腾龙军团满是惊慌。   “我记忆中的少主,从来不会离开他的士兵!”   龙且抬头看向高台之上的七海蛟龙甲,面色坚毅,‘他的少主,一定会再回来!’   “呐,你们为什么要如此执着于楚国呢?”   淑子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六国遗民会如此执着于过去,韩、赵、魏不也是瓜分了晋国之后建立的,现在又有谁会自称是晋人?时代的滚滚洪流终究会将一切冲没,他们究竟在执着些什么?   “暴秦吞灭六国,我们身为楚国遗民当然要推翻秦国,恢复楚国荣光!”   龙且首先回答了淑子,‘他们是楚国的骄傲,楚国也是他们的骄傲,怎么会允许暴秦一直盘桓于他们的疆土之上!’   “就是!”“龙且将军说得对!”   在龙且身后的楚军纷纷应和,他们躲躲藏藏,忍气吞声这么久,可不就是能盼望着有朝一日能推翻暴秦,重建楚国么?   “所以,只是为了复仇么?”   淑子淡漠地回应着激动的楚军,“虽然说着暴秦,但你们似乎没有说出秦残暴在哪里?”淑子看着底下一张张迟疑的脸,又补了一刀,“还是说,因为是拿楚国做对比,反而找不出秦国更残暴的地方么?”   “不许你侮辱楚国!”   “快给我收回你的话!”   因为淑子的问话,场面再一次剑拔弩张起来,天明偷偷避开白凤,拉了拉淑子的衣袖,小声说,“喂,你现在少说两句吧,到时候要是真打起来,我可不知道该帮谁?”   可惜明宝再一次被无视了,淑子甩开被拽着的衣袖,向前迈了一步,“各国攻伐,战争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只是七国势均力敌,到没有真灭了国的。如今秦既然有实力吞并,它为何不并?”   淑子毫不闪避地看着眼前怒意蓬勃,却说不出话的楚军,再一次发问,“秦灭六国已是定局,你们非但不想着接受事实,反而意图再一次点燃战火,再一次让这片大地血流成河,就只是为了你们楚国军人的荣耀?!在我心里,你们比秦更加残暴!”   “你,你简直强词夺理!”   一直以来的信仰被颠覆,腾龙军团的军士们也顾不得是不是打得过眼前的人了,脑中的理智早被刚刚姬淑子的话烧光了,愤怒正在驱使着他们。   “我们的家人在战火中离散,父亲,孩子战死沙场,我们怎么可能会屈服于带来这一切的秦国!”   “你是秦国人,你当然会这么说了,你又怎么知道我们离开故土,漂泊在这片大地上的痛苦!”   悲伤、愤怒充斥着这群糙汉子的大脑,虽然嗓门一个比一个大,但早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你不是我们,又怎么能理解我们的痛苦,我们的抱负?!”   “我是韩国姬无夜将军之女,姬淑子。”   淑子没有反驳任何人的话,只是平静地报出了自己的身份,“七国之中,属韩国势力最弱。我爹几乎和其他每一个国家都打过仗,当然,也有你们楚国的份。在你们攻打他国时,又何曾考虑过他国的感受,现在被灭了,就哭着喊着好痛苦,要报仇了么?不过皆是成王败寇罢了。”   在淑子自报家门后,龙且愣了愣,随即又不甘地反问,“你就甘心做败者么?身为将门之女的你,怎么可以如此没有血性!”   因为离得很近,淑子直接抱住龙且的腰给了他一个背摔,顺便一屁股坐在他的后背上,压得他起不了身,“关于血性的问题,等你什么时候能打败我了,再和我讨论。至于败者么?哼,至少比某些人要强,你们打算给我翘几天工?!明天就给劳资全部滚回去干活!”   “不去!”   被淑子一屁股坐在身下,面朝大地的龙且使劲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动弹了半天也没能挪动位置。在听到淑子的话后,他想也不想就拒绝了,现在他们哪有什么心思干活!   “不去就打断腿!”   淑子坐在龙且后背对着他的腿不断比划,似乎在思考从哪里下手好。   终于看到自己用武之地的白凤主动请缨,“淑子,要我动手么?”反正他穿的盔甲对鸟羽符一点用也没有。   眼看着两个煞星要动手了,腾龙军团的士兵们也顾不得悲伤了,立刻出声制止,少主已经把他们抛弃了,他们决不能再失去龙且将军了!   “女侠,有话好好说!”   “回去干活就回去干活,你别激动!”   “快收起你的羽毛!”   “龙且将军!”   腾龙军团要比淑子想象得妥协得更快,但她却没有收回自己比划的手,也没有回复白凤。反而问起了一个从刚刚起,就让自己很在意的问题,“话说,红毛到底在海月小筑里遭遇了什么啊?让你们在一气之下就集体大罢工了。”   “这个么?”   腾龙军团的军士们有些迟疑地左看看右看看,还有几个想要看看他们老大的脸色,可惜被淑子挡住了,看不到。   “不说就打断他的腿!”   耐心一向都谈不上好的淑子立刻将手下压,佯装攻击。   “别别别!我们说,我们说。”   武力威胁是如此的强力有效,一个长得一脸粗犷的大汉以一种悲天悯人的姿态,哭着走到姬淑子面前,大吼,“我们的将军,他,他被当成女人摸了屁股!”   “啥?”   姬淑子万万没有想到是这个原因,因为太过惊讶,单手一撑地就站了起来。但因此回归自由的龙且却没有动弹,反而把脸埋在了地上,全身都散发着生无可恋的气息。   原本在一边围观的石兰早就不见了踪影,察觉气氛不对劲的天明默默地拍了拍机关无双的肩膀,朝山洞口比了比,也悄悄地撤离了。   ‘大人的世界他不懂,而且他明天还要上课呢!先撤退比较好。’ 作者有话要说:  和大家说个事,因为从下周开始,学校就要考试了。为了能确保过关,A崽我要专心复习,所以接下来的三周不会有更新,希望大家可以谅解。   ☆、低谷   看着龙且颤颤巍巍被扶起的身影,淑子不知怎么,冒出了一句,“那你要不要摸回去?”   听到淑子问话的龙且一下子站直了身,狠狠地瞪了一眼异想天开的少女,随后又痛苦地想起了两人的实力之差,一咬牙僵硬着身体走出山洞。腾龙军团的士兵们士气更低了,喃喃低语,“那还不是将军被占便宜!”   白凤冷哼一声,“这算什么大事,他在淑子面前丢的脸还不够多么?”   走在前方的龙且小身板晃了晃,整个人仿佛细弱的垂柳般轻柔易折,光看背影就有种让人垂泪的冲动。跟着他的人默默回头看了眼一脸冷傲的白凤,心中再次泪流满面,‘这个蓝毛说得好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但是感觉将军更可悲了!怎么破?!’   虽说重逢大会后来变得一团糟,但就淑子而言,起码她来之前的目的是达到了。   只是,她的心中并没有多少喜悦。   这天对很多人来说,他们一直以来的生活都被颠覆了。曾经坚定于心的信仰被毫不留情的否定,曾经小心翼翼掩起的伤痛被毫不留情地揭开,曾经并肩战斗的伙伴,现在,对对方而言,只是压力和负担……   但这对日升月落无丝毫影响,在更多人的心中,他们节奏相似的日子又过了一天,明天依旧会过着这样的日子。   天明也是,昨夜虽然在惊心动魄中度过,但今天上课,做不到的还是做不到,该被罚站还是被罚站,伏念先生依旧没手软。站在自己研究出来的风水宝地上,天明不禁叹了口气,‘他堂堂墨家巨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罚站的命啊!’   “子明,又出来透气了。”看到正在罚站的天明,漫步于小圣贤庄的张良面带调侃地走了过来。   “三师公,还是你对我最好了!”听到声音的天明转过身,可怜巴巴地看着张良,“除了你,其他人上课,我老是被一个人罚站。”说着,还委屈地指了指自己。   “今天你应该会高兴点了。”张良面色不变,只是笑意更深了一些,“很快就有人会来陪你一起罚站了。”   “嗯?是吗?谁啊?!”天明一扫萎靡之气,马上一脸好奇地追问起来。   张良并不答话,而是把目光移向前面的练剑场,天明顺着方向看过去,很快就看到了正在和伏念起争执的少羽。虽然对少羽居然敢对伏念呛声这点他很佩服,但今天和他一起罚站的倒霉蛋应该是少羽没跑了!   没过多久,少羽就黑着脸过来了,天明相当够哥们地把自己的风水宝地让出来,这里防晒又防雨,再好不过了!可惜少羽并不领情,反而离开天明一臂远,就僵直着身子站在了烈日之下。   天明撇了撇嘴,别扭地站回了原地,‘这两天也不知怎么了,少羽跟吃了爆竹似的!明明都已经那么利落地拒绝了曾经跟随他的部下了,到底还有什么好想的!’   ‘不过,说到那天……’天明转了转眼珠,喊住了即将离开的张良,“三师公,你知道的那么多,知不知道姬无夜是谁啊?”   “姬无夜?”张良停下了脚步,脸上的笑意缓缓消去,“子明,你怎么会想到问这个人?”   “因为有些奇怪啊。”天明挠了挠脸,想起了那天在山洞时的场景,“明明姬淑子是这个韩国将军的女儿,而韩国又是被秦国覆灭的。可看姬淑子的态度,似乎对秦军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喜恶,对少羽他们的国仇家恨,也有点不屑…不屑…看不上!”   “……是这样么。”张良有点发愣,韩灭之后,他一直以复兴韩国为己任。当年见到淑子之后,发现她虽然不热衷,但至少还勉励了自己,他还以为她只是一时之气,却不曾想,她早已把韩国放下了,彻底放下了。   “三师公?”天明在微微愣神的张良面前挥了挥手,‘不就问个人么?三师公需要想这么久吗?’   “子明,淑子之所以不恨秦国,应该是因为姬无夜并不是死于战场。至于其他的……”张良眼中蒙上一丝忧伤,“以我的身份,恐怕没有办法公正地作出评价,实在是不听也罢。逝者已逝,子明也不要再拿这件事追问淑子了。”   “啊哦。”天明恹恹地应了下来,其实他本来对这个什么将军也没有多大兴趣,只是随口一问。只是三师公这样说一半留一半的说法,实在让他的心里像小猫挠墙一样难受,偏偏他既撬不开三师公的口,也没胆子问姬淑子。“诶,我还是继续老老实实罚站吧。”   不过,这一天也没有那么难捱。课业结束后,时间尚早,三师公居然带着他们去街上逛逛,虽然看着少羽那张臭脸,让他有点不爽,但有机会吃烤山鸡总是好的!   遗憾的是,这一机会被突然出现的公孙大妈搅和没了!明明他们都已经站在烤山鸡的摊子前面了,胖大妈可真讨厌!   桑海街道不负它繁华之名,街上无论何时,除了戒严,都称得上人声鼎沸,不仅是买卖东西的,单纯出来逛逛,看看热闹的也不在少数。张良往日里还觉得街道有些喧哗,但在人海中摆脱了公孙玲珑后,就觉得喧闹一些也算不上什么事了。   托公孙玲珑突然出现的福,现在大家的主要话题就是她了,少羽拍着胸脯一脸庆幸,“幸好她没有盗跖的轻功,也没有淑子姑娘的身手,否则的话…”少羽抬头望了望天,被想象中的画面吓得一哆嗦,“那真是太可怕了!”   张良听了这话,只是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有时候魅力太大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   尖锐粗犷的嗓音在前方的桥梁上响起,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大家纷纷离开了那个明显在找茬和明显被找茬的人,聚到一边,对着两人指指点点,还时不时地向那个穿着一身满是补丁的粗布衣,紫色短发的柔弱青年投去同情的目光,居然被这个无赖缠上了,这人可真倒霉。但出手相助的嘛,那是一个也没有~   刺耳的嗓音持续响起,这个无赖也不是没脑子的,边找对面人的碴,边掀对面人的老底,把那个青年是贬得一文不值。   旁观的人也都人云亦云,原先打抱不平的人没了音,指责那个青年的人倒是越来越多。那个被找茬的,也是个嘴笨脑子不灵活的,既不会绕开那个无赖,直接走人,也没能有力地反驳对方的话,就这样呆呆地站在对面被骂。   最后那个无赖做了总结,那么杀了他,从他尸体上跨过去,要么,跪下来,从他裆下爬过去。   因为这要求实在是无礼极了,旁观者不由地又可怜起那个青年来,在一旁看着事态经过的天明不由地握紧了拳头,“这种事情谁能答应啊,看来非得打一架不可了!”   不过,看他那两眼冒火的样子,恐怕更想自己冲上去,把那无赖打一顿吧。   少羽则是摸了摸下巴,有些迟疑地开口,“看这人的样子,估计他打不过那个无赖。”   正当局势持续僵持,那个无赖咄咄逼人的时候,站在他对面的青年妥协了。膝盖跪在地上的声音是那么响,把周围人的说话声都衬得低了,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静了下来,却又快速流动起来,惊异充斥在旁观者的心中,他们不再把矛头对向无赖,反而纷纷指责起那个下跪的青年,“这也太没出息了!”   遇上这样的事,怎么可以轻易妥协呢!哪怕是被揍得鼻青脸肿也要反抗一下啊!虽说还可能会丢了性命,不过,那也与自己无关的事,反正是这个青年不小心碰到了无赖,倒霉嘛!   践踏别人的尊严对这个无赖来说,似乎是件有趣的事,看到青年矮下来的身影,他不由地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仿佛不这样就无法体现他的畅快之意。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还没等笑完,宛若珠玉落盘的动人嗓音突然出现在他的耳畔,只是,这女子的语气实在是冰冷。   “你,挡到我的路了。”   还未等他作出什么反应,甚至还未回头看看这女子的容貌,就被右腰侧传来的巨力,一下子打飞了出去,甚至还撞到了旁边围观的路人。他想要停住却不知道如何停下来,他惊恐地挥舞着手,却没人帮他,在撞破了桥两侧的栏杆后,“噗通——”一声落了水。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们,我考完试又回来了!么么哒!   本来想先把之前的BUG先修好再更新的,结果晋江抽抽,连修了几章都没有修改成功,索性先放下了,啥时候能修再修吧~更了再说!   ☆、承诺   姬淑子原本是不想管这个闲事的,只是在去海月小筑的时候,碰巧遇上了这件事。在她走到桥前时,刚好起了争执,没胆子的都溜了,有胆子又好事的都聚在桥下。她懒得绕圈子,又不想凑上去惹得一身腥,就干脆躲在了人群里,等吵闹完了再走,反正她也不是很想看腾龙军团的那群苦瓜脸。   可听着听着她就无语了起来,那个青年要过桥不是很简单么?往那无赖旁边一绕不就行了,又不是不会武,而且桥面也很宽敞。还是说他有强迫症,过桥一定要走中间?   那个无赖更是让淑子心生厌恶,要欺负人,利落地把人打一顿不就行了,居然傻站在那磨磨唧唧掀老底,不知道这样很浪费时间么!当然,也容易把对方激怒,惹上麻烦。要知道,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呢!要真的被怒气冲昏了头脑,事情就无法收拾了。   在那个无赖提出和他个性相符的过分要求时,淑子向天翻了个白眼,总算要打起来了,到时候她一定要乘乱往那个壮汉身上撒一把痒痒粉吧,让他浪费时间!   可让淑子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个青年居然真的跪了啊!   她隔这么远都听见声音了!“咚——”地一声响,刚刚看起来还要发怒的青年就这样跪了下来,当着众多桑海百姓的面,伏低身子,似乎想要就这样爬过去。   这下子,淑子再也围观不起来了,在她看来,一个人可以受苦,但绝不能受辱!如果真让那个青年当着她的面钻了一个地痞流氓的裤裆,那她绝对会被这件事恶心得三天都吃不下饭的。干看着一个人的尊严被如此碾压到脚底,这件事,她不知道别人忍不忍得了,反正她是忍不了!   所以她抽走了前面天明背后的非攻,她不想用自己的东西碰触那个无赖,他让她感到厌恶。   一时热血上头的淑子在走到那个无赖身后时,才突然想起直接把人挥出去,会不会被人当成疯子?于是匆忙找了个借口,话一说完,也不等回答,就把那个臭烘烘的无赖打落到了河里,不用感谢她,那家伙也该洗洗澡了。   围观争执的人胆子都不小,但那也是建立在自身是安全的基础上。一看到淑子一出手,不但收拾了无赖,还连累了旁观的无辜人士,就纷纷做鸟兽散了。他们又不是韩信那傻子,明知道有麻烦,还非得过这座桥。伴随着天明“诶!那不是我的非攻么?”以及围观党四散逃开地背景音中,还未收回手的淑子就这样和那个还跪着地上,仰着头的青年对上了眼。看着对方瘦弱的身躯,波澜不动的眼神,淑子第一次觉得俯视的滋味是如此难受。   所以她干脆蹲了下来,偷偷从钱袋里拿出一块金子,对着青年摊开了手,“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这话果然不假,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淑子的想法很简单,这青年不是吃不上饭么?那就拿了她的金子后,站起来走人。她也可以顺理成章地一起站起来,去海月小筑,大家各走各的,就这样相忘于江湖,欧耶!   可惜的是,青年的脑电波和淑子明显没调成一个频道。他在看了一眼淑子的手里的金子后,没有顺势接过,也没有站起身,而是一板一眼地回答了淑子,   “我刚刚看见你把它从你自己的钱袋里掏出来了。”   ‘大哥,你配合下会死啊!’   淑子的笑一下子僵住了,伸出去的手缩也不是,伸也不是,她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了,为什么刚刚没有把这个没眼力劲的一起挥下河呢?   好在青年没有傻到底,迟疑片刻后,还是拿走了金子,扶着淑子站起了身,“在下名为韩信,今日承姑娘大恩,来日必定报答,还望姑娘留下姓名。”   反正自己和对方都已经站起来了,淑子也不想多费唇舌,刚刚已经够丢人了,实在不想把名字也留下来让人八卦一番。没看到那些离开的人发现没危险又跑回来继续围观了么?甚至人数比刚刚的还多。   “有缘自会再见,先生不必挂怀。”说完话,淑子把非攻向身后一抛,就脚底抹油了,她可没有闲心给别人当乐子。   韩信朝淑子离开的方向看了看,却没有追上去。他知道,这个姑娘根本就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更是没指望他能真的有所回报。不过,既然他许下了这个承诺,那他就一定会遵守!   碰巧被非攻糊了一脸的张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明明淑子离他这么近,却没有和他打招呼,甚至连个眼神也没有。‘她走这么急是去哪?是去找白凤么?也是,当年在将军府的时候,就听说两人的关系不是一般好。’   想到这里,张良不禁又叹了口气,‘为什么他喜欢的人要对他这么冷淡,而不喜的人却像膏药一样老是贴上来呢?’   张良不知道的是,遍寻他无果的公孙玲珑居然碰巧在通缉告示那里遇到了下山的伏念,两人相遇,公孙玲珑自然不会放弃这打探消息的好机会,再顺便“不经意”地看一眼悬赏榜,轻飘飘地揭了少羽和天明的老底。   这一切,还都被官拜中车府令的赵高看在了眼里。   不过,无知无畏,起码就目前而言,最烦心的,莫过于少羽的事了。就连淑子,也为腾龙军团的那群人烦心不已,在武力威胁下,这群人第二天还是来海月小筑报道了,就是那冲天的怨气,怎么也让人忽视不了。   连一向善于隐藏情绪的龙且也不例外,淑子干脆小手一挥,直接把他们都发落到了后厨,爱咋滴咋滴,眼不见为净。   只是,不看见不意味着不发生,如果少羽或者龙且还不做些什么的话,这些士兵早晚会失去作战能力,培养一个军队不容易,毁掉却很简单。   淑子明白现在这些事只会磨灭这群人的斗志,一旦他们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到时就算少羽反悔了,这群人也绝对不能用了。但她并不希望改变什么,她的家人,朋友都在这里,她不希望桑海成为战火的□□,她害怕失去她所爱之人。   所以,自从腾龙军团和少羽相遇后,淑子就来海月小筑来得勤快了,不是因为担心这群失意的人,仅仅是在提防他们会不会有所异动罢了。   值得高兴的是,今日也同往常一样,大家仍没什么干劲。 作者有话要说:     ☆、虎符   天还未曾全亮,一层薄雾覆盖在山间的每个角落,汇聚着水汽的露珠越来越重,托着它的叶片终于承受不住了,轻轻一个抖动,让它与地面的小水塘融为一体。   隐居在此山之间的腾龙军团已经早起安营扎寨了,自从见到少主之后,那些被他们刻意遗忘的记忆就又回到了他们的脑海之中,无论如何驱赶都无法忘怀。心中燃起的熊熊烈火不可能因为一盆水就彻底熄灭,浑浑噩噩的日子显然无法持续下去了,早起锻炼又重新回归到了他们的生活之中。   “哒——哒——”地马蹄声在宁静的山间响起,很快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来人有三,都是他们万分熟悉的人,也曾…不,现在也依旧是他们所敬仰的人!   原本还坐着休息片刻的士兵立刻站起身来,背靠着大树恢复体力的人们也不由地离开树干,站得笔直。对少主的向往使每个人都不由地向前靠近,宣誓效忠的人就在眼前,如何能不激动呢?   可在更近一步前,他们又停下了步子,眼前的人是少主又如何,几天前,他们才被狠狠拒绝过,不是么。   说到底,他们早已不复当年腾龙军团的荣光了,老得老,残得残,身手不仅没提高,反而迟缓了不少,以前晨练一个时辰都不会觉得累,现在仅仅是片刻的时间,就让他们气喘不已了。训练的时间也不比之前,匆忙操练过后,他们还得去海月小筑报道,最近姬淑子那个臭丫头盯得可紧了!连龙且老大都只能乖乖听令,他们这些小兵又怎么敢违抗。   当然,他们也做不出把少主阻挡在门外的事。毕竟,即使渺茫,他们的心中也还留存着一丝期望,一丝再次被带往战场,建立不世功勋的期望。   少羽把腾龙军团们的脸色都看在了心里,他明白,他那天的拒绝对他们的影响有多大,一个士兵离开了战场,离开了主将,就如同鱼儿离开了湖水般痛苦难耐。但今天,他决定已经不同了,他必将为大家夺回属于项式一族的荣耀!   在山崖上找到龙且后,今日早起换上战马,穿回七海蛟龙甲的少羽驾马前行并大声宣告,“我,回来了!”   ‘你们的主将,回来了!’   少羽的心中仿佛有翻滚着的海浪一下下地拍打着心岸,激动的心情像浪花一般飞溅而出,往昔意气风发的神采再一次回到他的眼中。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对龙且述说心中的伟愿,他们脚下踏着的土地便是他们的战场,他要以虎符为引,召集楚军旧部,以桑海为□□,让全天下人都听到他项式一族的声音!在这片天空下,他要建立起一个更强大、更繁荣、全新的楚国!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在少羽把虎符交给龙且的时候,却被微微推拒了,面前那个红发少年面露难色,朝他行了个抱拳礼,“少主,我待会就要换上杂役的衣服,去海月小筑干活了,人多手杂,恐怕没有办法好好保护虎符。”   “你们,又回去了?”   少羽有些不可思议,腾龙军团可一向都是说一不二的硬骨头,怎么下决心撂担子不干之后又乖乖地回去了呢?   “少主,之前我们干的那些事你也知道。既然你回来了,我们是不可能继续当山贼的,做杂役虽然辛苦了些,但至少钱财拿得心安。”龙且收了收缰绳,目光移向远方,“而且,海月小筑的待遇也还不错,破了的衣服有人补,三餐供应都是免费。只是要赶上早上的那顿,得去早一些。”   ‘不过,看日头,今天怕是赶不上了。’龙且在心中默默补充一句,但愿一起干活的那几个混小子能给自己留块饼。   看着龙且波澜不惊的双眼,少羽心中满是愧疚,‘要不是他这个主将醒悟得太晚,腾龙军团又怎么会落到如此境地。以前的小龙何需要为生计操劳!现在却…却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这是主将的无能,他的无能啊!’   “少主,桑海快解禁了,我再不下山,今天就要迟到了。”虽然不知道自己好哥们脑补了什么,但龙且知道此刻再不打断因为脑补而痛心疾首的少羽,他上工就要迟了!   这几天姬淑子查得可严了,他才不主动作死。   “对,再不做些什么,就迟了。”少羽喃喃低语着,将虎符硬塞到龙且手中,并随即拉紧缰绳,调转马头,“我今天和你一起去,或许我们能多个盟友!”   龙且望着晶莹剔透的虎符,小小地叹了口气,他刚把这虎符交还给少主没几天,就又被托付回来了。   ‘算了。’龙且把虎符往里衣中一藏,‘反正都保管了这么久了,多保管一阵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淑子不知道自己马上要被少羽当成boss刷了,她此刻正思量着刚刚从海月小筑掌事那里听到的消息,一月之后,公子扶苏要在这里宴请相国大人——李斯。若是一般的达官贵人也就罢了,偏偏是这两个重量级的家伙,以目前桑海诡异的气氛来看,这件事不被有心人利用一下,都对不起这两人的身份!   淑子头疼得揉了揉脑袋,看来太过优秀也不是什么好事,这次宴请,稍有疏忽,海月小筑就会遭受灭顶之灾。   另外一边,早起的胜七很不幸地被同样早起的罗网逮了个正着。实力高强的属下有个性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不服从命令,问题就大了。   于是乎,罗网首领赵高大人决定给黑炭七紧紧皮。   桑海山林中,胜七独自行走在密林里,直到真刚出现在他面前,他都没有发现其他人的存在,但回顾四周后,他发现自己撤离的各个角落上都逐渐站上了一名剑客,一共六位,个个都是顶尖的高手!   在自己前方的是个蒙着半张脸,背着一把重剑的俊秀青年;左侧站着两个,一个是蒙着头发和左眼,右手按着剑柄的奇怪家伙,另一个看起来傻傻的,却是六人之中为唯一使用双剑的人;右侧是两个长得差不多的女人,女人,哼,没什么好关注的;后方的是一个已经白发的老家伙,眼睛不知是伤了,还是瞎了,用布条缠得紧紧的,正悠闲地捋着他那撮并不算长的胡子。   不阴不阳的声音在林中响起,一点点地点明胜七此刻的不利处境,可就像感受不到这六个剑客的气息一样,他同样感受不到说话的人在哪,这让他很不耐烦,   “什么人?给我出来!”   染得黑黑的长指甲缓缓靠近胜七的后背,这双手的主人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被触碰到的胜七猛地回头,却什么也没看见,仿佛刚刚的触碰是他的错觉一般。   再次抬头向前,当前的顶头上司——赵高,已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阴谋   这次赵高亲自出手,除了让胜七乖乖听话,别出什么幺蛾子之外,更是为日后做准备,确保胜七为他所用,而不是为罗网所用。虽说由公子扶苏继承王位看起来似乎顺理成章,但之后究竟会发生什么,谁知道呢?皇帝陛下的日子还长着,而那个十八世子又不像是个会乖乖认命的。   在胜七松开放上巨阙的手时,六剑奴架在他身上的剑也缓缓退下,有一点胜七说得没错,在他失去价值之前,罗网是不会杀他的。   这次隐秘的谈话发生的猝然,结束得也迅速。   武力敌不过,弱点又被对方拿捏在手里,除了乖乖听话,胜七没有第二条路可选,罗网既然达成了目的,自然不会多加逗留。这一切越不着痕迹越好,现在离各方撕破脸还远得很呐。   可世上的事,只要发生,就会有人知道,胜七和罗网的事自然也不例外。   林中发生的事并没有第九个人看见,但这一切都记录在枝桠间的谍翅鸟眼中。争执过后,几只蓝色的小鸟扑闪着翅膀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它们落下数片绒羽,却很快消失在繁茂的叶片之间。   今天的它们,会从主人那里收到什么奖赏呢?   清脆婉转的雀鸣让人心情舒畅,青蓝色的雀鸟张开翅膀,低飞过水面,勾起一片波澜,微咸的海风柔柔地拂过楼台上少年少女的脸颊,轻松惬意的场景让人暗自神往,可惜身在其中的人却远没有外人看上去那般轻松。   龙且忍不住偷偷往衣服上蹭了蹭手心的汗,除了第一次见面,每次见姬淑子都跟领了群新兵上阵打仗似的,紧张得不行。   不过,现在少主在这呢,他可不能丢人!   殊不知,他的少主压力一点也不比他小。当初姬淑子捅卫庄的时候,他刚好藏在中央大厅的小角落里,把这姑娘的表情看了个清。自那之后,他一般能绕都绕着这姑娘走,惹不起他躲得起。可现在为了推翻暴秦,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和这姑娘打交道了。偏偏被这姑娘眼神一扫,刚刚想好的话都噎在了喉咙口,这让他如何是好。   淑子用茶盖撇了撇杯中的茶沫,却不急着喝,而是再用余光扫了一眼坐得笔直的两人,‘墨家和她关系很好,和项式一族的关系也不错,不过,就她和项式一族嘛,点头之交而已。’   “少羽,你有什么说不妨直说。”淑子放下了手中滴水未少的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直冒汗的少羽,“你总不会是放着儒家弟子不坐,想来我这当跑堂的吧?”   “都说了别把少主拖下水。”龙且低声重复着自己的原则,泄愤般地把眼前的那杯清茶喝个精光。   “淑子姑娘真爱说笑。”少羽干巴巴地回应着,无比希望此时此刻在他对面的是对他温柔体贴的石兰妹子。   “你既然不说,那就由我开口好了。”淑子朝奉茶的侍女使了个眼色,在她退下之后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条件,“让我放人可以,但日后一旦起兵,我要你答应我三个条件,否则,我宁可现在就毁了他们。”   “淑子姑娘言重了。”一旦正式开始谈判,少羽反而冷静了下来,“什么条件说出来便是。”   “第一个条件,起兵的地点不能在桑海。”淑子不知道桑海还能安宁多久,但至少减少一个毁灭它的可能也是好的。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我若是起兵自然是在楚地,淑子姑娘多虑了。”这个条件少羽答应得很快,起兵讲求天时地利人和,桑海没有经历过战火,并不算是特别好的开场。   “第二个条件,不得杀害战俘和平民。”淑子知道,让一个军队不虐待伤害别人是不可能的,但至少留人一命也是好的,普通人被卷入战火中已经够倒霉催的了。   “只要归顺了楚国,就是我楚国百姓,我答应你不会杀害战俘和攻城后的平民。”少羽思量了一下,界定了不伤人的范围。   “第三个条件,只要始皇在位一日,你就不得起兵。”淑子提这个条件很简单,楚国还在的时候,楚军就玩不过秦军,现在秦国都把其他六国灭了,那就更玩不过了。更何况嬴政可是一口气灭了六国的猛人,相比之下,少羽还嫩得很!   “淑子姑娘难道认同着那家伙的□□么?为什么不能让我们早日推翻秦国呢?”关于这一点,少羽就很难答应了,嬴政那家伙那么残暴,为什么还要忍耐?要不是实力不够,他真想现在就起兵把那家伙从王座上赶下来!   “呵,你敢,你手底下的人确定都敢么?”淑子抿了一小口已经微凉的茶,淡淡地开口,“龙且,你怎么看?”   “我?”原本只是安静地当个围观党的龙且一时有些无措,他掩饰性地端起了茶杯,却无奈地发现杯子里面已经没有水了,于是索性抬头看着淑子的眼睛,说出了内心所想,“我不知道其他人的看法,但腾龙军团的大家心里都憋着一口气,都愿意豁出性命来和秦军相争。项式一族的荣耀就是我们的荣耀,我们永远与少主同在。”   ‘好吧,她问错了人。’淑子朝天翻了个白眼,有点遗憾为什么没个正常人在场。   “然后你就妄图以这么点人来和秦军抗争?”略带讽刺的男低音从淑子身后的海上响起,夹杂着海水中盐味的气息拂过纱帘,一袭蓝衣的俊美男子脚踩过栏杆走到淑子身边,“如果我收到的消息没错的话,你们应该正打算用虎符召集旧部,共商什么抗秦大业吧。”   “你怎么会知道?”少羽惊地从椅子上弹跳起来,‘这件事明明只有他和小龙知道,他甚至连梁叔和范师傅都没告诉!’   “哼,只要我想知道,没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白凤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清茶,“六国的各个残兵败将大多已经被嬴政吓破胆的事,我也照样知道。”   “你说得好像我们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一样。”   怒上心头的少羽也顾不上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了,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把自己面前的茶杯都震出了水。   “嬴政死了,你不就有机会了。”白凤和淑子同时开口,随后又无奈地对视一眼,‘孩子太蠢,交流起来真困难。’   “可嬴政正直壮年。”少羽心很累地说出了现实,等嬴政嗝屁,他得等多久啊!   “准备起兵的事会让你们觉得时间过得很快,而且,你们真的以为墨家会就这样干等着嬴政老死什么也不做么?”白凤一个冷眼扫过去,成功让两人闭了嘴。‘而且,秦国内部也不像它看起来的那般铁板一块。’   最后少羽还是同意了淑子的所有条件,反正他不同意也不能怎样,龙且和腾龙军团的人则就此分批撤出了海月小筑,以谋大局。   在龙且和少羽走后,白凤坐到了淑子对面,有些迟疑地开口,“淑子,你今天对腾龙军团似乎格外宽容,我原以为你是不会轻易放人的。”   “我是不放也得放啊!”淑子哀嚎着趴在了桌上,“海月小筑的掌柜告诉我,一个月后扶苏要在这里宴请李斯。以公子扶苏和蒙恬的关系,到时候一定有黄金火骑兵镇守,tmd要是腾龙军团的那帮人和他们来场喜相逢,我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那到时候有罗网的人么?”   “罗网?”淑子挠了挠脑袋,抬起头看向白凤,“应该会有,毕竟罗网由李斯掌管,到时候暗地里肯定少不了罗网的人马,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她没得罪罗网的人吧?   ……应该没有吧。   看淑子的眼神,白凤就知道她想岔了,于是急忙把今天早上罗网和胜七的那番对峙说了出来。   “什么?胜七从牢房里出来了?”   淑子感觉一下子兴奋了起来,最近练剑一直缺个好对手,偏偏身边用剑的高手都是不能用全力的,这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陪练啊!运气真好!   “淑子,你认识这个人?”   白凤有些忧伤,那块黑炭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不是应该在意罗网会不会对这次宴请有什么危害吗?还这么高兴是怎么回事,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淑子又交新朋友了?   “那个家伙,我几年前就想把他打一顿了,可惜等我伤好了,那家伙已经栽进去吃牢房了,现在正好补回来!”   淑子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冲过去和胜七打一架了。   “等等,受伤是怎么回事?”白凤越听越不对劲,急忙跟上了冲出去的淑子,“淑子你去哪?” 作者有话要说:     ☆、千机   夜幕如期降临在桑海,除了天空中依旧兢兢业业的机关鸟驾驶者,其余人皆已入睡,城中只听得见风撕裂的呼啸声。城外的深山之中,有一处农舍却依旧灯火通明,一张布满了小篆字体的绢布正平摊在屋内的长桌上,在它周围围了一圈人,皆是各个领域的高人,一袭浅蓝色儒装的倜傥青年正在为大家解说他破解的秘密。   黑龙卷轴是帝国的最高机密,为了防止秘密外泄,都采用了特别的密语术撰写。这次墨家截回的卷轴使用的密语术名为“千机”,为了解开密语,必须要得到千机铜盘。   而能达成使命的人有两个,一个是盗跖,一个是淑子。   “什么?偷东西的水平,小跖自然不用说,为什么那个臭丫头也可以?”大铁锤忍不住嚷嚷了起来,‘这不是张良先生在坑那个小丫头吧?’   “因为千机密码铜盘在桑海的将军府,各国布兵列阵皆有相似之处,只要盖先生把秦军的守备情况告诉淑子。对她而言,拿下这个千机铜盘的难度和在自家庭院里摘个果子的难度是一样的。”张良有些感慨,姬无夜用兵韩国无人能出其右,只是可惜心术不正,居然妄图染指他不该拥有的东西。   “我不同意。”让人意外的是,高渐离立刻否决了这个提议,“墨家已经危如累卵,如果这个时候让淑子去盗取千机铜盘,一旦被发现,她的处境会很危险。”   “但以她的身手,几乎不会有这个可能。”好歹也认识了这么多年,盗跖对姬淑子很有自信,“当然,以我盗王之王的身手,那就更不可能失手了~”   “小趾你也别掉以轻心。”徐夫子很快泼了一盆冷水,“将军府原本就是桑海守卫最森严的场所,蒙恬的黄金火骑兵又把周围围得密不透风,李斯,扶苏此刻都在那里,你当帝国的宫廷侍卫和阴阳家的那帮人都是吃素的么?”   “我原本倒也不是特别想去,但老徐你这么一说,我倒有些迫不及待了。”盗跖坏笑着挑了挑眉,“你们可别把这件事告诉姬淑子那小丫头,这千机铜盘,我拿定了!”   “那接下来就看盗跖兄的身手了。”   看着大家都没什么意见,张良就此拍板,敲定了盗取千机铜盘的人选,‘反正原本他搬出姬淑子就是为了激一激盗跖,也没真打算让淑子冒这么大的风险。’   今夜月色姣好,将军府中的守卫如往日那般恪守着自己的职责。虽然他们并不认为会有哪个小贼敢打将军府的主意,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真有这样的傻帽,他们正好把人抓了领功,也能在大人们面前露个脸。   可惜他们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物,即使盗跖筒子正小心翼翼地根据盖聂的指示突破着他们的防线,并在千辛万苦之下来到了千机楼,他们也依旧没有任何察觉。   不过,他们没有察觉,有人察觉到了。   正当盗跖费劲心机拿到铜盘后,还没等他嘚瑟,一只手就搭上了他的肩膀,“小趾,你在蒙恬的将军府玩什么呐?”   凉意从盗跖的脚心一下子窜到了他的头顶,全身的肌肉都在瞬间紧绷起来,他猛地转过身,却在看到对面的身影后不觉轻舒了一口气,“姬淑子,人吓人可是要吓死人的,姑奶奶你别这么神出鬼没地行么?”   “嘁,明明是你心理素质太差。”淑子踢了踢高台中间的铜盘,“你费了这么大的劲就是为了这个破盘子?”   “我说,你别说得这么轻松好么?”看到淑子的举动,盗跖眼睛都要瞪出来了,立刻扑到台上把铜盘牢牢护住,‘开玩笑,为了这千机铜盘,他都快把他老命给搭上了,要是就这么被姬淑子一脚踢飞了,他上哪哭去?’   “不过,你是怎么下来的?”盗跖蹲在高台上,对着铜盘比划,思量着把它放哪比较好带出去,“是不是跟着我破的这血蚕丝阵啊?”   “不是。”淑子淡定地挥挥手,掏出挂在脖子上的竹哨轻轻一吹,“是这样下来的。”   “嗯?”听到这话的盗跖抬头看了一眼淑子,却发现她压根没动弹,只是在两人之间出现了数片洁白的绒羽,看起来颇为眼熟。   “你再不抬头就真的什么也看不到了。”淑子摊开手,任由绒羽落在自己的掌心,顺带提醒了盗跖一句。   可惜她说得还是太晚了,盗跖一抬头正好看到了俯冲下来,还没来得及调整身形的白凤,原本只凝望着淑子的眼睛突然朝他撇了一眼,目光一下子从温柔转为讥讽。他刚刚历经艰辛才突破的血蚕丝阵只在眨眼之间,就被这个爱耍帅的家伙轻松搞定了。   “你刚刚也是这么下来的?”   盗跖默默捂住自己的胸口,他觉得心好累,他还能再爱么?   “嗯,差不多。”淑子和白凤会师一击掌,顺便又添了一句,“本来打算拿刀片把血蚕丝全部削断的,但白凤说你玩得很开心,打扰到你不好,我们才这么下来的。”   好吧,现在盗跖现在可以确定他不会再爱了。   “不过,你这刀片削得断血蚕丝么?”盗跖摩拳擦掌,准备拿出千机铜盘,迎接即将到来的变动,“我听子房说过,血蚕丝韧性极强,根本不是普通金属利器能割断的。”   淑子也不答话,直接把刀片往上一抛,刚刚还把盗跖吓得想回家的血蚕丝阵一下子断了好几根蚕丝,有的还绵软无力地垂到了他的肩膀上,盗跖立刻掏出了万年紫水晶放到眼前,诧异地发现随着刀片所到之处,那些血蚕丝仅仅是弯曲片刻,就被拦腰截断了。   淑子接住飞回的刀片,想了想,“我听老徐说过,我的刀片材质有些特殊,听说是什么玄铁,我不知道它算不算是普通的金属利器,反正割这个不费劲。”   内心已经千疮百孔的盗跖仰着头,想要收回眼中即将涌现的热泪,‘tmd刚才是谁说,淑子不合适要他上的呀?这简直就是坑队友不嫌事大!’   不过,既然淑子有对付血蚕丝的利器,盗跖也不扭捏,直接化悲愤为厚脸皮,为自己谋福利了,“淑子,到时候千机铜盘一拿出来,千机楼的机关就会被触动,门、窗、包括瓦片,都会被两寸后的铜板覆盖住,当然,以我们的身手,在封锁完之前逃出去不是问题。但关键是,这要命的血蚕丝阵还会动起来!我这么身娇体弱的人,淑子你确定不给我留个刀片么?”   “小趾你好恶心,一个糙汉子居然说自己身娇体弱!”淑子受不了地搓了搓□□在外的手臂,随手扔给盗跖一块刀片,“你要拿就快点拿啦!”   反正她也只是找来找去找不到胜七,正好看见小趾过来凑个热闹罢了。   “哼!”白凤不满地冷哼一声,一会胜七,一会盗跖,这两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讨厌!   “怎么了?”淑子用手肘推了推闹别扭的白凤,“你也身娇体弱了?”   在淑子说话的当口,盗跖拿出了千机铜盘,楼内的机关被瞬间启动,血蚕丝立刻移动起来,不过,那是单凭肉眼所看不到的。立刻被楼中三人注意到的是,铜板与铁质框架撞击形成的“彭彭——”声,以及楼内疯狂作响的铃铛声。   门外的守卫立刻被惊动了,盔甲的摩擦声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快速向千机楼靠近,“咚咚——”的警钟在不断被撞击,时间越久,留在里面的人就越危险。   “你们两个要是再聊天可就出不去了。”   盗跖把铜盘往怀里一揣,朝着白凤恶意满满的笑了笑,“身娇体弱的我就先行一步了。”   随后盗跖脚下一蹬,拿着淑子给他的刀片开了路,快速冲向楼顶。见状,淑子也想立刻跟上,却被白凤拦腰抱了起来,也不等淑子拒绝,白凤直接足下发力,越过盗跖,并借着踩在他肩膀上的力道一下子突破了千机楼,顺利踩上早就候命接应的宝鸽鸽后背。 作者有话要说:     ☆、发现   “喂,你们就这么走了,不顺带着把我也捎一程么?”看着渐渐远去的宝鸽鸽,不知何时也突破了千机楼的盗跖在楼顶大声呼喊着,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存在。   原本还打算抱着淑子,让宝鸽鸽在将军府溜一圈的白凤立刻改变了主意,直接加快速度,背离将军府扬长而去。   搂着白凤脖子的淑子腾出一只手来,朝盗跖挥了挥,“我看到机关朱雀了,小趾我们改天见!”   黑夜之中早已不复往日的宁静,将军府更是乱得犹如一锅沸腾着的粥,因为机关朱雀的现身,蒙恬和扶苏将嫌疑紧紧锁定在了墨家。然而,侥幸抽身事外的白凤心情却谈不上特别好,在经过桑海街道时,他分明看到了失踪已久的卫庄,而且对方看起来并不像是受了重伤的样子。   ‘既然卫庄看起来并无大碍,那他为什么要避开流沙行动?’   一个疑惑出现在白凤的脑海中,他却没有闲暇多去思考,因为桑海街道上空的机关蝙蝠已经聚集起来,向他发动进攻了,虽说威胁不到自己,但却足够烦人。   更让他忧伤的是,因为这群搅局的,淑子在他怀里动静也大了起来。   “白凤,你要把我抱到什么时候呀?”淑子戳了戳白凤的胸口,“我站在白凤凰背后又不会掉下来,你该干嘛干嘛,早点打完收工啦!”   “淑子!QAQ”白凤突然觉得刚刚只是有些烦人的追踪者一下子变得面目可憎起来,‘还让不让人泡妹子了!’   白凤放下淑子后,立刻驱使着宝鸽鸽冲向从刚刚起就一直跟在后面的机关蝙蝠,在即将相撞的那刻,足尖一点,跃向前一把掐住了那个机关蝙蝠驱动者的脖子,极近的距离让他能够轻易地听到对方骨骼在自己手下发出的悲鸣,稍一用力,这个人就会在他手下成为一具尸体。   “白凤,快点打完回来啦!”淑子站在宝鸽鸽背脊上一动也不动,她悲伤地发现自己的平衡力要比想象得差一些。   在听到淑子的声音后,白凤还是没有同往常一样再加上一把力道,而是就此松手,让那家伙做了次自由落体运动,到时候是生是死就看他自己的运气了。   至于失去了驱使者的机关蝙蝠,则沿着原来的轨迹一下子冲到了秦军的岗哨,为原本就损失惨重的秦军又添了一笔。   桑海的动乱仍在持续……   “白凤,还是没有胜七的消息么?我们明明都把桑海找了一圈了。”淑子拉着白凤的手站在白凤凰上,有些泄气。   “桑海这么大,要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淑子你别着急。”白凤紧了紧握着淑子的手,“我已经让谍翅去找了,一有消息就会回来向我汇报的,淑子你放心好了。”   胜七那个黑炭头应该不至于像卫庄那么能躲吧,毕竟根据他收到的消息,这家伙可是来找盖聂寻仇(找抽)的。   桑海的密林里,机关朱雀上的盗跖意外地发现了一只蜘蛛,他不由地从这只小虫子身上感到了一丝不安,却不知道这股不安的原因是什么。底下胜七正将身形隐藏在茂密的树冠之中,抬着头,密切关注着空中的情景,仿佛一只编好网的蜘蛛,静静等待着愚蠢的猎物自投罗网。   深夜里的树林要比白天热闹得多,此刻在暗夜生物之间发生的生与死的战斗一点也不比人类的逊色。   刚刚从蛇口逃脱的谍翅鸟扑闪着翅膀,悄无声息地飞过身材魁梧的棕褐色皮肤男子,穿过挂满绿叶的枝桠,继续向桑海城中飞去,只是速度要比刚刚更快一些。   机关朱雀仍毫无所觉地往既定的方向飞去,盗跖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甚至影响到了驾驶机关朱雀的班大师,“小趾,怎么了?”   “我感觉,好像有点不对劲。”   盗跖皱着眉头,巡视着底下的树林,他的直觉一向不会出错,但究竟还有什么危险?明明铜盘已经平安到手了。   “嗯,是要小心留意。”   班大师附和了盗跖,却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直到他发现了前方大树树冠上站着的黑剑士,这不由地让他吃了一惊,“奇怪,怎么可能?!”   “这是?!”   盗跖也吓了一大跳,底下的杀气已经有如实质,隔着枝桠和机关朱雀朝着自己直冲而来。   “嗬啊!!!”   胜七大吼着从枝桠上一跃而起,拔出背后的巨阙,直接腾空到机关朱雀的正前方,凝聚剑气,打算直接把朱雀劈裂。   惊呆了的班大师在盗跖的提醒下,用尽全力把朱雀抬高,却还是为时已晚,剑刃与机关鸟交汇,虽不足以使朱雀一分为二,却让它就此失去了操控。机关朱雀在受创后剧烈摇晃着,盗跖一个没站稳,居然让千机密码铜盘从胸前的衣襟滑落了出去。   深知千机铜盘重要性的盗跖也顾不得自己的危险了,直接从机关朱雀上追着铜盘跳了下去!   “小趾!”   班大师大声呼喊着盗跖的名字,却对目前的情形无能无力,只好咬咬牙,对破损的机关朱雀一再加速,‘他得快点回到墨家,搬来足以抵抗胜七的救兵才行!’   已经拿回铜盘的盗跖感觉不到丝毫轻松,他甚至觉得勾魂的锁链已经绕上了他的脖子,还正在渐渐勒紧。   原因无他,因为那个传说中的黑剑客,巨阙的拥有者——胜七,正在他躲藏的树下巡视,只要他稍稍抬头,就会发现自己的踪迹,‘真是的,刚刚淑子还说和自己改天见呢,现在他连明天的太阳能不能见都说不准了。’   大颗大颗的冷汗顺着盗跖的脸颊滑过,并且还在不断增多,他却不敢擦,而是时刻关注着胜七的动向,小心翼翼地移动着自己的位置,生怕发出声响让那个杀器发现自己。   在胜七背离着这棵大树向前移动时,盗跖终于小小地松了一口气,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下一秒,刚才还在向前行走的胜七瞬间回头,拔出巨阙,一剑砍断了盗跖藏身的那棵大树。几人才能合抱的参天大树轰然断裂,惊起一林的雀鸟,原以为躲过大难的盗跖,一下子和树下举着巨阙的胜七对上了眼。盗跖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冰了起来,还未等树完全倒下,立刻跑向了树林深处。   可胜七哪能让到手的猎物跑掉,立刻挥舞起巨阙,随着盗跖溃逃的痕迹,挥倒一片树木。盗跖逃到哪,剑气就追到哪,并以断树为栏,困住了灵活逃跑的盗跖,最后胜七亲自动手,一剑压下,如愿留下了满身伤痕的盗跖。   在断树残枝之间,盗跖用力扯动着自己的左臂,想要逃脱,却无济于事,他的手已经完全被卡住了。   在胜七举着剑走过来的时候,盗跖干脆放弃了努力,把露出的铜盘往衣服里一推,故作轻松地说,“女孩子喜欢追着我不放倒也算了,你一个大老爷们凑什么热闹?”   遗憾地是,胜七根本不吃他这套,双手举起巨阙就想要他的小命。   伤重的盗跖忍不住咳了咳,做最后的挣扎,“喂,你想要我的命,最好先跟我的朋友打声招呼,我是说真的,她就在你背后。”他看到当初在墨家机关城外树林里截击他的妹子了。   出乎盗跖意料的是,胜七的确回头了,也将原本对准他的巨阙对上了别人,不过,他完全忽视了少司命,而是对着身后的墨色树林咬牙切齿地喊道,   “是我砍过来,还是你自己出来?姬!淑!子!” 作者有话要说:     ☆、新仇旧恨   “诶,被发现了么?”   随着胜七的怒吼,树林里果然传来了女子的声音,穿着一袭水红色罗裙的姬淑子大大方方地从藏身地走了出来,朝着脸都气白了的胜七自在地摆了摆手,“哟,胜七,好久不见,秦国的牢饭好吃么?”   林中的空气在问话的刹那间被杀气填满,盗跖甚至能听到黑剑士牙齿相撞的吱嘎声,‘就算姬淑子为了救他拉仇恨,这血本会不会下得太高了?’   “姬淑子,亏你还胆敢出现在我面前!”   胜七觉得自己的肺都要被气炸了,“当年要不是你暗算我,我又怎么会就那样稀里糊涂地进了秦国大牢!我找了你这么久,今天绝对要把你碎尸万段!”   “哦,你就是这样把我碎尸万段的?”淑子把手放上腰间的剑柄,朝胜七一挑眉,“以空口说白话的方式?”   愤怒的火焰席卷胜七全身,他挥舞起巨阙,将厚重的剑压伴着凌冽的杀气一起袭向淑子,却在劈断少女之前被强横地接住,剑刃间相撞的脆响,为剑与剑之间的火花作了最好的伴奏。   原本就为了收回千机铜盘而追上前来的少司命,乘机攻向了盗跖,叶片却在触碰到对手之前被一片白羽截下,双双分成两半。   战斗的双方谁也没有答话,少司命开始在空中绘制出法阵,而白凤则皱着一张俊脸,一脚踢开了压住盗跖的圆木,“识相的话快点滚,有你在这里拖后腿,淑子根本没法好好打。”   “嘿,你就是这么救人的?”盗跖托着肩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向墨家据点后撤,“可别平时一幅了不起的样子,却在我把救兵搬来前就挂了。”   “用不着你操心!”   白凤回答得很不客气,并在担忧地看了淑子一眼后,投入到了与少司命的战斗之中。这个紫衣妹子远没有她看上去那么无害,为了能和淑子一起战斗压制胜七,他必须把她先解决掉。   古语有云:关心则乱。   如果盗跖和白凤能静下心来,仔细观察淑子和胜七的战局的话,就会发现,他们所关心的对象目前正与对手势均力敌,并有压制对方的趋势。   在两剑相撞之刻,胜七就觉得他找这姑娘没白找。战斗只有遇上合适的敌人才有味,对他而言,合适的敌人就是不弱于他,并且最好比他强的人。   当年在咸阳他就觉得这姑娘的力气要远高于常人,但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不见,这份气力已经成长到让他也不由为之侧目的程度!再也没有人能比身为巨阙之主的他,更了解手中这把剑的强横,即使是鲨齿也不敢硬接他一剑。而姬淑子和她手中那把无名断剑却做到了,看表情,对方还和自己一样轻松。   胜七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在兴奋地颤抖,今晚的他,终于可以大干一场了!   剑气的碰撞撕裂了周围的一切,夜间柔和的凉风在这里变成了最锋利的匕首,无情地割断一棵棵大树,危机的本能让这片林子的动物奔逃到他处,无论强壮与弱小,这一刻的它们只为求一线生机,而拼劲全力逃离!逃离!逃离!   被剑气干扰到的白凤和少司命越战越远,战斗的两人斗志也越来越差,一个自知夺回千机铜盘无望,一个则是无心战斗,心神都系在那个正与黑剑士战斗的姑娘身上。   手中的剑在低吟着,享受着浴火重生后的真正战斗,并随着主人快速游走的步伐,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耀眼的银色闪光。   淑子的耳畔除了劲风略过的呼啸声,还有自己心脏跳动得激昂声,系统曾经给自己露过底,这套剑法虽然杀伤力极强但破绽也很多,她要做的就是足够快,快到即使对方找到她的破绽,也没有攻击的能力!   胜七自然看出了淑子挥剑之间露出的诸多破绽,只是苦于她移动太快,总是攻击不到。   巨阙是何等损耗气力的武器,胜七干脆放缓速度佯攻,并将自己的腰腹暴露在淑子的进攻轨道之内。在姬淑子攻击的那刻,他抓住时机,狠狠劈向对手毫无防守的后背,猛烈的剑气甚至将淑子身后的大树都劈为数段,可惜他所攻击的,却只是一道残影。   “你在找我么?”   女子银铃般的嗓音在树林里的各个方向显现,胜七灌注内力于耳,想要辨清姬淑子到底在哪个方向装神弄鬼,却在下一刻从右肩,左胸,后腰穿来利器刺入骨骼的剧痛!   胜七任凭本能将巨阙脱手袭向风离开的方向,如果他没猜错,下一刻,姬淑子饱含痛苦的□□将为她的人生划上句号。   “嗦——”   “咚——”   巨阙毫无意外地砍中了什么,只是从声音就可以判断这绝不是砍碎骨骼与血肉的声音。   胜七咬紧牙关,转过身望向巨阙袭击的方向,一棵六人合抱的大树从中间洞穿,他的巨阙顺着这个洞口狠狠地劈碎了树后的大块岩石,大小不一的碎石被他的剑气震开,巨阙的半个剑身深深地陷入巨石下方的泥地之中!   “姬淑子,你有本事就……”   胜七疯狂地呐喊着,任凭自己深可见骨的伤口中喷薄出滚烫的血液,生命力在大量流失,他的主人却红着眼睛不作出任何救护措施,整个人仿若癫狂一般。   ‘轻敌败北?不敌败北?’   不,他胜七怎么可以就这么倒下!他还要找盖聂,他要杀了姬淑子,他还要找到自己唯一的兄弟,他还有很多很多事要完成!他,绝不可能倒在这里!   ‘后颈那里!’话只说了一半的胜七敏锐地察觉到了攻击,生死一线的他发挥出了超乎潜力的速度,一把掐住了袭击者的脖子,狠狠用力。   姬淑子怎么也没想到,原本已经谈得上结束的战局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变化,‘刚刚不是打得很开心么?她的攻击也刻意避开了要害,只要最后她将他击晕之后,撒上一把能快速愈合伤口的药粉,他们就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可现在为什么?’   咽喉处的气道被大幅度的压制,淑子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可对方的手掌还在不断用力,大有不掐断她的脖子绝不松手的势头!   “胜七,你!”   淑子含糊不清地想要质问对方,最后却连音也发不出来,她奋力将手中的八尺挥向掐着自己脖子的手臂,可因为缺氧,脑子已经昏得像一把浆糊的她只在对方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脖子上的力气越发得大了,淑子毫不怀疑要不是此刻她把内力全部灌注在自己的脖颈之上,她现在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匆忙赶到的墨家众人面对的,就是这样一幅冲击性的画面。   盖聂立刻用木剑挑断了胜七右臂的经脉,盗跖则一下子冲上前去,打算接住掉落的淑子,不过因为本人伤得也不轻,脚一软就当了淑子的肉垫。高渐离稍慢一步,正好扶起淑子解救盗跖,并打算立刻带着两人后撤。   “没有这个必要了。”   盖聂清冷的声音平缓地响起,往黑剑士背后轻轻一推,那人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倒地了,连神态都没有任何变化。   盖聂对着瞪大眼睛的高渐离和盗跖解释道,“胜七早已失去意识,刚刚之所以掐着淑子的脖子不放,大概只是出于对输掉战斗的不甘。”不然也不会在他攻击的时候,什么反击也不做。   “喂,姬淑子你可够能耐的啊!”   见危机已经解除,盗跖推了推淑子的肩膀,“居然能弄晕那个黑大个,我都有点佩服你了。”   “咳咳—”淑子捂着脖子猛咳着,发出了破风箱一样的声音,“白凤呢?他怎么样?”喉咙像是被灼烧一样,自己的声音还有些听不真切,就像从千里之外传来的那般。   说到就到的白凤终于结束了和少司命的战斗,那姑娘忒烦,树叶什么的缠人得不行,最后还留了个迷阵再走人,简直快把他气炸了!   但他的怒气却在见到淑子那刻消失无踪,整个人仿佛在八伏天栽入冰水之中,连心都冻结了。   “淑子!” 作者有话要说:  98章为啥被锁了,有看过的亲们给个指点么?   在下孤军奋战改了好几回了,它还锁着呢( ﹁ ﹁ ) ~→   ☆、红潮   水红色的罗裙上吸满了血液,不祥地血腥气即使隔得这么远也浓烈异常。淑子面露苦色的捂着脖子,指缝间透着紫黑色的掐痕,在白皙的肤色上格外触目惊心,身上虽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但他可以确定,她现在就在流血!   白凤一把推开原本扶着淑子的高渐离,把她紧紧搂在自己怀里,“淑子,对不起,我来晚了,我又晚了。”   ‘明明我离你这么近,却还是让你受伤了,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不会再让你受伤,却还是没能在你需要的时候,及时赶到!’泪水止不住地从酸涩的眼眶中逃脱,白凤哽咽着,任凭泪水与血液浸湿自己的衣衫,“淑子,你千万不能有事。”   “咳咳…咳”淑子被白凤抱得直翻白眼,连连咳嗽,原本她呼吸就不怎么畅通,被这样一抱,更是雪上加霜。   “蠢货!快点放开我!”淑子直接用脑门磕向白凤的胸口,“你再抱得这么紧,我才是真有事!”   “淑子,你别动,伤口的血会流得更快的。”   白凤用双臂笨拙地环住在他看来脆弱无比的少女,“我抱着你会不会好一点。”   早已眼冒金星的淑子无力地倚在白凤怀里,扯动着发疼的嗓子,“我只是有点缺氧,睡一觉就好了。血迹都是那个黑大个的,我才没有流血呢!”   “淑子你别骗我了,我都闻到了,你血液的气味我绝对不会认错!”   ‘怎么可能?’淑子暗自摇头,在游走之间她并没有直接被巨阙伤到,凌厉的剑气也大都被她的内力防住,就算真的有伤那也是需要慢慢调理的内伤,至于流血,根本不可能!   等等……   ‘血流不止?’淑子猛然瞪大了眼睛,‘说起来,算算日子,这次红潮应该就在这几天,因为来的日子并不算稳定,所以一般都能杀她个措手不及,这回也是一样……救命!她完全没有任何准备好么?!’   仿佛是嫌刺激还不够,在猜测原因时,淑子感受到了熟悉的暖流从小腹直冲而下,腿间瞬间一片湿润黏腻,而且这回的血腥气,她自己也能闻到了。   “淑子,怎么办?”白凤更加手足无措了,“为什么血腥味更浓了?”   “咳咳…”有女朋友的高渐离大概猜到了怎么回事,有些尴尬地咳了两声,“白凤,淑子一定是伤得不轻,不如你带着她先到墨家找蓉姑娘看看?”   ‘蓉姑娘那里应该有备着吧,如果没有,至少还可以找阿雪,算算日子,阿雪也快要到每个月的那几天了。’   其他人虽然不明所以,但觉得为保险起见,让蓉姑娘看看也没什么不好,也纷纷附和起高渐离。   “那淑子,我抱着你……”去找端木蓉   白凤说着话,想要伸手抱起淑子,却发现对方不留痕迹地躲过他的手,拉开和他的距离,反而里墨家那帮人更近了一点,神色也颇多躲闪,不和他对上眼睛。   “朱雀给我留个位置!”   淑子看也不敢看白凤,直接转身夹着腿,小步小步地走向机关朱雀,‘救命,现在她屁屁那里的衣服全浸着流出来的血水,而且现在还在流,如果是白凤抱着她去找端木蓉的话,救命,那画面太美了,她根本不敢想!’   身为纯种单身狗的盗跖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淑子,你要不还是让白凤抱着去算了,看你步子都走不快了。”   ‘反正两人在他面前秀恩爱也不是一天半天,多一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伤得才不重呢!”淑子不由地加快了行走速度,却不敢把步子迈得太开,“快点出发,早点解决还能再眯一会。”   ‘淑子的伤真的不要紧么?’   白凤心里塞满了担忧和心疼,又不敢硬气地冲上前,‘他感觉淑子每走一步都会有血腥味透出来,可强行把淑子抱着又怕牵动到她的伤口。’   白凤看了看空落落的手,撅着嘴,有些委屈地跟上了淑子,他完全不明白,‘刚刚还对他满是依赖的淑子,怎么一下子就不愿意和他亲近了呢?’   默默旁观了一切,好像什么都明白了,又好像什么也不知道的盖聂率先踏上了朱雀,一个接一个地把淑子、盗跖拉了上来,然后继续目视前方,大脑放空。   短短的一段路,白凤却觉得像度过了一百年那么长。   他巧妙地挡在淑子身前,为她遮住迎面而来的凉风,既不敢靠得太近,怕压到她的伤口;又不敢离得太远,生怕淑子有什么事,他不能第一时间作出反应。可即使是这样,淑子也总是把脸撇向一边,不看他,也不和他说话。   白凤少年觉得心都要碎了!   在到达端木蓉的竹屋后,淑子一马当先冲了进去,随后立刻把门上锁。她已经快要受不了白凤那混合着委屈和忧愁的炙热目光了,她能怎么办,她一看他就脸红,又不方便和他说话,她嗓子本来就疼,说了几句话后更是像火燎过一样。   天大的事,也等她先换了裤子,喝了药再说!   白凤原本也想跟进去看看,但还没等走进去就被竹门呼了一脸,还是淑子关的门,他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站在门口等着。   “白凤,你和我过来一下。”   高渐离看着傻站在门口的白凤,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决定好人做到底得了,反正这小子早晚要知道。   可惜白凤并不知道他的良苦用心,写满委屈的脸一秒变成不耐烦的样子,“有什么事以后再说,我现在忙着呢!”   说完还毫不客气地掸了掸被拍过的地方,一脸嫌弃。   ‘这货哪里好了?’高渐离在心中疯狂呐喊,‘姬淑子放在张良那么好的人选不要,为什么会看上这货啊!’   但为了朋友的将来,他,忍!   “既然你不想知道淑子突然不搭理你的原因,那就算了。”高渐离一脸无所谓地离开,步子却放得极缓。   “等等!”   白凤纠结地看了一眼屋内,自然什么也没看到,只好留下了成群谍翅,跟上了离开的高渐离,‘就姑且听听他的看法好了。’   “我说,还有人记得我这个重伤患么?”   盗跖看着纷纷散去的众人,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回头一看只剩下盖聂了,大眼瞪小眼一会后,他还是决定先回屋睡一会。   ‘反正有姬淑子在,他是刷不了蓉姑娘的好感了,还是先养养神吧,他都忙了一晚上了。’盗跖打了个哈欠,眼角都有泪花泛出来了,松懈下来的疲倦一下子席卷了他的大脑与四肢,他已经迫不及待睡个好觉了。 作者有话要说:     ☆、心意   身着白色里衣的少女侧卧于竹榻之上,如丝绸般柔顺的乌发盖住了大部分的薄被,还有几许顺着床榻缓缓滑落,巴掌大的小脸有半个都掩在了薄被里,长长的睫毛缓缓抖动,呼吸声平稳而绵长。   面露焦急之色的俊美青年不断地在少女床前踱步,却小心翼翼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一团浆糊用于形容此时白凤的脑子是再合适不过,与高渐离的谈话被他忘得七七八八,只听了前言就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因为他已经被那个爆炸性的消息炸晕了。   ‘昨夜淑子流血并不是因为在与胜七的对战中受伤,而是女孩子长大了的标志,现在的淑子不仅可以嫁人,还可以生孩子了。’   只要一想到这个,白凤就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淑子怎么可以嫁人呢?!她可是说好了要和他永远在一起的!’等下,当初好像也只是自己自说自话罢了,淑子可完全没答应,想到这里,白凤更沮丧了。   ‘淑子会穿着红嫁衣和其他人一起生活,还会生下别人的孩子,从此再也没有他呆的位置。’   大开脑洞的白凤,觉得自己的心像被搅成碎末一样疼。   可他再怎么焦虑也没用,决定权在淑子手上~   胡思乱想的他完全没有想过自己迎娶淑子的可能,也是,一个朝不保夕的杀手哪有什么幸福可言呢,甚至连成为一个杀手,都是浸了无数人的血液才换来的前程。   当年在鬼山那个炼狱里呆过的家伙,恐怕除了自己和墨鸦,已经找不出第三个活着的人了。   已经活着的自己,已经找到心爱之人的自己,要比很多人幸运得多……他,还在苛求些什么呢?   ……   脑子还有些混混沌沌的,身体却没有之前那么疲倦了,淑子揉揉眼睛,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打算起床喝杯水,嗓子干干的有点难受,如果有杯温水润润喉就好了。   结果她一睁眼,就看到了恍若弃犬般的白凤,已经坐起的淑子挠挠脑袋,有些心虚,‘昨夜兴奋劲一过她就累了,在蓉姐姐这擦洗干净再换好衣物之后,更是累得连眼皮子都抬不起来,也没和白凤说些什么就直接挨着枕头睡了,这样做的自己……是不是有点不太厚道?’   还没等淑子想好要干嘛,就看见白凤可怜巴巴地走过来,挨在床边,轻轻地碰了碰她的脖子,   “淑子,现在还难受么?要不要我给你揉一揉?”   白凤在见到淑子脖子上的瘀痕时,顿时把想要问的话忘个精光,只是小心翼翼地触上略有些肿胀的皮肤,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把这纤细的脖颈碰坏。   “没事。”   一说话,淑子越发觉得嗓子干得快冒烟了,于是尽量言简意赅,“只是有些瘀血,抹抹药膏就好。白凤你快给我倒杯水,我快渴死了。”   只要淑子想,让他杀人放火,毁尸灭迹都行,更何况是倒杯水,白凤很快从桌上屁颠屁颠地端来了一杯温水。   他知道,淑子午睡醒来,总是要喝一杯温水,虽然不知道早上是不是这样,但他早就准备好了。   一口气把水喝完的淑子舔了舔唇瓣,总算觉得好了不少。   而白凤看了淑子的动作,却觉得原本不渴的自己也渴了起来,而且似乎不是清水所能解决的。他接过茶杯,把它放回桌上,不由地想到了刚刚的问题。   “淑子,以后你会嫁人么?”   白凤尽量装作不经意地提起,可紧紧攥着的手却毫不留情地出卖了他。   “当然会了!”   淑子瞟了白凤一眼,就等娘亲挑个好日子了。   “难道淑子你已经有意中人了?!”   白凤不由自主地提高音量,声音都在抖,他想过淑子肯定的回答,但他没想到会回答的这么快啊口胡!完全连丁点犹豫都没有啊口胡!T^T   “嗯,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但的确已经有了哟~”   淑子满是兴味地观察着白凤的脸色,很快发现对方不仅没了镇定,连眼眶都红了。   看来两人之间的事,绝对不是她一头热嘛~   “我能问问是谁么?”   白凤咬紧了牙关,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他怕不这么做,他就要在淑子面前哭出来了。QAQ   “说起来,这个人,白凤你也认识诶~”   淑子点点下巴,坏心眼地不直接告诉白凤,虽然他不知道自己曾经为他患得患失过,但“不知者不为罪”这个道理在她这里根本行不通。   “谁?”   白凤觉得手心里汗都出来了,其实他已经猜出来了,只是不甘心,想要听淑子亲口说出来,‘除了那个窝在小圣贤庄里教书的小白脸还有谁?!那个笑得不怀好意的家伙整天就知道卖乖!’   但他又有些无力——   原本韩国还在的时候,他的地位就远远不及那个家伙,顶了天就能当个贴身暗卫,而现在,他是流沙恶名昭彰的杀手,那个心机小白脸却是深受爱戴的儒家三当家!   诶,真是越想越泄气……   淑子伸手戳了戳白凤皱成一团的脸,看着他要掉不掉的眼泪,还是决定逗弄到此结束算了,她心疼了。   “白凤,你靠近一点,我悄悄告诉你。”   淑子压低声音,朝白凤挥了挥手,示意他过来。   心里不是滋味的白凤抿紧了唇,还是乖乖附耳过来了,‘要真是那个张子房,他今晚就摸黑上小圣贤庄干掉他!’   “再近一点。”   软软的话语仿佛一片绒羽,把白凤的心逗弄得痒痒的,他离淑子更近了,说话间的热气甚至能把他的脸蛋熏红。   耳朵里被冷不丁地吹了一口气,白凤条件反射地回了头,还没等说什么,双唇就被紧紧地覆盖住了,如凝脂般光滑细腻的小手搂上了他的脖子,黑曜石般透亮的双眸里写满了笑意,唇间传来的温热让他忍不住微微张开唇瓣,感受着对方的气息。   白凤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搂上了淑子的腰,他知道自己的脸一定红得发烫,但他却怎么也不想放开对方,更不想简单轻易地结束这个吻。   直到两人都快透不上气的时候,白凤才依依不舍地放开手,让淑子推开他。   “白凤。”   娇艳的唇瓣吐出了他的名字,白凤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可以如此动听。   “啊,什么?”   他呆呆地回应着,脑子里面还是空空的。   姬淑子顿时气结,有些恼怒地把他推倒了,压在他身上,给他发了个“床咚”。   “我们都亲亲了,你该不会还什么都不打算做吧?”   白凤一时没反应过来,没过脑子就脱口而出了一句话,“可高渐离说这几天不能做的。”   “做个毛线!!!”   姬淑子被白凤的话闹了个大红脸,顺手抄起手边的枕头对他的脸一阵狂殴,“你他汪的想什么呢?你向我求亲了么?!”   明明之前还问得那么起劲!关键时刻装什么傻?!   “诶,我可以么?”白凤灵敏地避开枕头,一把搭上了淑子的肩膀,满含期待,“你愿意嫁给我?”   嫁给我这个朝不保夕的杀手?   “我不嫁给你,干嘛和你亲亲。”   即使脸皮厚如城墙拐角的淑子在面对这样的目光时,也不禁有了些许躲闪,她红着脸把头侧向一边,戳了戳白凤胸口,“还赶紧到我娘那去提亲!” 作者有话要说:     ☆、定亲   在得到淑子的肯定后,白凤立刻以风一般的速度跑向了有间客栈,甚至连呼唤宝鸽鸽的时间都不愿等,只在树林间留下了数道残影。墨家弟子们感觉到了一阵劲风,抬头一看,却什么也没看着,于是,暗叹自己多心的他们又忙起了手头的工作。   屋内,察觉白凤已经离开的淑子把脸往被子里一埋,胡乱地蹬了两下腿。   ‘她这就要和白凤成亲了,感觉好奇怪,都没什么实感。’   “你就对你娘接纳那家伙,这么有自信?”   系统在淑子脑海里不咸不淡地开口,他是一直看着淑子长大的,现在他比任何人都没有实感好么?!   上一秒还是个小团子,怎么这就要嫁人了?   还是这小团子主动的。   “我娘说了,我喜欢就行!”   淑子抱着被子在床上哼唧,“反正现在我娘那要钱有钱,墨鸦那要人有人,又不需要靠我来换取什么,白凤能入我眼就行了。”   “你还真不够操心的。”   系统声音闷闷的,觉得事情有些脱离他的掌控,“那你嫁给他之后,就给他生孩子,带孩子,过着如同寻常妇人般的生活么?”   这还算个狗屁英雄!   “你脑子里就只装了这个?”淑子撇撇嘴,“孩子什么的顺其自然就好,当然我也不打算生太多。到时候等蜃楼出航了,桑海的局势冷静下来后,我就和白凤离开这里,去游山玩水……咳咳,行侠仗义!有孩子就带着没有就算~”   “孩子会成为累赘。”   系统叹了口气,它就光看着淑子长大就捏无数把冷汗,更何况是亲自带着的人呢?   “都说了顺其自然,更何况我和白凤两个人呢?到时候总会有办法的。”现在连亲都还没结呢,淑子完全不着急以后的事。   “总之,现在先起床吃个饭吧。”   昨晚消耗那么大,又没什么补充,她早饿了。   另外一边,一直保持百米冲刺的白凤终于来到了桑海街头,背运的是,居然在去有间客栈的路上,遇到了傻站在路中间的阴阳家大司命,悄没声的,害他差点没刹住撞上去。   在打开有间客栈的大门后,他发现,这才是真正考验心跳的时刻。   儒家的那几个老熟人一个个穿着黑斗篷,端坐在有间客栈大堂的长桌上,看见他冲进来,那个张子房还冲他贱笑了一下,白凤脸上欣喜的笑容顿时扭曲了,很快又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样子。   “劳烦关一下大门。”   张子房欠揍的声音响起。   白凤回头看了一眼客栈门外,一个绿衣的胖大妈正躲在拐角,自以为掩饰得极好地往这边探头探脑,看到他的时候还朝他抛了个媚眼。   他更不想做什么表情了,冷着脸把自己打开的大门重重地踢了回去,把门外的喧嚣连同那个媚眼一同阻隔。   “白凤兄这么匆忙,不知有何要事啊?”   张良脸上笑意不变,和白凤打着招呼。   “与你无关。”   白凤硬邦邦地丢下一句就离开了,懒得和他多做争执,这里坐着的都是儒家弟子,齐鲁三杰除了伏念都在这里,背对着自己的似乎又是荀子,他毛病了才在这时候和张良吵吵。   根据之前的经验,这时候洛夫人应该在房里看账本才对,白凤轻车熟路在二楼回廊拐角找到了房间,敲了敲门。   “谁啊?是淑子回来了么?”   急促地脚步声响起,随后房门从里面打开了,温和端庄的脸上带着几分焦急,细看之下,面容还与淑子有几分相似。   “洛……洛夫人。”   白凤一下变得紧张起来,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要好,脑子里纷杂一片,却提取不出该说的话。   看着白凤局促的样子,阿洛反倒在短暂的紧张之后放下心来,“白凤么,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知女莫若母,想必是淑子那孩子已经决定了。   而现在,是母亲大人的把关时间。   “吱嘎——”一声关门声后,门内的战斗打响了,而门外的战斗也在悄无声息中开始了。   拎着食盒回返的庖丁,在桑海最热闹的路口被一队卫兵拦下了,他的旁边停着从未见过的华丽车架,车帘缓缓掀开,端坐着的李斯正不怀好意地瞧着他,冷汗缓缓浸透庖丁的后背,不祥的预感在他心中冉冉升起……   在李斯收到消息拦住庖丁,往有间客栈赶的时候,纷沓的马蹄声也在寂静的林野间响起,盔甲间的奏鸣声驱走一地生灵,唯有驱马声不断响起,   “驾!”   “驾!”   “驾!”   大量的骑兵扬起漫天的尘土,向着既定的目的地不断前进!前进!前进!   在一片操戈声中,有个穿着深蓝色长衣的小矮子也混杂其中,他不穿盔甲,也不高声催促马匹,只是静静地骑着马,不发一语,却不比任何人慢,甚至要更快一些,显得有些违和。   天渐渐暗了下来,淑子打着哈欠从院子里回到屋内,“蓉姐姐,今天小高,雪女他们呢?都一天了也没看见他们人影?”   “墨家有重要会议,除了我之外的所有统领都去了。”端木蓉研磨着药粉,漫不经心地回答了淑子的问题。   “诶,蓉姐姐不去是为了留下来照顾我么?”   淑子顿时精神了,凑近了追问。   “隐秘据点也需要人留守,照顾你只是顺便的。”   端木蓉撇了一眼得意洋洋的淑子,故意打击她。   “蓉姐姐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不坦率了~”   淑子完全不信,拽着她师姐的手妨碍她磨药。   “乖,一边喝水去,等我把这些磨完了,就给你做饭。”   端木蓉揉了揉淑子的脑门,让她先去一边休息会。   “那我来研磨这些草药,蓉姐姐你现在准备晚饭好不好,我突然好想吃饭团。”   淑子又不由地打了个哈欠,来潮之后好容易累,今天吃完晚饭就早点休息好了,反正今天白凤是不可能回来的,面对她的终身大事时,娘亲可啰嗦了。   淑子揉揉眼睛,坐在椅子上打算开工,却发现已经研磨好的药粉有些跳动,连带着那些还未研磨的草药也有些颤影。   察觉到危机的淑子立刻附耳趴在地上倾听,“哒哒哒——”地马蹄声像海浪一样高,海水一般多,正朝着这里快速前进,不出一刻便会到达。   “蓉姐姐,快别做饭了,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白凤和淑子她娘的商谈结果如标题   ☆、中招   夕阳西下,黄昏时分蒙恬终于率军到达了探子所说的墨家秘密据点,明明是一处农舍,四周却静悄悄的。蒙恬让部下在四处搜寻叛逆踪迹,自己则一马当先,拔出佩剑走向主宅,在经得星魂同意后,一把推开了虚掩着的木门。   让他没有料到的是,随着“哐当——”一声响,一个白色的暗器直接袭上他的面门!   神经高度紧绷的蒙恬来不及质问星魂,直接把暗器一劈为二,剑下异于一般暗器的软和触感让他略感奇怪,仔细一看,原来只是一个饭团罢了。   “姬淑子,你忘记包馅了。”   星魂冰冷的嗓音在他后方响起,他回头一看,护国法师大人正鼓着一边的脸颊,指着他咬了一口的饭团不满地抱怨。   “蜜饯没多少了,所以包了几个没馅的,你运气真糟糕~”   同样鼓着一边脸颊的姬淑子淡定回应着,手中的饭团里满满的红色梅子肉。   ‘谁能告诉他,他们是来干嘛的?’   失去表情的蒙恬顺手从桌上拿了个饭团,咬了一口,味道不错,就是梅子肉有点多了。   “对了,你们怎么不敲门,我还以为山贼来打劫了。”   姬淑子喝了一口清茶润润喉,向不请自来的两人提问。   “这不废话,围剿叛逆还敲门,你当我傻啊?”   说完就傻眼的蒙恬呆呆地瞧着手中只剩下一口的饭团,心中垂泪,‘他汪的!他不是来剿灭墨家叛逆的么?在这吃毛饭团?!他已经得了名为“一遇姬淑子就掉链子”的恶疾了么?!’   “报,将军。”   门外突然传来士兵的通报声。   “说。”   蒙恬把最后一口饭团丢进嘴里,重新拔出了剑。   “我们在农舍外抓到一个行踪可疑的女子,是否现在带上来?”   蒙恬看了一眼姬淑子,庆幸地发现对方又拿了个饭团干嚼着,根本没什么反应。   ‘咦,他为什么要庆幸?’   “带上来。”   “是。”   姬淑子一眼就看出来那个巧妙躲过士兵推搡的,是刚刚伪装过后出去的端木蓉。   当时发现敌军的时候,她是打算和端木蓉一起直接跑路的,对方不知道是谁,她现在状态又称不上好,跑路是最安全的选择。可端木蓉不同意,她想让淑子先撤回有间客栈,墨鸦和白凤是不会让她师妹有事的,自己则是伪装后前往密林中的其他据点,附近还分布着不少墨家弟子,她想把消息传递出去,避免无谓的牺牲。   淑子害怕拖延时间谁也走不了,又怕武力值低得她都想哭的端木蓉有事,干脆自动请缨留下拖延时间,反正她打不过一个人找机会脱身还是没问题的,拗不过她端木蓉只好同意。   ‘可现在谁能告诉她,这是什么情况?!’   淑子为了掩饰心中的震惊,干巴巴地嚼了一口白米饭,原本看到蒙恬的时候,她大舒了一口气,想着脱身总是没问题了,但现在加上蓉姐姐的话……   跪求让蒙恬和星魂在这一刻眼瞎啊!QAQ   “你是什么人?”   身为这次行动的负责人,蒙恬率先提问。   “她是我的厨娘。”   还没等端木蓉找借口,淑子先抢了话茬,她拿着饭团,白了一眼蒙恬,“你看我这样子,像是会做饭的么?”   “既然是你的厨娘,何必这么躲躲藏藏?”   星魂看着淑子,眼里闪过戏谑,“难不成你觉得蒙将军会吃人?”   “当时就听到震天响的马蹄声了,谁他汪的知道是谁?”   被星魂看得发毛的淑子干脆站起身来,躲过对方的视线,她走到端木蓉的面前,不满地发问,“喂,我不是让你躲到安全的地方,等我把人收拾了再出来吗?你这是什么情况?”   “这……这不是没打起来么?”   装扮成老妇人的端木蓉畏畏缩缩地出声,头抬也不敢抬。   “去去去,就知道碍眼!”   淑子不耐烦地挥挥手,让她退下。   “慢着。”   蒙恬出声拦着了端木蓉,他是知道淑子和墨家有联系的,现在又冒出一个疑点重重的人来,内心就更相信探子的话了。虽然现在还不到揭露的时候,不过凭着这些年的交情隐晦的提醒一下姬淑子还是可以的。   “墨家的人个个都狡诈非常,其中也不乏易容精湛的好手,姬淑子你就这么确定你的厨娘没问题?”   ‘快点撇开关系,收网时再说就为时已晚了。’   姬淑子被蒙恬的问话惊得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唯恐端木蓉的身份暴露,“你在说笑么?我的厨娘这么弱,怎么可能是墨家的?!抓人凑数好歹也给抓点像的啊喂!”   “是与不是,让我看看她脑中的真实就知道了。”   星魂也参与进来,缓缓走向端木蓉,每一次踏步都好似踏在淑子心中一般。   “哼,信不信随你!”   淑子拂袖走到端木蓉身后,指缝间的刀片已经蓄势待发,实在不行也只好在星魂面前虚晃一招后,带着蓉姐姐跑路了,她的眼角扫过胸前的短哨,‘也不知白凤现在到哪了?’   蒙恬见形势不对,横臂把星魂拦住了,“星魂大人你要对她施用读心术?”   “怎么?将军大人不忍心了?”   星魂停住本就不快的步子,和蒙恬交换了一下眼神。   “我们的目的是清剿叛逆,不是滥杀无辜。”蒙恬的脸上正气凛然,语气也很强硬,“帝国疆域之内都是大秦的子民,大秦律法对生杀刑罚有明确的规定。这一点,是我们出发时公子特别严令吩咐过的。”   “谨遵将军之命。”   星魂收回了手,没有看向端木蓉,反倒是看向了淑子,嘴角勾出一个让淑子心中发毛的笑来。   “既然这里搜了这么久也没什么其他发现,怀疑这个厨娘又是我凭空揣度,也没必要多留了。”   蒙恬一甩披风,率先转身离开了,“走吧,继续搜索。”   “那淑子姑娘我们有缘再见。”   星魂收回在淑子身上停留的目光,跟着蒙恬走了出去。   “别,还是再也不见比较好。”   淑子依旧不敢放松,轻声嘀咕了一句。   马蹄声渐行渐远,直到消失无踪,端木蓉一把撕开脸上的伪装,拍了拍淑子依旧僵硬的肩膀,轻声安慰她,“淑子,那些人已经走了,没事了。”   “不。”   淑子微微叹了一口气,垂下眼帘,她把手中攥到发烫的刀片向上方投去,切断肢体的细小声音响起,“我们已经暴露了。”   几只遍体金黄的虫子随着淑子的话音坠落下来,轻盈的翅膀连同厚扁的躯体一起分为两段。 作者有话要说:     ☆、尸神咒蛊   “尸神咒蛊!”   端木蓉的脸上一下子变得煞白,她立刻扯起淑子的衣袖向门外走去,“我们必须得快点离开房间!”   “晚了。”   淑子全身都在发麻,被端木蓉一扯,随即就脚步虚浮地软倒在地,她这两天状态本来就不好,昨夜与胜七一战又消耗颇大,现在中了尸神咒蛊,连站立都困难起来。   反正已经扑街了,淑子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动,好歹还省力一些,她朝端木蓉摆摆手,让她不要扶自己起来,随后又问起来,“对了,其余的墨家弟子如何了?”   她总不能白被坑一把!   “消息已经传过去了,我们又拖了这么久,应该已经撤离了。”端木蓉眉头还未松,又紧紧皱在一起,“我原本是想着多少能回来帮你一把的,现在反倒帮了倒忙,到时候若是蒙恬大军围堵在这里可这么办?”   “没事,白凤已经赶过来了。”   淑子侧卧在地面上,揉着略感酸涩的小腹,“只是我现在没了内力,行动又不便,怎么和白凤接应还是个问题?”   正当淑子和端木蓉愁眉不展的时候,窗外传来“哆—哆——”地响声,端木蓉打开窗户一看,是几只蓝色的谍翅正在用喙啄着窗沿,她顿时语气轻快起来,“看来这下子是不用愁了。”   屋内的两人不知道的是,墨家弟子虽然撤离了,却向正在集结商讨的诸位统领和相关伙伴,传达了端木蓉和姬淑子被困的消息,除了已经到达的白凤和墨鸦,墨家众人连同盖聂、逍遥子也正要钻向这片天罗地网之中。   “要不要通知一下墨鸦,毕竟姬淑子也被困其中。”   因为在前往墨家机关城时,曾同路走过一段,逍遥子深知姬淑子对那个黑衣男人的重要性,看墨家急匆匆地就要往回赶,不由地提醒了一声。   “不用。”   盗跖回答得很快,他倒不担心姬淑子,毕竟连天明都上通缉告示了,淑子还什么事都没有,他可不相信这只是个巧合,而且,“我刚刚注意到白凤和墨鸦冲出去了,有那只大白鸟在,他们应该比我们还快一些。”   墨玉麒麟此刻也回到了卫庄身边,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卫庄看了一眼天色,带着黑麒麟向密林走去,虽说与子房约定的时间还有一段距离,但早些前去探个路也没什么不好。   况且,赤练这两天应该找他找疯了吧,该同她见一面了。还有白凤,他已经让黑麒麟把集合的时间地点都告诉他了,但愿他不要因为女人误事。   已经掉链子掉得没边的姬淑子刚出门就脚下一软,直接被白凤抱走了,墨鸦在林子里对端木蓉赔着笑,“这两天有劳端木姑娘了,不知现在端木姑娘现在要去哪?”   “我要通知其他人,这里布下了尸神咒蛊,让他们不要中计。”   “恐怕有些悬了。”   墨鸦摆出一副愁苦脸色,“我和白凤潜入的时候发现在这附近布满了蒙恬的黄金火骑兵,还用阴阳术遮掩着,而且,阴阳家除了星魂,大、少司命也赶来了。”   “什么?!”   端木蓉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那淑子还出得去么?”   ‘大不了由她留下来提醒众人好了,大家不中尸神咒蛊说不定还能搏一搏,但以淑子现在的情况,她实在是忧心!’   “啊,这个倒不麻烦。”   墨鸦小心地看着端木蓉的脸色,把语气放轻,“谁不知道白凤是流沙的,而流沙又是为那位办事的,秦军不会拦他的。”   不过人多就说不准了,这也是他留下来和端木蓉大眼瞪小眼的原因之一。   端木蓉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愤怒起来,但随后她又揉了揉眉心,‘卫庄是卫庄,白凤是白凤,更何况现在她师妹下半辈子的幸福还指望着那家伙呢!现在也只能祈祷别出什么幺蛾子了。’   “你呢?”   端木蓉此刻反倒定下心来,“你接下来是跟着淑子,还是藏起来。”   虽然墨鸦的身手不错,有他帮忙局势会更好,但毕竟以墨家与他的交情,还达不到生死与共的程度。   “淑子让我留下来保护你。”   墨鸦微咳了一声,有些尴尬,“只是,我还要打理洛夫人的产业,与秦国的那些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所以只能暗中帮忙,明着就不行了。”   “那尸神咒蛊的事就拜托你告诉大家了。”   嘱咐完,端木蓉转身回到木屋,那些可恶的小虫子她现在能消灭一些是一些,以防变故。   如浪水般激烈厚重的风压席卷了树林,清脆高昂的鸟鸣声响彻整片天空。白凤凰在空中振翅高飞,飘逸灵动的翎羽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度,无需停滞,鸟背上的两个影子悄无声息地不见了,最后连白色巨鸟也化为一个小点,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中。   “白凤,这个好像不是回去的路吧?”   淑子把脑袋枕在白凤的肩膀上,右手不安分地扯着他肩上装饰用的羽毛,有些纳闷地提问。   “有间客栈被李斯盯上了,我们先在树林里避一避,等风头过了再回去。”   白凤说出了自己的理由,只是没说完整,他待会可是还要和流沙的其他人会和的,包括卫庄。   但一想到淑子知道这件事的后果,他就不由自主地隐瞒了下来,难得在淑子面前有所隐瞒,紧张的汗水不由地划过白凤的后背,他磕磕绊绊地问,“淑子,你要不要先睡一会,说不准待会还得动手。”   见到卫庄之后,淑子动手的可能性简直高得他都不用想。   “好啊。”   眼皮已经打架打了有一会的淑子,在白凤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接着又快速在白凤脸颊上落下一吻,随后又埋回去闭上眼睛,“有情况的话就叫醒我。”   “嗯。”   白凤闷闷出声,脸颊比晚霞的云彩还要红得惹眼。   这一夜过得并不太平。   尸神咒蛊数量太多,而且个体极小躲藏极易,即使没进屋子,后赶来的墨家众人还有盖聂、逍遥子也中了招。面对秦军和阴阳家的围攻,身处暗处的墨鸦能做得的实在有限,反而是蜀山的人帮了大忙,只是,结果也实在堪忧。   至尊非攻被夺,天明、少羽、石兰驾驶着零号白虎躲进了蜃楼,其他人则是在破土三郎的追踪下匆忙从密道逃出。   而且,要不是班大师事先做好陷阱,解决了破土三郎,他们即使出了密道也讨不了好。   可惜,愉快的气氛还未持续多久,拦在他们面前的人就让时间为之一滞——   银色的长发在黑夜中越发耀眼,这个男人身上所发出的肃杀之气,让最活跃的盗跖都笑不出来;离他最近的是妖娆妩媚的赤练,可惜她有多美就有多危险;白凤站在卫庄右侧,看到他们出现只是微微抬了抬眼,就又把目光移回自己怀中墨色长发的女子身上;隐蝠和墨玉麒麟离得最远,随时准备出击。   除了前路,两侧又传来纷杂的马蹄声,蒙恬的黄金火骑兵已经包围了这里。   赤练的分析道出了他们心中谁都明白的处境,卫庄更是一语定音,“这里,就是你们逃亡的尽头。”   只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后脑勺就被什么东西砸了个准。   他恼怒地一抓,讶异地发现只是颗圆滚滚的蜜色糖球。   毫无诚意的道歉声从他身后响起,“抱歉抱歉,刚睡醒就听到了讨人厌的声音,所以干脆顺手砸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说实话,我被上一章的留言搞得挺忐忑的,生怕玄机娘找我算账,不过后来我又看了一下晋江上其他写秦时明月的,发现大家都没被怎样,而且国家有关法律对同人文的版权也没什么明确规定,普遍上,版权所有者很少对同人作者进行追究,甚至同人作品还可以通过正规出版商出版。   所以我还是决定继续写,如果真的有什么新法出来,而这篇文被禁的话,我也没有办法,但在那之前我会坚持下去,直到把它更新完毕。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也希望大家能陪我一起走下去。(鞠躬)   ☆、合作   后背有些凉意,淑子越发抱紧了怀中的温暖,周围的气息是这么的陌生,但抱着她的人又是如此熟悉,他身上散发的气息让她不安的思绪满满沉没,独留下安心。腰侧的力道又紧了紧,两个人贴合得更近了,温柔的气息在她身边萦绕,让她安心入眠。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恶意的目光在她身上稍作停留又消失不见,大脑渐渐清醒,繁杂而模糊的声音传入耳内,让她有些烦躁,她往温暖的怀抱里钻了钻,却无济于事。   最讨厌的声音响起了,烦躁也达到了顶端!   淑子猛地睁开眼睛,恶狠狠地瞪向那个发出声音的人,却发现只是背影,还是黑衣配上银发,更讨厌了!凸!   她顺手在腰间摸了个什么东西,扔了过去,刚睡醒的淑子力道还是软绵绵的,又没什么杀气,倒正好让她砸了个准。   “淑子,你醒了。”   白凤无视了臭着脸看过来的卫庄,一脸欣喜地看向淑子,“早知道应该带个毯子的,淑子你有没有冻着?”   他察觉到好几次淑子都往他怀里钻,可他除了抱得更紧一些,毫无办法,难得淑子好好休息,他不想喊醒她。   “还好。”   淑子伸着懒腰从白凤怀里跳下来,同样也无视了卫庄,要不是刚刚没睡醒,她连个歉也不会道的。   白凤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发麻的手臂,毕竟抱了淑子一晚上,手上的肌肉绷得有些紧了,他得活动活动,待会要是真打起来,他要在状态中才行。   “我好像来得正是时候。”   代替了突然消失的黄金火骑兵,两边的浓雾中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如寒风般凛冽的嗓音从他嘴中发出,给墨家又加了一重不小的压力。   淑子还不知道墨家的人没了内力,所以她撇了星魂一眼,淡定地打了个哈欠。   星魂信誓旦旦地说可以在片刻之内结束战斗,而结果也正如他所说,真的在片刻中结束了。   不过,是以他的右手经脉被挑断而告终的。   虽说继续拼下去,星魂只需以重伤为代价就可以换取盖聂的死亡,但流沙的不配合让他无法继续强硬下去,他还不至于为了杀个和自己不相关的人就把命搭上。   没人待见的星魂拂袖离开了,淑子却感受不到轻松,因为如果墨家的人全没了内力,那光卫庄一个就能挑全员啊!   她和白凤要保下墨家,付出的代价绝不会比星魂单挑盖聂付出的小。   ‘她该庆幸自己好歹还养精蓄锐了一夜么?’   两队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淑子担忧地看了一眼端木蓉,她师姐战力最低,现在还失了内力,待会打起来要怎么办,‘墨鸦那个混球,这时候上哪去了?!’   平稳的踏步声在林间响起,张良脸上带着浅笑,从林间踏步而出,走到两队人正中。   未来的留候大人除了功夫不错外,还有个好口才,在如此箭拨弩张的气势之下,他居然是来劝和,劝双方协作的。   目前,流沙和墨家有着共同的敌人——嬴政,谁都没有单独对抗的胜算,唯有摒弃前嫌才有一线生机。继续斗下去,墨家会就此灭亡,流沙也会元气大伤,而且,虽然现在墨家势弱,但他愿意为墨家拼死战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淑子总觉得在说道“拼死战斗”时,卫庄朝她看了一眼,然后分外嫌弃地把脸转了回去。   后来,在张良的三言两语之下,墨家和流沙居然真的暂时同盟了!   世界变太快!   直到谈判结束,淑子还是云里雾里,墨家和流沙的恩怨一箩筐接着一箩筐,结得恩怨比麻花还拧巴,这就合作了,连打都没打!   淑子牵着白凤的手,感觉像踩在棉花上一样,没有丝毫真实感。   在回到有间客栈之后,淑子见到了刚刚消失的墨鸦,对方的脸色少有的憔悴,这让她有些疑惑,“你去哪了,不是让你保护我师姐的么?”   连打都没打怎么还焉了?   “庖丁被罗网带走了,赵高亲自带着六剑奴来这抓的人。”   墨鸦皱紧了眉头,脸色糟糕极了,“六剑奴实力极高,赵高又不清楚底细,我没有硬拼的把握,只好让他们把人带走了。”   “什么?”淑子一下子被拉回了现实,“那我娘呢?我娘没事吧?”   “洛夫人无恙,只是精神实在谈不上好。”   淑子听了这话,心中稍缓,“庖丁被带去了哪里?罪名又是什么?”   “我派去的人被甩掉了,罪名没有直说。”   墨鸦心里有些难受,他派去的人都死了,而且身上有六处致命伤,死状极惨,他还不好告诉淑子,以防她难受。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罗网里有我们的人,一旦庖丁安顿下来,就会告诉我他的下落。”   “嗯,那墨鸦你多加小心。”   事已至此,担心无用,淑子想先去看看她娘亲怎么样了。   海月小筑里,分次撤离的腾龙军团还留下一半,他们在勤勉于自己的工作时,还时不时地朝门外看看,期待能看到姬淑子的身影,最近海悦小筑里有几个人有些奇怪,他们想告诉姬淑子,要真有问题,也可早做防备。   不过,之后察觉到这问题的,就不只是腾龙军团了,还有新调来的影密卫。   因为匈奴入侵,蒙恬被临时抽调离开,顶替他位置的,是影密卫的首领——章邯。   比起精于沙场战斗的黄金火骑兵,影密卫要更适合护卫,他们的身手更好,心也更细,除了守卫森严的将军府,扶苏在海月小筑的设宴也引起了他们的重视。   如果不是在章邯和蒙恬交接的空白期,腾龙军团已经撤离的话,他们也少不得要掉层皮!   比起最近又忙着救出庖丁,又筹备淑子和白凤亲事的墨鸦,影密卫虽然发现刺客的时候晚了些,行动反倒更快,通过大范围搜索,他们在海月小筑与将军府之间的山林里,发现了掩埋尸体的痕迹。   在章邯根据消息来到该地时,搜索的影密卫们向他们的首领,报告了他们发现的疑点——   “这里的泥土最近好像被翻动过,而且,上面还特意盖了原来的尘土,显然是有人要掩盖痕迹。”   “尸体都被处理了,手法非常老道。”   章邯蹲下来,嗅了嗅泥土,心里有了推断,只是接下来如何行事还需与公子商议。   在一片鸟鸣中,有个影密卫急匆匆地走了过来,快速向章邯行了一礼,“将军,有人朝着这里过来了。”   “隐蔽。”   章邯不确定来者是谁,正好躲起来探探底细。   “是。”   统一的回复声后,影密卫们纷纷找地方躲藏起来,控制住自己的呼吸,悄悄看着那片空地。   几只体型娇小的鸟儿扑闪着翅膀飞了过来,通体浅蓝,鸟喙为墨色,眼睛后方还有一道黑色的花纹,本未发出任何声音的它们在掩埋尸体的上方突然“叽叽喳喳——”叫了起来。   “看来就是这里了么?”   如春风细雨般的叮咚嗓音在树后响起,一个身着象牙白的短衫,青葱般嫩绿衣衫的少女从林中走了出来,衣衫上用银色绣线绣着的大朵小朵的荷叶,并随着女子的身影舞动起来。   在离掩埋处一寸远时,女子皱着眉头用衣袖掩盖住嘴鼻,“好讨厌,是化尸粉的酸臭味!”   但她还是耐着性子绕着这片空地走了一圈,嘴里嘀咕着,“唔,四个?人数怎么有点不对?”   淑子心中暗暗估量在这片林中的活人,明明应该有七个才对,难道是四个深入敌营,三个留守,只是,怎么现在都绕着这片化尸地转啊?   人群有些分散,为了避免后顾之忧,淑子打算一次性把他们全解决掉,所以,在确定他们躲藏的方位后,淑子没有一个个找上去解决,而是站在空地上,朝着这几个方位扫了一眼,威胁道,“你们是现在出现,还是——永远都不用出现?” 作者有话要说:     ☆、谋划   在淑子出现的时候,章邯有一瞬间怀疑到了海月小筑的老板娘——洛夫人。   毕竟根据他得到的消息,这个洛夫人和庖丁交往甚密,庖丁如今已在噬牙狱中,这个女人起了什么不好的心思倒也不算奇怪,‘不过派来的人居然是自己的独生女儿,她不怕绝后么?’   接下来姬淑子的表现让他大感意外。   如果她知道她娘亲的谋划,那知道这些人的死因,人数倒也不出所料,但她居然能发现躲藏起来的影密卫,这就不是一个小小的商人之女能做到的了。   更何况在发现他们之后,她居然还敢大发厥词让他们出来,那就更是前所未有了~   章邯站在树上嘲讽地看向空地上的女子,他倒要看看这个姬淑子能有什么能耐!   现在的淑子很尴尬,因为她在放完话后根本就没人搭理她,明明她都朝他们躲的位置看过去了,居然个个都八风不动的,太不给面子了!   正对着她的小辫子大叔还冷笑了,简直不能忍!   淑子率先那那个家伙开刀,一甩就是五片刀片,分别瞄准他的眉心、眼窝、喉结、心脏,随后又亲身上阵,用右腿膝盖狠狠地袭上他的小腹,“不理我就算了,你笑个毛线!”   章邯在看到袭向自己的刀片时,立时判断出自己无法全部挡下,干脆后仰闪过,结果却看到对方直接袭向自己的小腹,他立刻横臂阻挡,并打算伺机拽住她的脚腕把她甩开,“姑娘家家的,火气这么大可不好~”   可惜口上便宜不好占,还没等章邯有所动作,右手手臂传来的“嘎啦——”一声脆响,让他没能绷住脸上的表情。   反正对方手臂已经骨裂了,淑子不改攻势,顺势将右脚完全踹下,狠狠地踩向了他的腿骨,把他踹落枝桠。   “将军!”   “将军大人!”   “章将军!”   章邯的大意落败对影密卫的影响是相当震撼的,其他人见势不妙,纷纷大声呼唤着章邯,从藏身地现身,将锁链铺天盖地地袭向淑子,   ……然后,然后就被一锅端了。   虽然有些麻烦,淑子还是把那些用来逮她的锁链,尽心尽力地绑到了影密卫们自己的身上。   他们不领情不要紧,她自己绑得开心就好~   章邯是有实力反抗的,不过他更想要知道姬淑子接下来要做什么,于是装作顺从的样子,暗暗警惕,打算乘姬淑子露出真面目的时候反击。   反正挣脱这些锁链对他而言,再容易不过了。   “你们虽然一个个的身手都很糟糕,但至少还算强健,干什么不好,偏偏做一些杀人越货的勾当。”   淑子看着这一个个鼻青脸肿的人,眼中流露出一点小小的同情,还有一大把的幸灾乐祸,“居然敢在海月小筑动手,你当我们是泥捏的么?!”   淑子把多出的一段锁链不停地在手中甩来甩去,“你说说,我是干掉你们,给我死去的手下们偿命呢?还是把你们交给新来的那个什么,什么影密卫,发落呢?”   淑子恶意地用手中冰凉的锁链拍拍那个小辫子大叔的脸,“哼,笑我,我看你到时候还笑不笑得出来!”   然后他就真的笑出来了,还把淑子手中的锁链扯回去了。   Σ( ° △ °|||)︴什么情况?!!!   淑子目瞪口呆地看着底下碎了一地的锁链,警惕地后退了一步,章邯则是站了起来,活动活动身体,“就不劳姑娘大驾了,我们就是影密卫。”   淑子揉揉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影密卫不是皇帝陛下的贴身侍卫么?怎么会这么水?”   “既然不相信的话,不如一同移步前往海月小筑一叙。”   章邯轻飘飘地揭过了有关影密卫的实力问题,朝着海月小筑的方位指了指。   “说实话,淑子姑娘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又对即将发生的事知道多少,我很好奇。”   “一个大男人太八卦可不好。”   姬淑子撇撇嘴,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对方的话。   ‘不过,海月小筑是她的地盘,在这里他们如果逃窜的话,她还不好追,可要是到了海月小筑,甚至都用不着她动手,墨鸦手下训的那帮人就能把他们收拾了。’   思量片刻后,淑子还是决定同意对方的建议,“你们在前面开路,我殿后,谁敢耍花样,我就废了谁的腿!”   至于是第几条腿,你猜?O(∩_∩)O~   海风拂过亭台,浪花的拍打声与鸟鸣融为一体,青蓝色的砖瓦下,亭台、回廊林立,温和的日光照耀在这海天一色的美景之上,在海月小筑最靠后的小亭子里,一场阴谋攻防战已经拉开序幕。   “也就是说你手下的人观察到了那几个人的不对劲,顺藤摸瓜地调查后找到了那块埋骨地,你去了,却把我们当成贼人了?”   章邯在剔除废话后,总结出了事情的大概脉络。   “嗯,算是吧。”   淑子看了一眼窗外扑闪着翅膀飞过的谍翅,“你可以让你的人退下么?接下来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他们都是我的心腹。”   章邯不觉得淑子能说出多重要的消息。   “我连你都不信。”   淑子不客气地朝章邯翻了个白眼,“万一你出卖我,冤有头债有主,我就直接找你算账,人一多,我还得挨个排查呢!”   章邯定定地看着淑子,“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欠揍?”   “说这话的人基本只能挨揍。”   淑子瞄了一眼章邯现在已经开始肿胀起来的手臂,“你再不让他们退下,我就把他们丢海里了。”   “退下。”   “是,将军。”   在听到“哆哆哆——”三声谍翅啄瓦的声音后,淑子开始把另外一件自己发现的事引了出来,“你知道有间客栈的掌柜——庖丁,他在哪么?”   “噬牙狱。”   章邯冷哼了一声,似笑非笑地看着淑子,“你要是想作死,尽管可以试试。”   “我要是想用非正常的手段救出庖丁,根本不用去你的噬牙狱。”   淑子离开自己的座位,走到章邯身侧,俯下身来,轻轻地在他耳边说,“因为此时此刻,他就在海月小筑。”   章邯的表情一下子变了,他猛地回头看向淑子,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有些玩笑,淑子姑娘还是不要开的好。”   “谁骗你了,是不是丁掌柜做的东西,我一吃就知道。”   淑子按住章邯的肩膀不让他动作,“之前罗网不由分说地把庖丁带走了,也没留下什么消息,而现在,本该在牢狱之中的他却在海月小筑的厨房当差,被隔离开做菜,借的还是公子扶苏的名义,你不觉得奇怪么?”   ‘发现这件事的时候,她心里比谁都操蛋好么?!’   “你在说什么鬼话?”章邯想要拂袖而去,却被淑子压住了站不起身,“公子什么时候下过这个命令,而且看守噬牙狱的是我的人,怎么可能放出庖丁?!”   “这个要问你自己了。”   淑子不以为意,谁那里还没几个别人的内应,更何况罗网和影密卫还是一个效忠对象。   “你不相信我,你可以自己查,但记得避开罗网,小心行事,要是他们被惊动了,杀了丁掌柜,让他死无对证,我就杀了你给他赔命!”   淑子一溜地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随后放开对章邯的禁锢,转而握上了他受伤的手臂,以气为引,修复黏合了断骨,治好了他的伤。   “章将军,这是我的诚意,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已开,[综]瞳孔中的真实:这是个拥有看见异界之物能力的少女和一群恶魔们溜达撒欢的故事。有兴趣的亲们可以去看一下,没兴趣的也可以凑个热闹,给我增加一下点击率嘛~(扯裤腿)   ☆、刺杀   “全都让开!赶紧让路!”   繁华的桑海街头突然出现了一阵大吼,如鼓音般密集的马蹄声随之席卷而来,一队秦国骑兵护送着一辆华丽的黑轮板车,越过滚滚人流,不断向前冲去。   叫卖声停了下来,呼喊声不断响起,原本惬意走在街道上的人们纷纷被迫躲闪,生怕成为马蹄下的亡魂。   “这些秦国军队,为了护送一个箱子,竟然这样对待我们。”   “发生什么事啊?”   “不知道。”   …….   在马蹄声渐远后,有人愤恨出声,更多的是不解,大片大片的讨论与猜测在人群中蔓延。带着斗笠的男子斜靠着倚在墙角,并不参与讨论,他嘴里叼着一根秃了的狗尾巴草,在看到马车经过时也不过是往下按了按斗笠。   男子回想着当时听到庖丁被捕,自己思量后准备豁出去,找机会被章邯逮进噬牙狱,借以营救庖丁时,张良先生说的话。   “鱼饵已就绪,就差鱼儿咬勾了,为了丁掌柜,也为了盗跖兄自己,那天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靠近海月小筑一步。”   所以他现在只是呆在这里,望着海月小筑的方向,满含担心地站在这里。   庭院里日晷指针上的阴影在渐渐下倾,藏蓝色的獬豸锦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时辰还未到。   华丽的车架停在了海月小筑入口,平日里熙熙攘攘的栈桥上一片安静,浅蓝色过道上畅通无阻,成群的侍女、小厮被整齐划一的秦军所代替。   在把贵客迎进来后,守卫的士兵无情地将从属拦在门外,“其他人在此等候,无故踏上栈桥者,斩!”   天蓝色的纱帘被海风吹动,编钟浑厚清冽的悦耳声响在亭台上敲响,身着淡粉色轻纱罗裙的女子随侍在白衣男子身旁,宽大的袖口边上满是盛开的娇丽桃花,像天空一般澄净透亮的蓝色丝带绑于胸前,下坠着的圆环玉佩随着风声奏出动人的曲乐。   一袭华贵白衣的青年则观赏着海天一色的美景,不留一点目光在女子身上,好似这宽广的亭台上只有他一人一般。   平静很快被打破,因为男子等待着的宴请对象,到了。   “启禀公子,相国李斯大人到。”   蓝色的纱帘被舍人缓缓拉开,一场狩猎者与被狩猎者的追逐游戏随之开演。   被揉捻成墨绿色的长梗茶叶被温润的白玉茶匙舀起,缓缓投入热气昂扬的茶炉之中,在清晨第一道露水的浇灌下,茶叶渐渐舒展,散发出了迷人的茶香。   那个穿着粉色纱衣的明丽女子,将煮好的茶水倒入两边的茶器之中,分给对坐的两位大人。   分完茶后,扮作扶苏侍女的淑子大大方方地瞧了一眼李斯,不由地分了一些同情心给他,啧啧,可怜见的,才短短数月未见,相国大人就为国事操劳得活生生地老了几十岁。   那张原本看着就不算帅的脸,现在又叠满了褶子。   有文化的人吃饭都比常人要复杂些,比起直接敞开怀大吃一顿,他们先要细细品茗,谈天说地一番。   背靠着大海,坐在李斯和扶苏之间的淑子强忍住打呵欠的冲动,听着两人由景色谈到菜,再谈食材,啰嗦了一大通后才总算上菜。   她不知道刺杀行动什么时候开始,又不相信影密卫的实力,害怕海月小筑就此背上一口大黑锅的她只好亲自压阵。   可目前还是一片宁静。   鱼翅烹熊掌是海月小筑的首选的名菜,是海味与山珍的完美结合,在数尺之前,就有诱人的香味传过来,把原本就清淡的茶香盖了个彻底。   淑子却难得稳住了,事先垫过饥是一回事,端这菜的侍女有问题则是另一个重要原因。   看着侍女一步步地靠近,淑子将袖中的糖球取出,随时准备出击。   侍女很漂亮,动作也很柔美,在座的三人却没一个能真正放松的。   淑子不必说,冒牌货李斯则是知道,这次上菜是这个刺客动手的唯一机会,也是这次行动的开始,冒牌货扶苏就更紧张了,每次代替公子立于人前,对他都是一次生命的考验!   “李大人,请。”   这句话仿佛是个暗号,海月小筑的一侧亭台突然发出一声炸响,接着又冒起了滚滚浓烟,负责守卫的卫兵一下子骚动起来,一小队人马很快朝着浓烟处前进。   “公子小心!”   随着李斯的惊慌的叫喊,鲜红的血液撒上了纱帘,两个小厮模样的人一人一刀结果了离扶苏最近的守卫。侍女惊呼一声,却不是害怕,而是应景,趁着慌乱之际,她站起身来,伸出手,瞬间变长的指甲划着红光袭向扶苏。   可惜这一击,并没能成功。   一颗圆滚滚的蜜色糖球袭中女子眉心,巨大的力道让她只能遵从着,向后掀倒,而在倒地之前,她被早有准备的影密卫敲断了脊椎,继而缓缓倒下,永远合上了眼。   淑子不忍地移过了目光,却没有任何动作,在行刺开始的那刻,这些人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而她,必须镇守在这里,如果扶苏死了,殒命的又何止这几个刺客。   影密卫的作战实力虽然称不上顶尖,但在一般人中也是难得的好手了,在他们出场后,场面很快被控制住了,刚才还一脸得意的杀了守卫的人被轻易制服,大批影密卫背对着扶苏以防外敌。   淑子却不敢放松,要是真的没事了,章邯一定会出现请罪,这是之前商量好的。   而现在,那个老狐狸还没影呢!   冒牌扶苏却很是松了一口气,看来今天他也安全活下来了。   “公子——”   在李斯沉声喊他的时候,冒牌扶苏还回过头来,对他露了个笑脸,以示安慰。   可李斯却亮出了短剑,刃口的闪光一下子晃没了扶苏脸上的镇定,“啊,你!”还没等扶苏躲避,当然,以他的身手也是躲不开的。冒牌李斯的腰腹就受了一记重拳,一把从扶苏身后飞过来的长剑还把他死死地定在了墙上。   “哼,多事!”   看到随剑出现的章邯,淑子不由地冷哼一声,看来事情已经结束了,但她还是很不爽,明明她那一拳就可以把那个冒牌货拍墙上了,这家伙还偏偏多事耍个帅!   除了这个压轴的,其他人在章邯拜见扶苏后,也纷纷被绑了,压到了扶苏身前,听他发落。   在一切似乎已经尘埃落定之刻,章邯和淑子却突然察觉到了浓烈的杀气,冒牌李斯的戒指也发出了不祥的绿光。   亭台在一瞬间被苔藓色的浓雾充斥,头顶上方也传来了木板断裂的声响,章邯在发现不对时,即刻赶到了扶苏身边,而淑子则在浓雾间撇见了袭向那些刺客的剑光。   淑子立即将手中的糖丸甩了出去,此刻她格外记恨章邯不准她携带任何武器立于扶苏身边的要求。   无奈的她只好抄起桌上的青铜食盘,快速上前阻挡攻击,食盘代替刺客的脑袋被劈了一半,淑子一脚踹向热源,却在后腰,后颈,前胸和两侧腰腹感受到了杀气,身无长物的她只能拼上所有内力阻挡。   她万分庆幸在之前就有过当扶苏肉盾的打算,吃了特制的药丸,虽然会耗损内力和损害身体,却可以在短时间内见内力提升十倍,她还以为今天用不上了呢!   结果……   感谢歪门左道保住她一命。QAQ   浓雾散去后,姬淑子以一脚腾空的滑稽姿态出现在人前,却没人笑出声来。   六剑奴不知何时出现了,其中,魍魉的双剑交叉在她后腰,乱神一剑直指她的后颈,转魄、灭魂分居她腰间两侧,真刚一把宽剑横劈上她的前胸,断水虽未攻击,却背靠扶苏,警惕着她。   为了阻止剑砍进肉里,淑子觉得自己的内力正如井喷般消耗。   看到章邯就这样站在扶苏身边,木木地看着自己,淑子气不打一处来,朝着他狂吼——   “章邯,你tmd还管不管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发怒   没想到淑子这一吼,惊醒地不是章邯而是六剑奴,除了断水面朝扶苏半跪之外,其余人就维持着这个造型向扶苏告罪。   “公子恕罪,罗网六剑奴救驾来迟。”   真刚再一次用力,想要将剑刺穿女子的心脏,却发现还是刺不进,他立刻找补,“该女子武艺高超,还请公子移驾,六剑奴必会抵死守卫公子安全。”   切胸之痛,是个女人都不能忍!   更何况淑子的忍耐力一向谈不上好。   淑子发现前面那个蒙着半张脸的古怪家伙,一直对自己的前胸施压,还没人阻止,她的忍耐力终于突破极限,她再也不想理会别人的心情了!   暴怒中的淑子伸出右手,一把握住了真刚的剑刃,利用蛮力控制住它,接着不顾它主人铁青的脸色,一个旋转把它夹于腋下,回身就给了那个架住自己后腰的男人一记重踹!   在确认夺走那把厚重的真刚古剑后,淑子又一个后仰,朝着乱神的脸给了他一记飞踢,并挥剑砍向他右手的经脉,乱神被这突然一击打得有些懵,但身体反应却很迅速,立刻提剑迎击,古剑乱神与古剑真刚碰撞出“乓——”地刺耳的声响。   淑子发现砍断对方经脉无效后,随即将剑上提,猛地击中他的虎口,迫使对方放开手中的剑柄,随后又一记重砍,直接把古剑乱神挥进了大海。   这一切都发生在转瞬之间,章邯的嘴张了又张,发现实在不是插话的好时机,又闭了回去。   淑子在解决掉身后的威胁后,并没有搭理两侧的姐妹花,而是直接向前冲去。   ‘蒙面男!她一定要报复他的切胸之仇!’   真刚眼里闪过杀机,既然这姑娘自己送上门来,那就不要怪他不给她留具全尸了!   所以,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直接冲向淑子迎击。   ‘以他的身手,诶,他的身手?’   真刚微妙地发现视线有了些微变化,先是看到了对面栏杆后的海水,一闪而过前去捞剑的乱神,随后又看到破了一个大洞的亭台上顶,最后视线从那个姑娘的头顶一路下移,直到她与地面相接的裙摆。   看到那个蒙面男都躺地了,还要反抗,淑子直接反手把古剑真刚刺进他的两腿之间,   “你再动一个试试,信不信我即刻砍断你的第三条腿!”   淑子手握着剑,借力一脚踩上了蒙面男的胸口,恶狠狠地碾压着,语气恶劣,“汪的!让你砍我胸,让你砍!砍你妹啊砍!”   在淑子停下来专心对付真刚时,除了捞剑的乱神,其余人又把剑架到了淑子的各个致命处,只是这回他们也只是架着而已,并没有要砍断皮肉,也没有人再对准她的胸口。   “放下剑,淑子姑娘是我的护卫。”   看情况不对,冒牌扶苏在章邯之前开口了,事态可不能再继续严重下去了。   不过,毕竟六剑奴直属于赵高,章邯的话还欠缺些效力,所以只能由他来,冒牌扶苏板起脸,厉声呵斥六剑奴,“不得无礼。”   同时,他也对目前略狰狞的淑子微颤着嗓音说,“真是委屈淑子姑娘了,现在要不要先停下来喝杯茶?”   六剑奴暂时没有动作,他们看了真刚一眼,在看到他微微上翻的白眼和表示肯定的手势时,统一把剑收了回去,以守卫之势聚到扶苏身边。   淑子也没有立刻回返,而是拔出剑扔进海里,一脚踹开真刚后挨个探查刺客的脉搏。   ‘也不知刚刚她挡的一下有没有效。’   气氛再一次和缓下来,却没人敢放松,章邯皱着眉走到那个原先钉住冒牌李斯的地方,剑还在,甚至连深度都没变,血迹也有,人却不见了。   他拔下剑,指挥影密卫把这里清理干净,自己则深吸一口气,走到了淑子旁边,问道,“还有活口么?”   淑子正在听最后一人的鼻息,这是唯一一个她帮着挡过的人,可这时却被章邯打扰了,她不由地瞪了他一眼。   “闭嘴!”   耳朵要比手指敏感得多,在贴近片刻后,淑子还是听到了极其微弱的呼吸声,她立刻把他放平,掌心按向他的胸口,用真气护住了他的心脉,抽空回了一句章邯。   “这是唯一一个活口。”   如果白凤行动被阻的话,就得看他肚子里能有多少料了。   日晷被动了手脚的李斯直到此刻才姗姗来迟,他被海月小筑里影密卫的大阵仗吓了一跳,在了解事情经过后,不由地产生了后怕,如果刺客真的成功了,那他李斯……   ……不!不!他拒绝思考这后果。   这份后怕被他转成了对影密卫的恼怒,在肯定了他们的功绩后,立刻翻脸,大声训斥章邯,说他为诱敌居然不顾公子的安危,实在大胆至极!   淑子看了一眼咆哮中相国大人,遗憾地发现对方还是很老,长得和刚刚那个刺客七不离八。   面对李斯的指责,章邯倒是表现得宠辱不惊,还附和一句,“大人责备的是。”   看到章邯这幅样子,李斯更火了,可在他准备下一轮咆哮之时,亭台的纱帘后,扶苏突然出现,止住了话头,“李大人错怪章将军了。”   怀疑自己眼花的淑子看了一眼刚刚一直保护着的“扶苏”,却发现他已经惶恐地扑在地上了……   一根根青筋在淑子脑门爆出,比起六剑奴,她现在更想咬死此刻志得意满的章邯了!   随后就是总结大会,章邯一边喝着茶,一边把他这次是如何诳各路人马的原委说了出来。   淑子很不想听,因为她也是被诳的人之一,在真的扶苏出来之前,她一直都不知道那个扶苏是冒牌货!可她既要给这个快挂的刺客治伤,又要等追踪刺客而去的白凤,所以她只能干坐在这里听她有多蠢。   ‘汪的,章邯!劳资记住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事毕   在海月小筑内,诸位帝国精英侃侃而谈。   在海月小筑外,早已埋伏好的白凤则尾随着那个逃离的刺客,一路向北边的山地追踪。   按原本的计划,为了防止海月小筑背黑锅,也为了能让庖丁正大光明地出噬牙狱,这次计划安排淑子镇守中央,保护扶苏,一是因为她是女子,二是因为和秦国方面商讨的人是她,比较容易取得信任。   白凤则在海月小筑之外伺机而动,由谍翅监视周围,防止刺客逃离。   墨鸦带人在厨房守卫,一旦菜肴烹制完成,就截下庖丁和看守他的人。   现在,淑子和墨鸦都算得上完成自己的任务,而白凤却暂且没有定论。   其实,白凤在那个李斯模样的人出来时就可以拦住他,但他转念一想,六剑奴此刻都在海月小筑,正好能让他把接应的人也一起逮了,于是就一路跟了过来。   匆忙中的他,没有留下任何行动的讯息。   淑子不断看着窗外,心里有些没底,墨鸦已经通过鸦鸣通知过她了,可现在白凤还没有消息,谍翅鸟的数量也少了很多,为了暴露罗网,那个失踪的人是不可或缺的,不然他们很容易被罗网反咬一口。   就像淑子不知道之前的扶苏是假货,章邯也不知道淑子现在在着急些什么。   在他看来,海月小筑已经可以确定和这件事无关了。虽然那条钉住的大鱼逃了很可惜,但至少还有一只小虾米,总还能剔出二两肉来,庖丁虽然不能正大光明地放出来,但他的手下已经告诉他,此刻庖丁已经脱离罗网和影密卫的控制了。   在帝国精英们的对话告一段落后,章邯问起了淑子,“淑子姑娘一直闷闷不乐的,可是这个刺客的伤势不妙?”   “你可以怀疑自己的人品,但不要怀疑我的医术。”   淑子没好气地瞟了章邯一眼,“只要你看守好了,在你要他的命之前,他死不了。”   “那自然再好不过了。”   扶苏代替章邯露出一张笑脸,“如果之后审讯时犯人出了什么问题的话,可能还需要劳烦淑子姑娘操心一二。”   “只要章将军能给他留口气就行。”   淑子挥了挥手,卖了扶苏一个面子,‘毕竟庖丁出狱还得指望他呢!’   反正刚刚已经把端庄贤淑的样子毁了个彻底,淑子也懒得装,她把目光往罗网六剑奴身上扫了一遍,“你们就不觉得这几个人出现的时间有些巧么?怎么本来好好的,他们一来人质就死的死,跑的跑呢?”   淑子拿出了之前收起来的半块青铜食盘,“我在浓雾里看见刺客那里一闪而过的剑光,就在情急下拿了这个抵挡,章将军你能发现什么吗?”   事关重大,章邯也顾不上和姬淑子的个人恩怨了,立刻接过那半块铜盘仔细端详起来。   ‘切口很平整,除了使剑的人功夫高超外,剑也不会差,否则切口不是大小不一的锯齿形状,就是会往下凹陷。在场有条件做到这件事的,除了自己,就是六剑奴,姬淑子或许也可以,但她没有剑。’   章邯分析完后,故意皱起了眉头,看向六剑奴,“光看铜盘实在是分析不出什么,可否借各位的名剑一用?”   六剑奴互相看了看,身上还湿漉漉的乱神立刻移开了眼神,‘他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剑,上岸的时候还差点被古剑真刚一剑爆头,这回可别扯上他!’   真刚在看了一圈后,示意魍魉把他的双剑交上去,其余人小小地舒一口气,没人愿意把同自己生命一样重要的武器交到别人手里,被点中的魍魉则板着脸抽出自己的双剑,不甘心地看了一眼,拿上前,拍到了章邯的座前。   “咳。”   收下剑后,章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我想借的是诸位所有的剑。”   这下子,除了魍魉,其余六剑奴的眼神简直是要把他撕碎一样,其中,乱神的眼神居然还不是最凶狠的!   “还不快按章将军说的做。”   见六剑奴迟迟没有动作,急于把这件事查清的扶苏开口了。   “是!”   六剑奴这回也不上前了,直接一人一甩手,把剑插到了章邯四周,剑刃离他的皮肉不过是毫厘之差,其中一把剑,还是擦着姬淑子的侧脸刺过去的!   姬淑子一个冷笑,收回治疗刺客的手,一个糖球砸向乱神的两腿之间。   “唔!”   在一声隐忍的痛呼后,淑子收回目光,继续治疗大业。   离淑子最近的章邯悄悄并拢了双腿,说出了自己的发现,“诸位不愧是赵高大人的心腹,这六剑形、意皆为上品,剑刃杀伐气息浓重,寒光逼人。”   章邯欣赏着看着手中的剑,突然话锋一转,“只是,断水先生能否告诉我,你的剑刃上为何会有铜屑,材质还与海月小筑的铜盘无二。”   “浓雾之中,老身见行刺之人身边有异常的风向,为避免有人杀人灭口便于之格挡,想必是那时候沾染到的吧。”   断水也不惊慌,反而暗指淑子意图不轨。   “我tmd脑子坏了,用盘子杀人!”   淑子一手抄过章邯面前的青铜杯子,往上一抛,随后在杯子落回时,两手一拍把它化为齑粉。   “我一掌下去,谁还有命在?而且,长眼睛的人都知道这三人是死在利器之下的好么?!”   看到姬淑子越来越凶残,章邯受不了地扯扯她裙摆,在她看过来的时候,微咳了两下,悄悄指了指扶苏,‘菇凉,你没看到公子脸都白了么?’   “哼,这几个无名刺客与我六剑奴何干,哪里用得着我们动手?”   真刚满是底气的反驳,唯一一个能和罗网扯上关系的已经溜了,这几个可还没资格进入罗网呢?不过是几颗废棋,任务失败后被例行抹杀而已。   “你确定无关?”   淑子冷笑着看了一眼真刚,在他刚刚反驳的时候,她已经听到了谍翅清脆的鸟鸣,是时候和这些人摊牌了。   “启禀公子。”   淑子离开座位,一本正经地半跪在扶苏面前,“海月小筑在刚才已经抓到了潜逃的刺客,是否现在押上来?”   扶苏刚听这话有些愣,随后又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章邯,‘商户能逮住的人,帝国精锐居然拿他没办法,是不是该给他们紧紧弦了?’   “把人带上来。”   “是。”   淑子吹响了竹哨,随后一个无论是穿着还是长相都与李斯一模一样的人被扔到台下,还有一个断了一臂的青年剑客也一起被扔了上来。   白凤缓缓地踏着步子走了进来,随意地在李斯模样的人脖颈处一撕,一块鲜明的蜘蛛印记便展露在人前。   ‘那是罗网的标志!’   章邯立刻上前,翻看着青年剑客的脖子,很快也找到了那块刺青,随后他眉头更紧地查看了这两个印记,神色慌乱地站起身来,走到扶苏身边,耳语了一番。   气度不凡的贵胄公子一下子铁青了脸,他猛地站起身,高声下令,   “来人,立刻把六剑奴给我拿下!” 作者有话要说:     ☆、昏礼   大秦帝国的皇长子——公子扶苏,是个以德服人、宅心仁厚的家伙,但一个人无论如何仁厚,在对待要干掉自己的人时,还是相当冷酷的。   六剑奴进牢房不久,赵高也被影密卫抓住,锒铛入狱了。   中车府令大人隐约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并不担心。以他的能力是不会因为这件波风捉影的小事就完蛋的,嬴政还需要他,公子扶苏只不过是个没有实权的家伙,并不能拿他怎样。   ‘而且,噬牙狱又如何?’   赵高吹了吹新描的指甲,一个小小的章邯是没有权力处决他的,始皇陛下一来,他就得乖乖放人!   心平气和的赵高大人并不知道,淑子已经和章邯商量好了,他们并不打算让他有出去的机会,已经准备好让他狱中亡了。   因为赵高实力成迷,没人打算关个实力强劲的刺杀他,淑子在和张良合计过后,同端木蓉一起配了一种药,毒性谈不上大,但却既没有颜色,也没有气味,在加入食材中后,会让人的内脏加速衰竭,让人在短时间内“自然”地老却死去。   当然,下毒这种脏手的事被大家一致通过,交给了章邯。   海月小筑刺杀事件过后,淑子和白凤的亲事被正式提上了日程。   之前一直欠缺的大厨——庖丁,在章邯的帮忙下,言语敲打一番过后就被放了出来,只是在得到允许前,他再也不能离开桑海半步。   结果虽不尽人意,但好歹比继续在噬牙狱,和罗网的那帮人一块吃牢饭要强。   桑海街道末尾,临山靠海的地方有个华丽的庭院,院子里种满了紫荆花,虽然一直有人打扫,但却从来没看见人从正门出入,里面也一直没什么动静,今天却不寻常,大红的绸布装点了整个门厅,明明还未过年,却挂起了红灯笼。   几个路人经过,停下了步子,暗自猜测着,‘莫不是今天这家人要办喜事了?’   “啊疼疼疼疼疼!娘亲你下手轻点!”   在这庭院的豪华主屋内,淑子呲牙咧嘴地痛呼着,却不敢有什么大动作。   娘亲当时说,出嫁前绞面能让皮肤焕发光彩,更漂亮,问她要不要绞,她毫不迟疑地应下了。   ‘谁会介意自己更漂亮一点呢?’   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绞个面居然会这么疼!脸上像被针扎过一遍似的,不不不,是扎了一遍又一遍。   “忍着点,女人一辈子就一次昏礼,你难道不想好好打扮打扮,让白凤那小子看呆眼?”   ‘唔,让白凤看呆眼么?这想法听起来不错。’   淑子转了转眼珠,嘴角不住地翘起,但随后又狰狞起来,“娘亲,下手轻点,不然在白凤看呆眼之前,我就要疼懵啦!”   在有间客栈里,庖丁挥舞着菜刀,在光线流转间处理食材,听说这次为了救他出来,淑子花了好大的力气,这回就是不看着洛夫人的面子,他也得好好露一手!   更何况,他怎么不可能不特意讨好洛夫人~   白凤也换上了以金红两色为主的硬质锦衣,平日里白色的羽毛装饰被换成了狭长的红色绸带,腰两侧垂着两根金色链子,仿若箭头的尾端嵌着剔透的红宝石。   他的脸上除了喜悦,更多的是紧张!   “墨鸦,你看我发型乱了么?衣服有没有皱?”   白凤无措地在屋里踱来踱去,一刻也停不下来,不停地向墨鸦询问自己的形象。   “你烦不烦!这话你今天问了多少遍了?!”   正在看宾客名单的墨鸦,强忍住踹对方一脚的冲动,“你有这功夫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帮我想想,怎么安排流沙和墨家的这些人吧!”   “怎么安排?”   白凤呆呆地重复了一下问题,“不就是随便坐么?”   “蠢货!你是嫌自己麻烦不够多么?”   墨鸦给了白凤脑袋一下,“章邯也在受邀之列,这几帮人挤在一块,你还想不想娶淑子了?!”   “那怎么办?”   白凤愁得抱紧了头,“不能把他们都划掉么?”   “流沙暂且不论,如果你敢划墨家,淑子就能在别人之前,先把你给划成片!”   墨鸦给了白凤会心一击。   变得愁云满面的白凤不由地拿起了名帖,上下扫视着企图思量出一个好对策。   烦人的家伙终于闭嘴了,墨鸦惬意地喝了一口茶,‘他会说对策早商量好了么?今天墨家和流沙的人都会易容,一个是为了防止追捕,一个只是单纯地防止碍淑子的眼,洛夫人请了这么多人,几张生脸算什么?’   日头渐渐西斜,一副八人抬的轿撵从有间客栈的一侧缓缓抬出,四个角绑着小金铃,两侧的侍女目不斜视地捧着礼盒,同轿撵一同移动,英挺的青年骑着一匹健硕的白马,在前开路。   白凤拉着缰绳,心里有些焦急。   他多想乘着他的白凤凰直接在瞬间就把淑子接过来,可是,不行,白凤凰飞得太快太高,别人看不到,洛夫人是要在众人的见证下,把女儿嫁出去的,不能悄无声息的就把事办完了。   所以,他只能骑着这匹上回从公孙玲珑那坑来的马,一步一踏地去洛夫人置办的别苑里迎亲。   庭院里,淑子照着镜子,有点不相信画面中的人是自己。   一袭红衣的娇媚女子正抚摸着自己的脸,表情呆呆的,两弯柳叶似的眉毛乖巧地趴在脸上,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带着些许迷离,肤色白皙却透着浅红,嫣红色的唇瓣小小地抿起。   随着女子舒展躯体,宽大的袖口引起一片清风,纯金打造的细线在袖口秀出了朵朵流云,交叠的裙摆层层分明,除了最内的下摆,其余裙边都串上了大小一致的粉色海螺珍珠,腰线被掐得细细的,上身的布料紧紧贴上肌肤,肩膀处的布料则被裁开,露出雪白的肩头,只有细细的一根绣带吊住袖口。   看着自己的样子,淑子的脸越来越红了,她一边期待着白凤在下一秒出现,一边又想着干脆一直呆在这个房间算了!   ‘这幅样子,也……也太羞人了!’   淑子没能迟疑太久,房门很快被敲响了,下人禀报说,白凤已经快到门外了。   ‘啊啊啊!她现在要做什么来着?!’   淑子有些崩溃,‘他怎么能这么快就来了呢?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啊!’   快到院落外的白凤也开始手心出汗,‘待会他要下马吗?不下马的话,难道就骑在马上等,会不会显得太不尊重对方了,可要是下马的话,他在哪里下啊?现在能了么?还是再走一段?’   白凤也有些奔溃,‘为什么这种关键时刻墨鸦不在,偏偏要去招待那些完全不重要的客人啊?!’   淑子一手牵着她娘亲,一手默默攥紧,‘她待会要说话么?还是直接上轿撵,啊,待会会不会和白凤撞上视线啊?!’   院门缓缓打开,淑子不由地把手捏得更紧了,铃铛被风吹响的声音落到了她耳朵里,她抬头一看,正好和那个正在下马的少年对上了眼——   “淑子!”   “白凤!”   少年脸上的温度一下骤升至沸腾,他磕磕绊绊地下了马,还差点被绊了一跤,之后又同手同脚地僵硬地走过来,握住了她的手,眼里全是她的影子,“淑子,我来娶你了。”   那一刻,少年少女们脸上的红霞比夕阳更璀璨!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正文已完结,接下来还会有若干小番外,人物待定。谢谢大家这么久的支持!么么哒~   另外,新文[综]瞳孔中的真实 已开,欢迎大家前去围观,没事点两下捧个人场也好嘛~(打滚扯裤腿)   ☆、子房篇   觥筹交错间,一向进退有度的儒家三当家却低着头,喝起了闷酒,宛若白玉般的脸颊上渐渐浮上淡粉,清澈的酒液晃花了他的眼,他眼前的人影渐渐重叠……   张良其实心里明白,姬淑子从未对他产生男女之意。   ‘但是,她身边不是没有任何得到她青眼的人么?’   他一直用这个理由来宽慰自己。   只要自己在洛夫人面前足够上心,足够优秀,等年岁差不多时,淑子会嫁给她的。   然后,他会用他一辈子的时间去疼爱她,去理解她……   总有一天,她会爱上他的。   他是如此期盼着……   而今天,淑子身上的那身红嫁衣,脸上洋溢着的幸福的笑,却将他的梦境狠狠击碎!   他原以为这该是属于他的!   ……而事实上,他不过是个看客。   又是一杯清酒下肚,眼前的人开始不真切起来,这已经是醉了,可张良却不想停下来,复国也好、调查韩非死因也罢,哪样不是他的心头大事!   可今天,今天他只想好好地大醉一场!   脑子里渐渐混沌起来,张良觉得自己开始假设那些不可能发生的事了,明明他以前最不屑的就是这种空想!   但现在这些思绪却在不断地往他脑子里冒:‘如果自己在追求淑子时再主动一点,如果早在白凤之前就认识淑子,如果当年在见到淑子之初,就上门提亲!那今天,他还需要目视着自己心爱的女子嫁给别人么?’   意识变得混沌又清晰......   ‘什么情况?!’   张良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正自发地行一礼,并不受控制的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多谢姑娘相救,子房感激不尽。”   ‘糟糕,这回丢人丢大发了!’   在发现自己身体能动后,子房立刻绷紧脸站直了,准备迎接满堂宾客的嘲笑。   可在他眼前的,不是酒杯灯盏和满堂宾客,而是白日里熙熙攘攘的大街,以及正站在他面前,仰着脸看他的熟悉少女!   “淑子!”   虽然身形变小了,脸也变得更稚嫩了,但子房还是一眼就看出来那就是姬淑子本人。   “你是谁啊?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七岁的淑子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人,‘明明自己对他没有任何印象,而且,刚刚在扁黑衣三人组的时候,也没有报上大名啊?’   ‘淑子不记得自己了。’   子房心里一惊,同时再次看了看眼前的场景,这画面似乎有些熟悉……   ‘等等,这不是第一次和淑子见面时的场景么?!’   子房心里立刻转惊为喜,‘现在韩国还没有灭!韩非公子还没有死!最重要的是,现在淑子和白凤的婚事连个影子都没!’   “或许是在梦里见过的吧。”   张良露出那曾经迷倒万千少女的笑脸,蹲下身,拉住淑子的手,“不知姑娘可否与子房做个朋友?”   ‘没有任何异性玩伴的她,讨厌他的接触!’   七岁的淑子一把甩开了这个看起来笑得不怀好意的家伙,‘什么人啊,第一次见面就上来拉女孩子的手,他不知道这是连她师傅都没有的荣耀么?’   “神经病!”   淑子在鄙视地看了子房一眼后,随即转身离开。   张良不知道的是,这个平行世界,大将军姬无夜为保护爱女的安危,命墨鸦选调他手下的那些佼佼者,来暗中保护淑子,白凤也是其中之一。   他们的命令是,暗中保护大小姐姬淑子的一切安全!   张良被淑子拍开手的场面自然落到了他们的眼里,‘他谁啊他,居然胆敢染指大小姐!’   ‘他们都不敢!’   ‘杀!’   ‘杀!’   ‘杀!’   ‘杀!’   ‘杀!’   还没等毫无防备的张良,暗自泪流完淑子的不待见,他就在东南西北敏锐地感受到了几道杀气!   ‘什么人?’   张良立刻将手摸到腰间,‘居然在他悲痛万分的时候找他碴!看他不把他们斩于凌虚剑下!’   ……等等,他凌虚呢?   张良傻傻地看了一眼腰间,只发现了一块玉佩和一个钱袋,‘他忘了,他现在还没有得到凌虚,而且暂用的佩剑也在之前的战斗中遗失了。’   …   ……   ………   张良,卒。   ...   ......   .........   但随后,张良还是一脸冷汗的惊醒了,发现了躺在他旁边,一脸妩媚的公孙玲珑! 作者有话要说:  BE+BE,子房拜拜溜~啦啦啦啦啦啦~   ☆、白凤篇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站在水边思考人生的白凤,第一次有了投海自尽的冲动!   一炷香之前,他还在哄着他的亲亲淑子睡觉。   半柱香之前,他还搂着好不容易睡着的淑子,一起进入梦乡。   可是,为什么会在刚睡着的那刻,就听到了赤练那女人的声音啊!私闯民宅有违大秦律的好么?!   可还没等他发火,他就发现他自己居然已经不在床上了,而是站在悬崖边的小竹屋上,旁边是流沙,对面是墨家,就是气氛有点糟……   ……   ‘等等,他是意识断片了吗?怎么就突然到了竹屋了呢?!’   白凤讶异地扫视了一下周围的人,因为卫庄的关系,有他在的地方,淑子就不乐意来,可端木蓉怎么也没有看见,还有那个贼骨头也没影!   “盗跖和蓉姑娘呢?”   白凤微微皱起了眉,人都没到齐,要他来干嘛?   不知道成了亲的人很忙么?!   “你还有脸问?”   高渐离冷哼一声,“你刚刚不才眼睁睁地看着盗跖被章邯抓走么?至于蓉姑娘,要不是你在机关城对她下手毒辣!她至于现在还昏迷不醒吗?!”   “而且,荀夫子赠与的九泉碧血玉叶花,也在几天前的围剿里损毁了。”   雪女倚在高渐离肩膀上满是悲伤。   ‘怪他咯?’   白凤不明所以,脸色越发凝重,‘小趾没事去招惹章邯干什么?不是正忙着和少司命打得火热么?至于端木蓉!’   他撇了盖聂一眼,‘骗人,昨天端木蓉还带着盖聂来给他下马威来着,说是敢在淑子怀孕期间有小动作的话,就犹如盖聂剑下的亡兔,让他死得透透的。’   ‘不过,那只兔子倒是挺肥的。’   白凤想起了淑子看见那只肥兔子,口水之咽的场景,傻笑了起来,‘很快那只兔子就被他烤了,给淑子打了牙祭。’   “你笑什么?!”   看着白凤非但没有任何悔过的意图,反而还冷笑出声,墨家众人心里的火立刻燃得更旺了!   “与你无关。”   白凤收起了脸上的笑,默默地忧愁了,‘自从淑子有孕后,口味一向变得快,我记得昨天临睡前,淑子还嚷着要吃荷叶包饭来着,还要枣泥馅的,现在做还来不来得及了?’   “要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他家有老小,没工夫和这群光棍们耗!   “有什么事就让谍翅通知我。”   说完话,他就离开竹屋,回有间客栈了。   可迎接他的不是最近一直摆出一张二十四孝保父脸的墨鸦,也不是明明很担心他,却故作不在意的淑子,而是两扇紧紧关闭的大门。   ‘庖丁那家伙,不至于那么小气吧,不就用了几回他的厨房么?怎么气得连门都不开了?’   白凤一脚踹开有间客栈的大门,兴高采烈地喊,“淑子,我看见今天街上的糖画不错,我们待会一起去挑几个好看的吧?”   客栈内依旧是静悄悄的,根本没人回答他。   “淑子?”   白凤急急地跑去了他们平时住的那间客房,却发现那里只是一间杂物间,灰都积了一层了。   “淑子,你别吓我?”   白凤一下子慌张了起来,“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就出去的,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到竹屋了。”   可不管他说什么,怎么喊,屋子里都静悄悄的。   “墨鸦!淑子不回答我,你好歹吱一声啊?”   白凤急得团团转,觉得再没人回一声,他就要疯了!   “白凤,你这是怎么了?”   妖艳的身姿突然破窗而入,站到他面前。   “怎么今天尽说一些胡话?”   “你才说胡话呢!乘现在没人,快滚快滚!”   白凤立刻虎着一张脸把赤练往外推,“要是你让淑子不高兴了,哪怕你是卫庄的女人,我也照揍不误!”   虽然很欣慰白凤给自己加的定义,但赤练也更确定白凤这家伙脑子真的坏了,“淑子是什么人?你什么时候藏了个姑娘?”   赤练避开白凤把自己外推的力道,一侧身倚在墙上,上下打量他,‘该不会是单身太久都出现幻觉了吧?’   “而且,你为什么要喊墨鸦,当初为了你和弄玉的事,那家伙不早就死在姬无夜手上了吗?”   “我和弄玉的事?”   白凤用“你没毛病吧!”的眼神看向赤练,“我和弄玉能有什么事?朋友妻不可欺,你可别胡说八道!而且,墨鸦前几天还在各种竹简上涂涂画画,想淑子孩子的名字呢!”   ‘还死在姬无夜手上,要知道在姬无夜挂,咳咳咳,他岳父殒命的时候,墨鸦还好好的呢!’   “至于淑子,我和她大婚那天你不是还来喝喜酒了么?”   ‘别因为自己嫁不成卫庄,就轻易地抹杀掉别人的姻缘好么?’   这下子,赤练脸上真的绷不住笑了,她狐疑地打量地白凤的脑子,怀疑他是不是哪天骑着白凤凰耍帅的时候,掉下来,脑子先着地了。   “白凤,或许你真该去看看大夫。”   赤练一点点挪到门边,随时准备撤退。   “你连个对象都没有,哪来的亲事,哪来的孩子?墨鸦早在十多年前就死了,弄玉被你救出来不久也毒发身亡了,你不就是因为这件事记恨与我,才想加入流沙的么?你忘了?”   对于如此恶毒的诅咒,白凤气得都发抖了,“赤练!”   “不相信的话,你自己去查也好,问也好,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   说完这句话,赤练就麻利地溜了。   不信邪的白凤随即就展开了行动——   ……   ……   ……   然后,他现在站在海边,只想死一死!   “呜呜呜,淑子!”   白凤整个人都快崩溃了,他绝不相信那些事不过是自己的臆想,他和淑子之间发生的每一件事他都记得一清二楚,每一次的心跳加速都刻在他的脑海,还有那天黄昏时淑子仰着头看着他的脸,他更是一辈子也不会忘!   而现在……   白凤一步步趟入冰凉的海水之中,想要借此清醒一下自己的大脑,同时也是为了逃避现实。   ‘他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世界!’   意识渐渐的模糊,白凤感受到了来自胸口的压力,‘他这是要死了么?可他居然一点都不想反抗!’   “白凤,白凤,白凤!”   白凤感受到了肩上穿来的推搡感,胸口的压力也消失了,熟悉的声音正在他耳畔回响。   他动了动有些发麻的右手,睁开居然并不算沉重的眼皮,发现自己熟悉的人正在自己眼前……   “……淑子?”   白凤呆呆地问,随后紧紧抱住了她,感受从她身上传来的温暖,“我做了一个好可怕的梦,真的好可怕!”   “我知道。”   淑子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白凤的背,“我半夜里睡着睡着,模糊间感觉脸颊有点湿,再一看你居然流泪了。”   “淑子,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的吧。”   “当然。”   淑子在白凤脸颊上亲了一口,“不过,你再这样抱下去,孩子都要被你挤出来了!”   “什么?!”   白凤一下子惊地放开了手,不知如何是好……   ……   另外一边,身体被迫自尽的白凤也总算回到了自己的壳子,被海水呛住的他千辛万苦地回了岸,一口吐出了嘴里的泥沙,挤了挤衣服上的水。   “混蛋!不要让他知道是谁!居然敢乘他发呆的时候偷袭他!”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以为男主角我就会手软么?太天真了!咩哈哈哈哈~   ☆、后续篇   “淑子淑子!你知道么?秦始皇,他!挂!了!”   系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与焦急,在知道这一消息的第一时间就上报给了他的主人。   “嗯,现在知道了。”   淑子反应淡淡的,用一根指头把自己的宝贝孩子掀翻在地。   “想要一个人出去嗨,等能在我手上过一招再说吧,年仅八岁的无疑小朋友~”   “爹,娘亲又欺负我!”   天蓝色头发的少年皱着一张包子脸跑了出去,圆圆的蓝眼睛里还噙着泪花,只是,他注定是讨不到公道的。   “秦始皇死了,少羽他隐忍这么久,肯定要乘着皇位交接的空档期有所动作,而且,你别忘了,这次出巡,嬴政身边可是带了十八皇子——胡亥,扶苏还和蒙恬在边关呆着呢!”   “那又怎样?”   淑子伸了个懒腰,提剑舞了起来,“胡亥前面排着队等登基的人多了去了,他手下最得力的罗网也在八年前折损于桑海,能翻出什么浪?”   “话可不能这么说,当年罗网的事,胡亥把自己摘了个干净,之后又一直装巧卖乖,到现在为止都一直是嬴政最宠爱的儿子!他有什么后招也说不定。”   系统有些失望于淑子的回答,他不认为事情会这么简单。   “相比之下,扶苏那家伙就不行了,他老爹铁腕,他怀柔,已经不只一次因为和嬴政政见不合而被罚了,目前山高皇帝远,他爹已经挂了,他现在还不知道呢!更别提继位的诏书什么时候到了,或者说,也许诏书根本就不会到。”   “你是不是想多了。”   淑子感受着剑如同自己身体的一部分那样挥舞,抽空回答了系统,“随行的还有李斯,他和胡亥可没什么交情,而且帝国文臣武将那么多个,你当他们都是死的?”   “如果他们不知道始皇挂了,那和死的也差不多了,不对,还不如死的呢!起码到时候不会被伪诏骗了。”   系统再接再厉,他宁可事先把问题想得严重些!   “你觉得胡亥能拿到嬴政的玉玺,然后悄悄地瞒下他死亡的消息,再一份份地伪装诏书?他烦不烦啊?!”   淑子觉得舞剑的兴致被搅了,索性放下了剑。   “就算是他改了诏书,让自己登位又如何?蒙恬手下的黄金火骑兵可不是吃素的,到时扶苏要是狠心放弃边塞,带着大军杀回来,他能挡得住么?”   “如果扶苏也挂了呢?”   系统犀利地指出关键所在,“扶苏身为皇长子,虽然这几年被嬴政嫌弃得厉害,但也是铁板钉钉的皇位继承人,他一挂,群臣心一乱,胡亥的机会不就来了?”   “就武艺,扶苏的确是个弱鸡,但手下不弱不就行了。”   淑子耸耸肩,小时候要她命的人多了去了,还不是没见到她人,就通通被处理了。   “那要是胡亥改动机密要令让他自尽呢?”   系统阴谋论起来。   “谁会这么蠢啊?你让死就死~”   淑子笑了笑,反正她是绝对不会信的,要真有这么蠢的,得先有颗被伤得千疮百孔的玻璃心,还要极重君臣孝道,顺便还得是那种死脑筋的,哪有这种……   ……等等,扶苏好像就是这种人!   淑子一下子瞪圆了眼睛,‘不会真的这么巧吧?!’   “那你还管不管了?”   系统哼唧着,她要是再不开窍,那也只能在乱世中挣英雄了。   “唔,突然觉得有点想看看边关的风光了。”   淑子摸着下巴,想着这理由行不行。   “什么?什么?我们要出去玩么?”   脑袋顶了个包的无疑一下子甩开了白凤的手,蹬蹬蹬跑到淑子面前,“娘亲,我们终于要离开桑海出去玩了么?”   “你不是要一个人勇闯天涯么?”   白凤冷哼一声,越看这孩子越不顺眼,当初他有多期待,现在就有多嫌弃!   墨鸦翻了半天名字都是女孩子的,根本没有为男孩准备的,自己起名水平又太烂,最后居然被张良捡了便宜,取了名字,这本就够他不爽的了!   这天生多动的孩子还偏偏整天纠缠着淑子,害得他和淑子的二人世界都快没了,什么事都有这孩子插一脚!   真讨厌!凸   “那不是在桑海呆腻了么?”   姬无疑挠了挠脸,“如果能和娘亲还有爹一起出去玩,那我就更高兴了!”   “唔,那就一块出去吧。”   一家之主姬淑子下了决定,“不过,无疑,为了锻炼你以后独自闯荡的能力,这回出门的行李你要自己收拾哟~”   “娘亲,您就瞧好了吧!”   姬无疑欢呼着在原地转了个圈,兴冲冲地回去收拾行装了。   院子里只剩下白凤和淑子了——   “怎么,吃孩子的醋了?”   淑子走到白凤面前,在他嘴上盖了个戳,“你嘴噘得都能挂油瓶了,好小气!”   “哼,谁让那个小鬼老是在我们之间捣乱?”   白凤抱住淑子蹭蹭蹭,“干脆我们再生一个,让他们两个自己玩去吧,我们玩我们的!”   “真的好小气!”   淑子掐了掐白凤的腰,“你就不怕又添一个小捣蛋?”   “反正也不会更糟了,到时候再说!”   白凤弯下腰,抱起淑子,在她脸上亲了亲,‘反正墨鸦闲着也闲着,大不了到时候把麻烦丢给他好了!现在先取得同房权才是最重要的!’   第二天,淑子一家三口就踏上了旅程,不知,接下来,他们会碰上几个倒霉蛋~